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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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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疲惫了,我们停下歇息。天当被地当床,我四仰八叉地躺着,以自个儿的胳膊肘当枕头;你趴在我前方支起下颌,漫不经心地拨弄我散披的长发;哲旭则搬来一块大石头压紧绕线轱辘,拍拍手走到你身旁坐下。
凉爽的风掠过尚未返青的杂草,沙沙作响的白桦树林,蓝天之上时隐时现的小黑点,依稀有时光倒流之感。
从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到贪污腐败的警察,从巴格达连环爆炸到利雅得连环爆炸……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亮灰色的一绺发丝自你的肩头滑下,于我的鼻孔周围拂动,弄得人怪痒痒的。
你的十指白皙修长,然而跟姑娘们养尊处优的纤弱绵软不同,略微粗大的关节与手背上隐约可见的一条条青筋昭示着男性的阳刚。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如同光洁晶亮的半透明贝壳,缝内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灰。这是音乐家该有的一双手,是我欣赏的类型。
姓朴的刚开始还和我一本正经地聊天,但讲着讲着,他渐渐露出诡异的笑脸,搞得我莫名其妙,心中发毛。问他笑什么,他不答,愈笑愈厉害,直乐得前仰后合,捧着肚子浑身哆嗦,就差没满地打滚。
我始终被蒙在鼓里。片刻之后,待你的笑声也加入进来时,我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摸脑袋,立刻一清二楚。
嘿!符拉季连,你这坏蛋!你不应该忘记的!你趁我没留意,悄悄给我扎了七、八条细细的麻花辫!
我愤怒地大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你反应相当快,撒腿就逃。
不过,不久我就将你追到并揪住了。我俩扭打着,像两只大狗熊,都企图使对方摔个嘴啃泥。能够想象,结果是你我皆倒了。但斗上瘾的人是不可能因此而罢手的,我俩继续翻腾纠缠,有时你压住我,有时我压住你。
然而我到底不及你有劲,所以你在上面的次数明显要多一些。
你微微喘着气,白得不甚健康的脸孔因为激烈运动浮现出难得的胭脂红。很好看。
闻迅赶来的哲旭脱下他的羊皮帽兴奋地挥舞,又是跺靴子又是吹口哨,不断为我们加油、喝彩,不知道究竟巴望谁赢。
或许我们闹得太疯了,没人察觉到线是何时断的。当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对头的你带我们跑回去之后,风筝早已不知去向。
我猜想哲旭肯定特别沮丧,他却若无其事地笑笑说不要紧,他可以做一个更棒的,仅仅是需要我与你的协助。
首先是处于愧疚,其次是好奇,我欣然答应;你呢,也未推辞。那只惟妙惟肖的燕子风筝,因此在三个好朋友的合作下诞生。
*** *** ***
……
……
(没有意识。)
☆、Debris。15 你的秘密
你让我瞧过你养母的照片。我看的同时,你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裤兜内平静地说,很遗憾我无法拜访她,因为她去世已经五年。
苹果绿的眼睛、醋栗色的卷发,贤惠含蓄的样子,说不清什么地方还有一点像真琴。
我惊讶地问起原因,你只道是猝死,由于过度劳累。我再问,你就哑巴了。
我放下相框抬头想看看你的表情,可你立即把脸扭了过去,似乎突然对窗外飞来的一只鲜艳的彩色气球产生了兴趣。
这是秘密,我知道这是你不可言说的秘密。还有关于当初你参加的那场惨烈的国内战争也是。你并不排斥谈论我们早年一块度过的美妙时光,讲至精彩处甚至抚掌大笑。然而一旦触及你上前线后的生活,你立刻神色黯淡,沉默不语。
