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被固定于床尾的铁栏杆,长度刚刚好。
空荡荡的四壁,布满污渍的肮脏地板。
伊斯克拉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不紧不慢地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你认为那里像监牢?呵,形容得非常贴切,我亦深有同感。
“就是这样。老实讲,我得感谢那位小伙子。”言毕,她冷冷地总结道,“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我一开始就怀疑,你投诚是假,做卧底是真,只是没有证据。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枉我待你这么好,出钱帮你治病,为你买回美味佳肴,任何事都尽量顺着你,不辞辛劳地伺候你,结果……却养了一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摸着良心问一问,你对得起我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既然得知帝国的外部入口已暴露,定然会立即采取措施将通道的位置转移至别处,甚至把原来的地方布置成陷阱。
倘若你们依据我提供的信息冒冒失失跑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麻烦大啦!
必须赶在你们行动之前将此事告诉积达!
要怎么做?如何才能够联系上他?
“为什么不开口呢?怕了?不用紧张,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链条虽粗壮,但锈迹斑斑的,颇有外强中干之感,没准一使劲就可挣脱。
我不动声色地悄悄试了试。
两只手腕登时像针刺一般的痛,尚未结疤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不行。那儿附着伊斯克拉施加的念力,我没本事去除。
见我半天没吭声,她站起身,提高了音量:“符拉季连!你哑巴了吗?我问你,那枚纽扣电池似的小圆片有何用途?谁给的?”
“捡的。”
“……安狄美奥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不知道。”
“彼尔夫什柯!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后果很严重。”
看样子,至少目前无法脱身了。
既然暂时不能往外传送消息,那么,不妨先想办法套取到更多的情报,然后再静待时机。
“为什么您总念念不忘收拾别人,却不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命运?不管怎么样,您的秘密已经泄露了,要么今天,要么明天,安狄美奥王储就会率领他的四名部下和跟这些水手战士一窝蜂冲进您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堡。”略一思忖,我冲她嘿嘿一笑。
“白日做梦!哼,只要我炸掉海底通道,她们就休想进来!”伊斯克拉的语调因过于高昂反而显得底气不足。
欲盖弥彰。
很妙。
我不禁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您是开玩笑的吧?据我所知,那条路不仅仅是用来走的,还承担着通风透气的任务,一旦坍塌,外面的新鲜空气进不去,宫殿内的浊气出不来,大家非闷死不可。当然啦,我无所谓,能和您一块下地狱,是鄙人的荣幸。”
才讲完,我就挨了重重的一耳光。
“你……你……不得好死!不识抬举的东西!惹毛了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斯克拉面色铁青,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凶恶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怒不可遏,然而却无能为力。
啊哈,这实在令人愉快。
“打我有用吗,我亲爱的公主?即使您杀掉我,该来的人还是会来,您照样逃不脱。”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给我……立刻闭嘴!”
保持着笑容,我冲她眨眨眼:“这么有自信,真难得。莫非您已经安排好对付他们的方案?”
“当然早有防备!”伊斯克拉嚷嚷道,“昨天晚上我连夜赶制了一批能力超群的妖魔,安排它们分成小股藏于沿途的石缝和岔路中,等那些不速之客一到,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分割包围,一个接一个地消灭,让那些家伙有来无回!”
