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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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达利飞过来了！两排尖利的獠牙、缺失瞳孔的巨眼、混沌幽暗的身体、以及令人恶心欲呕的腐败臭味，这丑陋而恐怖的一切，都以极快的速度离我愈来愈近。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盯住它黑漆漆的心脏部位，在其进入攻击范围一刹那，迅速挥刀出击。
　　“嗷呜！”
　　万岁！成功啦！感谢上帝！荣耀归神！哈利路亚！就一次，我便准确地将马刀砍入妖魔的要害，只余刀柄在外面。
　　然而美达利并未像我预料中的一样马上灭亡。
　　不过与你们的遭遇不同，这魔鬼倒没有像斗牛场内脊背插满花镖的、鲜血直流的、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四处乱跑，而是直截了当地一头撞向密室的墙壁，激烈迅猛的动作使我的脊背和坚硬的石块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幸亏我反应快，否则前胸定然会被刀柄戳穿。
　　砰！
　　“咿呀呀！你……你……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挤成肉饼！”
　　紧接着它稍稍退后，略作停顿，随即又顶着我全力往前一冲，然后再退、再停、再冲刺，如此反复，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砰、砰、砰、砰！
　　“哇！松手！□！为何还快不死，臭蚂蚁？死啊！”
　　我觉得我的鼻孔与嘴巴都出血了，身体上的疼痛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但那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尽管我们变成宝石，但意识犹存。我告诉主人，美达利的心脏部位是它前额的菱形标志，若能集中力量攻击那里，它定将灰飞烟灭。主人赶紧把这话转达给公主。通过祈祷，她获得美莉亚姆的遗址提供的巨额能量，按我的建议结果了它。”
　　难道这不是古舒达的原话？
　　难道我没有照他的意思做？
　　难道他讲的根本不是事实？
　　不，我相信他未欺骗我。尽管我对他不甚熟悉，可据我观察，他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没必要编假话。
　　或许问题出在我这里？仔细想想，是的，我不是银色月宫的公主，无处祈祷，亦不曾拥有可供自由调配的巨额能量。
　　方才的一刀已经耗尽我所剩无几的精神能量，我的心头瞬间涌起一阵苦涩的绝望。
　　假如你命中注定是一头棕熊，不管怎么努力也仅仅能当一头好棕熊，永远变不成大熊猫。
　　贝尔说的不错，我不过是蝼蚁似的小人物，渺小、悲哀，在许多事情上均无能无力。
　　之前一切的努力统统是白费劲，那些一次又一次咬紧牙关忍受下来的苦难、屈辱和折磨，完全没有意义。我很快会葬身于这深藏北冰洋底的地下城堡，毫不知情的王储也不太可能带领他的四位部下同水手战士们及时赶到，而缺少你们的干预，美达利不久以后就将易如反掌地毁灭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令这颗繁华美丽的蔚蓝色行星烟消云散，化作黑暗的宇宙中一缕稍纵即逝的尘埃。
　　“疯子！你不要命啦，愚蠢的小男孩？想活，就把刀抽出来！”
　　砰！
　　砰！
　　不行！现实太残酷，我不接受！
　　肯定还有办法！
　　仁慈的耶和华呀，你是公义、正直的神，倘若你不允许，绝对没有任何的事情会临到我们。圣经上记着，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因此你必不会任由美达利胡作非为，是吗？
　　至能的耶和华呀，你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你的意志高过我们的意志，你深知我们的软弱和艰辛。你曾许诺，你的恩典够我们用的，我们承受的试探也不会超过我们所担当的。因此局面虽这样糟糕，我也必能得胜，是吗？
　　我默默念叨，在困境中寻觅微弱的希望。
　　“快放手！讨厌的破虫子，我弄死你！我非把你捣成稀泥烂浆不可，混蛋！”
　　砰、砰！
　　无力躲开接二连三凶狠的撞击，我惟有抓紧刀柄不让自己摔下，活似吊于一只树枝上荡秋千的长臂猿。
　　蓦然间，有一个大胆的念头清晰地闪过我的脑海。
　　对，我不应当绝望，至少我还活着，武器还留在正确的位置，只要维持住这个姿势，我便能够背水一战。我固然不是水手月亮，不具有她那么强大的念力，但我亦非平庸脆弱的普通人。我的优势在于可以将人类的体能转化为纯能量。