类似的秘密有很多。
譬如,你极少饮酒了,要喝也仅喝低度的,还戒了烟,可在是我的记忆中,你根本离不开这二位好友。
原来你总爱吹嘘自个儿水性高超,苦于没地方显摆,现今海滩近在咫尺,游泳池多得数不胜数,你却死活不肯去。
我曾于不经意间瞥见你的左右手腕上各有一圈丑陋的串珠样疤痕。
最严重的是我后来留意到有若干次,我们交谈聊到一半的时候,或者正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忽然走神,没有任何理由,默默地凝望着前面。你飘渺、空洞的目光啊,怎么也捕捉不住,仿佛沉浸于遥远的往昔无力自拔,又好像灵魂出窍去了异国他乡。
不过我没有深究。兴趣使然,男子汉的本性使然,我一直对军旅题材的影视文学作品情有独钟,欣赏了不少那样的东西;况且,我的成长也并非一帆风顺,我曾经直面死亡,体验过亲人逝世造成的痛苦。于是我就自作聪明了。
我以为,我了解你的苦难,了解你掩藏于内心深处的哀伤;我以为,我俩的经历差不多,你不过是承受能力太弱,不如我坚强。
*********
养母……我的玛莎,她是多好的人呐,如何能生出尼涅尔这样……哦,罢了。我想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你也休息吧,阿卜杜拉。我明白,虽然我看不见,你一定很疲劳。
那么长时间一直在说,你会把自己熬垮的,傻孩子,别这样。我可不希望你晕倒于我的病榻前,好像不幸的玛莎一样。
☆、Debris。16 木野真琴
我和真琴的缘分起始于前世。她原是木星的守护战士朱庇特。那个时代……你想必也有所耳闻……非常流行和外星人谈恋爱。最早是主人安狄美奥王储带头跟月球公主倩尼迪一见钟情,接着负责保卫公主的女骑士们联合王储的侍从迅速跟进:先有金星守护者维纳斯爱上我们的古舒达,后有积达为火星战士玛尔斯倾倒,连一向本分老实的水星守护战士墨丘利同赛西达也有绯闻流传。
紧跟流行趋势自古以来就是我的本能,见同伴们纷纷名草有主,不甘做孤家寡人的我打起四人中硕果仅存的朱庇特的主意。
我发誓,一开始此事于我而言仅仅是无聊时的消遣,无伤大雅的游戏,当不得真。
然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诸多宝贵的优点随时间的推移慢慢展现出来,使我欲罢不能,最终情不自禁地失足坠下爱河。
转生以后,托贝尔的福,误入歧途的我一度与真琴成为死对头。不过后来黑暗帝国一覆灭,我俩又和好如初。
但是……爱情?婚姻?这我得掂量掂量。我不是讨厌她,更不是不愿娶她,只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家庭的条条框框束缚。
你也见过她,你还品尝过她的手艺。我不记得有没有告诉你,你最喜欢的海苔三文鱼寿司其实是我委托她……不是我本人……做的。
当时你的情况十分的严重,无异于有妊娠反应的孕妇,咽什么吐什么,喝一口水都会引发剧烈的呕吐。
无计可施的医生预备给你鼻饲。我愁坏了,买回来一大袋果品糕点也不顶用。在我快崩溃之时,你终于说出自己特别想吃的东西。
我没敢实话实说。虽然妖魔美达利已灰飞湮灭,贝尔已于你的马刀下命断北极,艾斯诺尔隐修会已不复存在,我仍不相信你跟那群水手战士之间的恩怨能在短期内迅速烟消云散,她们能不再对你曾做过的坏事耿耿于怀。
于是我不得不撒谎说自己突然格外怀念小时候妈妈做的日式三文鱼寿司。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瞅着我。这怪我,我之前常常抱怨自己忍受不了海洋生物特有的腥臭,所以拒绝食用任何海鲜,甚至是被誉为极品的鲍鱼也令我退避三舍。万幸的是真琴诧异归诧异,没多问,当即心领神会地答应抽空让我这馋鬼一饱口福。
到了周末,她打电话请我去她家吃午餐,我过去一看,哇!花花绿绿的海苔三文鱼寿司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真琴收拾得漂漂亮亮,扎着镶嵌有流苏花边的围裙,正笑眯眯地等我品尝她的劳动成果。
鸡蛋、黄瓜、香葱、海苔……这些都挺好,就是三文鱼实在很……更郁闷的是她居然别出心裁地在寿司上洒着一层鱼子酱!
