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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言切]应帝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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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
  那确实是,象征着国运的唯一的瑞兽。
  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
  还有这些忽然出现的妖魔——他们是为麒麟所救了吗?
  “麒麟是为了王而来的。”
  不知道谁这样说着。
  在逐渐平息下去的厮杀中,人们忘记了一切,只是仰望着墨色的天空。
  ——恳请上天、尽快将新任的王赐予我们吧——
  在干涸的土地上,在荒废的土地上,在受伤而流血的土地上,人们这样祈祷着。就算天命从不曾怜悯也未曾倾听过,人们仍然这样祈祷着。
  第一次地,朝向幽雁的深山奔去的峰麒,听到了身下的土地所传来的庞大之声。
  “醒了吗,小子。”
  切嗣沉默地坐了起来,看着仍然身披战甲的青州牧。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加上重罪者的镣铐——这样的事实,只是单纯地掠过青年的思绪。他并不关心自己的命运。
  并不是说他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只是,继续前进的目标和可相信的东西——所有的一切,已经在那一刻便崩毁殆尽了。
  注视着青年空洞犹如死者的眸子,青州牧站了起来:“你走吧。”
  “走?”他木然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
  “你以为我要处决你?”青州牧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凛然的光,“峰王失道,自刎以谢天下。这里没有需要追究之人。”
  他迟缓地消化了对方话语中的信息,然后才摇了摇头。
  “他们都死了。这是我的责任。”
  “……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进宫。”青州牧重新坐在了切嗣的对面,“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我,也未见能得到更好的结局。”
  切嗣放弃去思考她话语的正确与否。他整个人还处在麻木的状态下——就连心脏被撕裂的深创巨痛也感觉不到。
  “你走吧。”
  再一次地、银发的女人下达了命令。
  “到了那儿,无论如何也要确保自己的生命。作为人的话,这种想法是基本的吧?我的所做作为并不比你高尚多少,如果有人能审判你的话,那也一定不是我。”
  切嗣抬起了眼睛。
  “把这当成惩罚也没关系。承担着你的罪孽而继续前进吧。在将要到来的乱世,如果能有你这样的人去帮助别人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还不能停止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捉住了手边所能握住的唯一一样东西。
  “要到什么时候呢。”
  “等到你认为可以结束之时。也许,是等到新的王再度降临在峰国的王座之时。”看着他手中所握之物,青州牧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凛然的光,“看来,你比自己想象得还不愿意放弃。”
  切嗣低下了头。
  冰凉的触感,迟钝地沿着手掌攀升上来。
  一度插入了卫宫矩贤胸膛的长剑——正被自己握在了手中。
  假若这无谓的牺牲、这全然的毁灭还能具有某种意义的话。
  假若这样的自己还需要继续存活下去的话。
  那答案一定不在已知的过去,而在道路的前方。
  就算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就算所相信的东西都背叛了自己。
  为了让细小的希望得到拯救,卫宫切嗣还是会持续地挥动起这柄长剑吧。
  哪怕,其代价是背负此世全部之恶——
  在他的对面,用红色的头巾盖住了半张面孔、身上布满了咒绘刺青的青年露出了森然的微笑。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看来这一次,我终于能够找到继任者了——我的主人。我的‘同伴’。”
  短暂的晕眩过去了。
  切嗣最后确认了一下简单地包扎起来的伤口,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这样的伤势还不致死去。但至少短时间内无法迅速移动。
  他确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幽深的走廊走去。
  “喂,你不能安静点待在这里吗?”他的长剑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可是等着你成为我的继任者呐。你就这么死在这个地方,简直一钱不值……”
  虽然想叫他安静点,切嗣也已经并没有那份多余的力气。
  蛇发的妖魔守护着失去了意识的小女孩而没有追来让他松了口气。但是从走入洞穴便感到的恶寒慢慢凝固成了切实的杀意。
  ——有什么人在这里。
  他停住了脚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察觉到对手的目光,蒙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步出了火炬投射的阴影。他手中的白刃闪过一线阴谲的光。
  没有一句话语、沉默的双方用兵器交错出了火花。
  ——既然没有在那个时候死去的话。
  那就、不可能死在这个地方。
  火炬熄灭了。带着白色面具的刺客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无声地软到在地。
  切嗣摇晃了一下。血浸湿了剑柄。他靠在墙上喘息了片刻,继续向外走去。
  “你这家伙!”身后的青年显然变得焦急,“不是你自己自杀的话,我可没办法从这里解放!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几百年才碰上一个的疯子似的家伙跑掉吗?”
