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高塔上的少年作者:羽镜 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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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墙壁上，侠客享受地眯起眼睛，嘴角愉悦地翘起，像一只沐着阳光般慵懒的猫。
不是不好奇会议的内容，但侠客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也许有窃听的办法，但侠客可不认为外面的念力波动，那些只隔了一扇门的念力高手们察觉不到。只隔了一面墙啊，侠客在心里感叹，现在他的背后，就坐着整个流星街的核心。
如果没猜错的话，有十个念力并不算绝顶的人，就是统领世界各方黑帮的十老头了吧？还有一个念力深厚，气息平稳却几乎无法让人察觉的老头子，应该是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还有一个与尼特罗偶有眼神交流，大概是三星猎人。十五个人中还剩下的三个那就是代表流星街力量的掌权者们了，莱恩大致也在这类里。一共十六人，潜力均等，相互牵制。
侠客不愧为前世称霸杀手界十二年的第一杀手，拥有别人无可企及的头脑。只是用余光粗略地扫过会议室的情况，却能将其中的形式分析了八成。
剩余的两成，就是那几人的具体身份和这次会议的内容。碍于侠客掌握的情报不够，无从得知。握了握拳，侠客暗自决定，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收集情报。要想打败莱恩，就要将他的任何事任何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与他有关的所有人也要透彻得深入骨髓。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侠客的思路。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站在窗户旁边，冷眼看着侠客，眼中的不屑不加掩饰。
　“侠客。”侠客是好孩子，有问必答。问题是不要头都不回，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好吗？
女子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没人教你该怎么做吗？”
侠客终于睁开眼睛，冲窗边的女子侧过头，露出笑脸：“我是莱恩的玩具啊，玩具只有听主人的命令才会动。”
灿烂的笑颜在窗户反射出的微弱光亮中绽放，绿宝石般明艳的眼睛清澈见底，一头温润如水的长发在半空荡漾，带着流星街最奢侈的阳光的颜色。女子的眼中闪过惊艳，看着眼前绝美的画卷有些恍惚，甚至没办法把男孩说的话与他本人联系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最低贱的玩具，这个男孩还能笑得如此纯净美丽。
来找茬的吗？侠客早就知道远处有人在看着他，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来了，侠客当然也不会让人失望。只不过。。。。。。侠客看着面前失神的女子，笑得越发明媚。
　“笑得真美，可惜你天生就只能是下贱的玩具了吧？”藏在阴影的男子大概是忍受不了女子的发傻，走到侠客面前站定。
　“我是‘莱恩’的玩具，他不叫下贱。”侠客的笑容不变，认真地跟面前可以算是少年的人咬文嚼字。
　“你。。。”少年猛的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侠客的金发，狠狠将侠客甩到地上，压低声音嘶吼，“闭嘴！你这个贱人。”
头皮被扯得很痛。侠客无力地蜷在地上，脑中飞快地转着，他表现出的实力是反抗不了这两个人的，毕竟他们能到达顶层，怎么说也实力不俗。只能忍，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破绽，如果莱恩看到了他的念能力的话，是绝对不会放任他成长的——然后就再无机会摆脱了。
那女子似乎也反应过来，围到侠客身边，扯着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也许是因为刚刚愣神的缘故，女子还带着些许恼羞成怒：“你也就是有张漂亮的脸，如果把你的脸划花了，你就连玩具都当不成了。”
　“嗯，那样他大概会把我杀了。”侠客与女子对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不暴露他的实力，难道连本性也要藏吗？莱恩一直是知道他的性格的，要是他软弱无能，莱恩绝对会以玩具坏掉了为由第一个杀掉他。