　　对呀，能量。
　　我要再做一回艾斯诺尔隐修会的接引使者，哈，不过这次仅有一位对象。
　　我就是柳德米拉，我就是安东，我就是斯韦特兰娜，我就是爱德华，我就是谢尔盖，我就是待宰的羔羊。终于轮到我了，多可笑。
　　皮肤、肌肉、骨骼、血管、神经、脑组织、心脏，脂肪、碳水化合物、水、蛋白质、矿物质、维生素，线粒体、热能、二氧化碳、腺苷三磷酸……操纵着体内这一大堆神奇的物质，我迫使它们不断释放能量，然后将其汇集于双手。
　　以刀作为桥梁，无形的攻击波源源不断射进美达利的阿克琉斯之踵。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与吸取别人的精力相比，确实要容易得多。
　　我很清楚这样干的后果，然而我别无选择。人总不免一死，我只希望离开世界前，尽可能地阻止一场浩劫。
　　砰！
　　砰！
　　砰！
　　……
　　在美达利周而复始的撞击与挤压之中，在艰难而痛苦地逐步消耗自身的过程里，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渐渐弃我远去，我感到自己的躯壳正一点一点瓦解，当彻底榨干最后一丝气力的时候，我终于颓然坠落。
　　——士兵躺于雪地上，就像躺在天鹅绒上一般。
　　我又想起了那两句关于马特洛索夫的诗，意识分崩离析之际，它们宛若日暮时分出现于西方天空的长庚星，成为昙花一现的闪光。


☆、Debris。78　说说苜蓿

　　Debris。78　说说苜蓿　
　　现在我想说说苜蓿了，哦，就是海伦娜，你的副官。有时候我真搞不懂这小丫头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是，不错，她担心你的安危，为你牵肠挂肚，我们不是不能够理解。但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即使去了也只会添乱。
　　而且，当时她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哪！竟然擅离职守，把朴木仁这么一个小鬼丢给两只猫照顾！幸好没出什么状况。
　　露娜打通水手月亮的手机时，我们刚刚走了二十多分钟，听见它焦急地询问大家有没有看见苜蓿，众人无一不觉得稀奇。
　　苜蓿不是应该跟它及它的亚提密斯一块呆在司令室嘛，怎么它反倒问起我们来了？
　　没办法，露娜赶紧解释，说苜蓿在听到我们消灭了美达利、发现了你的刀却没见到你本人和朴木麻里惠之后，就坐不住啦，强烈要求去死火山帮忙找人。亚提密斯和它左劝右劝，姑娘愣是油盐不进。结果它们一不留神，人就溜得无影无踪。
　　更过分的是，走了就走了呗，至少得拿着手机啊，彼此也方便联系。她倒好，手机就丢在电脑旁边，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带。
　　哎，真是麻烦的小姑娘，尽无事生非。
　　按理说苜蓿不会不认得路，她又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座海底火山，就算以前没随贝尔或你来过，至少也跟积达他们来过。可大伙一路上的确从未见到她，这不免叫人有些不安。于是，我们只得响应水手月亮的呼吁，分一些同伴去寻找她。
　　水手水星、赛西达与水手金星主动申请到了这项我完全没有兴趣的任务。
　　“你们按原路折回去，万事小心，保持警戒，特别要注意那些岔道，有问题随时联络我们。”
　　“嗯，知道啦。”
　　面对礼服蒙面侠和古舒达郑重其事的叮嘱，三人微笑着点点头，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迅速跑远了。
　　*********
　　不要再苛责海伦娜了，劳驾，阿卜杜拉。因为当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只有她，降临于我的身边，好像上帝派来的天使一般。
　　讲到这里，顺便说一句，有时候仔细想想，我总觉得你俩在个性上有不少共同点，哈哈！虽然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地方相似。
　　冷，非常冷，仿佛□地身处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荒原；累，很累，不可思议的瘫软无力，没有一点劲，似乎许久许久不曾喝水进食，虚弱得犹如才脱离母腹的新生儿；痛，好痛，每个毛孔，每寸皮肤，每根汗毛，每颗细胞，皆剧痛难忍。
　　我本能地想醒过来，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在何处，但同时，我又害怕面对现实。
