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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之禛心禩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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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孝义的尸身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放了下来,就搁置在房内的床榻上,盖着一层白布。依稀可见房内的地面有些黄色的沙尘,黏着在地表上,已经风干变成了硬块。
  “昨天晚上子时左右下了一场骤雨,若有人在雨后外出,那鞋上定然会沾染湿润的泥土。若那人从外头进入王大人的房内,就势必会将鞋上的泥土带到房中来。湿润的泥土即使经过了风干,也不会轻易的被风吹散,反而会变的坚硬,黏着在地表上。”胤禩解释道。
  “虽然这痕迹不甚明显,但是足以证明,昨天晚上在子时过后,有人外人进入过王大人的房中。”胤禩又想了想,不过,有人突然闯入房间杀人,若是一刀毙命还好说,偏偏是勒死。为什么王孝义在这期间竟没有挣扎,没有喊人呢?他记得,李朗派来的那些个衙役侍卫就在这隔壁,若王孝义呼救,那些人怎么也都会听见一二的……胤禩转着眼珠,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忽而发现了桌案上的茶杯,随即眼前一亮。
  “除非,除非是熟人……”这桌上的茶杯共有两只,一杯喝了一半,还剩下一半,令一杯是满的。王大人显然是倒了茶给那人喝,但是那人没有喝,因为他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杀人的。
  “如此一来,便解释得通了。”胤禛言道。
  “因我对王孝义产生了怀疑,昨天回去之后便找了众臣前来核查那个账册,看看是不是真的,并且命人调查了一下王孝义的背景,以及他这几年为官的政绩还有熟识的友人。”
  “看来对方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胤禩叹了一口气,四哥的这些调查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也并没有什么针对性。但是那人却察觉了四哥的意向,从而对已经遭到四哥怀疑的王孝义下了杀手。
  胤禛走到床畔,掀开了王孝义身上的白布。但见那王孝义脖子上一圈青紫的勒痕,胤禛用手隔空比量了一下。
  “于是他派出了杀手,一个跟王孝义熟识的杀手来解决这个麻烦。那个杀手应该是个很高大的人,大概八尺身量。”胤禛言道,这勒痕并非平行的,而是由耳后斜下而过,仿佛就和真正的上吊没什么两样,王孝义身高不算矮了,能够从后方勒死他并形成这样的痕迹,那个杀人者的身量应该还比王孝义高出起码一头来。
  “看来已经可以锁定一些范围了。”胤禩笑道。
  “正是。”胤禛点点头,以往还不能确定,但是恰好是那人不切时宜的行动,彻底暴露了他。
  霍昕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范围啊?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你来我往,他也插不上话,于是也就安心的在一旁当摆设了。跟了这两人许多时日,反正他算是了解了,这两人说话的时侯,就仿佛无形中形成了一道气场,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他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代王倾心于窦氏了。窦氏之聪慧外向,代王之深沉内敛,这两个人在一起,果真是……绝配啊……
  “不过,你说那样东西,他拿走了吗?”胤禩还有一些疑问,须在胤禛处得到解答。
  “应该没有。”胤禛道。
  “王孝义不会那么蠢,那东西可是保命符啊,大概现在还在他自己手中吧!但是他已经死了,再也开不了口了。”
  “如此,即使我们知道了是谁,也奈何不了他……”胤禩皱起了眉头。
  “也不是。”胤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年最大的那个失误?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个替死鬼吗。”
  胤禩疑窦的看向了胤禛,当年的那个,最大的失误……胤禩无奈的笑了笑。
  “我明白了。”四哥这是打算效仿皇阿玛,来一招引蛇出洞……不过,竟敢拿他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来打比喻,简直!胤禩玻ё叛劬浜吡艘簧�
  “哎呀,我看代王你接下来肯定会很忙很忙了,既然如此,那晚上也就别到我的房里来了,省得扰了我的好眠。”胤禩状似轻松的道。
  “对了,周之秣那傻小子好像还在我楼下等着我呢。唉,让人等久了也不好,你说是吧,代王!”胤禩此言一出,果见胤禛的脸色活像吞了只苍蝇。
  看着那笑得像个小狐狸似的小八,胤禛也只有器械投降的份儿了。
