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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苏露苏)炽血之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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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伊万当初支持尼基塔接管权力,而如今他觉得已经到了将这家伙踢下台的时候了。因为尼基塔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当好一个乖顺的继承者,而是自作主张的当起了改革家,妄图颠覆约瑟夫时代。他引起的混乱已经超出了伊万的掌控和容忍范围——保尔态度的转变就是鲜明的例子——因此伊万决定罢免他。
  果然,这次突然袭击让尼基塔也措手不及,他死鸭子嘴硬地要求主席团“阐明”自己的错误。于是又召开了多次会议,尼基塔态度转变的很快,他规矩地认了错、作了检讨,几位元老对此感到满意——毕竟,一天之内能取得这许多进展已经非常不错,本以为会遇到一番激烈争执的他们,现在看来胜利在望了。
  然而,当他们第二天再踏入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就无法再维持自信了。克里姆林宫整个被包围,不是被军队,而是被来自各方的中央委员们。他们就像雨夜后的春笋,仿佛是从土里冒出来的。
  “主席团无权罢免第一书记,我们要求召开特别中央全会!”其中一位委员抗议道。
  伊万听了顿时如坠冰窟。这些人是怎么……
  ……是军队!只有军队!
  朱可夫!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瞬间,伊万就明白,自己已经失败了。他忽略了尼基塔的这一层人际关系。这位现任的国防部长,是尼基塔提拔起来的、类似亲信的人物。尼基塔利用昨天一整天打嘴仗的时间悄悄安排好了这一切,今天一早还了致命一击。在军队面前,任何人力组成的反抗都微不足道,即便他们都位高权重。
  后面的事情无需赘述。中央全会召开,尼基塔拥有绝对优势,几名元老被打为“反党集团”,自此失去了一切势力。连带地,伊万的实力也大幅度受损——尼基塔当然知道背后主使是谁,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同尼基塔以往的几次行为一样,他的这一举动再次引发了国外的质疑,伊万不得不借助一些外部势力帮助尼基塔稳住国内的局势,方能稳住自己的地位。
  扒拉扒拉偌大的社会主义阵营,他能找到的靠谱的帮手只有一个。于是他不得不拉下脸来,一改之前谈判时强硬而倨傲的态度,请求王耀的帮助。
  王耀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地位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他只消一句话,便压下了各兄弟党的疑虑。他说:“真理站在尼基塔一边。”于是真理就真的站在那边了。
  这次之后,伊万已经欠了王耀一个天大的人情,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虽然在王耀的帮助下平息了风波,但伊万仍然面临严峻的挑战。大家因为三番五次的出格举动而对保尔和伊万的信任度急剧下降,反倒对王耀青睐有加;如果伊万想要维护住保尔在社会主义阵营里的领导地位,就必须要让其他人明确知道王耀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因此,他邀请王耀来参加年底召开的莫斯科会议,虽然他不愿明说,但后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于是,这几年变得越来越精的王耀准备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伊万同志啊,不是我不愿意去您的会议,主要是这是一个外交礼节的问题。您看,50年我和主席去了您那儿,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访,总不能老是我往您那儿跑吧?”
  好吧,算个理由。于是伊万安排人去了一趟,之后又跟王耀提参会的事。
  王耀不慌不忙:“这件事儿我再考虑一下,不是年底才开呢么,先不急,考虑好了马上告诉您。”
  伊万只得顺着他,等过一阵再提。他可不喜欢迁就别人,但是,没办法,谁叫他现在需要对方呢!