　　我不愿再回到车臣人世代居住的村庄，潮湿阴暗的菜窖、臭烘烘的马厩，战俘营里的皮鞭、烙铁、电刑具与永无止境的戏弄蹂躏。
　　我不愿再回到北冰洋海底的黑暗帝国城堡，又硬又凉的铁板床，毒蛇、高压电击器，还有没完没了的威逼利诱。
　　我不愿再回到污水湖旁的地下室，堆满杂物的空间，棒球棍、高尔夫球杆、摄像机镜头的反光，及那些懵懂的黄皮肤小伙子。
　　我甚至不愿再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海燕小区，我的家，堆积如山的各种药、成群结队的□海报和孤零零的一个我。
　　上帝啊，不要让我清醒，容我继续睡吧！
　　我再也不想见任何人，再也不想做任何事，再也不想跟任何东西有瓜葛。我太疲倦了，只想这样静静地歇着，不被打搅。
　　疼痛逐渐减轻，寒冷的感觉却愈发明显，或许换一个姿势会舒服一些，不过我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来人呐！救救我，放我出去！我要见阿仁！”
　　“不，我不要弄成这副德性！呜呜……我好命苦哇！我的孩子，你在哪儿？”
　　“为什么都没有人帮我？救命啊！公主、王子、古舒达！”
　　是谁？
　　熟悉的声音于我的头脑中回荡，莫非……朴木麻里惠？
　　我哆嗦一下，猛地睁开眼。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墨水中捞出的画布。然而，距我的脸仅咫尺之遥的地方竟躺着一枚很好看的椭圆形宝石，通透嫣红，宛如一滴凝固的鲜血，散发着微微的亮光。
　　呆呆地定睛注视它，迷糊了好一会儿，我总算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之前我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荷米丽安——红玉髓，与你的遭遇类似，麻里惠亦被美达利变作与前世的她同名的宝石。
　　美达利！
　　它是死是活？去了哪儿？它仍然在附近吗？
　　为何这里那么黑？
　　如果我的鼻子没骗我，那我应当仍位于妖魔美达利的秘密房间内，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屋里原本熊熊燃烧的、半人多高的四支火炬皆熄了，怪不得我看不见一丝光线，怪不得我会感到寒冷，估计外面那些火炬也是同样的下场。
　　我拿起麻里惠的石头化身，想藏在身上，可摸索半天也未找着衣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恢复换装前赤身裸体的状态。
　　突然胸口一痛，有一些粘稠咸腥的液体涌上我的喉咙，我很清楚，那些是血。见鬼，又开始了！并且还是在这种时候！无奈地暗自咒骂，我可不想因此窒息，赶紧挣扎着侧过身。果然，刚刚摆好姿势，一大口血便迫不及待地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远处凭空地冒出一道白惨惨的光线，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伴随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我接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小妖魔吗？
　　我觉得我应该当机立断先发制人，但孱弱疲软的躯体拒绝服从脑部的指挥，我多次尝试聚集念力，皆以失败告终。
　　“呀！”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白光刷地扫过我的脸，对方紧接着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
　　谢天谢地，不过是虚惊一场。大概我命不该绝，来者并非妖魔，而是举着一支铅笔式便携手电筒的苜蓿，即海伦娜。


☆、Debris。79　又见信号增强器

　　Debris。79　又见信号增强器
　　之后的路途简直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洞道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平坦、越来越笔直，不一会儿，我们就顺利抵达出口。
　　借助头灯的照耀，阴森森的地底城堡时隔一年后又一次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到啦，就是这儿！”
　　“久违喽，亲爱的，真没料到还有机会故地重游。”
　　“嗯！错不了，烧成灰，我都记得！”
　　大伙不由地激动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