腥气的浓烈没法形容,我拼命地按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但是我必须吃下去,否则非穿帮不可。
她以我从未见过的精明的目光死盯我的喉头,我努力往胃里吞咽,感觉脊背凉飕飕的,直冒冷汗。
末了,真琴递给我一个挺大的饭盒,吩咐我把寿司装好带走。
她还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不要当她是两岁的娃娃,也莫将她想象得那么小肚鸡肠,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都瞒不过她。
呃,跑题了,我们拐回来继续讲正事吧。有一天,我是指我们刚重逢、你尚未进医院的时候,木野真琴突然声称遇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求我务必替她拿个主意。她的语气很急切,要哭出来的感觉。我心里一紧,连忙答应。
我赶到她家一瞧,不光是她一个,爱野美奈子也在场……就是维纳斯。两位小姑娘神经兮兮地拉我进卧室,又是锁门又是放窗帘,如临大敌,还蛮不讲理地逼我连发三遍不保守她们的机密就不得好死的誓,才终于颠三倒四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原来,美奈子自打学会使电脑,便对互联网着了魔,整天跟长明灯似的在上面挂着,没日没夜地到处搜电影和新奇的视频看。
大约半个月前她听人说某英文网站有一段超劲爆的限制级真人录像,便兴冲冲地载下来。
不料美奈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内容龌龊猥琐之极,很黄很暴力,可把那丫头恶心透了。本来这也没什么的,不喜欢就别瞅嘛,谁强迫她了?关键是她发现此段视频中被千人骑万人压的小伙子长得和她如今的恋人古舒达出奇地相似。
这生性保守的女孩想当然无法接受一名曾与污七八糟的男人们鬼混过的男朋友,但另一方面她依然抱有幻想。
于是她喊来好姐妹真琴,不过二人研究了好一阵也弄不清楚该青年究竟是否古舒达。情急之下,她们想到找我帮忙。毕竟,我是古舒达的同伴,前世从小跟他朝夕相处。重要的是我见多识广,个性稳重,不像积达总爱一惊一乍,不像赛西达老喜欢传播小道消息。
*********
不……别讲了,阿卜杜拉,我知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不想再听了,劳驾……阿卜杜拉……阿卜杜拉……
☆、Debris。17 那一夜
这人自然不是古舒达,不可能是他。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丈夫,绝不会做下此等遭人唾弃的丑事。
这人是你、是你,是你!正是你符拉季连!!
你像女人一样在众多衣冠禽兽的身下辗转承欢、惺惺作态,渴求着,□着,不成体统。
你像狗一样对羞辱玩弄你的人渣们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可谓颜面尽失。
视频并不短,由开头的挣扎反抗至结尾处的顺从驯服,你一点点抛弃了身为男性的尊严和人格,为了活命任敌人作践。
我无法否认那样的你竟别有一番妖娆的美,致命的吸引力几乎让我也深陷其中。我认识你这么久,头一次察觉到你居然如此性感撩人,远胜于我睡过的任何一位姑娘。但同时我冷静地意识到这种美是畸形的、有毒的、罪恶的、不正常的。
曾经的英雄蜕去画皮,暴露出胆小鬼的原形;贞女变成□彐;我理想中高大坚固的偶像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这……不是真的!不是!眼前的一切教我怎么受得了?我受伤的心凭什么还能够保持平静?!
你亲手毁了自个儿,毁掉了我心目中永远超凡脱俗、完美得无人能及的神,毁掉了我童年时代美好的回忆,且险些毁掉我本人。
同二名日本小丫头不一样,我观看该视频时完全没有听力障碍,因为……好吧,你知道,你们的敌方是活跃在高加索地区的车臣匪帮,是我的一帮不争气的族人。我熟悉本民族的语言,懂得他们讲的每一组词。
你动人的嗓音和颀长、健美的身躯勾起了他们的欲望,可惜没俏丽惊艳的脸蛋去博取他们的怜悯。
换句话说,你由于执行侦察任务不幸被俘后,那群垃圾的土匪审讯你时发明了一种新的群体消遣方式,且乐此不倦。
我记不得是怎样应付真琴与美奈子的,也记不得是怎样摆脱她俩恼人的纠缠追问返回家里的。总之,我没出卖你,没将你供出来,
我不停地喝酒,专挑度数高的酒,预备把自己灌醉以忘却忧愁。无奈我酒量太大,消灭若干瓶黄汤后反倒越发清醒。
我又翻出许多不值钱的易碎品,比如镜子、碗、玻璃,悉数砸个稀巴烂,然而依旧感觉不痛快。
折腾了半晌,累得够戗的我呆呆地注视着一片狼籍的房间,终于悟到:逃避是枉然的,发泄是愚蠢的,摔东西是无用的。既然有问题,就应该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赶紧解决。于是,我决定先去找你打听个明白,尽管那时东京同你的城市均已是三更半夜。
真主作证,起初我并无非分之想。然而当门开的一刹那,楼道里的微光投射于你的身上,我看见你女孩般柔软白嫩的颈间精致的喉结,以及绛紫睡袍下露出的、覆盖有长而幼细的浅色绒毛的腿,一种莫名的冲动膨胀起来,瞬间击溃我的理智。
突然想要拥有你,进入你,品尝你,在你体内留下我雄性的证明,让你沾染我的气息,让你的皮肤缀满我的印记!
