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别嚣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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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望了眼子弹击打地面留下的擦痕，“是我骗了你家少爷，但请你不要搞错报复对象。”
　　黑衣人一步步靠近，又朝沙加脚下开了一枪，沙加不稳的后退，踢下不少碎石掉落悬崖。
　　“没搞错，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去，远比杀了你痛快。”
　　撒加往前一步，挡在沙加跟前，他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再没有理由“抛弃”沙加，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本能的保护他。
　　黑衣人朝撒加开枪，枪响后，站在撒加身后的人用足力气将撒加推倒。由于重心只在单腿上，沙加作为施力者同时受力的惯性后仰身子。
　　脚底已经悬空，沙加知道自己即将掉入海里。身子才刚下坠，上方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拽住，抬起眼，跟着他看清，撒加也越过悬崖边界，整个人身子同他一样挂在崖壁边，左手牢牢抓住岩石，而受了重伤的右臂承重着他所有的分量。
　　“撒加？”他还是没能救下撒加。原以为只要躲过那一枪，撒加就可以等来艾奥罗斯的支援，结果撒加又反过来救他，“浪费”了他的心意。
　　两人紧握着手，从撒加伤臂上流出的血正不断下滑，经过指缝蔓延进他的袖口内。沙加被怔住，无法相信，那只几乎无用的手臂，竟会产生力量，将他牢牢拽住。
　　上方人的面无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他。传递来一起活下去的眼神，令他心痛不已。
　　撒加的右臂一再耗损，日后会留下后遗症。而他作为杀手，躲不过的是命运的束缚，“撒加，放手吧，否则你的手会废掉。”
　　还是死死的望着沙加，很想骂他却没有力气。手废掉就废掉，只要能活下去，沙加可以成为他的右手。他将心中所想通过眼神来传递，他相信，沙加读懂了。
　　两人的身子随风摇摆，撒加的手越抓越紧。沙加明白，撒加正用使用着意志力，给予了伤臂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意志力来源杀手特训，而撒加的意志力，来源与对他的爱。
　　其实，他曾怀疑过撒加的爱，他总认为撒加的爱过于自私，错误的认为撒加自爱远比爱他多。撒加总是霸道的认定他为私有物，现在想想，他同样如此。他也很霸道，霸道的连撒加丢垃圾都得换鞋，霸道到撒加若找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沙加轻笑一声，突然觉得，做彼此的私有物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头顶上再次冒出黑衣人，冷枪对准他们俩。“呯——呯”的响起两声枪响，紧接着黑衣人迎面坠落悬崖。
　　上方再次出现人影，艾奥罗斯向他们伸出了救援之手……
　　*
　　蓝色的脑壳探出水面，加隆抹去脸上的水，随后向岸边游去。好险，差点就死了，坠海的一瞬间，他因强重力而呛了一口水，所幸的是他练就了长时间憋气的本领，才大难不死。
　　带着一身的湿漉上岸，加隆想起了拉达曼迪斯那张臭脸。估计那家伙已经去冥府报道，不知冥王会不会被那酷似心电图波纹的眉毛逗笑。
　　回想起刚才砸的那些稀世珍宝，就好比用刀子割着拉达曼迪斯的“肉“，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上的爽，不知道拉达曼迪斯会不会对冥王抱怨，说他死的很冤、很亏、很郁闷。
　　越想越好笑，加隆索性放声大笑，遮盖了身后扑通扑通的水声，“哈哈哈……”
　　“笑什么？”
　　“哈……哈……”大笑收不住，后面传来的声音又有些耳熟，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加隆僵硬的扭头，不情愿的对上心电图男，“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拉达曼迪斯挑高着一侧嘴角，慢慢走上岸，“你也太刺激了吧？玩蹦极不带安全措施？”
　　“……”加隆做梦都没想到拉达曼迪斯除了功夫外，连水性都能和他相比。