  “爱妃,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孤枕难眠的滋味可不好受,况且楼下还等着一个呢!到时候你倒是好眠了,我就只有失眠了。”
  霍昕再次放空,权当自己是棵树,可怜他那颗苍老的心啊,经不住这么刺激啊。我说代王啊!窦美人啊!请不要如此冠冕堂皇的在我面前谈论你们俩的闺房之乐好吗?我还站在这儿呢!还是说,你们早就当我不存在了……
  “哈啾!”还等在行馆内享受露天日光曝晒的周之秣忽然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他的预感向来都是很准的,果然,见不远处忽然涌入了一堆的侍卫,为首者正是负责代王此行安全的大将军周亚夫,也是他的本家。
  “周,周兄。”周之秣眨眨眼睛,结结巴巴的道。
  “哼!别套近乎了,你要遭殃了!”周亚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县丞王孝义死了!是被人所杀的,代王怀疑你是主使者,要我拿了你关起来。”
  “什么!”周之秣闻言一蹦三尺高,指着自己的鼻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我杀人?有没有搞错啊!亚夫,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能不知道我吗!我,我连杀鸡我都不敢,还杀人!”周之秣都快哭了。
  “你不敢,可那李朗却敢!”周亚夫狠狠的叹了口气。
  “王孝义死前给代王留下了一本账簿,里面记载了你和李朗贪污朝廷历年来拨下的各种款项,鱼肉乡里的证据!你说你,怎么能跟那种山贼出身的人混在一起呢!你叫我怎么跟父亲交待啊!”周亚夫也知道这事情闹大了,现在死了个朝廷名官啊,即使代王有心想揭过,可是杀人偿命,国家礼法摆在那里,谁也越不过去!
  “怎么会这样……”周之秣闻言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现在证据确凿,代王要砍他的脑袋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杀人啊!就算是李朗,也不会一声通知都没有就去杀王孝义的!
  是!他们的确是跟王孝义关系不好!王孝义素来看不惯他和李朗的所作所为,所以一直跟他们作对。而他和李朗也害怕此番王孝义会向代王举报他们,所以才囚禁了王家一家人。但如果真要杀,他们早就杀了,又何苦大费周章的控制住他的家人来威胁他呢!周之秣觉得自己这条人命案背得何其无辜啊!
  “总之,你先跟我走一趟吧!”周亚夫命人取了锁链来,将周之秣绑了起来。
  “放心,没定案之前,代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那如果定案了呢?”周之秣可怜兮兮的问。
  “唉!别想那么多了,我会命底下的人,好生的照看你,不会让你受苦的。”周亚夫知道他这远房兄弟吃不得苦,也只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不要啊!”周之秣哭天抹泪的大嚎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的被一路牵着走,那叫一个万众瞩目啊!
  不要啊!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上次见到的那个姓艾的小娘子,他还想再看上两眼呢!
  “苍天啊!我的美人啊!艾禩啊,咱们来生再见吧!”
  周亚夫听到这里,真是恨不得一百个巴掌下去,拍醒周之秣!还美人呢!命都快没了,还记挂着美人!周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呢!
  周之秣这一路哀嚎,众人听着欢乐,周亚夫听着郁闷,可是有一个人听着,那可就是震怒了!
  “艾禩?”胤禛一步一步的逼进,眯起的双眼像狼一样闪着绿光……
  “四,四哥,你别激动,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胤禩一步一步后退,天哪,那个该死的傻小子,真是害死他了!早知道就不带四哥过来围观了,本来是想看看这个耍宝天才周之秣的笑话,结果……乐极生悲了吧!
  “我很愿意听你解释。”胤禛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来!小八,咱们上床解释吧!”
  周之秣,胤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同的两个人,因着不同的理由,却有着相同的感受,那就是……无语问苍天,唯有泪两行,
  那人脸色阴沉的在房中踱步,不一会门外进来了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一脸肃穆的表情。
  “义父,唤我来何事?”黑衣男子的声线十分沙哑,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东西是假的!”那人横眉立目的将东西甩在了地上。
  “假的?”黑衣男子显然也非常惊讶。
  “王孝义这个老狐狸,临死了也要阴我们一回!”那人口气几乎咬牙切齿。
  “义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
  “义父,何解?”