我没有办法,我是如此憎恶这样的行为,却无力阻止自己犯罪,沸腾着的原始欲望压倒了一切!
我一下子变得多么可耻、肮脏!完全是拜你所赐,你得负责任……见鬼!
更可怕的是我甚至分辨不清这一连串疯狂的想法到底是目睹了录像之后才产生的,还是早在多年前就生根发芽并埋藏于我的心灵深处,犹若潜伏的病毒,被压抑着,也等待着,年复一年,现在终于在那段视频的催化下被成功激活,迅速扩散蔓延。
你为什么要抗拒呢?你不应当那样,那毫无作用,只会叫我的火气更盛。我就是不理解,为何你甘愿臣服于冷酷无情的土匪,却要使出百般手段对待真心喜欢你的好兄弟?敌人肯定会伤害你,但是我不会,前提是你听话。
没错,你是职业军人,接受过严格专业的格斗训练。可你别忘记,我也是强壮魁梧的成年男子,搏击俱乐部的贵宾级会员。
你下手够狠的,没有丝毫的温情,当我野兽一般跨坐在你身上撕扯你的衣服的时候。我怀疑,我要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估计早就被你弄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最低限度也得大量失血乃至多处骨折。我以极大的毅力承受着你的攻击。
“混蛋!臭狗屎!我不信我摆不平你!你干吗针对我?你又不是第一回,有什么本钱装贞洁烈女?!哎哟!该死的,你还打?我警告你,在美国无人赢得了我,哪怕李小龙复活……哇!”我吼叫着,“你再不住手我就……啊呀!你混蛋!我……呃……”
然后我彻底被激怒。这挺危险,凡熟识我的人都晓得我一旦发起火来将是何等的无法无天、六亲不认。
“亏我还是你的哥们儿,真不讲情面呀!我不过是想试试,搞一回你会死啊,至于吗?!该死!”
我们僵持着,但未持续太久。狂躁的我见徒手不能取胜,就拿起一边的烟灰缸砸向你的额头。当然,你敏捷地偏过脑袋躲开了。然而,走运一次不代表会次次走运,所以我没停止反攻。接着,当散发铁锈气味的暗色液体流下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也松懈了。
你平静地望着我,眸子中没有仇恨,没有迷离,没有惊惧,没有愧疚,什么也没有,一如西伯利亚寂寥的荒原。
这样的神情让我害怕,我只得扯过枕巾扔在你脸上,低下头封住你的嘴,安抚你敏感的部位,正如我平日无聊时自己干的那样。
此招果然有效果。你很快哆嗦着在我的怀里蜷缩成一团,发出悦耳的鼻音。
在那过程中我拣起睡袍的腰带将你的双手捆牢,你仅有微弱的推拒。而没过多久你就缴械投降,我仁慈地帮你释放了欲望,你则忘情地以最动听的声音轻唤我的名字。根本无法抵制这种诱惑的我急不可耐地穿上你,在想象的原野纵情驰骋。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惊慌、恐惧、羞赧与屈辱,还有最终战胜它们的对感官刺激的极度渴求。
你出乎意料的温暖和紧至攵把我征服,当我律动时,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似有无数妙曼的天使于身旁飞舞……你简直是个妖精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反抗?真刀真枪干起来的话,我分明不是你的对手,你还可以踢我、锤我、掐我、咬我等等。对啦,你不是有一把纳根特左轮?干吗不给我一枪!?你居然放弃了,妥协了,实在不可理喻!
或许是我那伙已背叛《古兰经》的族人们……要么就是他们从没信奉过……把你训练得太好了,使你习惯成自然?
不,更可能他们其实不是什么同胞,而是讨厌的外国雇佣军,和欺负劳伦斯的土耳其杂种狗们是一样的货色。
倘若你能坚持,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丑事?!这是明目张胆的犯罪,是要下地狱的!你不可能不晓得。莫非,你是故意拖我下水?天哪!