　“你以为我不敢吗？”侠客的浅笑摆明了是挑衅。女子尖利的指甲划过侠客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侠客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心里却发出感叹：这就是流星街人啊，正常人最起码都是说完话，再比划两下再动手，结果这女的边说就边毁容了。
　“艾莎。”少年拦住了女子即将划过的第二道，看向侠客，“会议要开很久，先把他带过去。”
　被叫做艾莎的女子停了手，不甘心地扇了侠客一耳光，才站起身。少年手脚利索地按住侠客，只听“咔嚓咔嚓”几声，掰断了侠客的四肢。
靠！侠客闷哼，忍受着钻心的疼痛，他知道流星街最缺的就是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他喊了也没用。竟然断了手脚，还被扇了耳光，侠客闭了闭眼睛，忍住从心底翻涌而上的杀意。
　“你们想干什么？”侠客被少年扛在肩上，轻声问。他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里的人都对杀气非常敏感，他不能泄出一点杀意。
　“小贱人，你不会想知道的。”艾莎伏在侠客耳旁吐出微凉的气息，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第5章　十字烙印的危机
　木门慢慢合上，掩住了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亮。少年把侠客扔到地上，走到墙边点燃了一支蜡烛。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所剩的空间并不大。
　“别担心，我们就是想告诉你一点规矩。”艾莎在侠客旁边蹲下身，轻声补充道，“作为莱恩大人的新宠。”
新宠？侠客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理解了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也就是说，这一男一女是旧宠喽？原来。。。。。。侠客终于明白了这两人的态度，原来是因为主子喜新厌旧所以找“新人”发泄一下不满，不，不只是发泄，应该是打算暗地里让新人消失才对。
该死！莱恩那个变态狂！不光恋童还男女通杀！！
莱恩的烂摊子！侠客心中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艾莎突然揭开衣领，露出了锁骨，带着狂热与自豪：“看吧，这是莱恩大人的标志。我们每个人都有。”
微弱的火光下，侠客看清了艾莎锁骨上一个十字形的烙印。努力平复想要撇嘴的冲动，侠客知道流星街出身的人多少总会有点不同，大多数都表现在那奇异的审美观上。他实在看不出那种简单的一横一竖组成的十字有什么好看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像牲口一样被标记啊？
平时也没见莱恩有这种爱好啊？就像是动物会在地界上撒尿来表示自己的所属地盘（这个比喻。。。。）。难道是因为流星街人都对自己的东西有很强的独占欲？而且看艾莎的样子，这似乎是一种荣誉。听那口气，人还不少？怎么搞的莱恩跟种马一样？拥有后宫佳丽三千，而且还种类各异，男女均分？——还是说，其实他穿的不是猎人，而是网王？这些都是后援团吧？不不不！也许是哈利波特里的食死徒。
侠客素来是强悍的。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一边表情自然一边思绪天马行空，吐槽滔滔不绝，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还是关注自己的处境更实在。侠客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标记，难道也要烙一个吗？不可能！就算他放弃了很多，也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绝不像牲口一样留有别人的印记。
　“怎么不说话？你应该很能说不是吗？要不怎么讨人欢心呢？”一旁的少年嘲讽地说，居高临下地看着侠客，目光阴毒，神情在明灭的烛光中有些狰狞。
　艾莎伸手拉开侠客的领子，侠客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并没有阻拦。在衣领拉开后，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没有半分烙印，甚至在光滑诱人的肌肤上还留着点点青紫，一看便知道是什么，那样密布的痕迹仿佛在昏暗中嘲笑着两人的失宠。
　“你怎么没有？”艾莎尖声叫道，疯狂地扑上来掐住侠客的脖子。
　“你们和我不一样。”侠客神情淡漠，似乎毫不在意被掐住脖子的是他自己。低微的声音在房间里却显得分外清晰，看见因为自己的话两个人越发狠毒的眼神，侠客勾起嘴角：“你们是他的情人，而我，只是个玩具。”
