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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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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的翌日早晨,贝尔……伊斯克拉这位不速之客又现身了,没敲门,也没提前打招呼。坦率地说我真的讨厌这样。
“嗨,符拉季连,我有好消息要通知你!你绝对猜不到,我们的艾斯诺尔隐修会如今……嗯?”
“什么?隐修会怎么了?”
但她不回答,注意力显然已经叫我受伤的额头吸引住。这种情况下,为应付她随后的追问我开始主动给谎言打腹稿,然而思索了半天都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搪塞。所幸伊斯克拉仅仅是命令我躺到沙发上配合她检查,没有对别的东西发生兴趣。
“酒精呢?药棉在什么地方?或者伏特加也凑合。我还需要些纱布和胶布……不必起来!用嘴说。你没有急救箱之类的?”
“有。电视机下方左边第三个柜子。”
高跟鞋咯噔咯噔移动的叩击声。淅沥哗啦翻找物品的声音。不一会儿,她捧着那个铁皮盒放到了茶几上。
“都在里面,行啦……你这是怎么搞的?伤到骨头了吗?见鬼,头发长果然碍事……”
“哎哟!”
“要彻底消毒就得忍,别像小姑娘一样躲!假如我是普通人,会建议你去医院。但是眼下我们恰巧有其它的方法供你试一试……”
她一面老妈妈似的絮絮叨叨罗嗦个不停,一面走来走去忙活个没完,俨然以我家的女主人自居。我耐着性子等了近十分钟,伊斯克拉总算消停了。将各种物件搁回原处,她拎起挂于门后的米黄色小坤包,准备告辞。
我连忙叫住她,请她把进屋时刚讲一半的事情补充完整。
伊斯克拉耸耸肩:“哦,我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隐修会的成员已达二十四人,是时候采取行动啦。昨天,我从中挑选出一批背景平平、没多少亲朋好友、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共五名,吩咐他们今夜九点于总部集合。你清楚的,我在月球人那里有案底,贸然出手会暴露。届时你以接引使者的身份到场,认真观察,找出二或三位较易被催眠的个体,用我教你的步骤收集生物能。”
“明白。我是瞬移、坐计程车或是开自己的车?你跟我一道吗?”
我很惊喜,制完小册子以后我基本没过问她的工作,不想在她的领导下艾斯诺尔隐修会竟发展得如此迅猛。
“安静休息,多积蓄点力量,你得瞬移过去,我不去。要凡事多留意啊,发现异常尽快同我联络。”
离开前,她按按我的头顶,我感觉一股温暖的水流缓缓注入自己体内,困倦、眩晕、疼痛与恶心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我曾打电话到你住宿的宾馆询问你的情况,希望能有机会挽回我俩的友谊,却被服务员告之,你凌晨便退了房并大声叫嚷要回东京。于是我发给你一条信息打算确认一下,但未见回答。我就知道,再不会有什么可指望了。
纵然我时常为往日的选择懊悔,纵然我心中有愧,然而……
时光不可能倒流,过去没办法推倒重来,已发生的历史无可更改。倘若你拒绝接受这一切,那我们只能分道扬镳。
适度的伪装是必须的,为完成任务。我披挂上自己早就缝制好的一套行头……不透明的纯白长袍和面纱,像撒哈拉沙漠的图阿雷格人。以前贝尔见到这身装束时半开玩笑地建议再安一对翅膀,我觉得太累赘,没采纳。
随后我打开电脑,联上网络,登录电子信箱,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她发送过来的二十四名会众的履历。
很宽阔的房间,四面的窗户被厚重的黑天鹅绒封住,地下铺着花纹繁复的撒尔马罕织毯,天花板中央有一架巴洛克风格的枝形吊灯。
五个人以灯为圆心席地而跪围成一圈,我毫无误差地降临于这个中心点上。
我的出现在他们中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可以理解。如果我是没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亲眼目睹一名大活人变魔术似的凭空冒出,我多半亦会震惊不已。模仿美国总统的派头,我举起双手往下一压,制止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我一个一个打量这群待宰的羔羊。
安东,乌克兰族,十九岁,酒店职员。未婚,父亲早逝。很少回家,因为跟继母不和,整天与姑娘们鬼混。
柳德米拉,俄罗斯族,四十八岁,中学历史教师。独生女儿嫁在梁赞,不到圣诞节一般不联系。
爱德华,俄罗斯族,二十三岁,大学生。父母双亡,目前与姑妈一块生活。
斯韦特兰娜,鞑靼族,二十一岁,大学生。包括父母在内的亲人都住于莫斯科。
谢尔盖,俄罗斯族,五十二岁,赌棍,无业游民,丧偶。不光有个酒鬼儿子,还有个吸大麻的儿媳妇……简直没得说了。
愚昧的人们充满敬意地仰望着我,犹如旧电影里注视着斯大林或列宁的苏联人民。我真享受那样的眼神。
“看这儿。”我伸出手,操纵着一团小小的气旋于掌中凝聚,并渐渐发出朦胧的蓝光,“奉天父之名,聆听贝丽亚女大师的教导,集中你们的意念与精神,慢慢放松……放松……为了在生命册上刻下姓名,为了得到救赎,慷慨地奉献能量吧!”