　　“我说过，如果和我同归于尽那下辈子我们可就要纠缠不休了。”
　　拉达曼迪斯所谓的“下辈子”即时开始，加隆不爽的决定再次送他下地狱。摸出腰间的枪，对准拉达曼迪斯，拉达曼迪斯却一味的冷笑，毫不畏惧。
　　“水枪？你打算用来干吗？”
　　加隆气的直跺脚，这才反映过来枪都泡过水了，根本打不响。他愤恨的将手枪甩向拉达曼迪斯，拉达曼迪斯稍稍侧头便避开了，枪又回到海里。
　　卷起袖子，打架到腔势又摆了出来，还未来得及出手，四周霎那间响起数不清的枪响，头顶直升机盘旋半山腰，上面写着警察字样。拉达曼迪斯猜测出结果，冲加隆甩了个再见的手势，“你们赢了，后会有期。”
　　又是噗通一声，拉达曼迪斯再次跳去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升机不断下降，机舱内朱利安抛下绳梯。加隆顺着爬了上去，坐进机舱后朝平静的海面望去。
　　朱利安递上毛毯，“在看什么？”
　　加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三文鱼，这海里有好多三文鱼，下次我们开船来捕捞。”
　　朱利安顺着加隆的视线往下看，清澈的海洋内的确有不少游动的鱼。
　　*
　　艾奥罗斯抓住撒加的手，一人拉扯着两个人，十分吃力。很快，他也趴在了地上，身子一点点的被拖出去。
　　对着下面的两个人勉强挤出一抹笑，艾奥罗斯说道：“再坚持一会，警察还有兄弟们都来了，我们的灾难过去了。”
　　过去了吗？艾奥罗斯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有增无减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5　章

　　命运之轮不容违背的就此开启，无论撒加先前做了多少努力，最后他终究要踏上杀手被定性的不归路。
　　上面的两个人相信人定胜天，可上天却嘲笑他们的无知，一再的将他们玩弄与股掌之间。
　　艾奥罗斯也算撒加的家人，为了救他和撒加，正同他一样深陷险境。衣服被碎石磨破，手臂上道道划痕，身子不住的往外探，沉重着2个人的分量，对艾奥罗斯来说同样困难。
　　撒加也知道这样太为难艾奥罗斯了，20多年来，他亏欠这个男人太多，只可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无法还清他所欠下的债，因为他要生生世世和沙加在一起。
　　与艾奥罗斯互望下，撒加满眼的歉疚，而艾奥罗斯眼里淡淡的坚持中还包含着数不尽的爱意，撒加读到了，可惜，永远不可能。
　　“再……坚持……一会！”艾奥罗斯的声音已经变得干哑，同样的，在使用意志力挽救落崖的两个人。
　　大家什么时候能赶来？是个未知数。别墅的构造复杂，是艾奥罗斯幸运的找到了他们；是他们幸运的等来艾奥罗斯的救援，又或者，这一切都是不幸的。
　　是他将不幸带给撒加的，如果不那么执着的一路追来，撒加就不会受伤，他也不会成为撒加的累赘，撒加可以躲避在任何一处，等待救援。
　　凡是被杀手爱上的，或是爱上杀手的都将不幸，书和电影是这样演绎的，现实是再真实不过的。
　　细数他的承诺：他们约定再去日本赏樱；有暗下的决定，和撒加永远在一起；发誓同生共死，绝不独活；要将撒加追回来，明明白白告诉撒加他的心意等等，这些他又做到了多少？
　　上方又有碎石落下，是艾奥罗斯被带出的身子一并扯下的。沙加向上方望去，艾奥罗斯就快要和他们一样，挂在悬崖外了。
　　沙加在心中感叹，时间真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因为时间消耗的永远是生命。
　　再坚持一会？一会是多久？救援的人赶不来，他们3个就都得坠崖。
　　从衣袋里摸出项链，这是之前他送给撒加的，后来被撒加遗弃，这会儿他打算再次送给他，以做补偿。他害得他所爱的人倾家荡产，唯一能作为弥补的就是他心中的这件无价之宝。
　　将项链缠绕在撒加的手腕上，这次恐怕轮到他背叛两人的誓言了。他相信，撒加会原谅他的，就像他在得知撒加情非得已的“背叛”后，瞬间原谅撒加一样。为了艾奥罗斯不被无辜牵连，他只能这样做。
　　冰冷的链条绕上手腕，重伤的手臂竟然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这股寒冷刺激了每一个细胞，随着血液被带进心脏。撒加瞬间明白了沙加的用意，与《冷情杀手》的结局一样。
　　抬头向上看，沙加冲艾奥罗斯微微一笑，“我能将撒加拜托给你吗？”
　　撒加冷哼一声。
　　艾奥罗斯已经说不出话，他无法浪费体力回应沙加。
　　转而看向撒加，撒加一脸的冷漠，让人无法摸清他的心。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惜，上天不愿给他时间。回想起和撒加打架、斗嘴，体验童年，撒加把家弄得乌烟瘴气，真的算是美好的回忆。