这样啊?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多么高明的战术。
我心里有数了。
伊斯克拉的反应表明,入口的改道绝非一项简单的工程,就算她办得到,也根本来不及在短短的几天乃至几周内迅速完成。
我的情报并未失效,如果你们抓紧时间进攻的话。
不过,如她所言,在那一带设埋伏倒是很容易,我一定要找个机会通知积达,让他提醒你们留神沿途的动静,千万不可大意。
☆、Debris。58 黑暗帝国的秘密通道
Debris。58 黑暗帝国的秘密通道
“大家都知道,五月份各位曾结伴去北极侦查贝尔及美达利的行踪,但无功而返。此事始终令我耿耿于怀。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不停地琢磨失败的原因,谢天谢地,经过长时间的冥思苦想,我总算找出了那次行动的疏忽。”积达走至电脑前将键盘敲打一番,掉出北极区域的地图,“我们上天入地,四处搜索,自以为‘用鼻子把北极翻了一遍’,却遗漏了一处重要的地方——海底。”
“海底?!”阿兔吃惊地重复。
积达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三天前,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我瞒着你们孤身跑去北冰洋,嘿,果然找到黑暗帝国的入口了。它位于北极D点的正下方,在约三千米深的海底,被封闭的结界与外界隔离。”
“这怎么可能呢?海里有压强的呀,人体如何能够承受……”亚美讲着讲着,忽然顿住了,“……哦,对啦,保护罩。”
“你前脚刚发现贝尔的据点,她后脚就给我们送来威胁的视频,那也太巧了吧?”我忍不住插嘴。
“有何不妥啊?”他冲我翻了翻白眼,“幸运也是罪过吗?总比我们无能为力地任由符拉季连陈尸冰面要好吧?”
油嘴滑舌的书呆子!
让他一呛,我这下可真的没词了。
“既然是如此重大的发现,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阿卫有些不高兴地质问他。
他委屈地耸耸肩:“回来后,我本想立即向您报告,但……先是别墅,接着又是生日贺礼,叫这些麻烦事一搅和,我就给忘啦。”
没有人再问他什么话,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
他的解释并无任何破绽,相反,每一个问题他皆对答如流。可恰恰是这一点叫人生疑。
太巧,太完美,太不寻常。
不理会别人,积达只是期待地盯着阿卫,等他发话。
但终结冷场的并非阿卫。
“倘若你没有撒谎,倘若彼尔夫什柯不是贝尔的同伙,那么……就根本不需要扯上银水晶呀。”阿丽说,“大家完全可以一起行动,从你发现的海底通道秘密进到黑暗帝国的宫殿去,打她个措手不及。这样,阿兔也不用独自冒险啦,多好!”
“不行。如果贝尔把彼尔夫什柯作为人质,我们将进退两难,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因此,必须先引开贝尔。”积达否决道。
“但是那样对阿兔很危险啊!”古舒达、露娜、亚提密斯、美奈子异口同声地喊。
伸出食指晃晃,积达胸有成竹地冲他们一笑:“危险吗?不见得。我反倒觉得,比起我们的水手月亮,贝尔的处境更危险。依我看,她想必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开出如此愚蠢的条件。既然她要自寻死路,我们何不顺手送她一程呢?”
“什么意思?”
我被他神神叨叨的言语搞得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之前真琴曾说,贝尔没用过银水晶,也不会用。所以,她不可能知道阿兔究竟是在释放银水晶的能量,还是在攻击她。”
亚提密斯甩甩它的长尾巴:“她又不是纸糊的,阿兔若没能将其一招毙命,不就麻烦了?”
“是呀!而且,彼尔夫什柯和贝尔到底是不是一伙的,谁都不清楚。万一他俩里应外合夹击阿兔……”露娜附和道。
“所以还是由我去吧!”美奈子急忙接腔。
积达表示反对:“不成。你不会操纵梦幻银水晶,肯定露馅。”
“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阿兔,取回白色科瑞斯通物语公司做的假货后,你能否将真的银水晶的能量抽出一部分,注入它的里面?如果可行,就让美奈子拿着它跟贝尔见面,按贝尔的要求散能量,趁她忙于吸收时,冷不丁给她致命一击。”
古舒达提出新的设想。
但月野兔没来得及回答,积达就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假公主、假水晶,你当人家没脑子?亏你想得出,标准的黔驴技穷!”
“我不会那样做,对不起……”阿兔有些惭愧地轻声说。
阿卫怜爱地笑着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小鸟依人般地缩进对方的怀中。
两人深情款款地四目相望,似乎正进行着无言的交流。
唉,如此一来,所有的旁路都断了。唯一可行的,就是月野兔变身为水手月亮,带上银水晶直接同贝尔单挑。
我不喜欢此方案。
我相信其他的伙伴也不喜欢。
为何积达这么积极地企图促成该计划?他在搞什么鬼?他有何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会已经被暗地里洗脑了吧?