  额上的冷汗流进了眼睛。
  “……我啊,可没准备死在这种地方。”
  喃喃地说着,切嗣猛然反身,一剑刺中了潜行而来的黑衣刺客。
  “我倒觉得你在送死。”这答案似乎缓解了青年的焦虑,他在空中盘起了腿,“……前面又来了一个。”
  ——对你而言,即使做到了这个份上,也仍然不够吗?
  ——不够。
  又一个刺客的鲜血飞溅到了切嗣的脸上。半边的视野被染红了。他喘息着,高亢的战意掩过了剧烈的痛楚。
  ——那么,你为什么还在继续呢?
  ——因为我始终还在等待。
  白色面具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在这深暗的地底,脏砚到底养了多少私兵——现在并不是计算的时候。
  深深吸了一口气,切嗣向着掣出了短刃的暗杀者们突袭而去。
  用红色头巾遮住了半边面孔的青年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是的。你要死在这里,对我可没有半点好处——”
  随着这样的话语,猎尸者手中的长剑仿佛获得了晨星的光芒一般、在这黑暗的地下闪出了耀眼地闪亮了起来。
  


☆、合之终

  雁夜觉得每一步都走在棉花上。身体中被种下的虫子正折磨着他。难以忽视的高热使得他的理智和视野一并模糊起来。但是这毕竟是他从小居住到大的“家”。
  从亲缘关系来看——他毕竟也是那个间桐脏砚的儿子呐。
  对着这样的事实露出了嘲弄的笑容,雁夜沿着他早已知道的道路而去。
  一开始,他也曾经尊敬过自己的“父亲”。想要让人民得到解救的想法有什么错误?比起那冷冰冰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麒麟而言——还不如通过自己的手让峰国得到救赎。
  直到他真正明白、脏砚进行的是何种研究。
  他摇晃着,推开了大宅最为隐秘的门扉。
  总是能见到的、跟在父亲身后自称“山中老人”的男人并不在这里。
  这正好。
  他靠在了重新合起的门扉上,不着痕迹地拉下了门栓。
  “哦哦,是雁夜吗?”
  带着轻蔑的笑容,正在桌子前处理着他所豢养的虫子的间桐脏砚回过头来,迎接着自己名义上的“次子”。
  “怎么?这些小东西让你难受吗?你这次出去可不怎么让我高兴。这种程度的惩罚,你至少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樱呢?”
  雁夜没有多余的心力理会脏砚的冷嘲热讽。他只是问着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暂时让她留在‘根源之间’了。怎么,你也像你的哥哥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脏砚嗤笑着不再理会软弱而不堪一击的青年,“你们两个都不行——他被侵蚀了心智,而你则腐蚀了身体。果然啊,只有女孩子才能成为麒麟的胎床。等到樱长大的时候——”身后的青年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不过脏砚只是注视着那以麒麟的鬃毛作为原本而培养出来的银色蛊虫,“我们的梦想就要达成——————!!!”