　“什么？”两个人都愣住了，侠客的话出乎他们的意料。少年皱起眉，低喝道：“艾莎，住手。”
　艾莎松开手，看着侠客脸上的浅笑，一时间有些恍惚。
　“玩具。。。。。。吗？”少年蹲下来，捏住侠客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侠客看着少年蓝色的眼睛，笑容不变：“谢谢。”
　“还是不要笑得好。”少年猛的踩住侠客的手站起身，神情变得狂乱与狰狞，“我不会让你活下来的。”
少年黑色的皮靴反射出冷光，鲜血一点点自地上蔓延开来，侠客咬住唇，忍受着右手传来的剧痛。侠客听见原本就断裂的骨头发出脆响，知道右手的骨头已经彻底碎了。
　“艾莎，你不是喜欢这些吗？”少年踩着侠客的手又狠狠碾了几下才退开几步，站到蜡烛旁。
　“当然。”艾莎也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却也因此对侠客的容貌更加嫉妒，忍不住舔舔唇，发出轻叹，“鲜血的味道。。。。。。”
几根长针瞬间穿透了侠客的胳膊钉在地板上，艾莎深深吸气，仿佛沉浸在血腥之中。然后站起身，伸展了妖娆的身段，冲侠客露出妩媚的笑，话语好似从牙缝中挤出：“贱人，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
原来有施刑的癖好吗？侠客默默地想，思考着逃过一劫的方法，他才不要死到这里。这两个人有毛病吗？竟然加入了莱恩的后援团。（谁告诉你那叫莱恩后援团了？）绝对的审美有问题，竟然看上了那个变态。可是。。。。。。这两人眼中的恨意让侠客感到迷惑，他不明白，既然想和莱恩在一起，就去找莱恩好了。他们为什么会以为把他杀掉莱恩就会重新宠爱他们呢？而且，这两人的能力也不算弱，为什么会想和莱恩在一起呢？因为那家伙很强吗？
那时候的侠客也许知道“爱”“迷恋”之类的词语，但并不能够理解这些对他而言太过强烈的情感。
又是几根长针穿过，侠客放松浑身的肌肉，努力让自己的痛苦减少一点。这个女的十分专业，长针穿过的地方都是人体痛感最强的地方，当她的针将他的经脉肌肉洞穿的时候，真的很痛啊。尤其是一根接一根地穿过！还好前世的训练里也包括这项，侠客记得自己在一系列刑讯里表现最突出，才获得了“零”这个称呼。（零就是排在NO。1前面的超一流）
　“你。。。”大概是侠客面无表情，如同木偶的样子惹怒了施刑的女子，艾莎收起长针，抓住侠客的头发就往地上磕，“你这个贱人，你很能忍是不是？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说长发很碍事嘛。侠客闭上眼睛，忍受着一阵阵的眩晕。剧痛再加上大量失血，被艾莎这么按着头往地上撞，就算是体制好精神好的侠客也开始头晕了。
鲜血顺着脸颊从额头流下，艾莎疯狂地揪着侠客的头发，一边尖声叫骂。少年站在一旁没有阻拦，默许了艾莎杀死侠客的行为，原本英俊的面容因为杀意和疯狂而扭曲。头与地面相撞发出“咚咚”的声响，金色长发在空中起伏，闪烁着灿烂的光泽，与摇曳的火光相映。每一次撞击，都有大量的鲜血飞溅出来，房间里四处弥漫着血腥味。
没有人注意到，侠客原本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明亮的绿色沉淀下来，深邃的黑色在眼底绽放，明艳与黑暗相互交替，细碎的色泽在半张的眸中闪烁。原本如同绿宝石般清澈透亮的眼睛逐渐变成了墨色。
　艾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松开手，侠客滑落到地板上。一旁的少年看见艾莎转身面向自己，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低低的笑声从侠客嘴里发出，扶着墙摇晃着站起身，侠客看向不明所以的少年，露出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邪魅笑容。
少年戒备看着侠客：“艾莎，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侠客头晕地晃了晃，鲜血从发梢滴落，轻声吐出一个字：“杀。”


　



第6章　来自地狱的天使
　女子快速向少年冲去，手中长针翻飞，直指少年的要害。
　“艾莎！你在干什么！”少年赶紧躲开，但猝不及防还是被划伤了几道。
　“我？我当然在做我想做的事啊。”艾莎的动作没有停止，连续不断地攻向少年，脸上还挂着妩媚的笑容，显出了几分诡异，“对吗？沙克。”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下意识地顿了顿，很快又被划伤了几道。但他立刻明白了女子的异常，惊讶地看向侠客：“这是你干的？”
　“当然了。”侠客点点头，抬起右手舔了舔鲜血淋漓的伤口，苍白的唇上沾染了血迹，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分外妖艳。