我突然间感到一阵恶寒。
真主哇!起初是苜蓿,接着是你,其后是荷米丽安,要是连积达也……我们黄金帝国就彻底没指望了!
少顷,阿兔依依不舍地离开恋人的怀抱,不过仍旧挽着他的胳膊。
“大家别争了,请让我讲几句。方才我已经和阿兔商量过,我们基本同意英明的方案。”站起身,用指关节叩叩桌面,地场卫郑重其事地注视着大家,“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的性命都同样宝贵。在这方面,我与阿兔并不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位特殊。大伙如此为阿兔担忧,我十分感动。然而,请各位莫忘记,她不单单是公主,亦是一名合格的水手战士。对吧,阿兔?”
“嗯。”
前世的美莉亚姆公主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作为她的未婚夫,我坚信她有足够的本领应付各种复杂的状况,打败敌人,平安归来……”
“嗯!”
前世的美莉亚姆公主顽皮地吐吐舌头。
“……什么?!”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听罢他的一番话,除了积达,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皆脸色骤变,齐声叫起来。
爱野美奈子不死心地嘀咕:“哪怕派几个人远远跟着……”
“莫做多余的打算,贝尔不是那么好骗的,弄巧成拙就麻烦了。”阿卫摆摆脑袋。
得了,看样子大局已定,多说无益。
你想想吧,既然金色王朝的准国王和银色月宫的准女王都已统一意见,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咳,趁早闭嘴吧。
事到如今似乎不需要订购银水晶的赝品了,我建议取消订单。然而,阿兔不乐意,她想把假的带在身边,说没准能派上什么用场。
不料……嘿,竟让她不幸言中。
不晓得她是歪打正着,还是真的有先见之明?总而言之,这笔钱没白花,冒牌的银水晶后来果然帮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忙。
不知不觉已过了下午六点,但我们没心思回家吃晚饭,也懒得离开司令室,于是叫了外卖。这次是麦当劳的一大堆各式套餐。
我要的是巨无霸套餐。
两只猫、积达、真琴及阿丽要的是麦香鱼套餐。
赛西达要的是鲜蔬足尊牛堡套餐。
阿卫与古舒达要的是麦辣鸡腿堡套餐。
其余的人……我想不起来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说,讨论的话题转移到具体的行动安排上。
经过反复商议,大家对积达的建议做了一些小改动:第一小组仅有阿兔一人,负责赴贝尔的约,大后天的东京时间十九点整出发;第二小组共四人,积达领队,阿卫、赛西达和我跟随,负责潜入地下城堡寻找美达利,十九点三十分之后出发;第三小组则有五人两猫,即真琴、阿丽、美奈子、亚美、古舒达,外加露娜、亚提密斯,留在司令室随时准备支援前两个小组。
苜蓿未参加我们的行动,因为主人早就给她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务——看住朴木麻里惠。
虽然此后发生的事证明那小姑娘并不能够胜任,但她确实已经尽力了。
透露一个小秘密,其实我原本被分配在第三小组,只是因为我的强烈恳求,主人才颇不情愿地把我调到第二小组,哈哈哈。
*********
伊斯克拉冲门外勾勾手指,一名酷似放大版玩具锡兵的傀儡妖魔捧着一只长方形的小木箱走进来,往地上一隔,便转身出去了。
我好奇地张望。
里面装的是什么?皮鞭?棍棒?蜡烛?火钳?或是每样都有?
“符拉季连,我知道你的体质较差,所以不愿折磨你。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始终死不悔改,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的神情已恢复惯常的镇定,“我最后再问一次,你昨夜群发的一大串手机号中,哪一个属于你的联络人?他——或者她——是谁?是安狄美奥王储吗?你们的暗号是什么?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否则,哼,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没搭理伊斯克拉。
她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将箱子内的物品拎出来。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疙瘩,有很多奇形怪状、花花绿绿的手柄与旋纽,像是袖珍收音机,却没有天线。机器侧面的接口里插着一红一蓝二根不同颜色的导线,红色的前端开叉,分别装有两枚鳄鱼嘴夹子,蓝色的未分叉,顶端连着一支细短的金属棒。
……电刑具!