  话语、骤然中断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剑尖。
  就算是活了再长时间的仙人也好,被冬器这样地刺穿心脏,亦绝无存活之理。
  “雁……夜……”
  他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呼唤着那将短剑插入了他胸膛之人的名字。
  “请你就这样结束吧。”
  忍受着虫子在身体中带来的剧痛,雁夜一字一句地对着将亡之人说着。
  “你的理想,只是错误的累积。”
  不。
  你们这种天真之人无法理解。
  假如天理不能允许的话,那就以自己的力量来开拓道路。
  再也不会有因为乱世造成的悲叹。再也不会有干涸的土地和作乱的妖魔。为此而寻求着麒麟、寻求天命所不能允许的奇迹。
  在达成之前,没有消失的理由——*
  “你的麒麟,永远也无法选择正确的王。”
  眼泪、随着话语,不断地掉落下去。
  啊啊。
  这悲哀的理想。
  这一开始——再正确不过的理想。
  却为什么成了日夜折磨着我们的火狱呢?为什么成了堕落和罪恶的渊薮呢——
  那只可能有一个答案。
  “你被天理诅咒了,脏砚。”
  面对着充满了愤怒和质问的眼眸,雁夜平静地道出了最终的答案。
  “它不可能允许凡人的手去触摸天命。所以,你所有的努力,只能离你的理想越来越远。”
  “……谁……证明……”
  在最后的吐息中,偏执的仙人依然不放弃地质问着。
  雁夜笑了起来——这笑容因为半边面孔的腐蚀而变得扭曲起来。
  “这还不够吗?我这个样子,还不足以警醒你吗?”
  蓝色的眼中闪过了强烈的光芒。但那只有短暂的瞬间——在高洁而扭曲的道路上前进了千年的求道者,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雁夜放开了已经变得僵硬的手指。
  男人的身体倒在了面前的桌上。烛台被带倒了,火焰席卷着文件、手稿,吞噬着在瓷盘中爬行的银色虫子,舔舐着脏砚的衣角和桐木的书架。
  青年拖着僵硬的左脚,往前走了两步,终究还是跪倒在地。
  不快点出去不行。虽然清楚地这样知道,心底却始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着——已经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间桐家的一切、终结在这里就好了——
  如同反驳着他这样的念头,坚固的门扉随着巨大的撞击声而倒下了。
  他吃力地抬起了头。
  站在那里的,是披散着紫色鬃毛的妖魔。
  到底杀掉了多少人呢。
  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呢。
  切嗣已经无法辨别了。握剑的手因为沾上了太多的鲜血而变得滑腻,他用布条把自己的手和剑捆在了一起。
  在重复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的过程中,那个问题,只是不停地在耳边重复着。
  不能停下来吗?
  不能。
  因为他在等待着,那早该被抛弃的理想实现的瞬间。
  就算理想之国永远不能降临。
  就算曾经被相信之事狠狠背叛和抛弃。
  就算立下了以一己之身背负所有罪孽的誓言。
  卫宫切嗣在没有尽头的前进之中,还是在潜意识中,守护着最初的理想。
  想要拯救别人。
  想要成为能够保护大家的人——
  啊啊。
  到头来,我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也依然期盼着“王”再度出现的那一天——
  “卫宫切嗣。”
  听过一次的沙哑声音,在面前的黑暗中回荡开来。将面孔盖在骷髅面具下的山中老人对着前进至此的男人竖起了阻拦的手掌。
  “你不可能再向前进了。”
  切嗣没有丝毫犹豫。他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去。
  山中老人在面具下轻蔑地笑了起来。借助手上的诅咒之腕,只要轻轻一抓——男人的心脏就必定会破碎。
  虽然拖着这样的身体走到这里来值得嘉奖。不过,你绝不可能越过我——狞笑着,山中老人弯曲了手指。
  下一刻,如箭支突袭而来的金色羽毛,将年老而腐朽的暗杀者钉在了地上。
  ……又见到了。
  切嗣抬起头,望着瞬间照亮了幽暗的洞穴的金红色妖魔。金色的涟漪波动着、模糊了男人的视线,在那里出现的,是沉默寡言的青年。
  “绮礼。”
  他下意识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不、不对。
  绮礼朝着已经快要无法站稳的男人走了过来。就算甬道里已经布满了鲜血,他也依然没有退缩地朝向男人走去。