  又过了一阵,离会议召开的日期越来越近,伊万再次联系王耀。这次王耀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架势:“哎呀真不好意思,主席最近身体不大好,您知道冬天你们那很冷的,我们可能没法去了……”
  电话那头伊万不禁冷笑,心想这病生的怎么这么是时候。他当然知道王耀在拖延什么,天天跟克里姆林宫出入的老狐狸们混在一起,王耀这点伎俩还蒙不了他。但是那个东西……
  算了,他咬了咬牙,毕竟解决眼前的信任危机最为重要,而王耀是个不可或缺的助力。“王耀同志,如果您来参会,我将给您提供核支援。”
  王耀沉默了片刻,语调平稳地答应他会“好好考虑”,随后就挂了电话。第二天,克里姆林宫就收到电报,王耀爽快地答应了参会的邀请。
  算您狠!伊万看过以后,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11月2日,王耀乘坐的专机降落在莫斯科,飞机还没落地他就通过舷窗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不禁咋舌。
  只见停机坪上站满了盛装的群众欢迎队伍,每个人都手捧着一束鲜花,面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群众之前是英姿飒爽的仪仗队,制服整齐、刺刀雪亮,只是站着就散发出所向披靡的气场。尼基塔带着几乎所有的党、政、军要员老早就等在下面,每个人都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勋章满身,隆重到了极致。
  一下飞机,王耀老练地和保尔握手寒暄,并和其他政要互相问候,现场的气氛一派其乐融融。握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情境相似,王耀想起了七年前他来到莫斯科的情景:那一天火车进站时也有盛大的军乐声做背景,当时的仪仗队同样制服整齐、刺刀雪亮;但是那天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脚刚沾到地面还没站稳,就有个人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并且说:欢迎来莫斯科,我是保尔…布拉金斯基,您可以称呼我为苏维埃。
  现在耳边有和记忆里一样的声音:“欢迎您,王耀同志。您能前来参会,是我的荣幸。”
  王耀望向他的眼睛,他清楚地感觉到,当他们时隔七年再次对视时,保尔的眼中除了公事公办的礼貌外,早已消散了一切热情。
  然而停机坪上依然一片热火朝天。冬季的严寒几乎都被这气氛给驱散,目之所及一片春意盎然。尼基塔热情地和王耀上司握手,动作牵连得得整个上半身的肉都在乱抖。随后检阅仪仗队时,连喊的三声“乌拉”声势直冲云霄。
  王耀听上司发表了简短的演讲:“……我们两国人民已经在共同的斗争中结成了兄弟般的同盟,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伟大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是保证世界和平的坚强堡垒。”
  听到那句“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王耀不知怎么的联想到当初阿尔弗雷德那句充满醋意的“情人节签条约是秀恩爱啊秀恩爱”,随即浑身泛起一阵恶寒。要是他听到这句演讲,肯定又会恶意曲解吧。他不禁偏头看了看保尔,然而保尔没看他,他似乎对眼前的欢迎仪式毫无兴趣。
  也真是让阿尔弗雷德枉费了想象力,王耀想。他和保尔的关系,从来就没有西方想象的那么亲密无间。如今,虽然他还在信誓旦旦地强调着“以苏联为首”——这一说法自保尔和他上司接连干出一系列蠢事以后,基本没有什么国家用了——然而他的心里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从来就不甘心做任何人的影子,他清楚地知道如今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他的威信都远远高于保尔。那么,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
  “兄弟般的同盟”?
  如此而已,心知肚明。
  ※
  当然,王耀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帮忙的,至少还得做足表面功夫。会议期间他一点都没闲着,公开和私下在到会的国家意志们中间反复强调着“以保尔为首”,为维护保尔的威望做足了努力。然而,许多人并不领情。
  菲利克斯大概是最典型、也旗帜最鲜明的一个。“以保尔为首?”他习惯性地把头发别到耳后,轻蔑地嗤了一声,“醒醒吧,他已经不行了。约瑟夫那个老头一死,他就开始走下坡路,‘伟大的苏联’?不过尔尔!”
