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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 奇迹诞生之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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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清晰的脑袋被搅得更乱。
在萌菜发出那句“有人要绑架我！”的尖叫声后，洗碗室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
青峰几乎已经摆出了干架的姿势，然而站在那里的竟是带着高帽的大胡子厨师长。
他探出脑袋看了藏在青峰身后的萌菜一眼，顿时瞳孔一收，眼白的部分比之前要大了将近一倍。
“啊！你们竟然把这种破坏力极强的小怪物带到我神圣的工作场地来！”他指着我和青峰破口大骂，“我绝对要开除你们两个！开除开除开除！”
开除就开除吧，反正我们也不是真心想在这里洗盘子。
“你，和你！赶快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我和青峰默默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喂！带上你们的孩子！”
我冤！
你哪里看出来那小丫头是我们的孩子啊！
桃井五月，一个堂堂十四岁妙龄少女竟然被一个没品的大胡子老头误认为是酒店侍应生，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当妈的酒店侍应生，而且的而且，还是一个跟隔壁的这位有了孩子……
我默默地瞄向青峰，他似乎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扒拉着他裤子的小女孩身上。
下一刻，他突然拎起萌菜的后衣领，拽着她就往外面走。我也赶紧跟上脚步。
就这样，在厨师长愤怒的目光中，疑似一家三口的我们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被扫地出门。
“喂，小鬼，你打算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走廊上，青峰突然停下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萌菜刹车不及，一头撞上了他。
“让淑女差点摔倒的行为可是非常不绅士的哦，黑面叔叔！”
萌菜振振有词的表情让青峰更显困惑，完全不明白为何从刚才开始这个小丫头就要跟在他的身后，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表情会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五月，现在什么情况？”青峰转而向我求助。
我也是一头雾水，只得看向萌菜：“小朋友，你也是住在这个酒店里的吗？随便乱跑的话可是会迷路的。”
“可是我不跑，会被绑架！”
又是绑架……这孩子有被迫害恐惧症吗？
“喂，小鬼，我们可没那么闲在这里配你玩**和强盗的游戏，快点松手，不然我连小孩也会打。”
“哇！黑面叔叔好暴力！这样以后会找不到老婆的！”
“哈？”青峰的眉头逐渐扭曲。
萌菜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训诫道：“像黑面叔叔这样的人，要是找不到老婆的话，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辛苦吧。所以，对待女性，一定要温柔一点才行。”
扑哧！站在一旁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向来自诩为“大男人”的青峰大辉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说得哑口无言。趁青峰正在拙劣地组织着反击话语的时候，萌菜逮住机会，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仿佛一只树袋熊般盘在青峰的左腿上。
“跑起来！黑面叔叔！”她指着前方的长廊。
“混蛋，当我是什么啊！”
“我已经嗅到了危险逼近的味道。”
“那一定是你鼻子失灵。”
“他们就要来了！”
萌菜话音刚落，长廊的尽头突然闪过两个黑影。出乎意料之外的展开，一袭黑衣墨镜，两个看上去有备而来的男人突然朝我们的方向飞奔而来。
“啊啊啊啊！黑面叔叔，快跑快跑！驾！”
“都说了我不是马！”
虽然嘴上满腹抱怨，但青峰和我也确实察觉到情势不妙。他一把抓起萌菜扛上了肩膀，前世大概是猴子转世的萌菜嗖得一下调整好位置，两只小手臂挂在青峰的脖子上。
“五月，跟上！”
在青峰的一声令下后，长廊上瞬间卷过两阵风，一场突如其、且莫名其妙的追逐游戏开始了。