  “峰麒。”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部分,切嗣看着逐渐走近的青年,“——你为什么来这里。”
  “来找你。”绮礼简单地说着,伸手抓住了摇摇欲坠的男人的胳膊。血腥气刺激着他的身体。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着从未有过的愉悦。
  ——答案,原来如此简单。
  “这没有必要。如果你是麒麟的话,就去寻找王吧。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了。”
  “我一个人是找不到的。”
  切嗣没有看着绮礼。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早已习惯不寄望于天命了。无论到哪儿——我都会这样继续下去。”
  绮礼无声地笑了。
  他早已知道。
  并不是麒麟能够听见所谓的“天启”之声,而是麒麟的选择就是“天启”。
  所以、绮礼才会苦恼——
  这样歪斜的、只能被血腥和死亡所哺喂的自身,根本就不可能从中生出“选择”的动力。
  “应该再早一些察觉到才对。”
  他轻声地说。因为浑身的痛楚而变得迟钝的男人只是略略转了下视线,眼睛中浮现的只是纯然的茫然。
  早就该察觉到的。
  这在心底涌动的、混沌而巨大的感情所代表的事物。
  他低下了头,缓慢但不容拒绝地将吻落在了猎食者那缺乏血色的唇上。
  ——那是何等的苦涩,又何等醉人的滋味。
  切嗣睁大了眼睛。但是眼前的麒麟不知从何处获得了力量,竟然单凭一只手就制住了他的挣扎。牙关被撬开。津液交融成一体。刚才不慎咬破的伤口被反复舔舐着——这整个行为的错谬,几乎让活过了麒麟几倍岁数的男人思绪整个停摆。
  直到男人脸颊因为缺氧而更加苍白了下去,绮礼才略微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你在做什么?”
  切嗣想要质问,不过胸口的疼痛显然减弱了质问的力道。
  “亲吻。表达感情之时最好的选择。”
  ……这只麒麟的教育一定在哪里出了问题。
  切嗣仅仅来得及这么想着,第二个吻又落了下来。就如同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看到绿洲,又像是孩子获得了心爱的玩具——绮礼反复地亲吻着,在旅途中偶然遇到、拥有着同样扭曲的痛苦男人——
  在笼车里,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的时刻——我终于明白过来了。
  我在你身上追求的不是我的答案;更确切地说——你就是我的答案。
  就算歪斜下去也没关系。
  这样的我所能选出的最好的王——就一定是,你这样背负着所有的罪孽,却依然朝向天真的理想而前进的男人。
  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切嗣,绮礼退后了一步,对着男人深深地跪伏下去。
  “遵奉天命,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切嗣僵住了。
  他看着跪伏在自己身前的绮礼——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青年一般。
  “请说‘我允许’。”
  “不可能的。”
  沉默了许久,最终,男人也只是吐出了这样干巴巴的言辞。
  “我是罪人。我不可能将国家导入正规。”
  “——我不可能再选出来除你之外的王了。如果麒麟没办法选王的话,国家就会衰败。在那之前还会死掉多少人,你比我要更清楚。你要放弃这些人吗——就像你放弃那些没办法得救的人一样?”
  切嗣没有动。剧烈的痛苦和绝望在他的眼睛深处凝结成了浓黑,他抬头仰望着为火炬的微光所照亮的黑暗,就像这样就可以看到理想的晨曦一般。
  “还是说,你要继续等待着下一任的麒麟呢?那会是多久,谁也不知道。”
  尽管说着这样的话,绮礼却很清楚男人会做出的选择。
  将一切都割舍掉而追求着拯救的男人。
  憎恨着世界的规则、却又如同天道的化身一般行走在世界上的男人。
  直到满身伤痕,也依然紧紧地抓着虚伪的理想的男人。
  啊啊。
  只要是卫宫切嗣,就不论自己再怎么痛苦,也一定会抓住自己递过来的布满荆棘的权杖——
  露出了饱含着恶意的笑容,绮礼听到了不出意料的答案。
  “我允许。”
  从未体味过的愉悦,慢慢在麒麟的心底膨胀开来。他站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男人。
  奇迹。或者天命。均不曾存在于此。
  所有的,只是愚者一样的摸索。
  犯下过错、背负罪孽也依然前进的你——到底还要怀抱着你的理想,走到何种的地步呢。就让我来品味着你所酿造的血腥和死亡,看着你逐渐走向终点吧。
  那会是破碎的世界,还是理想的华胥乡呢?