欢娱过度的后果,就是我浑身上下什么地方都不舒服。这是怎么搞的?疯掉了吗?我竟稀里糊涂与一个下流的、让人作呕的公共厕所……对不起,不过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上了床!我为什么这样干?我筋疲力竭地起身整理仪容。
我沮丧透顶,几乎不能谅解自己的失控,我宁愿相信这不过是一场春梦。但即使如此我仍没忘掉来的目的。
你偏偏在此刻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问:“你……就这样走了?甚至都不解释吗?”
不知哪儿来一股蛮力,我揪住你的头发将你拖下床,掏出我的手机启动播放功能并掷进你怀里。
倘若说我的怒恨是大爆竹,那么你的这句话就是导火索。
“自己瞧!”我命令道。
是那段不堪入目的黄色录像,来之前我特地把它放在存储卡里,为了给你看。
布匹的碎裂声、尖叫声、笑声、口哨声等,五花八门的声响汇成一片。你的唇在颤抖,你的肩膀在颤抖,你的周身都在颤抖。
少顷,你按下停止键把手机搁在一旁的书柜上,垂下眼皮不予作答,活像闯出大祸的小孩子似的躲避我逼视的目光。
“快告诉我,那种下流卑鄙的事情是不是确实发生过?你回答我呀!回答我!坏蛋,别装聋作哑!视频是真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顾不得那么多,抓住你的胳膊像摇拨浪鼓那样狠狠摇晃,同时厉声质问。
你无声的点头粉碎了我最后的希望,颓然松开手,我一屁股跌坐于冰冷的地板上。整个宇宙的恒星都熄灭了,行星则再不转动。
由于可以谅解的原因,我部分丧失了理智,将你摁到墙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还骂出一大堆不堪入耳的粗鄙词汇,依然觉得不解气。
不过,在我准备接着扇的时候,却被你出乎意料地紧紧箍住手腕。
“再继续下去你会杀死我的……够了,阿卜杜拉。我很难受,劳驾你停止吧。可以吗?”
本来非常轻柔的话语因过分寂静的夜晚的衬托,显得尤为清晰,仿佛圆润的珍珠一颗颗掉落在玲珑的玉盘内。
你的力气大得惊人,弄得我生疼,我怎么也无法挣脱。以致我怀疑一旦不小心吐出“不行”,下一秒钟骨骼就将喀嚓一声断裂。我不愿冒这个险,不得不勉强答应。记得你放过我以后,借着亮晃晃的月光,我赫然看见曾被你箍的部位一片乌青。
然而我已经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耐性跟你扯皮,我只盼能尽快抽身离去,逃离你,逃离这间屋子,逃离无法心平气和面对的一切。
*********
……你俊朗的面孔悬浮在我之上,忽而柔情似水,忽而冷若冰霜,忽而狰狞,忽而安详。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每当我痛得快受不了时,你必定会放缓动作,俯身亲吻我的唇,如此轻,如此温柔、深情,令我沉醉。
我一旦松弛,你又会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昔日的小精灵长大了。我曾能轻轻松松一把拎起来的猴崽子变得这么健壮。贲张虬结的肌肉,粗鲁凶猛的撞击,几乎将我捣碎。
在你的操纵下我徘徊游走于甜蜜与痛苦的边界,无所适从。
棉布材料的腰带并不结实,你绑得亦不十分紧,费了一番工夫,我的双手终于挣开桎梏获得自由。然而惟一能做的,不过是无助地绞着床褥,或者攀上你宽阔结实的背。我不想要这德行,但我能怎么办?我也是人,不是神,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不可能控制。
你是我的好兄弟,阿卜杜拉,从你小时候起便是。我能感觉到你是深爱我且崇敬我的,你没有严重伤害我的身体,所以我允许你。
何况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横吓坏了我,坦率地说我琢磨不出既能使你放弃又不会把你弄残的方法。
而且这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那么多天,我已经学会适应。不过是有时想到觉得……其实不去想就行了。
可我既然不是娼妓,就有权利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你不肯主动说,我只好问。
不过话一出口我即后悔,因为你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化作锋利的剑锋,像要把我活活劈成两半。
你的脸因愤恨而扭曲,发怒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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