  那人冷笑了一声。
  “既然我们没得到那东西,代王也一样得不到。王孝义没见过代王,再说了,他现在人也死了,再也没机会见了。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让你长点记性,以此为戒,下次行动的时侯给我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周大人,要尽快解决他。既然选了他当替死鬼,那就务必得让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代王不是你我想像那么简单的,万一让他察觉了,就大事不妙了!”
  “是,义父,我这就去办。”

  黑手落网

  周之秣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关押在自己县衙的牢狱之中,而且还是‘加护’牢房呢!外头有一队代王的亲卫队,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的轮班,虽然那些人受到了周亚夫的嘱托,对他的态度非常好,也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周之秣总觉得,这种情况,更像是给死囚行刑前的大餐。
  也不知道李朗他现在怎么样了……说实话,周之秣已经开始后悔跟李朗搅和在一起了。
  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跟王孝义关系不好,其实这事儿也只有周之秣自己才能说得清了。周之秣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来在汾阴那会,虽然他的官衔比王孝义大,但是他的能力却远远不如王孝义,因此处处被王孝义压了一头。就连平常处理公务,也是王孝义先行审核,他只需要盖个章签个名就好了。久而久之,周之秣不免对王孝义产生了怨言,但是他自己又没本事,顶多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那时候他也只是想多做点事儿,证明自己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没有想过要贪污。
  然后,李朗来了,他结识的这位义兄,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很有头脑,在他身边不长时间就让王孝义吃了不少鳖!正是因为有李朗在,周之秣这才得以慢慢的将属于自己的权利都拿了回来。后来,李朗就跟他说,他每年的薪俸还不如一个贾人走一次货赚得多呢,想要过更好的日子,就得听他的。周之秣是个没主意的人,李朗帮他教训了王孝义,他那时侯自然是事事都听李朗的了。于是李朗说贪污,他就贪污了……
  周之秣自己回想起来这些往事,都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做官做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先是王孝义事事压着他,后来是李朗事事替他决定,说来他来了汾阴八年了,有哪一天是自己当家做主的?
  “周大人,吃饭了。”侍卫端来了一盘酒菜,有肉有米,还算是不错了。
  “多谢这位大哥。”周之秣走过去,端过了托盘,拿起了筷子长叹一口气,他现在还哪儿有心情吃饭啊……捻起几颗米粒沾在手上,周之秣自娱自乐的开始调戏跟他同住一个牢房的老鼠,现在也只有这老鼠,能够跟他作伴了……
  老鼠闻到了大米的香味,从干草底下钻了出来。周之秣捻了些米放在地上,暗想这只老鼠跟他一样,都是可怜人啊,既然他没胃口就让老鼠兄饱餐一顿吧!那老鼠吃得欢实,不一会便将那地上的米啃了个干净,圆滚滚的身子在牢房里转悠了一圈,而后忽然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倒底地上抽搐不已,紧接着有血从老鼠的口鼻中冒出,不一会就再不动弹了。
  周之秣见状,整个人都傻了!呼啦一下将那盘子饭菜推开,洒在了地上,蜷缩在墙角发抖。四面八方的老鼠虫子闻到了菜香,都急吼吼的跑了出来,围聚在地上吃着,没过一会,全都死在了地上这堆饭菜旁。
  看着这一地的老鼠尸体,周之秣张了张嘴,一股子恶心涌了出来,顿时扶着墙开始大吐了起来,足足呕到连胆汁都快冒出来了,才虚软的扶着那围栏瘫在地上,也不敢叫人,也不敢声张,只是想道:完了!代王要杀我,送了有毒的吃食给我!怎么办!