  “——给我看你的答案。”
  怀抱着自己的王一如怀抱着世界的珍宝,他俯身在男人耳边低语着。
  “因为你就是我生存的理由。”
  切嗣手中的长剑落在了地上。他注视着那在麒麟身后浮现的青年不祥的身影。
  用红布盖住了半边的面庞,仅剩一只的独眼中闪过了混沌而邪恶的光芒:
  “我等着你,切嗣。”
  景耀元年,卫宫切嗣即位。此后,峰国迎来了历史上最长的治世。
  ——应帝王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将陆续送上:3


☆、番外 景耀朝野佥载

  景耀朝野佥载
  【朝廷】
  秉烛夜谈
  台甫与王论政事,每至深夜,乃宿王宫中。宫人时隔窗闻二人争执,唯次日君臣如故。可见其信也深也。
  【人物】
  云州侯间桐
  云州侯间桐,名雁夜,前云州侯脏砚之二子也。幼入庠学,聪慧可嘉,及长,游于国中。后悯王崩,里山起黄旗,雁夜乃升山,未得天命。
  其时,脏砚暗策谋逆之事,蓄私兵而建工事,欲悖天纲。雁夜数谏不可,为脏砚禁于州城,数年得脱,欲赴京求援于伪王,路遇异人飞仙,乃惩脏砚。后白雉一声,新王践位,命之为新云州侯,推辞数次,乃就。时朝议残疾之人不可为官,王驳之曰:父母在堂,乃知有高堂者之心;膝下有子,乃知有儿女者之心;身患疾病,乃知缠绵病榻之苦。今国大病,民亦久苦,正需善体民意者为一方父母耳。此论出而朝议息。
  雁夜治云州,清廉而有令名,为民爱戴。有一女名樱,有奇才,豢妖魔如骑兽。后为飞仙,游于十二国中。另有一侄名慎二,初涉谋逆事,被禁十年而出,竟致大富,家资百万,人呼为二爷。唯终身不复履于云州耳。
  兰斯
  不知其所从来,身高六尺,膂力超群,被紫发,衣玄,自言乃西国人。终日伴于云州侯侧,人呼为兰斯。后云州侯故去,云州风雷大作,有紫虹贯于天宇。后无人知其所踪也。
  太宰
  初,悯王失道。太宰其时为青州侯,兴州兵,呼清君侧,实谏王禅位也。唯甘露事变,悯王与台甫俱亡焉,乃持白雉之足为假王,惨淡经营,廿年后得迎新王,获命太宰。行事果决,有兵家杀伐之风,或评为过厉,后果因事获罪而流北地。人事乎?天命乎?不得而知。
  【职官】
  暗行御史
  十二国中,唯峰国有此职耳。其人持王密令,巡行天下,监察不法,有紧急处置之权。景耀一朝,有子名士郎,以半兽之身而就暗行御史之职,行事公道,救助弱小,为国人誉。每至王都述职,必为王宫所邀。亦言其与王有旧耳。
  【异闻】
  北镇老妇
  有西国赵氏,家资百万,好周游名山大川。一日及峰国北地,于山中失路,将日暮,恐豺狼走兽。忽见一老妇负薪而来,乃呼救。老妇邀至其家,出酒食。饭后闲谈,老妇言青年时与王周游国中,并言种种旧事,甚为切切。赵氏初疑之,出王宫信件与观,乃信。翌日辞别,至北镇盘桓数日,欲往重访,不复得路。
  黄海四凶
  黄海之中有四凶,一曰帝江,二足四翼,浑沌无面目,又名浑沌。一曰饕餮,狮首而人身,好食无厌。一曰梼杌,紫鬃黑身,力大善战,能化诸型。一曰穷奇,好勇斗狠,见之县有刀兵。——唯闻之也,无人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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