这么恐怖的东西,她从何处搞来的?
我不由自主地绷直身体。
摇头晃脑地打量着我,伊斯克拉的脸上绽开玫瑰花般明媚的笑容:“怕不怕,亲爱的?”
“不。”
她熟练地解开我的衬衣纽扣,将夹子安在我的乳首上。
“怕不怕?”
“不。”
“那你抖什么?现在觉悟还不晚……”
“闭嘴。”
金属棒被粗暴蛮横地硬塞进下亻本的私密处。
就在此刻,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一阵猛烈的爆炸。确切地说,是我感觉好像发生了一阵猛烈的爆炸。我原先已经仰卧于床上,但不知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自己是刚刚给推到这位置的。似乎是一种迅速而猛烈的打击,把我撂翻在那里。
全身的肌肉都痛苦地痉挛起来,我的鼻孔嗅到一股苦涩的烟草味,眼前白光闪烁,嘴唇发麻,恰若一张绷得紧紧的铁弓。
开始了。历史又一次重演。多年间始终在我的枕旁笑容狰狞的噩梦,终于化作现实。我知道,我一直很清楚,早晚会这样的。
惊恐过后是异乎寻常的安心。
这不奇怪。
我跟尤拉一道在苏沃洛夫少年军校学习的时候,曾听他说过一则寓意深刻的笑话。
某户普普通通的三口之家,父母老实本分,女儿有些任性,但十分漂亮。
两代人其乐融融,过着平静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他们家附近建起一个兵营,驻扎了众多放荡不羁的大兵。大兵们常挑逗他俩的女儿,那姑娘亦来者不拒。
这令她的父亲忧心重重,生怕女儿出问题,却又无计可施,整日愁眉苦脸。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有人跑来告诉他,他女儿怀孕了。
这位父亲闻言,不怒不急,而是长松一口气,用欣慰的语调说,哦,很好,总算是发生了。
你害怕已久的事发生,有时是一种解脱。
我的状况与此类似。
在车臣的战俘营,拜那群反政府的武装分子所赐,我九年前曾和电刑这个撒旦麾下最邪恶凶残的魔鬼有过短暂的交锋,并败给了它。自当时起,我就预感到,此情此景必将永远烙印在我的记忆中,成为毕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除非我死,或于下一场较量中获胜。
多么惨无人道的惩罚。但这是失败者和叛徒该得的报应。
某种程度上说,我其实应感激伊斯克拉,是她为我及我的噩梦提供了绝佳的角斗场,让我能够有机会同昔日的敌人再度一较高下。
不可能有奇迹显现,没人会来救我,我明白。毕竟,我曾经三番五次地告诫积达,收到我的进攻信号以前,不许擅闯黑暗帝国。
而昨夜送出的短信文本并不包含此信号,因为我的第二步计划——探明美达利的藏匿处——尚未达成。
古舒达声称,只要掌握秘密地下城堡的准确地址,你们便能将伊斯克拉等人一网打尽。对此,我不敢苟同。
我不否认,出于众所周知的缘故,他对黑暗帝国的一切了如指掌。
但既然伊斯克拉肯为阻止你们入侵而大费周章地改变秘密通道的位置,那她为什么就不会将美达利转移到别处?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光知道地下城堡的所在地,却不晓得去哪儿找真正的万恶之源美达利,即使你们杀掉贝尔,也未必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疼痛在加剧。不对,这不仅仅是疼痛,而是一种无法以语言描述的、极其难受的感觉。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无不被震颤着,炙烧着,仿佛要沸腾气化。
既无法抗拒亦无处逃避,除了承受刑具给予的折磨之外,我无路可走。
我只能在极度的痛苦中反复提醒自己,这是我的选择。
我若愿意,随时均可叫她停下,之所以没那么做,只是我自己不想。因此,我依旧是主导者,控制权仍在我的掌中。
如此思考的话,我就不会感到太悲哀。
这次,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把失去的尊严讨回来,把犯下的错误弥补过来。