　　他用简短的时间在脑海里回放了所有经过，遇见撒加，就算生命再短暂，也足够了，“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温柔过，不过，霸道中的确有那么一点温柔。”
　　撒加依旧保持沉默，冷眼看着他。
　　“长久以来，一直是你追着我，终于有机会让我追上你，我一直有句话要对你说……”沙加紧了紧手，将撒加牢牢握住。在他心中有一句我爱你，憋了很久很久。
　　深吸口气，沙加停顿了几秒，“对不起……”他替换了心中所想的三个字，那句爱的承诺，他还是无法给予。
　　撒加会再日后重新开始，撒加的回忆里永远不会有他的那句我爱你，直到，没有被承诺过的爱，在记忆深处消失，“放手吧，否则我们都会死。”
　　撒加点点头，随后面相艾奥罗斯，“放手吧，谢谢你赶来，家就交给你了，还有，加隆。”
　　沙加惊愕着撒加的话，难怪撒加一直没表情变化，原来他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不，艾奥罗斯，你不要听他的！”
　　“你给我闭嘴！”撒加嘶吼着，声音响彻山腰，“艾奥罗斯，你不用做无谓的牺牲，放掉我和沙加，我和他说好的，同生共死。”
　　艾奥罗斯无言以对，他如果没赶来，这2个人同生共死了也就算了，现在他明明抓到了两个人，两个人却叫他放手，要他亲手杀了他们。撒加到底要残酷到什么地步？这辈子，他被他逼着，活的好累。
　　“我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撒加震怒了，用力晃着左臂，一心想甩开艾奥罗斯。
　　沙加猛摇头，生怕撒加把艾奥罗斯也扯下来，不得已，他只得强行去掰撒加的手指。
　　撒加回过头，怒瞪沙加，这次，他的脸有了变化不再是一味的冷，“沙加，你敢！”
　　“对不起……这次我要食言了，撒加，答应我，连同我的份好好活下去。下辈子，我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你。”这是他最后想说的话，真心的，绝不再违背。
　　“呵呵，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啊？我不放，要死我们一起死。”
　　他一指指的掰，撒加一指一指的收，浪费了不少时间，艾奥罗斯已经半身在外，随时会滑下来。
　　上方滴下泪，正巧落进他嘴里，咸涩的。这是他第二次尝到他人眼泪的滋味，这次是撒加的。
　　不能再拖了。沙加闭上眼，用足所有力气，将撒加的手拨开，两人瞬间分离，急速下坠的身子将他们的差距拉的遥不可及。一直注视着那两个人，沙加听见了撒加的嘶吼，而他能回应的只是一句自己才能听见的我爱你……
　　“啊——”伤臂顿时失去了知觉，就像被沙加带走了一般。无数双的手，在此刻伸出，将撒加和艾奥罗斯拉上崖，沙加还是错过了，命运狠狠地将沙加戏弄。
　　撒加几度冲着身子，探向崖外，却被无数双手拽回。右手腕上的项链被风刮的微微颤动，直升机的轰鸣将撒加的嘶吼掩盖过去。坐在飞机上的人，突然间一阵心痛。
　　朱利安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加隆落下泪，“我看到沙加的微笑了，我的……心……好痛……”
　　加隆知道一切都是感应撒加的，沙加的微笑，也是通过撒加的视觉才被共鸣到他的脑海。不用飞上山顶了，直升机立刻调头往下飞，对讲机呼叫所有人员进行海面搜索。
　　加隆痛到窒息，抱着朱利安不断颤抖，“沙加，你不能死，否则撒加怎么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6　章

　　一切都太快了，连给他思索的时间都没有，最后一刻，沙加含泪带着微笑坠入海中，那个画面深深被印在脑海里。
　　撒加好恨，刚才的希望是沙加给的，此刻的绝望也是沙加给的。他们双双背叛誓言，谁都做不到拉着对方下地狱，可沙加知不知道，现在的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为什么要骗沙加？为什么沙加要来救他？为什么要开枪打伤沙加的腿……
　　望着空荡荡的海，撒加止住泪，满眼的血红，仇恨着杀死沙加的真正刽子手——自己。
　　很多个人将他拖走，来不及跳下去寻找失踪的爱人，他只能被带回去，带回活地狱……
　　*
　　这个家少了一员，真正的乱成了一团，撒加无尽嘶吼着，再多的人也按不住他激动挣扎的身子。
　　艾奥罗斯望着一地的血，紧皱眉头。撒加不顾自己的伤，硬是要陪伴沙加去死。
　　家庭医生赶来，见状，立刻命令助理准备麻药。