  说来这周之秣确实太傻了,他也不想想,若是代王要杀他,何苦废这许多心思在饭菜里下毒,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直接拖出去斩了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呢。
  “哼,运气不错。”
  “谁!谁在那!”周之秣浑身一哆嗦,连忙警觉的站了起来。
  不知何时,四周竟变的极其的安静,那些侍卫的脚步声都不见了,只余下了周之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地牢中显得震耳欲聋。
  “谁!不要装神弄鬼!”周之秣很害怕,他腿肚子都抽筋了,慌张的向四周查看。
  “我本想给你留个全尸的,这样也好做成畏罪服毒。”那声音在地牢中回荡,但是就是看不见有人。
  “畏罪服毒?”周之秣虽然傻,但是在这生死关头,头脑也忽然的清明了起来。但见他双目骤然睁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是你这个该死的小人陷害我!”周之秣总算想明白了,是有人想杀了他掩盖真相,如果他死在了这牢狱之中,那么这件案子的线索就算是彻底的断了,真正的凶手就能逍遥法外了!
  “小人?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真真是好笑了。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君子吗?咱们都一样。不同的是,我比你聪明。”那人说罢终于在一片昏黄的烛火中现出了身影,正是那日杀了王孝义的黑衣男子。周之秣瞧着这人眼熟得很,脑海里仔细回想,忽然一拍额头。
  “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你是丘明左大人身边的那个……那个卫队长袁汲!”周之秣这下就全懂了,丘明左!竟然是他!御史大夫丘明左,跟辅相霍昕平起平坐的代国重臣!只是,丘明左那么大的官,陷害他一个小小县令有什么好处啊!
  “你记性还不错。”袁汲的冷笑道。
  周之秣见到那袁汲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牢房中,连一个侍卫都没惊动,心里更是害怕,不过好在还有牢房的围栏挡着,于是便打肿了脸充胖子的对袁汲吼道。
  “你可别过来,外头看守的那都是周亚夫的兵,他们,他们很厉害的!”周之秣凶巴巴的龇牙咧嘴,直看得那人想笑。
  “放心,他们现在都睡熟了,等到你死了,他们自然会醒过来的。”袁汲自幼受丘明左训练,不仅武功高强,下毒下药的本领也是一流。
  周之秣一跺脚,还当人家是真睡了,心中暗道什么时侯睡不好,偏偏这时侯睡!他若是这次能活着,以后一定告诉周表兄,军队禁止午睡恶习!
  “唉!罢了罢了!天要亡我啊!”周之秣长叹了一声。
  “袁汲,就算死,你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那王孝义可是你杀的?”周之秣问道。
  袁汲点点头,反正周之秣也快死了,让他做个明白鬼也没什么!
  “为什么呀?”周之秣费解的问道,远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丘明左废老大功夫杀一个县丞做什么!
  “因为他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情。”袁汲回答道,王孝义是前汾阴县令王钟杰的儿子,当时在整个代国来说,也是个有名的才子,十八年前被保举到了代国都城做官,就在当时的丘明左手下,做了一个记录的文职。
  渐渐的,那个聪明的王孝义发现了丘明左的秘密——丘明左利用御史职务之便,将一些代国边境的城镇官员都控制在手里,与当地奸商勾结,私自篡改盐粮的价格,从差价中获取大量的利益。大惊之下,王孝义偷偷的将证据都记录了下来,写成了一本书,叫《代国边城货殖异录》。起了贪念的他用这本手稿来威胁丘明左,要求同分一杯羹,丘明左无奈之下,便将他遣回了汾阴,同时将汾阴的‘生意’都交给了王孝义,这才堵住了王孝义的嘴。
  王孝义名义上虽然只是一个县丞,但是却是汾阴实际的掌权者,他在汾阴翻云覆雨,胡作非为,以至汾阴的物价比起其他边城竟高出一倍不止。丘明左做事一向秘密,他知道王孝义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暴露,早就对他起了杀心。奈何王孝义警觉得很,将那本证据藏得是滴水不漏,这才让丘明左有所顾虑,迟迟不敢下手……
  直到这次,黄河泛滥,代王起了念头要到汾阴巡查。丘明左命人星夜兼程前往汾阴通知王孝义,提前布署好,切不可露出马脚。王孝义也算是聪明,即刻开了自家的私仓赈灾,又有意的激化了他和周之秣李朗之间的矛盾,做出了受害者的姿态,打算把小贪虫周之秣推出去顶罪……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周之秣听了袁汲所言之后,只觉得浑身发凉,自己这些年来倒底生活在怎么样一个阴谋赫立,危险丛生的地方啊!汾阴简直就是龙潭虎穴,他在这里足足八年了,如此复杂的日子,楞被他过得像猪一样简单。以往他只觉得王孝义总是不让他处理公务,是因为王孝义看不起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王孝义瞒着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巨贪啊!