如果艾莎是被侠客控制了的话。。。少年思索着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侠客靠着墙笑而不答，一双墨色的眸子幽暗而深邃。艾莎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
　“可恶。”少年几声咒骂，对着艾莎虚晃几招，手中出现了两把手枪，猛的对侠客连开几枪。侠客始终邪魅地笑着，面对破空而来的念弹不躲不闪，但少年在下一秒就明白了原因——艾莎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过身，挡在侠客面前。
　“你。。。”少年显然没想到原本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孩会突然这么厉害，在看到侠客变成墨色的眸子时，明白过来，流星街也会有这样的存在，一些人平时和某个特定的场合下的表现会截然不同。而侠客也属于这种情况。
侠客要是此刻还清醒着，一定会感慨流星街精神病就是多。当然，他才不属于这种情况，这只是杀手训练的后遗症。像侠客前世那种顶尖杀手，能从训练营里走出来就不错了，出来的能不疯就是奇迹了。侠客自制力好，这种状态自出师以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这种沐在鲜血里，不能称之为人，会撕毁一切目标的状态，或者说，是真正的黑暗杀手状态。
　“她死了。”侠客淡淡地说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正面被少年全力的念弹击中肯定会死，更何况少年本就比艾莎厉害。
　“啊，她死了，你也快了。”少年没有再看一眼艾莎，快速攻向侠客，手中具现出来的枪连连射击。
侠客依旧不为所动，少年惊讶地看着本应死去的艾莎再次挡住了他的攻击，然后反手长针飞出，没入少年体内。
　“我死了呦~~~~”艾莎发出扭曲的笑声，拖着残破的身体继续攻击。
少年面目狰狞地拔出长针，一枪打爆了艾莎的头。却不料无头的尸体依然在动，几根长针再次刺中了少年，少年险险躲过刺向后心的长针，浑身念力爆发，又是一阵疯狂地开枪，终于将艾莎的尸体四分五裂。
　“这下没人阻挡我了。”少年浑身都浸满了鲜血，破碎的尸身散落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少年一步步地靠近侠客，手枪中的念力再次汇聚，然后对准了侠客，咆哮道：“下地狱去吧。”
　扶着墙的男孩突然消失在眼前，少年的瞳孔骤然放大，念弹击空了，巨大的作用力让整个房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轻微的血肉破裂的声音响起，少年惊恐地看见男孩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本就从地狱而来。”侠客在少年的耳边轻声说，仿佛来自地狱的宣言。然后慢慢抽回穿透了少年胸膛的手臂。
　“怎么。。。。。。怎么会。。。。。。”少年语无伦次，他亲手折断了男孩的四肢，碾碎了男孩的右手，艾莎还施了很久的酷刑。男孩应该早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才对，为什么，为什么还拥有那样的速度躲过攻击，还穿透了他的心脏。
少年突然发现，既然男孩可以一击杀死自己，那么他早就可以动手了。然而男孩选择了用艾莎的尸体一次又一次挡住进攻，拖长了战斗的时间。为什么？少年看着男孩染血的精致侧脸，恍然间明白——他是在报复吧？对他施刑的艾莎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作为主谋的自己尝到了来自地狱的恐怖。
侠客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左手的血水，看着少年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一双碧绿的眸子在明灭的烛光中晶莹剔透。
　断手断脚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只是痛了些，谁说手断了就不能动了？再说，右手的骨头碎得很彻底，他用的不是左手吗？
他知道自己刚刚陷入了那种状态，唔，也许可以称为黑暗化了？果然啊，只是头晕了一下，一不留神就成为刚才那样了。
侠客不喜欢刚才那样，他知道那不算是什么人格分裂，第二状态。严格来讲，那才是真正的他。
经过重重地狱训练，荒岛求生一系列训练出来的杀手，在无数人中杀死同伴，只活下来了一个人。在拥有绝顶实力的同时，无论如何都会存在心理问题。侠客只能承认这一点。当他成为第一杀手的时候，他就学会了用温和的举止和淡雅的微笑来装饰自己。但是真正的他其实脾气暴躁，毫无耐心。
通常当温和的他终于失去耐心，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他就会报复心很重，喜欢揍人，直白得不加掩饰。一副我当老二天都不敢称老大的样子。