　　米罗一次次的被撒加甩出去，最后由艾奥罗斯从身后将他抱住，“别再闹了撒加，现在你必须接受手术，子弹要是再不取出来，你的手就残废了。”　
　　麻醉师将针剂准备好，排干了空气后朝撒加走来，撒加虽被艾奥罗斯抑制着，可不停的用脚踢和挣扎，导致麻醉师不敢下针。
　　残废就残废，这是他应有的惩罚，谁让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最终连他心爱的人都被他害死了，“我不要！这是沙加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就是死也要将它带在身上。”
　　“荒唐！沙加的话你没听到吗？他让你代替他好好活下去。”艾奥罗斯单手抱住他，完全不敢用力气，深怕加重他右手的伤情，“更何况沙加只是坠海，沙织和加隆派了大量的搜救队在寻找，等把沙加救上来后，看到你这副德行，要我们怎么向沙加交代？”
　　沙加还能活着吗？没法使用脚力，他要怎么游上海面？撒加试想着不断沉入海底的那个金色身影，越加的增添了内心的疼痛，“滚，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一屋子的人被撒加的嘶吼吼得心碎，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穆也变得失魂落魄，没了往日里的笑容，周围的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撒加的血味，还有每个人哀叹出的苦闷。
　　艾奥罗斯望了眼医生，随后反手劈向撒加的后脑。
　　瞬间，家里安静下来，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半点声息。
　　艾奥罗斯重叹口气，扶着晕迷的人进入卧室，放在床上，“不用打麻药了，他醒不过，直接手术吧。”
　　医生立刻打开手术箱，助理连忙剪开撒加的袖子，艾奥罗斯全程陪护，看着撒加取子弹。
　　替撒加抹去眼角边的泪，不一会又有晶莹从紧合的眼帘里不停流出。撒加昏迷着，却还在落泪，也许那些悔恨、思念、以及爱，在梦里依旧不断着。
　　医生将伤口缝合，艾奥罗斯看了眼伤口，随后发出一声苦极了的轻笑。沙加那一枪好巧不巧的打在了撒加的箭伤上，原本因为他而留下的伤口，被沙加取而代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安排吧，撒加和沙加是命中注定的。
　　手术顺利完成，医生留下消炎针和镇静剂。艾奥罗斯将医生送走后，城户沙织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怎么样？找到没？”所有人站起身。明明已经从城户沙织的表情中猜测出答案，可还是不死心的抱有希望。
　　城户沙织面相艾奥罗斯，将一部白色手机交给他，“只找到这个，我和朱利安那边会继续找下去的。”
　　艾奥罗斯怔怔地望着手机，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接过。怎么办？接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将手机转交给撒加……
　　*
　　醒来时，眼帘重的怎么样也抬不起来，他像是做了个很长很痛苦的梦，梦里，他和沙加的过去、现在不断轮回着，那些美好的时光很长，却又很短，最后被沙加一抹含泪的微笑定格，苦多余甜。
　　肩膀有些隐隐作痛，让他清醒那不是梦，而是记忆。记忆里沙加的那句对不起，深深刺痛了他。
　　被救回来、被艾奥罗斯打晕、被迫接受手术，一切虽然都不是自愿的，可却无法抗拒。躺在被窝里，不再挣扎吵闹，全然冷静下后，他觉得他的世界一无所有了。那个和他斗了半天的爱人，最后输了命，连带他的“命”也一并被带走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又到了该入眠的时刻，他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合上眼帘，因为醒着和沉睡着是一样的痛苦。
　　有人推门进入，他将头扭到看不见来人的一侧。
　　艾奥罗斯缓步进入后坐在床沿边，察觉到撒加已经转醒；“子弹取出来了，你要吗？给你留作纪念”
　　撒加从被子里伸出手，艾奥罗斯将洗干净的子弹放在撒加的掌心上，随后撒加又将手缩了回去。
　　艾奥罗斯手里还有一部白色的手机，沉默了许久，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沙加的手机，人还在继续寻找，你不要灰心。”
　　撒加紧捏着子弹抖了抖被窝中的手，接着全身都颤了起来，微微震动着床。
　　无声的哭泣着，撒加没有回应。艾奥罗斯沉下头，从微颤的床上坐起，“如果很痛苦就说出来，别忘了你还有我们大家。”
