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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欧阳少恭的苦逼人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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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了真正的龙，反而觉得这应该是条蛇，顶多奇怪了点。跟龙搭不上边。
于是就准备用对付蛇的办法对付应龙。
风晴雪一开始就没有参加战局，应龙眼里只有百里屠苏这个死敌，一个劲的和百里屠苏缠斗在一块，漏掉了风晴雪。
现在风晴雪正站在应龙后侧，武器在手，又没有受伤，应龙又呆着不动，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漏，可说是最好偷袭的时间。
手中巨镰高高扬起，镰刀刃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一道冰冷银光。
“等等！还请各位住手！”
声音很耳熟，应龙应声回头，就见风晴雪手中的巨镰毫不留情的砍下。
应龙：“？！”
“姑娘不可！”急匆匆赶来的人喝道，“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村里的老人受不住！各位请三思啊！”
来人是洛云平。
风晴雪去看百里屠苏，百里屠苏轻轻摇头，风晴雪哦了声，放下巨镰。
洛云平匆匆跑来，还在喘气，神色有些畏惧，对应龙道：“村里的老人都没有法力，还请上仙能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
“？”
“刚刚那阵喊声太大，有几个老人已经昏过去了，年纪太大，又多半身体不好，所以，晚辈恳请上仙住手。”
洛云平说到最后，面色虽仍有几分畏惧，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应龙怒了，抬爪想拍去这个讨嫌的家伙，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对人保证绝不再为祸人间，才能偷偷下凡，否则就永远呆在天界，抬到半空的爪子讪讪放下。
百里屠苏拭去嘴角的血丝，站起身道：“你可知道少恭在何处？”
洛云平刚想说话，应龙在一旁瞪眼，洛云平想了想，闭嘴不说了。
百里屠苏握紧焚寂，冷冷道：“再战！”
应龙一拍尾巴，地面被尾巴上的力量拍得撕裂开，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战就战！
洛云平快速道：“在距离这里一百步外的一处山洞内。”
应龙只想喷火烧死这个家伙。
32甘泉村＇倒V＇
树人敏捷的跳过两三块石子；跨过陡坡，“走”到一个石洞前。
石洞洞门紧闭；上挂了个石碑，上书三个大字：藤仙洞。
已经是近日落；阳光杯阴云遮蔽大半，些微的落日余晖洒在竹林里；一片寂静。
树人呆呆站在石洞前；像是在思考。良久，后面传来说话声。
“就在这里；几位请随我来。”
树人回神；转身看后面；已经看得见之前那些人的影子了；连忙撒腿跑一边；找了根粗壮竹子，树根刨除个小坑，把自己给扎进坑里，伪装成一颗正常的树苗。
洛云平道：“几位的事情，我实在不好插手，只求几位不要伤及无辜。”
应龙重新化成普通的小蛇模样，跟在几人后面，听到这话，嘶嘶的吐舌头。
百里屠苏道：“我无意于此，等找到了人，便马上离开，绝不多留。”
那太好了。
洛云平心里叫好，嘴上却道：“还请这位少侠见谅。”
风晴雪拍了拍肩上的雨水，道：“为什么你们这里一下雨就下这么久？”
自他们住进来，甘泉村一直都在下雨，天气也不太好，久不见晴。他们在那边对战，一直都是下着小雨，衣服被打湿也没法管。
洛云平道：“一直都是如此，甘泉村经常阴雨绵绵，很多老人都是因为这个，身子骨都不大好。”
应龙游在后头，心里有点虚。
甘泉村本来不是这样，只是因为有个呼风唤雨的应龙在这里。应龙又是个喜好水的，最喜欢哪种细细的雨水打在背上，把鳞片慢慢浸湿的感觉，于是偷偷召那么一点点雨，召雨又召个没完，于是就有了这种一下雨就下没完的局面出现。