词语间,我加进了些许力量。
众人的瞳孔逐步丧失光泽和色彩,变得呆滞、无神。灰蒙蒙的烟由其中二人的头顶升起,涌入我盛装生物能的容器……气旋。
爱德华及谢尔盖。意志薄弱的、轻率的、不幸的、极易接受暗示的祭品。
你们永远没机会知道,我有多么抱歉。
生命力。宝贵的人类能量。我的药。免费却代价高昂的灵丹妙药。
他们认为,我是圣洁的天使,相信我将带他们去往美妙的天国。可……我是刽子手,是魔鬼,跟天使相反的玩意。真的对不起。
收集好的能量被我分成大小不等的五份:比较少的四份,一份拿来修改幸存者们的记忆,一份贮藏在体内备用,一份用于治疗额角的伤,一份作为养料吸收;剩下的呈给伊斯克拉交差。这是之前已经和她谈妥的。
“迎接我的视线,别移开目光。好,保持。记着,你们五个是一道离去的……不缺谁……钻进不同的车。”
“是的,使者先生。我们一起走出大门钻进不同的车……”
这番对话重复了三遍,因为我没能力对一个以上的人类进行集体催眠。
我刚觉醒,暂时还很弱小。不过她向我保证,我的潜力巨大。在不远的将来,我定可以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于瞬间催眠成千上万的人且掳走他们的精力,只要我坚持不懈地练习。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伊斯克拉并未撒谎。毕竟,我是古舒达与赛西达的兄长。
总的来讲此次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无懈可击。但理智的我们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急着安排下一项计划。我跟伊斯克拉不傻,晓得如果两次围捕的间隔太短,水手战士们没准会嗅出什么味道。至少在能量储备尚不充分的当时,我们没有同她们接触的打算。
我们的警惕不是多余的。大约十八天后,我在《共青团真理报》上发现了关于佐和田音姬和爱德华·伊凡诺维奇·波波夫这对情侣的报道;而二十六天后,四名便衣警察敲响我的家门,客气地出示证件,命令我配合调查。
起初我特别不愿放他们进来,但考虑到我的战友廖瓦是他们的上司,决定还是给他们点面子。
警察们的开场白挺没创意,不外乎是盘问我最近一个月每日在哪里做些什么,是否有人证明之类。我早有准备,沉着应战、对答如流。他们见查不出任何漏洞,便互相使了使眼色。看样子,过场已走完,要开始谈实质性的问题了。
果不其然,最年轻的一名警察掏出一张照片冲我晃晃:“仔细瞧,这人您认识吗?”
当然。他是谢尔盖……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索洛维约夫,我的养母玛莎……玛丽娅·彼得罗芙娜·茨托洛尼柯娃是他妻子。
论规矩我应当尊称他一声养父的,可是我不想叫,估计他亦不想听。
不知道玛莎几时同他结了婚,不知道玛莎几时为他生下尼涅尔,不知道二人为什么宁愿分居也不肯离婚,不知道玛莎因何一直隐瞒她不仅有丈夫甚至有小孩的事实。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见他,以及他的儿子,是在玛莎的葬礼上。
第二次,则是法庭内。
经司法鉴定,谢尔盖与玛丽娅确系合法夫妇,尼涅尔确系两人的亲生孩子。我的收养手续却不合法。
因此法院判决,除房屋归我以外,别的全归他俩。
得知这样的结局,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格外思念大海。我不适合这地方,我就该老老实实沉入太平洋底。要是那群跟我素不相识的水兵们不去阿穆尔湾休假,要是他们对我的呼救置若罔闻,要是他们中无人会游泳……多妙!但我已失去再试一回的勇气。
“认识。”我冷冰冰地答道。
“……谢谢。那么,茨托洛尼柯先生,你晓不晓得他失踪啦?”