  伊丽莎白表现得更平淡,但说出的话一样毫不留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保尔现行的体制有很严重的缺陷。他现在用的都是约瑟夫时代留下来的旧东西,虽然有过改革,但不够彻底。约瑟夫在战争年代掌权,战争年代的思路不适合和平年代的发展,他只有意识到这一点、下决心脱离约瑟夫的阴影,才有可能进步。否则只会越来越下坡。”
  基尔伯特也半开玩笑地对王耀说:“你来代替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本大爷看人很准的,你是不会像他这样紧抓着我们不放的,对吧?”跟着保尔这么些年,他收敛了曾经的张扬个性,但那双红色眼眸里所燃烧的火焰,从没有一刻冷却。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都清楚,他从没放弃过挣脱红色帝国的樊笼——正如他们一样。
  王耀意识到再说下去话题会被带到一个危险的方向,连忙开口道:“大家不要这样说,保尔有他的难处,伊丽莎白说的很对,但真做起来是很难的。我们之间还是要互相理解才好。至于以谁为首,基尔伯特,我知道你只是开玩笑而已,毫无疑问我们要以保尔为首。他的经验最丰富,只有他才能在度过眼前的难关后,带领我们走出一条明路来。”他义正词严地说。
  但回应他的只是沉默罢了。
  当然,除了完成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外,王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去了列宁山上的大礼堂,那天午饭点还没到,就有许多学生早早来占位置,等待着他上司的接见。王耀跟这群年轻人愉快地攀谈,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么多的家人令他倍感亲切,尤其是见到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有人问他:“王耀同志,您都到过苏联的哪些城市呢?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王耀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我好像只来过莫斯科呢……一共三次,每次的感觉都不同。不过总体上来讲,苏联人民很热情,很友善,跟他们打交道很舒服。”
  他前两次来莫斯科都是来签订条约的,受尽了冷遇和委屈,伊万傲慢而强硬的态度让他无比厌恶这里,然而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慢慢磨下去。只是如今他看到这些年轻人在这里学习着先进的知识,眼里有对未来的憧憬,他倒也觉得自己当初受的那点委屈能够很轻松地笑着掩饰过去了。
  又有人问他:“您和苏维埃的关系怎么样呢?啊——这问题是不是冒犯到您了?”
  还不到冒犯的程度,王耀瞥了一眼门口,不动声色地想,只是回答需要小心一点。“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我们可是签了友好条约的呀!”王耀笑着说,“苏维埃可是我们的老大哥呢,我从他身上总能学到很多东西;你们也要在这里多学有用的东西啊。”
  他确实从保尔身上学到了非常多的东西,如果没有那些谈判桌下迷惑人的热情,没有朝鲜战争之前反复的试探,没有后来的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事件,他恐怕要花上比这长得多的时间才能领会如何把握好这个同盟的“度”,摆正自己和他的关系。是保尔这些行为让他明晰了这所谓同盟的实质,让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清醒,知道自己要选择怎样的道路,一直走到今天。
  保尔…布拉金斯基,我还真要谢谢你。王耀心想。但是,他同样不能否认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真心地怀念着那个在车站月台上拥抱他的青年,也怀念着那个谈判前夕把他拉去共进晚餐的人——他在那个保尔身上,捕捉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一闪即逝的、温暖明亮的东西。
  然而,那种东西,那种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光芒,大概再也找不到了吧。
  学生们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是:“王耀同志,我们的未来,也能像现在的苏联一样美好吗?”
  王耀环顾四周,这些年轻人的面容并不特别光彩照人,然而他们眼里的信任和希冀却将平凡的面庞点亮,一如人们在美丽的梦里,对未来的期望。
  “这就看你们了呀,”他说,“无论如何,这未来的世界,是属于你们的啊。”
  午饭时间过后,他的上司很快来了,来的时候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王耀就在这个时候,不引人注目地离开了礼堂。在礼堂门外,他不出所料地遇见了伊万。他们都没问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些事情不必挑得太明。
  “……我希望您能一直支持苏维埃,王耀同志。”最后是伊万先开了口,“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王耀说:“只是传言而已,您何必挂心?”