反正没人知道，洛云平也只大概晓得自从应龙来了他们这里之后，就是一场雨下几天，还没想到这和应龙有关。
风晴雪道：“这里这么多的老人，照顾起来很麻烦吧？”
“也不是多麻烦，就是看看那里需要帮助，就帮一帮。”
风晴雪笑道：“你人真好。”
“哪里。”
百里屠苏站住脚步：“到了。”
面前一个石洞，石洞上的“藤仙洞”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洛云平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昏暗，道：“各位请随我来。”
欧阳少恭站在洞口，听到陵越在后面说：“有人来了。”
藤仙洞内地势起伏比较大，石洞顶部还有石钟乳，又黑又幽深，有些地方还有水池，要是一个不小心，估计要踩进去。
欧阳少恭眼神不大好，看不见有什么动静，道：“道友可确定？”
“来了。”
百里屠苏进入洞内，就见欧阳少恭站在洞口，一副很迷茫的样子看着他这边。
“云溪？”
欧阳少恭眼神着实不大好，唯一照明用的火把在背后，火堆离洞口也比较远，他就看见百里屠苏像个神仙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然后——
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百里屠苏靠在他颈侧，叹息般道∶“少恭，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刚受了伤，说话间嘴里甚至呼出一股血腥气，伤口还在发痛，但是怀里的人安静的被他拥在怀里，那种感觉，就算是拼得只剩一口气，也甘之如饴。
只要知道自己想保护的人还在，无论受多少伤都愿意，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所拥有的，那么一点儿东西，因为无力保护而失去了。
他失去不起。
人就这一个，没有了，就再没有第二个了。
欧阳少恭被牢牢抱住，还道少年是舍不得，轻轻拍拍百里屠苏的背，没想到百里屠苏喉间呼噜呼噜的响，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连忙道∶“怎么回事，受伤了？”
百里屠苏摇头，猛的咳嗽一阵，松了手，紧紧抿嘴，将喉咙间涌出的血强行咽回。
欧阳少恭皱眉，回头就见洛云平站在一边，脸色怪异。洛云平见欧阳少恭回头，收敛表情，平淡问道∶“既然已找到了公子，不如现在返回？”
“咳！”
陵越站火堆前，不自在的大声咳嗽一声。
百里屠苏注意到了陵越，惊诧道∶“师兄？”
陵越摇头道∶“几月不见，师弟清减不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见。”
陵越现在的样子实在落魄，百里屠苏还真是头次见陵越这番模样，衣裳破了几道口子，面目沧桑，脸上还挂了个黑眼圈。
百里屠苏现在这样也没好哪里去，刚和应龙打了一架，衣服也划了口子，嘴角有残余的血迹，脸上顶了个淡红的巴掌印。
就冲刚才百里屠苏对欧阳少恭那种的劲儿，陵越猜都懒得猜，一定是欧阳少恭打上去的。
不过，依百里屠苏的性格，哪怕是百般表白不成功，也不至于会被盖巴掌印啊。
欧阳少恭性格温和，能让他做出扇巴掌的事，这得多出格？
陵越在一边猜，那边，洛云平问现在要不要出去。百里屠苏说∶“先出去，一切等出去再说。”
众人出了藤仙洞，各自回房间收拾一番。
欧阳少恭推门进屋，见方兰生倒自己床上，像是在睡觉，过去试探着推了推，方兰生被摇醒了，睁眼看见欧阳少恭，惊道∶“少恭你醒了？”
“我已经无碍，小兰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倒在我床上？”
方兰生挠头，也是很疑惑的样子∶“我去采药来着，回来看见你不在了，然后就准备找你的瓶子把药草装起来，结果没找到，也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没知觉了。”
欧阳少恭道∶“小兰累了？不如回房间休息，不出意外，明日就要启程了。”
“明天？那个玉横怎么办？不找了么？”
欧阳少恭道∶“已经找到了。”
方兰生傻眼了。
欧阳少恭莫名的失踪一回，居然就拿到了玉横碎片？
洛云平等他们出了藤仙洞，说了番客套话后，说起这雨雨势已经减小，今晚就会停。