当然。艾斯诺尔隐修会又不是针对他的,他偏要削尖脑袋挤进去送死,我能怎么办?
“您想必明白,我们彼此憎恨,而且多年不联络了。无论谢尔盖或是尼涅尔,他们的事情我都无兴趣了解。抱歉。”
完全搞不到情报的四位警察不甘心,又企图拿一大堆鸡毛蒜皮的琐事套我的话,我未让他们得逞。最后,他们只好灰溜溜地滚蛋。
可我的嫌疑仍未因此被消除。他们走后,公安局迅速增派大批警力监视我的行踪,想从中窥探出表明我犯罪的蛛丝马迹。
即使这帮家伙统统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也蒙不了我。莫忘记,我是特种侦察兵!曾经。
他们不会找到证据……不过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当了货真价实的罪犯?!
不,我不能,不能去想这件事,不能去想由于流失全部体能而化作干尸死亡的波波夫和索洛维约夫。否则我的灵魂便抽搐不已,犹若胆怯的白杨树叶一般痛苦地颤抖。于是,我拼命阻止自己回忆。但一瞥见那些讨厌的警察,我的努力往往就前功尽弃。
没办法,惹不起还躲不起?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三十一号,大年夜,我成功地甩掉盯梢的尾巴们,拎着葡萄酒向伊斯克拉的住处进发。
☆、Debris。20 新的妖魔
我们找到了那地方……两层别墅,艾斯诺尔隐修会的大本营。保险起见,我和我的搭档换了装,以王储的侍从武官积达与拿拉达的身份,而非日本公民远藤英明与三条院正人的形态,趁着天黑偷偷溜进去搜查。
各个房间的布置相当诡异,反正我这么想,放置着大量诸如有机玻璃做的假水晶球、塑料夜光五芒星等蛊惑人的拙劣道具。
“邪教,典型的邪教。”我下断言,“撤吧!我们没义务干涉,就像礼服蒙面侠没义务抓强盗一样。”
但他不死心:“我不这么认为,这儿……总感觉有某种东西不对劲。或许,我们带走一些物品请阿丽过目?”
啊,巫女火野丽,她的确有一点奇怪的小本事,能使火焰描绘出图象,还可以觉察到所谓的妖气,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至于积达拿回去的那堆破烂究竟让她得出了怎样的判断,我不是很清楚。
总之,心血来潮的调查就这样草草收场。后来听说较真的阿卫又亲自带领月球的姑娘们来搜寻了好几趟,始终没得到他渴望得到的线索,结果郁闷了好久。不过,那都与我无干。我才懒得理什么妖魔,我只想早点应付完差事,然后回我的窝安安静静舔伤口。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情绪逐渐平复。圣诞节后,我已经能够管住自己不继续在网上惹事,但依旧无法释怀当时的那一幕。
多少次,我没来由地生出打电话给你的冲动,可每每一按下拨号键,却又改变了主意。
应该跟你谈些什么?怎么谈?我不晓得,可我又觉得不能什么都不说。我左思右想,拖拉了一个多月,依旧认不清究竟要怎么办。
后来……大约是一月中旬,地场卫一通电话又把我叫了去,我没有再推脱。因为他声称,这回真有人在东京看见过妖魔。
“谁在哪里见着了什么样的妖魔?”我未敢怠慢,刚赶到我们的司令室就急忙问。
那个位于皇冠游乐厅的秘室此刻座无虚席:古舒达、赛西达、积达,美奈子、真琴、亚美、阿丽,阿卫、阿兔以及两只猫,皆到了。
我特别留意到美奈子待在离古舒达最远的位置,而且脸色很不好。
古舒达,即如今的警视厅搜查一课暴力犯罪三系的巡查部长佐藤圣启告诉我,报案的是一名十五岁的中学生。
据少年报告,当时是夜里十点左右,他领着七岁的弟弟正要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回家。
突然,有个奇怪的女郎一下子就站在兄弟俩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的体形苗条纤细,盘着头,拖地的露肩洋装,打扮成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的模样。借着路灯,少年瞧得真切,他强调这人的的确确是像鬼魂般双脚离地飘来的。
女人冲他们咧开嘴,发出《人鱼公主》里巫婆的声音:“哇啊!我要吸干你们的血……小孩!”