*
十分钟后，终于甩掉了尾巴的我们停在15层逃生楼梯间内。
“吓、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这样跑过。”我气喘吁吁地抚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屁股坐在楼梯间，青峰解下领结，敞开衬衫的上面两粒纽扣，仰头倒在了上几格的台阶上。萌菜趴在他的旁边，倒是一点也不累的样子。大概是刚刚慌乱中碰掉了背带裤的扣子，她一边的裤带掉了下来，松垮垮地露出里面的碎花衬衫。
“振作起来，姐姐！”
一双铜铃般的双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还有黑面叔叔，别躺在这里休息了，危险还没有离我们远去！”她顶着自己的运动鞋，踢了踢青峰的腿，“快点给我振作起来！”
“疼！你这死小鬼！”刚喘完气的青峰猛得坐直了身子，略显阴沉的脸凑近萌菜，“我限你30秒内把刚刚发生的混账事给我们说个明白，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阿大，算了，她还是小孩子……”
面对青峰的一张臭脸，萌菜却丝毫没有胆怯，她上前一步道：“黑面叔叔，在告诉你整件事之前，首先我要说的是……”
“什么？”青峰吊高眉毛。
“你的体力实在太逊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噗……这孩子，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典范，难道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偏偏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跟青峰的臭脾气，简直是火星撞地球的危机。
“其次，要我告诉你们我的遭遇也行，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说。”
“你们不能对我有任何怀疑。现在我们是同坐一条船的伙伴，如果连伙伴之间都无法互相信任的话，很快就会崩溃。”
“你这小鬼话还真多。”
“还有，这里不安全，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危机意识……
沿着逃生楼梯一层层地上爬，爬到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几层的地方，我们终于从萌菜的口中大致听说了她那个略带奇幻色彩的冒险故事。
据说，她是从外星球来的。
降落到地球是为了完成一个神秘而艰巨的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萌菜说是那是银河机密。然后被潜伏在地球的邪恶组织盯上，刚刚追踪她的那两个黑衣人便是组织的一员。
“小鬼，科幻片看太多了吧。”青峰终于忍不住地拆穿了她。
“你看，你果然不能做到互相信任吧，黑面叔叔。”萌菜鄙视地看着青峰
“喂，你刚才那些故事要让别人怎么信任啊！”
“刚才的那些只是试探你的信任度，但结果并不理想。”萌菜认真地摇了摇头，“黑面叔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青峰颓然了。
“我看，还是报警吧。”我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青峰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摸了摸口袋，却什么都没掏出来：“糟了，换了衣服，手机在房间里。五月，回房间一趟。”
“可是舞会的事怎么办？”
“等我摆平这个小鬼再说。”
“话说这里是几楼啊？”
青峰顺势推开一旁的扶手门，门外的就是宽敞明亮的电梯隔间。并排的两部电梯正在一上一下地运动，上面显示地数字正在不断变化。
电梯前站着一个人，似乎正在等电梯。
看上去是个少年，个子很高，黑发，他的双手插在连帽衫的袋子里，耳朵上挂着一个造型非常酷的耳机。长长的耳机线绕过他的脖子，从连帽衫里露出来的皮肤显得异常的白，和青峰完全相反的白。
少年听到声音，沉默地打量着突然从背后杀出的奇怪三人组。
然后，仰天打了个哈欠，垂着脑袋继续等电梯。
好……淡定。
一边的电梯显示这上升的标识。
32，33，34。
丁！
电梯门随即打了开来。
站在里面的却是两个非常眼熟的黑衣人。
“啊啊啊啊！”下一刻，萌菜又叫了起来。
同样也为堵在电梯外的我们几人吃了一惊的两个黑衣人，在隔着墨镜一眼看到人群中尖叫中的小女孩时，顿时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猛得跳了起来。
一时间没有听懂从黑衣人口中蹦出来的是哪国语言，但是其中的一人已经朝萌菜的方向伸出了手。
青峰反映及时，一手擒住黑衣人，侧身让开一点距离，紧接着另一个拳头便招架了上去。