几人立即表示明天一早就离开甘泉村，欧阳少恭要给些银钱做找到玉横碎片的谢礼，被洛云平婉拒。
洛云平暗道哪敢要什么好处，只要能把应龙带走就谢天谢地了。毕竟村里因为这条龙，来回折腾了几次，直让人叫苦连天。
陵越和百里屠苏站甘泉村门口说了些话，无非就是些保重之类。百里屠苏问他以后怎么办，陵越叹气道，他也不知道。
原本下山就是一时意气，现在骑虎难下，回去丢天墉城脸面，不回去师尊又会担心，难以抉择。
问百里屠苏今后打算，百里屠苏坦然道∶“报仇，回家。”
回家啊。
陵越道∶“我也一样，报仇，回家。”
许久，陵越指了指百里屠苏脸上的巴掌印，“这是何故？”
百里屠苏衡量一番，照实说了，又犹豫问道∶“师兄可有喜欢的人？”
陵越道∶“天墉城明令严禁此事，我怎会明知故犯？要想对方知道，无需做那些个虚的，一心一意守着就是，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太过急进反而惹人嫌。”
百里屠苏仔细琢磨一番，点头道∶“知道了。”
陵越内心抹了把汗。
他也是从野人前辈那里听来，他又没有喜欢的人，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
看了眼貌似若有所思的百里屠苏，陵越暗道，希望师弟别弄得跟野人前辈一样就好。
33甘泉村＇倒V＇
欧阳少恭换了干净衣服；拿了药，推门去找百里屠苏。
在藤仙洞里；百里屠苏说话时都有股血腥气，只怕是受了伤；送些药去。
现在已经是深夜，一轮孤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中；寂寥凄清。
陵越说；他留在甘泉村，不与百里屠苏同行。
百里屠苏很不解；师兄与他一样；都是去找孟淮兼报仇；为何不结伴同行？
陵越靠在一棵竹子上；沉思良久；道∶“就凭现在，我与孟淮兼一战，只有三成胜算。”
陵越的意思是，他还要多加历练。方能战胜孟淮兼。
百里屠苏想了想，很认同陵越的话。
以前在天墉城上，陵越作为执剑长老的大弟子，剑术可谓非凡，他的剑术与陵越不相上下，在天墉城弟子们中，无人可与他对敌。下山后，也没有遇到过对手，可是方才与那条龙对决，差一点就败了。
现在看来，以前的自己还是骄傲了，之说以觉得自己的实力强大，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过真正强大的敌人。
久不练习剑术，使起剑来，生涩不少。
陵越悠悠道：“芙蕖说她会回天墉城，也不知道现在到了。”
师妹来了甘泉村？
陵越道：“芙蕖来了江都，孟淮兼走了之后就寻了过来，我不想回天墉城，她又不敢回天墉城，就来寻我。已经劝她自己回天墉城去了，依她那种马马虎虎的性格，也不知道现在到没到天墉城。”
陵越又道：“也不知道师尊他知不知道我们逃下山的事情。”
百里屠苏下山的时候，刚好师尊不在天墉城，山上因为孟淮兼过来挑衅的事情忙的一团糟。道现在这会儿，无论多大的事情都已经整理清楚了。
只是不知道戒律长老发现陵越、百里屠苏和芙蕖齐齐逃下山后，会是怎么个表情。
一定会很吃惊。
百里屠苏暗暗想到，从前在山上，陵越一直就是众弟子的楷模，无论是剑术也好，道法也好，一举一动都备受称赞。从没犯过天墉城的戒律。
百里屠苏一直冷冷淡淡，在戒律长老眼里，很不喜欢。百里屠苏在刚开始的时候，默默的研究如何从天墉城逃跑的方法，被戒律长老给发现了，气得瞪眼，无奈执剑长老的护短脾性，做样子惩处了事。
就是做样子惩处一番，也让百里屠苏吃了苦头。
百里屠苏一上山，就受到了执剑长老的关注，百里屠苏天分极高，是很难见的修道奇才，又因为执剑长老知道了百里屠苏的身世，不免对他多有照顾。其他的弟子看着羡慕嫉妒恨，一看到百里屠苏受挫，一个个兴奋成什么样，对着受罚的百里屠苏冷嘲热讽。
这一系列的世事无常，人情冷暖，足以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瞬间成长起来。
百里屠苏在山上愈发沉默，最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陵越去了洛云平的房间，准备挤一宿，藤仙洞那地方夜里潮湿得很，若不是为了躲芙蕖又回头找他一起回天墉城，他又何苦躲那里度日。
百里屠苏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胸口还在闷闷的痛，他带着的一些的疗伤药已经用完了。