　　我四下打量，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城堡的大门半开半关着，宫殿内异常漆黑，不见一丝丝亮光，静谧得令人恐惧，完全感受不到生物存在的气息。
　　“雷霆电击！”
　　“恶灵退散！”
　　水手木星和火星对视一眼，共同冲城门放出一招，于是……“轰隆”一响，门当场被炸成碎块。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直到尘埃散尽，也没有任何东西跑出来。
　　这样看来，似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礼服蒙面侠、水手月亮遂点点头，朝大伙一招手，众人立即一个挨一个地鱼贯而入。
　　黑灯瞎火的宫殿内确实是空无一人，众同伴在我们四位地球小伙子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地直奔美达利当年躲藏的密室。
　　门是虚掩的，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贝尔携美达利弃城而逃啦？
　　众人怀揣满腹疑惑展开地毯式搜索，结果捡到不少黑水晶碎片，还有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被琢磨成箭矢状的紫色蓝宝石，上面镶嵌着几枚透明的白色小水晶球和一颗硕大的水滴状珍珠，两边各有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这是贝尔的额饰呀！”我仅扫一眼，就认了出来。
　　水手月亮补充：“那么其它的碎片就是她的水晶球留下的？”
　　“难道她已死了？这也过于……”积达皱眉。
　　“有可能！你们肯定都记得吧，去年就是水手金星一剑干掉贝尔的嘛！”木星提醒道，“她比美达利好对付多啦！”
　　“不错，但她用的是梦幻银水晶之剑。荷米丽安或彼尔夫什柯会有那种东西吗？”火星质疑。
　　礼服蒙面侠摆摆手制止了两名月球姑娘的争论：“这个暂且不谈。当务之急是找人，快去别的地方瞧瞧吧。”
　　“请等一等！”
　　背后冷不丁响起苜蓿清脆的声音。大伙条件反射地一转身，果然看见你的女副官站在那儿。
　　“用不着浪费时间，我知道他们的下落。”
　　“哎？”我们一愣神。
　　“古舒达大人，您曾告诉彼尔夫什柯大人，惟有那些被美达利洗过脑的人才会变石头，他们成为石头后，也依旧可以听、看、想，就是不能动。对吗？”她没理别的伙伴，径自转向你堂弟，“而且贝尔一死，她的躯壳将立刻烟消云散。是不是？”
　　“……是的。有什么不对？”古舒达不明就里地反问。
　　苜蓿却丢下他，直接走到礼服蒙面侠的身旁，将一颗卵形的血红色宝石举到主人的面前：“既然古舒达大人那样讲，我就遵照彼尔夫什柯大人的吩咐把荷米丽安交给您，贝尔的事她都晓得，大人说倩尼迪公主应该知道如何使她恢复。”
　　真的？麻里惠也变成了石头？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礼服蒙面侠迟疑着接过石头。
　　这么说苜蓿同你见过面？
　　顾不得礼数，我一个箭步跨过去抓住那姑娘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大声问：“你见到彼尔夫什柯了？！他在什么地方？他还好吗？”
　　“他活着。积达大人，麻烦您随我来一下。”她不慌不忙地答道，然后扭头招呼积达。
　　不过那小子显得有些迷惘：“啊？”
　　“干嘛？”
　　尽管我十分挂念你的安危，不过更想弄清她在玩什么把戏。
　　“彼尔夫什柯大人要我帮他找回您借他的东西并还给您……其余大人若愿意的话，不妨一块跟我去吧。”她含含糊糊地解释。
　　我们莫名其妙地跟着苜蓿走出密室，七绕八绕地穿过一条条长廊，忽而上台阶，忽而下台阶，来到一个很宽敞的房间。
　　席梦思床、台灯、衣柜……均是卢布廖夫卡的别墅里的家当，枕边搁着一部半旧的西门子MC60手机。
　　你的女副官拿起手机摆弄一番，麻利地卸下后盖，取出失踪多日的信号增强器往积达手里一塞。
　　“这个还你。我代表彼尔夫什柯大人对您致以十二万分的感谢，积达大人。顺便，你们不必为彼尔夫什柯大人担忧，他……目前没什么事，只是他很累，希望独自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不被任何人打搅。请诸位大人尊重他的意愿，谢谢。”
　　接着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她就不见了。
　　我吃惊地怪叫起来：“喂，积达！你耍猴呢？那不是你的增强器吗？你不是声称丢了吗？为何在贝尔的手机里？”
　　“对啊，积达，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主人严厉地质问道。