黑衣人A顺势被打翻在地，黑衣人B见状，立刻朝着青峰的方向扑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们，挡住电梯门口了。”
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墨发少年指着电梯的方向，扭打在一起的几人堵住了小小的电梯口。他十分困扰地抓着后脑勺，转而看向我。
“能请你的朋友让开一下吗？我正要赶去一个地方。”
实在是太过淡定的人……
“但是我也爱莫能助啊，现在是非常时刻。”
“那要怎么样才能叫他们让开？”
“除、除非能够打赢那些黑衣人！”
“那好吧。”
墨发少年说完，朝后挪开了一段距离。下一秒，他的右腿突然抬起，如同螺旋桨转动一般，一个精妙的回旋踢，击中了刚刚准备爬起身来的其中一个黑衣人。
解决完一个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黑衣男。
三秒后，第二个黑衣人在我和青峰的注视下倒了下去。
和他略显病态的肤色不同的是，墨发少年的身手极为矫健。比起青峰的硬拳头，墨发少年的攻势更有路数可言，简直就像是格斗专家。
但我们高兴得太早。
原本以为有贵人相处，能够全身而退的我们却在击倒了两个黑衣人后，发现了情势的微妙之处。
34层的长廊，连接着电梯间左右两边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堆一堆的黑色身影。
“这些人还会繁殖吗？”
望向依旧一脸淡定的墨发少年，我几乎用一种哭诉地声音道：“我们被包围了啦！”
“黑面叔叔，你会保护我吗？”
一个稚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萌菜踮起脚尖扒拉着青峰的衣服，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青峰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上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嗯！”
“五月，抓紧我的手！”
“可是……”
“要是松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力量便硬生生地拽过了我的手。那个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原来只逃跑的时候才是心无杂念的。被青峰死死抓住的手掌间传来阵阵的疼痛，然而那种疼痛感却如此真实，如此美好。
选择从身后的逃生楼梯撤退的我们，穿过33层的顶门，然后是电梯间，长廊，一间间紧闭着门扉的客房飞速地在我的视线中后退。身后的喧闹声未曾停歇，消耗了大半体力的我们也许是无法逃脱这次的劫难了。
但是心里，却没有害怕。
大概是因为被青峰这样牵着手，他身体内炙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想起了他小时候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教室，跑上天台的时候。转眼间好几年过去，记忆中的肩膀竟以变成了如此有安全感的背影。
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是一扇开着的房门。
萌菜眼疾手快地从青峰肩膀上跃下，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储物室。
堆砌着种类繁多的杂物，一个不会亮的灯泡由于我们的突然闯入而大幅度地摇晃起来。
“这里，安全了吗？”
“别出声。”
青峰伏在门边，细细地听着门外的声响。
一阵混乱的跑动声路过门外，小小的储物室在这场震动中又一次地摇晃了起来。
黑暗中我几乎看不见青峰脸上的表情，只有通过吞咽口水而上下起伏的喉结才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情绪。
这不是科幻片，也不是什么防空演习，直到现在，青峰依旧抓着我的手，仿佛一放开就会失去一般，他的手指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渐渐将我拽紧。
“好像没事了。”
隔了一会儿，他看向我和萌菜，如是说道。
狭小的储物室内，青峰蜷缩着身体，由于空间有限，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了一起，细密的汗水沾湿了他的衬衣，同样也沾湿了我的。察觉到彼此心跳，我猛得抬头，撞上了青峰深沉的眼眸。
沉默的对视，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大脑有一秒钟的空白，紧接着眼前一黑，青峰突然撑开双臂，朝我的方向压了过来。
“闪开！”
一阵丁玲哐啷的巨响。被青峰压倒的我丝毫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视线所及的地方只能看到一堆黑灰色的杂物。