欧阳少恭会医术，还很精通，就是一个大夫，只要是有什么病痛就可以去问他，他那儿有药。同行的时候，百里屠苏从没主动问欧阳少恭要过什么，欧阳少恭做事心细，一般都是估计他身上的药快用完了，就主动给他，还会说些话，要他安心用着。
百里屠苏越想，越觉得像欧阳少恭这样的人，肯陪自己永远在一起吗？
翻枕着臂膀，百里屠苏从腰间摸出一块玉横碎片，拿在手中翻看。
玉横，族人的魂魄就在这里。
当年的乌蒙灵谷惨案，还是有族人存活了下来，已经重新在乌蒙灵谷里生活了。可是在那次事情中，死去的族人，却无法再回来了。
欧阳少恭说，他那些死去的族人，已经无法再入轮回。魂魄被玉横收了进去，既是再放出，也只能化为荒魂。
荒魂，就是直接消失在天地间，再无痕迹。
灰飞烟灭。
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百里屠苏连忙把玉横收进怀里，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外面的欧阳少恭悄声道∶“云溪？”
百里屠苏刚要应，忽然想到什么，放轻呼吸，装做已经陷入熟睡。
久久无人应答，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百里屠苏侧身睡着，面朝墙壁，看不见来人，只能支起耳朵仔细听。
欧阳少恭带上门，走到百里屠苏床边。
百里屠苏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欧阳少恭坐在床边，床榻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响声。
百里屠苏背对欧阳少恭和衣睡下，一只手枕在脑下，另一只手搭在床的另一边，呼吸声轻微。一床薄被整齐的叠在一边。
欧阳少恭伸手去握了百里屠苏搭在床上的手，三根手指按在百里屠苏的手腕上，给他探脉。
奇怪，百里屠苏的脉搏跳的异常快。
欧阳少恭想了想，手指搭在百里屠苏的手腕上，也不放开，就这么一直搭在上面，感觉到百里屠苏的脉搏越来越快了。
许久，欧阳少恭道：“云溪，既然没有睡，就起来吧。”说着，放开了手。
装睡被识破，百里屠苏睁眼，利索的起身盘腿坐起：“有事？”
“来看看你的伤。”
百里屠苏瞧他像是不太开心，坐在他旁边道：“已经吃过药了。”
欧阳少恭道：“药量不够，伤还未完全好。以后不要随意与人动气，你的情况与常人不同。太过频繁的动怒，会引发煞气。”
“哦。”
现在已经很晚了，欧阳少恭的样子像是不准备现在就走，这儿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打扰，百里屠苏内心蠢蠢欲动，就听欧阳少恭道：“我已经找到了玉横碎片了，明日便启程离开吧。”
一句玉横，打破了百里屠苏的蠢蠢欲动。
“给你。”欧阳少恭从袖中摸出一块白玉碎片，递给百里屠苏。
现在，百里屠苏身上已经有两块玉横碎片了。
欧阳少恭拢袖道：“夜已深，云溪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34甘泉村＇倒V＇
欧阳少恭留下了几瓶丹药；走了。
百里屠苏拿着欧阳少恭给他的玉横碎片，重新躺倒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心一意的守着，他会明白的。
守着就守着吧；反正他原本就没打算过要分开。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也不错。
黑蛇盘在竹屋顶上，望着夜色中匆匆回房的欧阳少恭；不知道在想什么。
树人巴在它旁边；黑蛇没动静，它有点无聊；就去戳了戳蛇尾。
黑蛇尾巴一抖；搭另一边；不理树人。
它和那个人在决斗时；那人拿着的剑冒出一个剑灵；挡下了它的攻击。这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那个剑灵眉心有颗红痣，怎么看都像是长琴！
但是它明明感觉得到，欧阳少恭才是长琴啊！
这是怎么回事？
树人不懂黑蛇的纠结心情，看见它很烦躁的甩开尾巴，还以为是自己惹它讨厌了，默默的跳下竹屋。
树人伤心失落的走到石洞前，吧嗒把自己戳进土地上，装成一棵普通的树苗，对着月光独自伤心。