上帝啊,耶和华!我投靠你,求你怜恤我,因我在困苦之中;求你搭救我,赐我力量、勇气和信心;求你让我脱离仇敌的手及那些逼迫我的人,减轻我正遭受的煎熬,帮助我经受住考验;求你使你的脸光照仆人,令我看见希望;求你……
浑身的骨骼咯咯作响,好似要被筋肉撕拉开,收缩过度的细胞开始膨胀,两只眼球疼得像是要自眼眶中流出一样。
犹若濒死的鱼一般张大嘴巴急促地喘息,我的汗如雨下。
为避免漏出□,我惟有死命咬着唇,任其鲜血淋漓,同时凭借残存不多的理智,在心里颠三倒四地默念支离破碎的祷文。
或许是半个多小时过后,或许是十几分钟过后,大概见我一直无声无息,伊斯克拉有点不耐烦。她抓起我的头发扯了扯。
“喂!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舒坦得睡着啦?呵呵,你还挺享受的嘛!”
我没回答她。
因为我已然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电刑的折磨了。这种情况下,甚至连瞪她一眼,我也无法做到。
“我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
话音未落,她捏着机器上的某个旋纽猛地一拧。
被瞬间增大的电流带来更加强烈的不适,钻心剜骨的痛楚如疾风骤雨般刷过身体的各个角落。
“啊——!啊!”
我控制不住地厉声惨叫。
耳中雷鸣不止,视野内黑漆漆一团,我不由自主地摇晃,从头到脚大幅度地抽搐,带动着铁床咯吱咯吱乱响。
不能再咬着舌头和嘴巴不放了,否则迟早会将它们统统啃断。
伊斯克拉并未因此而罢手,我毫无办法地望着冷酷的她继续一小格一小格地转着旋纽。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无法抑制地从我的口中连续不断地发出,搞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好难过,好痛苦,真恨不得立刻死掉,哪怕只是昏过去一小会儿也行。
然而那就输了……
不,不管怎么样,坚决不能投降!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可以轻易放弃!刚刚我还勉励过自己,这次一定要获胜。
我试图用昔日温馨的记忆冲淡非人的疼痛,像被囚禁于地下室的时候一样,但并不成功。
不间断的持续电击使我的脑袋一片混沌,所有那些幸福的往事,那些沙砾下的珍珠,刹那间变得无比遥远,遥远得仿佛从没发生。
我美满幸福、有求必应的快乐童年曾令无数小伙伴艳羡不已。
玛莎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我曾经跟你共同度过一段短暂却无忧无虑的时光。
多年前我拥有过的、光辉灿烂的闪亮岁月。
……
凡此种种,尽管我的理智告诉我,它们真的存在过,并非我的幻觉,然而我绞尽脑汁,也无法回顾起一星半点。
力量渐渐耗尽,痛楚逐步升级,绝望、恐惧和忧伤如潮水般由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此时,无所谓什么过往,也不可能考虑太久的将来。
咸涩的泪划过嘴角,蛰得伤口愈发疼痛。
恍恍惚惚的,我感到□湿了一大滩,有液体淅淅沥沥往下滴,延绵不绝。我知道,伊斯克拉亦知道,那不是汗,更不是血。
很糟糕,脑组织正缓慢丧失对躯体的操纵权。
她阴森森的介绍词像是自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好不容易才听清楚:“电刑,是各种刑罚中最现代化和最科学的一种。它的方便之处,就在于能够持续进行。如果掌握得好,使用得再久,受刑人也不会晕过去,更不会因痛苦达到人体极限而变麻木,只会越来越难受,一次比一次痛苦,乃至流出浊液、大小便失禁——如同你目前这副德性,但是仍然能开口,这对刑讯是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