飞腾起的灰尘呛进了鼻腔，一堆看似多年没用的东西从高高的柜顶上倒了下来。然后，压在了青峰的身上。
“好疼啊，混蛋。”
青峰啧了啧嘴，摸着后脑勺从我身上撑了起来。
昏暗的视线中，青峰的脸近在咫尺。他的额头受了伤，血印很快浮了出来。
但他没有顾及伤口，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我。
“你没事吧。”
不知是不是被灰尘呛到了，鼻腔里涌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
是我错了。这么多年，青峰依旧在我的身边，这事实，从未改变。
阿大，我果然……还是对你……
“黑面叔叔，你受伤了。”
在我的身旁，一个几乎都要被我忽略的细小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萌菜也在青峰的身下。
“这是为了保护萌菜而受的伤，你是萌菜心中的英雄。”
一双小小的手掌敷上了青峰的额头，在我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萌菜突然抱住了青峰的脖子，大声喊道：
“黑面叔叔，我喜欢你！”
哈？
我和青峰同时僵在原地。
大概有几秒钟的停滞，紧跟着，储物室的小门便被什么人一脚踢开。在越来越多黑衣人拥堵的门口，他们的眼中所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梨花带雨地抱着一个肤色黝黑、额角有伤的高大男人，以及杵在一旁，一脸迷茫的女人。
“大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在黑衣人的包围下，一个年迈的老头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恭敬地单膝跪在萌菜面前。
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小女孩，既不是什么外星人，也不是什么被诱拐儿童，而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和泉社长的千金——和泉萌菜。
这是那一天，我和青峰人生中遭受的第三个打击。
*
被黑衣人保镖“安全”送回会场，并进行了紧急包扎后，我们享受了贵宾级的待遇。不仅换上了高级的礼服，还获得了在VIP区域自由畅吃的权利。
整件事如同一段奇妙的经历，我和青峰在帝光篮球队另外五人的面前，特别是紫原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注视下，报复性地敞开肚皮吃下了各种这辈子大概都吃不起的高级点心和食物。
那一刻，我们吃得畅快淋漓，却总感觉背后有一副虎视眈眈的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晚宴的高潮在和泉社长高举着香槟酒杯说出“cheers”之后拉开了帷幕。在他的身边，从舞台的幕布后走上台来的是穿着一条公主式蓬蓬裙的和泉萌菜，以及之前被大家误认为是大小姐的年轻女子。据说，那个女子是和泉社长的发妻，今年已经36岁。
悠扬的舞曲从四周的音响中飘扬而出，身边的伴侣默契地牵起了手，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在聚光灯的指引下，一席盛装打扮得和泉萌菜朝着我和青峰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停在我的面前，缓缓伸出手。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只见萌菜的小手指向我，眼神中有一丝坚定：“粉毛姐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情敌了哦。”
“哈？”还来不及对刚才的话做出反应，萌菜便一头扑向了青峰的怀中。
“黑面叔叔，和我跳舞吧。”
“我不会跳舞。”左手还端着一盘高级金枪鱼刺身的青峰果断地拒绝了萌菜。
“拒绝淑女的要求可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黑面叔叔。”
“话说，小鬼。”
“嗯嗯？”
“面黑叔叔……这样的称呼，以后再被我听到一次的话，当心揍扁你哦。”青峰咽下金枪鱼，皱了皱眉头道，“我才只有，十四岁……而已。”
萌菜吃惊的表情实在太有趣，当然，露出一脸不满的青峰的表情，也相当得负有戏剧性。
“既然这样的话，我决定了！”
我和青峰俯视着握起拳头的萌菜。
“我喜欢黑面叔叔。”
青峰扯了扯眉。
“所以，长大以后，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吓？”
“你要等着我，千万！不要老得太快哦！”
青峰手中的盘子，当场……掉到了地上。