  “好了,你也该上路了。”袁汲拔出了长剑,只轻轻一挑,牢房的门便应声打开。
  “给我个痛快的吧,我怕疼……”周之秣已经放弃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死,只是眼闭了半天,却迟迟没见有什么动静。不由得疑惑,稍稍睁开了一只眼,模糊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立在自己面前,而那袁汲竟然已经倒在地上了。
  “代,代王!”周之秣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代王,您,您怎么会……”
  “哼!压下去!”胤禛不理会那周之秣,只吩咐了一声四周便顷刻间涌出了许多的侍卫,将袁汲带了下去,带头的正是周亚夫。
  “代王,丘明左那边已经控制住了,只待袁汲和丘明左口供对上,便可以定案了。”周亚夫也是今天才知道代王的计划,虽然诧异,但是一想到自己表弟的冤屈可以洗清,心中也是高兴。
  “很好。”胤禛点点头,随即冷凛的双眸看向了周之秣,将周之秣看得浑身发毛,他总觉得今天的代王看他的眼神格外吓人,他什么时侯得罪代王了?
  “至于你嘛……周之秣。”胤禛冷言道。
  “本来,本王是打算把你跟李朗一起绑起来,当街处斩,以平民怨的。”
  “代王不要啊!”
  “请代王手下留情。”
  周之秣和周亚夫同时跪在了地上,一个吓得瑟瑟发抖,令一个则是焦急的求情。
  “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胤禛慢悠悠的道。
  “不过有个人他非不让本王杀你,他的话本王可不敢不听,无奈之下就只好同意了。今日且留你一命,不过这官是不能再做了,即日起驱出代国,永不录用。”
  “谢代王恩典。”闻言,周之秣和周亚夫连忙谢恩。
  周之秣一听自己小命保住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好在好在,看来他的运气果然是绝顶的好,这么危难的时刻还能有贵人帮他求情……不过?那人是谁呢?连代王都对他忌惮三分,不敢不听他的话……
  “代王,周之秣而今是带罪之身,官什么的我真的也不想再做了,我也不适合做,只是仍想在走之前,见一见自己的恩人,跟他道声谢谢。”周之秣想了想,他这下被驱逐出代国了,恐怕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能再回来了。他打算去长安,投靠周勃,临走前还是要见一见自己的恩人的,若是日后有缘再见,那时再图报答。
  胤禛闻言笑了笑。
  “你也算是个有孝心的,让你见一见也无妨,只是这人的身份极其秘密,你知道了可千万守住自己的嘴啊!”胤禛提醒道。
  “请代王放心!”周之秣指天誓日的道,别的他不成,但他绝对是个一流的守密人。小时候他家隔壁那王二傻子,跟他说他暗恋村头小花,叫他保密的事儿,他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跟任何人说呢!
  “那好,你且等等,一会自会有人待你去见他。”

  抄家皇帝

  周之秣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恩公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前头有个小丫鬟领着,七拐八绕来在了一处幽静的小苑中。穿过长廊,是一扇高高的屏风,四周假山流水林立,一座淡雅的小楼矗立其中。
  “请周大人自行进去吧,主人正在里面侯着呢。”小丫鬟将周之秣带到了房门口,便自动的离去了。周之秣推开门,刚一踏进去,便闻见一缕幽香暗暗袭来。
  女儿香!周之秣心弦一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
  “是周大人吧,请进来说话。”
  周之秣闻言,更是欢喜了,果然是女子!声音真好听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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