  然而伊万固执地说:“我只是需要您的保证。”
  这时候礼堂里突然响起潮水一般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像要掀翻屋顶。伊万疑惑地用目光向王耀寻求解释,王耀只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听见了礼堂里传出的隐约的声音,上司说的那句引起热烈掌声的话是——“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伊万,世界是我们大家的啊。
  就在这掌声中,王耀平平淡淡地说:“我保证我会一丝不苟地履行一个盟友应该履行的所有条约规定的义务。除此之外,您还希冀什么呢?”
  ※
  见过学生的第二天,就是莫斯科会议闭幕的日子了。那天的闭幕式上,王耀的上司最后一个发言,保尔坐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忽然没有转头地问了伊万一句:“露西亚,之前那次企图罢免尼基塔的风波是您策划的吗?”
  伊万看了他一眼,说:“他把您在错误的方向上越拉越远了。”
  保尔发出了一声像是嗤笑又像是干笑的声音,摇了摇头。“我不是一架马车,我是一个国家。人们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但是究竟要走哪条路,还是要我自己来选择。”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这次会议上拜托了王耀利用他的影响力,继续号召大家听从您的领导。”
  “啊……谢谢,”保尔笑了一下,但眼底沉淀的疲惫并未被微笑击破,疲惫之中又隐藏着一点倔强的光芒,“但是我不会停下的。”
  “谢谢您,露西亚。”他像是怕表现的诚意不够似的,再次追加了一句。
  伊万没再说话,两人继续相安无事地听王耀上司演讲了。
  演讲中有这么一句话:“现在世界上有两股风,东风和西风,目前形势的特点是东风压倒西风……”
  “东风压倒西风?”保尔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索什么。
  随即他有些古怪地笑了,古怪里有一丝冷酷。
  “没错啊,北京的确在莫斯科的东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三天更5000+了,之前两更都是《卡默洛特黎明》的。黄金周要到了,我也是蛮拼的0w0

☆、破灭

  保尔果然如他所说,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那篇“东风与西风”的演讲过后没多久;王耀因为不满保尔对他日益增强的控制而与之翻脸,双方看似牢固的关系以惊人的速度就完全破裂了。与王耀的关系破裂让保尔感觉他在亚洲的扩张受阻,于是为了服务于争霸世界的目标,他把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恰巧在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与他的邻居产生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摩擦。事实上在保尔看来,摩擦的起因并不是什么严肃的原则性问题,甚至不是什么大问题,纯粹是阿尔弗雷德反应过度,逼得他的邻居不得不向其他势力寻求援助。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再提醒阿尔弗雷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保尔是最不想这么做的那一个——那位邻居所求助的,正是他的社会主义阵营。
  既然有人主动投奔,岂有不接纳之理?他毫无障碍地收下了这个送上门的新朋友。
  这个新朋友在他的眼里,有着非同一般的价值。倒不是说他的资源有多么丰富,事实上作为一个海岛小国,古巴唯一拿的出手的产品也只有劣质食糖而已,少得可怜的贸易也大半被阿尔弗雷德掌控,一旦惹他不高兴,经济命脉随时可能被断绝。但保尔最看重的是他所处的地理位置——中美洲,加勒比海,被阿尔弗雷德喻为、并且也确实称得上是的——阿尔弗雷德的“后院”。
  后院失火,这可真是个适合你的死法呢,低智商动物。保尔盯着地图,愉快地想。
  这件事上阿尔弗雷德堪称反应迟钝,等他发现有人在自家后院做手脚的时候,对方该干的基本上都快干完了。虽然阿尔弗雷德其人平日里总是表现得不着调,但在正经事上,尤其是这种关乎他性命的正经事上,他可万万不敢马虎。他立刻安排了侦察机,效率极高地分析了侦察机带回的资料,很快得出确凿的结论——保尔…布拉金斯基正在身边部署的,是如今世上令人谈之色变的导弹核武器。
  阿尔弗雷德当即坐不住了。“保尔…布拉金斯基你他妈在干什么?!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部署导弹——”他甚至都忘了那个被亚瑟反复嘲笑的自称,“——你在向我发起战争威胁吗!!”