四周一片沉寂，树人蹲坑蹲了大半天，月光柔和的倾洒在它身上，它差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时，一把飞剑从天而降，闪着冷光□它面前的土地上，离它只不过相差几步远。
树人枝叶一颤，发现又有人从天边降下，连忙停住枝叶，一动不动的装普通。
“大师兄在这儿？”
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年环顾四周，像是对此地很看不起，道：“大师兄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梳了两条细辫子的少女懒得回他，看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别人，道：“大师兄就在这里，之前明明看到了的。我们去找。”
少年哼了声，像是很不屑的样子。
少女怒道：“哼什么哼，有本事，你去把大师兄找回来啊！”
少年一甩头发，切了声：“找就找！你说大师兄在这里？我看不是！”
“不是？那你说，现在，大师兄人在哪里？”
少年回嘴：“要我说，你一去一回的，这不要时间啊？大师兄又不是没长脚，他就不会走吗？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呆在这里被你抓，你当大师兄和你一样傻啊？我看，大师兄指不定已经走了！”
这话毫不客气的骂了少女一顿，少女气道：“你、那你带路，你说往哪就往哪，找不到大师兄，有你好看！”
“找到了大师兄，有你好看！”少年阴阳怪气的回嘴，一甩长长的刘海，随意挑了个方向，走了。
少女一看少年的敷衍行径，提了剑就去打：“你这是带的什么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人了？”
少年完全没防备，冷不丁惹急了少女，招来一顿打，狼狈的躲着打过来的剑，辩解道：“你干什么你、住手，啊！我警告你芙蕖你再这样我，啊！够了！嗷！”
少女一顿蒙头乱打，少年被打得嗷嗷乱叫，一下重击，打到了少年的后脑袋，把少年精心梳理好的发型给打散了。
少年终于怒了，一把夺过少女的剑，吼道：“芙蕖！别以为你真能打得过我，我还不是让着你的，嗷！”
少女毫不留情，一巴掌呼过去：“我还用你让？次次比剑比不过我，就说是让的我让的我，谁要你让了？自恋狂！”
树人装成普通的树苗，戳进土地里，心惊胆战。
那个少年狼狈的躲着少女的时候，几次差点就要踩到它了，好险次次都被少女无意间用剑抽走。
懒得再闹，少女伸出手，没好气道：“我的剑。”
少年被少女呼了一巴掌，捂着脸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把剑丢还给少女。
“大师兄也得吃饭睡觉吧？那边是去江都的路，大师兄应该会找家客栈住着，去那边的客栈找找，说不定就能找的到。像你这样，遇到一个人就问，这得问到何年何月才问得到人？”
少年洋洋得意等着少女夸奖，被少女啐了口∶“就你懂。”还是跟着走了少年选的路。
树人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与甘泉村背道而驰。那两个还时不时的相互吐槽，少年摸着一头散开的头发，大声的说了什么，又被少女拿剑戳着，跳脚的走了。
等两人已经走没影了，树人扭转身躯，跳出土坑，甩开树根就往村里跑。
欧阳少恭坐在床边，烛台的蜡烛已经烧完，蜡泪滴在桌子上，聚成一滩。屋里昏暗，窗口半开，盈盈月光照在窗花上，映下朦胧的花纹剪影。
雨已经停了，只剩下积聚在屋檐上的雨水在一滴滴落下。打在竹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铁柱观。
铁柱观？
好像应该是陵越来抓百里屠苏，才会去铁柱观。不过，眼下陵越也是私逃下山，和百里屠苏一样，不愿意回天墉城。那他们怎么去铁柱馆？
映在窗沿上的洁白剪影忽然一闪，出现了块突兀的黑色，欧阳少恭无意看到，奇怪地瞟了眼。
那块黑色的影子，就像条粗麻绳子，直邦邦的挂在上面。诡异得很。
屋顶上有这个东西么？
树人吧嗒吧嗒跑到欧阳少恭房间前，看见黑蛇趴屋檐上垂头往房间里看，奇怪地仰望着它。
黑蛇想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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