被当众求亲，并且是被“求娶”这件事，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了帝光篮球队之静冈奇遇的一个招牌。故事的主角，青峰大辉，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队员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最后的最后，关于那个赌局的结果么……
会场内。
赤司：“凉太，过来一下。”
黄濑，蹦跶而来：“什么事，小赤司？”
赤司，瞄向被大小姐求亲中的青峰：“你被解雇了。”
黄濑，卡壳：“哈？”
赤司，目光凌厉：“即是说，从现在开始，候补队员青峰大辉，取代了你。”
黄濑，石化中……
赤司，回头：“阿敦，把他拖下去。然后你就可以去那边的VIP区了。”
紫原狼一路叼着黄濑狗冲向了VIP区。
然后故事……终于有了一个喜闻乐见的结局。
…tbc。
17
结束了前一天的闹剧，帝光篮球队的中学联赛处子秀在第二天打响。
对手是大阪的新生代代表和合中学，虽然在之前从未有过参加全国联赛的记录，但是他们的表现却丝毫不逊于任何一支强队。
果然来到全国的舞台，每一场比赛都不是开玩笑的。淘汰赛的赛制，只要输掉任何一场都意味着失败。场上的球员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游戏规则，所以，积极的抢断，有序的攻防转换，紧密的配合，他们把一切都赌在了这场比赛上。
108—65。
终场哨响的时候，记分牌的比分定格在了这样的数字上。仿佛是一种残酷的宣判，和合中学在来到静冈的第一天便成为了失败者，面对他们的只有无奈的打道回府。
排成两列的纵队，胜败的双方竟在此刻画出了如此分明的界限。一边是精彩的首秀，一边是悲情的谢幕。
有人哭了。
是和合中学身披4号球衣的男人。
魁梧的个头，绷直的嘴角。他在这场比赛中抢下了12个篮板，得到了33分，几乎堪称是完美的表现。然而这个看似坚毅的男人却在此刻热泪盈眶。
结束了，中学生涯最后的比赛。第一次，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打进的中学联赛，最后的冬天，在今天落下了帷幕。
和合中学的球员紧紧地围在他们队长身边，团抱成一圈。他们久久地站在这个场地上，仿佛是呼吸着这里最后的一丝空气，感受着一种属于失败者的自殇。
“我们尽力了，只是对手太强。”他如是安慰着自己的球员，“今年我们能够打进全国联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
如同是受伤的狼群依偎在一起互相舔舐着伤口，在逐渐变得冷清的球场上，他们的心却紧紧地团结在一起。
“明年，我们一定还有机会站到这里。”
“真的会是这样吗？”
一个不和谐的脚步声临近了受伤的狼群，视线落在那个人白色的运动鞋上。由下至上，最后出现在眼帘中的是对方一头略显刺眼的红发。
已经披上外套的赤司双手环臂，站在和合中学未成一团的包围圈旁边。他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的大块头中锋队长，眼神中却隐隐地透出一丝蔑视。
“这就是你所谓的已经尽力了，然后就理所应当地把所有错都归咎在对方实力太强这种愚蠢的理由上面吗？”
“你、你这家伙，是来嘲笑我们的吗？”
赤司只是淡淡地回敬了一个冷漠的眼神：“只会在别人身上寻找借口，而从不自我反省的人，没有资格做球队的队长。”
“你说什么！”
赤司上前一步，笔直地站到对方的大块头队长身前。由于将近比他矮了20公分，赤司微微仰着头，但气势丝毫不减。
“这个人的弹跳力非常好，但你却没有训练他抢篮板的能力；那个人也是，他的腰部非常灵活，转身的速度非常快，但你却没有发现；他，还有他，三分线外的出手姿势很不错，但在场上却只能一直做着无效的防守。还有，你注意到了吗？那个被你替补换上场的队员，他的左脚受伤了。”
“什么？是这样吗？泽本……”
“对不起队长，我以为我的脚可以……”
“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观察力不够才导致的失败。然而你却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对你的球员说，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明年还能够再来。”
“可是你们是帝光，去年的优胜者，而我们只是……”
“哈，简直是笑话！”
“……”
“抱歉，请恕我直言，明年的你们绝对不可能再站到这里。”
偌大的球场上，只有赤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的断言，仿佛一颗破坏力极强的子弹，猛烈地击中了和合中学球员们的心。
“如果你要在这里奚落我们的话……”
“还没有明白吗？”取代了之前的轻蔑，转而流露出的是一丝愠怒的眸光，“这里是战场，每一场比赛都有可能成为最后一场。篮球的世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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