  然而保尔的回应却十分平静,而且带着纯良的微笑:“不是战争威胁哟低智商动物,是防御性的部署而已。”
  该死的平静!该一拳打爆的虚伪的笑容!阿尔弗雷德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因为愤怒而手腕微微发抖。“防御性?”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HERO我的家门口有什么值得你防御的?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他冷笑了一声,“是不是仍然意味着你的潜意识里觉得战争势在必行呢,暴君先生?”
  保尔笑了两声,看似无辜地摊了摊手,异色的眼睛中溢出盛不下的刻毒:“别光指责我呀,您在欧洲和土耳其部署着同样的东西日日夜夜瞄准着我的心脏,您难道忘了吗?”
  阿尔弗雷德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失去镜片遮挡的的蓝眼睛不复南太平洋的温暖明亮,变得目光尖锐且夹杂着危险的跃跃欲试:“非常好,看来我们都早就对战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既然你有核武器,我也有,”他咧嘴一笑,做出按下按钮的动作,“我们就停止互相威胁吧?”
  从刚才起一直保持缄默的人们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阻止这两个人,毁灭全人类的灾难将真的有可能降临到他们头上。
  亚瑟连忙抓住了阿尔弗雷德那只在空气中按下按钮的手:“阿尔弗雷德,保持冷静。这种事情不能轻易提出,即使是作为威胁也一样——”
  弗朗西斯也一下子站了起来,略微向前跨了一步挡住阿尔弗雷德:“小阿尔,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可是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子呢。”
  然而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越过他们的金发,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敌人。保尔听到阿尔弗雷德这不亚于战书的话后,微微垂下了眼帘似乎在权衡利弊,还没有做出明确的反应。看上去他显得比较冷静,但愿这一次——阿尔弗雷德突然抽风的时候——他的神经能够正常一些,亚瑟心想。
  很可惜,当保尔抬起头来时,展现在他眼中的是与阿尔弗雷德一模一样的神情,红金异色的眼睛在这种神情的浸润下危险得慑人:“好啊!我这些年来积攒的‘那些东西’……都是为您准备的呢!”
  恐怖的阴云顷刻间将世界紧紧包裹,濒临窒息。
  在这样的交谈过后,每个沉默的分秒都像是末日来临前最后的紧绷。沉浸在角力之中的当事人却根本看不见,夹在他们中间的整个世界,已经在毁灭的威胁之下瑟瑟发抖,噤若寒蝉。所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丧失了开口的勇气。总有那么一两个敢在这全世界都担心灭顶提前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往枪口上撞。
  伊万就是那少数人之一,但他想的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之类正义的宏大愿望,只是觉得那最坏的结果对于自己和保尔都没有任何益处,因此直到局势已经一触即发的现在,仍然在谋求挽回的可能。他那缺乏激情的、冰冷而强大的理性,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然而并不是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冷酷地将自己剥离到事件之外,剖析利弊再做出抉择的。至少他打算说服的对象绝对做不到。这就意味着“说服”的过程必然伴随着争吵。
  “……不管怎么说,您的这一举动都充满了急功近利的色彩,愚蠢极了。”伊万毫不留情地批驳了在阿尔弗雷德后院布置导弹的做法,他以为接下来的不过是同以往每一次一样的和保尔意见相左,没想到却一下子拨断了苏维埃近日来紧绷的神经。
  “急功近利?”保尔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突然露出扭曲到有些狰狞的神色,一把扯紧了他的围巾:“——您懂得什么!!”
  伊万被他吓了一跳,不自禁地退了一小步。苏维埃毫不留余地地一个箭步上前,逼近伊万的脸,温良得体的面具被撕得粉碎扔在一边:“您懂得什么?您只知道指责!您怎么知道成为联盟以后我面临怎样庞大的声讨和怎样严密的封锁,您又怎么知道我的社会主义阵营在如今的世界上处境有多艰难?阿尔弗雷德带着一个富裕的西方——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那群资本主义混蛋们——而我身后只有一群可怜巴巴的穷国!如果我不能在和阿尔弗雷德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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