弟弟胆小,腿都软了,吓得哇哇大哭。好歹哥哥还比较镇静,拉着他扭头就逃。
然而没跑几步,前方又出现一位奇怪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十八世纪伦敦式的黑色西服套装,披风长及脚踵,领角尖尖的大领子十分夸张,基本是伯爵德古拉的翻版。他也漂浮在距地面大约一米多的空中望着两个孩子,不过没开口。
前后都被堵死了,两边则是高高的围墙。进退维谷的少年搂着小男孩如迷途的麋鹿一样不知所措。
接着两人感到眼前一黑,几乎同时昏了过去。等他俩于原处醒来时已将近十一点,那对男女早没了踪影。兄弟俩的财物均未丢失,弟弟毫发无伤,可哥哥的颈部有二个并排的小洞,所幸伤口挺浅,难以致命,更不见中毒迹象。
他们的身边还放着一张字条,红圆珠笔写下的字迹颇为娟秀。
……妖魔是我,我唯一的客星是懦弱的水手战士们!这是送她们的见面礼,我登陆日本的警报!
阿丽随后补充说古舒达曾把纸条给她瞧过,火的占卜显示,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的气息同我们四名王储的侍从极其相似。
大家听罢议论纷纷。真琴认为或许又是前世有瓜葛的人,没准就是复活的贝尔;阿兔觉得对方是故意吸引我们的关注,目的好象是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俄罗斯拉回日本;其他人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最后,我们决定将计就计,安排人手轮流监视那处地段。
*********
是的,我知道,总部被你们盯上了。正因为如此,我和伊斯克拉决定将其遗弃,等来自日本的威胁消失后再寻觅适宜的场所重新开张。当时,呵呵,我有幸在她租的房子里通过奇妙的黑水晶球一览众水手战士及王储殿下的英姿。
还有你和积达的光辉形象,尽管我暂时没能认出你。
真是想不到……不,其实早应该想到,不仅安狄美奥获得了新生命,他的侍从们亦同样。
于是伊斯克拉想出了一个所谓主动出击以打草惊蛇的策略,就是讲要我去东京制造一些能令人联想到妖魔的轰动事件,引起你们的兴趣,一方面可转移你们对隐修会的关注,一方面可趁你们前往调查的时候暗地进行追踪,弄清你们的原形,找到你们的住址。
这回她给我配备了一位女助手……叫海伦娜的意大利小姑娘。海伦娜喜欢漂泊的生活,梦想着环球旅行。她没有钱,但依靠和你我一样天赋的精神力在许多城市里都留下过足迹,还学会了几门包括俄语在内的外语。
有一次,她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大街上邂逅伊斯克拉,两人均认出了对方。除命运的安排外,无法用别的解释。
当然你明白,阿卜杜拉,她便是苜蓿,我前生的女副官。
在黄金帝国毁灭的那一天,是她遵照我的命令将你们秘密安全地送往月球,你不应当忘记。
她没亲眼目睹贝尔杀死我的情景,但她不会不晓得这位公主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不理解她为何竟做了伊斯克拉的部下。海伦娜不像我,健康的她完全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只要她愿意。我问她,而她的回答是,她想追随我。
“我十四岁就记起从前的事了,我的大人。我一直……真的在辛苦地寻找您,贝尔公主说她知道您的下落。”
她那样热切地望着我的脸,目光温柔而深情,苹果一样多汁的声音。于是我甚至未意识到这丫头早不知不觉被洗脑了。
接受了伊斯克拉交托的任务,我俩以寻常游客的身份踏上东京的土地,当然她们都不知晓我其实有另外的打算……总之经过讨论,我采纳海伦娜的意见,装成吸血鬼,她负责吓唬人,接着由我把受害者打晕。
服装和面具是她通过一家著名的角色扮演网站匿名订做的,尺寸很合适,用料、做工亦均非常考究。
海伦娜的戏演得分外逼真,我们在不同的地点总共袭击过十三个人,大部分是妇女和孩子,因为他们意志力比较弱。工夫不负有心人,确实等到了一名爱管闲事企图维护正义战胜邪恶的女士。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并非我们要找的人。