侠客抚额，拒绝承认他的本性竟然这么二！——好歹也掩饰一下呀！（说白了，平时侠客就一个笑眯眯，表里不一的腹黑狐狸。表面温和大度，实际上小心眼，爱记仇，还暴力又暴躁。偶尔伪装不下去，终于暴露本质的时候，人家还扭捏的拒不承认。嗯，就是这样。BY真相帝镜子）
竟然一不小心情绪失控了——身为杀手要时刻冷静的侠客自我检讨。不过，也有好处，他似乎开发出了新的绝招，看样子应该是操作系的能力。
其实，啰嗦了一大堆，也只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
就在少年从侠客身侧倒下之时，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了。侠客回头看去，突如其来的明亮让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前。
莱恩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愣住了。昏暗的房间里四溢着血腥的气息，角落处摇曳的烛火忽明忽灭，墙壁上的血迹反射出诡秘的光亮。容貌精致的男孩站在屋中，一双冷漠的碧色眼瞳在烛光的映衬下摄人心魂，略显苍白的脸庞如冰雪般晶莹，殷红的鲜血从洁白的额角蜿蜒流出，勾勒出妖艳的血痕，仿佛盛开在忘川河岸的曼珠沙华。金色的发丝在昏暗中闪烁出细碎的光晕，纯净的色泽如天使般圣洁。
圣洁与血腥交融。男孩纤细的身体上弥漫着鲜血，仿佛浸泡在鲜血之中。大片大片的血色与晶莹的肌肤相衬，带着妖异的美感。就像是九天堕落而下的天使，带着被折断的羽翼爬出地狱。
莱恩发出突兀的大笑声，一发而不可收拾，甚至笑得弯下了腰。漂亮的红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飞舞。
侠客摇晃着一步步走出房间，突然发现莱恩也是少有的美男子。只不过。。。。。。他在笑什么？有那么夸张吗？
莱恩直到侠客走到他身边还在笑，神情癫狂而张扬，不知到底在笑些什么。
侠客沉默许久，发觉某男依旧笑得花枝招展，若无旁人。。。。。。
失血过多了喂！侠客的身子晃了晃，眼前模糊一片。
昏倒前，恰好看见一滴泪珠从莱恩眼角滑落，被莱恩随意抹去，一双妖异的血色眸子竟多了几分清冽。
侠客满头黑线。到底是什么那么搞笑？至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吗？变态果然是变态，问题是能不能先管管我？


　



第7章　带着锁链的宠物
　偌大的卧室中，一个男孩坐在床上，白皙的胳膊陷入墨绿色的柔软被单中，显得越发惹人怜爱。被子从肩上慢慢滑落，赤裸而纤细的身形让男孩看上去十分单薄。
男孩身上的大半部分都缠上了纱布，白色的纱布下透出了淡淡的血色，显然男孩有伤在身。但蔓延在男孩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也昭示了男孩刚刚经历了什么。不过，男孩似乎并不在意，神情淡漠。
一个红发的俊美男人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床上的男孩，血色的双眸清澈而明亮，似乎非常愉悦。
　“侠客。来看这个~~~~”莱恩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包裹。
侠客的右手被纱布缠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用左手接过莱恩递来的不明物体，疑惑道：“这是什么？”
莱恩笑眯眯地把包裹拆开，露出里面的一盒药和几块高档礼盒装饰的糕点：“吃的呦~~只不过要先把药吃了。”
　“不，还是我来吧。”侠客眼看着莱恩就要把一整瓶药丸都倒出来，连忙夺过药瓶，随意往嘴里扔了两三粒吞下去。
　“原来不用全吃完吗？”莱恩歪了歪头，有些惊奇地看着侠客的动作，夸赞道，“侠客知道的真多。”
没常识真可怕——侠客坚信这绝对不是自己懂得多。不过，也不能指望莱恩知道这些。在这之前，侠客还从来没在流星街看到药这种东西。像药这种稀有物品，一直都是中心区统一发放的。而且一般无价值的人根本享用不到。
竟然因为受了伤，就要吃对于流星街而言极度奢侈的药。侠客本不想吃的，但无奈伤一直好不了，他觉得再不加速他的愈合速度，就永远都别想好了。
那次的伤虽重，但莱恩竟然找来了有治愈能力的人给侠客疗伤（但也只是能缓解，毕竟一下子就恢复的念能力太稀少了），以侠客的恢复能力，大半个月基本就能完全恢复。但事实上，莱恩那个一发起情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变态（——侠客语）竟然连侠客的伤都不顾，一如既往地。。。。。。
靠！难道喷着血那啥很有情调吗？莱恩是有感觉了。侠客痛疯了，差点忘记隐藏实力一脚把莱恩踹出去，还要坚持不昏过去——侠客怕万一昏过去又黑暗化了。。。。。。
于是，侠客悲催了，伤势养了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