　　他什么都不想说，活着的他还有大家，可沙加呢？带着伤掉进了冰冷的海洋里，要向谁倾诉内心的痛苦……
　　*
　　连续多日，兄弟们被轮流安排看护他，只为消磨去他自杀的念头。其中穆的照料最为细心，他绝食等死，穆却一次次的温热薄粥，“如果你真的爱沙加，就代替他好好活下去，完成他的心愿。试想下，你们互换位置，你作为沙加，也不希望看到爱人每天过着自残的日子吧？”
　　上天若有眼，真该让他和沙加换换，凭什么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
　　重复着沙加最后话，耐心的劝解着，并告诉他自杀是懦夫的行为。他不需要穆这样的说客，但这些话的的确确影响到了他，作为和他一样伤心欲绝的情敌来说，反过来劝他，或许比他更心痛。
　　米罗终于懂了，穆爱上了撒加，是迪斯马斯克所说的爱屋及乌。
　　1周了，撒加彻底变了个人，除了吃饭睡觉，不曾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所有人聚集在他房间里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心里同他一样，说不出的苦。
　　艾奥罗斯的手机响起，是加隆打来的，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分别接到加隆和城户沙织的来电，告之搜寻结果。艾奥罗斯转过身，准备去屋外接电话时，身后突然传出久违的声音，“就在这里接。”
　　这个声音很难听，嘶哑低沉，“用免提。”
　　艾奥罗斯愣在原地，手机铃不断作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搜索若依旧没结果，他深怕撒加再受刺激。
　　穆冲艾奥罗斯点了点头，“就按撒加的意思吧，沙加是他的爱人，他有权利知道。”
　　艾奥罗斯接通电话，加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我哥怎么样了？”
　　艾奥罗斯回答：“一切都好，你有空过来看看他。”
　　对面沉默了一会，接着道：“我没有脸见他，是我带沙加去死亡之岛的，是我害了沙加。”
　　从沙加坠海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在拦责，艾奥罗斯恨自己慢了半步，恨自己没能将沙加也救下；穆恨自己不会功夫没能阻止沙加；其他人恨自己在岛上迷路；撒加虽没有说过话，但却用行为惩罚着自己。
　　“加隆，别胡思乱想。沙加有下落了吗？”
　　“没有，我会继续寻找。”
　　两人谈论到此，撒加再度冷声开口，“不用找了。”
　　所有人错愕不已，“你在说什么啊撒加？怎么可以放弃？”
　　撒加面相艾奥罗斯，那双空洞的双眼，没了清澈般的蓝，暗的发黑，“加隆，不用找了。”
　　电话另一头的加隆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说：“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晚安哥。”
　　加隆明白了撒加的心思，可其他人却不懂，阿布罗狄哭了起来，摇着撒加，“你怎么可以这样，沙加那么爱你，你就这样放弃他了？”
　　撒加拨开阿布罗狄的手，“我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总是欺负他、阴他、骂他、骗他、和他对打，从来就没有温柔过。他终于生气了，不想再见到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
　　米罗泪眼婆娑着，吼了一句，“神经病，你不找我去找，我一定要找到沙加，就算死了也总该有个尸体吧。”
　　米罗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跑，撒加突然间大吼，止住了他的步子，“我说了，不要再找了！”
　　一声嘶吼过后，撒加落下泪，接下来的话，他哽咽着咽喉，一字一句艰难的道：“求求你们……不要再找了……这样我会认为……沙加没有死……就让他……走吧……”
　　撒加在自欺欺人，逃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痛……是啊，七天了，毫无音讯，生还的希望渺茫，不如让沙加就此“远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7　章

　　半个月后，撒加的伤势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