朴木麻里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假冒水手月亮试图拯救被我们盯上的某个小女孩,这跟她毫不相干,所有的事都跟她没关系。
然而她偏偏要搅和进来,结果把自己的与别人的生活全搞得一团糟,真拿她无可奈何。
我不恨她,她不值得我耗费时间和精力去恨。况且,估计她不久便将代替爱野成为古舒达的娇妻……我的弟媳妇。
乍一瞧,她似乎的确就是如假包换的水手月亮:挽着两个团髻的鹅黄色长发、标志性的弯月额饰和月亮短杖、海蓝色的超短裙,还有玫瑰红的靴子……然而认真端详的话就能够发现有些地方不大像,但又指不出具体哪儿有问题。
或许是由于肩头斜挎着一只很大的草绿色编织带吧。
空荡荡的大街寂静非常,不见半个人影,偶尔能够听到远处的几声犬吠。
她对海伦娜慷慨激昂地喊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句子,同时举起手杖……刷!一束能量波冲我的女助手飞去。海伦娜闪身避开,伸出手掌予以还击。我躲在暗处,看两人一边扯着喉咙互相叫嚷一边缠斗。没过几招,海伦娜便佯装败北,瞬移逃走。
小姑娘这时候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滚带爬地跑掉了。我实在是佩服人家的应变能力。
冒牌的水手月亮不见敌人,四下张望片刻就奔至隐蔽处摘掉假发套、眼罩等物塞进袋内,取出一件嫩黄色女式风衣披上。
我跟踪这女人前往她的宅院,悄悄地熟悉周围环境与房屋结构,清点家庭成员,安装窃听器……同时,也筑就了一切错误的开端。
☆、Debris。21 梦
记得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的事吗?很不凑巧,我和真琴在一起……呃,因为我俩结伴守侯很久也不见妖魔,加之天降大雪,正好我的别墅就在不远的地方,索性进屋休息。她睡着了,但我不困,只好打《魂斗罗》解闷。
我喜欢这游戏,我玩得太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来电铃音。真的!不是我故意不接。
当我终于发觉时,你已经挂断了。我舍不得放下手机,却没勇气回拨。
我思恋你,但不想见你;渴望听到你的声音,但不愿与你交谈。这太滑稽啦,不是吗?可我没撒谎,我也闹不清自己的想法。
过一段时间,要么是半分钟,要么是一个世纪,你又开始拨打我的手机。我抖动的拇指鬼使神差地按下接听键。
你的嗓音憔悴而疲惫,有气无力的。你问我是否仍呆在日本的东京。
我……我没有吭声。我不是懒得作答,只是讲不出话。操纵声带、舌头及口腔的肌肉这一刻突然全体罢工。
停顿片刻,你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宿的那个樱花酒店的地址,能不能送你去。因为你迷了路。
东京!为什么?你怎么会来日本?!见鬼!
市中心千代田地区的樱花酒店。我晓得,但我不清楚你的方位。
我遂问:“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里……好像是一座小公园吧?有树、假山、喷泉、长椅……对了,还有……”
依据你的描述,我很快得出结论:是一之桥公园。
要如何办?帮助你?或者置之不理?
怔怔地望着真琴甜蜜的睡颜,我忐忑不安的心霎时静如止水。毅然结束通话,我关闭手机,爬上床躺于她的身边。
不折不扣完全彻底属于我一人的女孩,我的姑娘!纯洁、淳朴、善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少女。
看上去大姐姐般独立自主,实际却渴望有个依靠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姑娘。
对不起,我无法逼自己离开她,符拉季连。尤其是这样寒冷的夜晚,我决不可以把她一个孤零零地撇在空荡荡的家中。你理解的,我是男子汉啊,是她所信赖的恋人,是她由前世一直爱到今生的幸运儿。是她愿义无返顾托付终身的对象。
我做了一场梦,是同你有关的噩梦。现下想想,它跟那柄野战刀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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