　　“当然没有问题，回去以后我就和盘托出事实真相。”积达低眉顺眼地垂下头。
　　“苜蓿今天怎么搞的？”火星嘟囔，“感觉……怪怪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木星耸耸肩：“就是哦。你别看她讲了那么多，我可一点也没听明白耶。”
　　“那么大家就先回司令室吧，得尽快处理妥朴木夫人的事。”礼服蒙面侠和他的未婚妻水手月亮交换了一下目光，建议道。
　　“都走吗？这里难道不留些人？”我连忙提醒他。
　　积达斜我一眼，代为答复：“莫忘了现如今此处是谁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孤零零地留下几个人来能做什么？难不成当活靶子？”
　　这小鬼真招人厌！就算考虑不周，起码我也是一番好意，凭什么要说得如此难听啊？
　　哼，你才是活靶子呢！你们一家全是活靶子！
　　我正欲发作，却见主人频频给我递眼色，暗示我这种时候少生是非。真见鬼。我虽不服气，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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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没有意识。）


☆、Debris。80　红玉髓

　　Debris。80　红玉髓
　　皇冠游乐场的秘密司令室里，我们的通灵大师礼服蒙面侠双目微闭、神态肃穆，端坐于电脑椅上，手握那枚被他称为红玉髓的神秘石头。我和别的同伴们则或坐或站地围着他，全神贯注地瞅着他，焦急地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朴木仁静静地躺在一旁的伞把式小推车里，睡得很安稳。
　　顺便，那车是你堂弟去年四月自掏腰包买的，哼，他可真是热心肠。
　　片刻之后，阿卫缓缓睁开眼睛。
　　同时一个半透明状的模糊人影缓缓从石头内飘出，通过依稀可辨的眉眼及服饰判断，是朴木麻里惠前世的形态——荷米丽安无疑。
　　苜蓿没有撒谎。
　　红玉髓，也称麦加石，产自中国的西藏高原，为橙色至红色的隐晶质石英，红宝石的姐妹石，无纹带构造，常被加工成珠类、凸圆形和雕刻品等，质地细腻，晶莹剔透，色泽纯正浓厚，硬度较大，轻轻敲击其声清脆悠扬，是一种价格较低廉的宝石。
　　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源自拉丁文的名字：荷米丽安，即“血肉之石”，与我们四位侍从武官的赐名相比可够难听的，呵。
　　“真是她！”
　　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荷米丽安起初有些慌张，不过左顾右盼一通后就立刻平静下来，提起裙角恭恭敬敬地向众人行了一个屈膝礼。
　　“见过诸位大人，小女子给大家请安，谢谢你们接我回来。但我……还能不能变回人形？”
　　“能，放心吧！当年他们四天王都可以，你也一样。”水手月亮快人快语地答道，“不过你为何会被美达利变成石头？”
　　“对啊，我也奇怪。您不是一直宣称贝尔待您不薄吗？怎么突然反目了？您究竟是几时让美达利洗脑的？”我插嘴。
　　没实体的荷米丽安嘴巴一撅，又摆出那种受气包小媳妇的标准表情：“……唉，归根结底你们还是怀疑我！可我的确是清白的。”
　　她告诉我们，正当她忙着满世界替贝尔寻觅“体貌特征与符拉季连相似的男人”之时，贝尔带走了阿仁，说地下城堡潮湿阴暗，小孩子长期呆在那里会影响身体和智力的发育，不如送他去莫斯科市一家顶级模范幼儿园托管，费用由自己承担。
　　荷米丽安本不忍与宝贝儿子分开，可仔细一琢磨，贝尔的话不无道理，加上先前人家对她也挺够意思，便没反对。
　　然而她万万没有料到，几天后，却在黑暗帝国里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小男孩：肥嘟嘟、矮墩墩，拎着一只悠悠球，长相、体态均酷似朴木仁，像大蝙蝠一样刷地从她眼前飞过。她吓坏了，追着喊阿仁的名字，对方充耳不闻、神情冷漠，并且霎那间就不见了。
　　不知所措的荷米丽安连忙去找贝尔，但是怎么也找不着，情急之下她想起了美达利藏身的密室。
　　无视门口两个妖魔的劝阻，她不耐烦地一手一个三下五除二将它俩结果，接着运足气，潇洒地踢开门冒冒失失一头闯了进去。
　　“你们猜猜，我看到什么啦？我敢发誓，你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彼尔夫什柯和贝尔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妖魔美达利的面行男女苟且之事！恬不知耻！”荷米丽安一脸厌恶的表情，以手掩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