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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两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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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时尚的。”
“扯淡!你知不知道你早上才穿着这件杀了几个人,又从多少人面前走过去。好歹也换一下!”
基德乖乖闭嘴,枕着双臂躺回床上。
“你要穿这件薄的,还是这件有口袋的?”
黑发的医生翻出几件来这儿后买来的旧衣服拿在手里,皱着眉看呈大字型展览健硕躯体、仿佛被固定钉钉在实验板上的裸体情人。对方直视着他的目光笑起来,将自己全面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是你男人。随便你爱怎么打扮好了。”
今夜的阆托镇热闹非凡,东城尤甚。似乎是当地的民俗节,狂欢性质的派对会持续到深夜。特拉法尔加很快得到女士赠予的一杯当地自酿的吐温酒,他转手就递给了基德。
“不喝么?”
“我对酒很挑的。”
那家伙说完之后就闪着猫般狡黠的眼睛,自己走到前面去了;基德被噎了一句,他将注意力转到寻找那个戴鸭舌帽的青年身上,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嗨,老兄。”
鸭舌帽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他身后,“你一直和你朋友在一起。”
基德点点头:“没关系,他也一起。”他掏出早上那包烟,拨一根给对方,“怎么称呼?”
“叫我企鹅就好。”他吐着烟圈儿,往旁边的长条桌的夜市台子上一指,两人便坐过去。“你呢?”
“老K。”既然对方没心思说真名,他也懒得敷衍,酒保看来和企鹅是相熟的,麻利地上来了两瓶酒和一碟下酒菜,脚不沾地地走了。
“不叫你朋友来么?”
“他不管这事,我说了算。”
基德知道特拉法尔加的打算,也许是从医的习惯,谨慎多思是他的惯性,远观大局伺机而动。毕竟,没有人能保证这个自称企鹅的家伙是否真的那么牲畜无害。此外,他大概还会打探行市,避免被宰——跨境的海列车票和伪造出境证明的价格可不是小数目。
虽然钱的事倒不用担心。就在不久前基德头一次知道掌握一门技术的重要性。在他觉得再没有酒喝嘴里就淡出鸟来的日子里,那家伙愣是搞到一台行将报废中古机,将一笔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钱划到了一张根本连账号都是假的的自制卡上。那张卡除了磁条以外什么都没,光秃秃白板一个。
“……你早干嘛的?”看着平白无故生出来的钱,基德瞬间有种自己被包养的挫败感。
“也要看那镇子上有没有自动取款机。”活金砖笑着说。
让基德此刻万分郁闷的会走路的钱袋子,正靠在对街的栏杆上,藉着人流的掩饰,观察着周遭的情况。这个三岔路口的视野很好;并不宽阔的路堐上挤满了夜摊,卖什么的都有。游行的花灯队从人群中挤过去,据说碰着他们都会有好运气。
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特拉法尔加放松了一下身体,这时有个高个子的当地人挤过人群来到他身边。
“哟,一个人?”
小地方倒是啥货不缺。医生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但他并没有立刻打发走这人的意思。反正也想要多探听点儿这里的情报,果然这样的节日一个人站着似乎太突兀了,就拿这家伙当挡箭牌吧。
“我约的人还没来。你是本地人?”
“喔!”那家伙笑起来,搓了搓双手,“没错儿。我可以先请你喝一杯,你从哪儿来?”
“玛丽乔亚。”
“还真是稀奇——不过首都从来都是是非地儿。还是我们乡下好吧,管制也不严,就像今天这活动,嘿,要是在首都,审批就得半年吧?”
“是吧。你好像很懂。”
“也没有——不过今天这热闹劲,倒还有我点功劳。”他跺了跺脚,外面过于嘈吵,他提高了声音,“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赏脸去里面喝一杯?”他指了指人满为患的酒馆,却又了然地朝着特拉法尔加眨了眨眼,“别担心,我有特等席。”
倒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邀约。老实说,在碰着那条红毛狗之前,这种的算是常态。有几个不错的他也试着保持过一段时间的关系,但结果都太无聊了而作罢。不过托这种经验的福,应付这样的场面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打开对方想揽住他肩膀的手,却又回一个有所图的笑容。
“一杯的话。”
吐温酒是极烈的土酒。特拉法尔加面前的杯子还是满的,对方已被他尬了三四杯下肚。当事人浑然不觉,打开了话头兴致极高,眉飞色舞,全然没在意到自己还没要到面前人的电话号码,自己的身家姓名祖宗八代都竹筒倒豆子地知会给了对方。
“别看我们这儿地方小,该有的一样不缺……”他已经告诉特拉法尔加自己是镇长的外甥,“……所以说今天,你也知道现在情势不太好,本来是批不下来的。大家都挺失望,我就说我有法子。我跑去跟我舅舅说啊——”他给自己呷了一口酒,像是故意卖个关子,再有些得意地继续下去,“白胡子都死了,莫比迪克也完蛋了,大家心里头都高兴。我们庆祝一下,就当是与国同乐嘛!”
第64章 ACT。52 执与悔
“那么,如果你们决定好了就把定金打到我这个户头。”
企鹅悠悠然地站起来,他这笔生意做得挺轻松,无法地带的家伙就是比灰色地带的和正义地带的顽固们思维活络,沟通起来也方便容易。跑这行有些日子,他也懂得挑选顾客,从而让自己的倒卖及伪造活动进行的不甚有风险。这一次的对象是他十分喜欢的,干脆利落,有眼光和胆识。他猜测应该是无法地带有点名头的家伙,在心里留了个心眼,打算等送走他们后查查,这样以后自己这边生意混不下去时,到那头也有条门路和靠山。
因此,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他决定在临走前给点小小的赠品。
“对了。虽然其实不是我的范围——还是友情提醒一句好了。艾卡尔顿现在受到巴拿罗的影响,局势比较复杂,到那边之后换车可能有些麻烦,要提前有个准备。不过能力有限范围内,我也只能把你们送到那了。”
“巴拿罗?”听到熟悉的地名,基德皱了皱眉。
“啊,你也知道,没了白胡子,现在莫比迪克控制不住底下,自从上周的公开葬礼以来——”
基德瞪大了眼,他猛地站起来,身子前倾:“你说什么?”吓得企鹅不由自主地一缩脖子,不敢置信地反问:“你不知道?”又示意他冷静点儿别太引人注意,“总之,……你先坐下来。”他想了想,转头叫了相熟的酒保说了几句,对方就从店门口的零售架上拿了一本杂志过来。那是玛丽乔亚的官方刊物,红彤彤的字样看起来扎眼霸道。“手边没有报纸,拿这个凑合下,虽然这种杂志我们都不爱看,不过去除那些自吹自擂的段落,上面写的基本上还算是事实。”
基德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轧地一声。封面上是纷飞的战火和欢呼的士兵;名为《见证莫比迪克的坍塌》的社论下面,赫然是爱德华•;纽盖特的葬礼报道。
“《枭星陨落》啊,”企鹅歪着脑袋读出上面的标题,“难得玛丽乔亚的官方杂志都致敬一回,也算值了。”正在说话时,几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跑过去,大声而喜悦地喝叫着,他们在不远处点燃了写有莫比迪克和白胡子字样的海报。“这算好的,”企鹅说,“死讯公布的那天,好多人在街头载歌载舞,集体焚烧莫比迪克的标志,说战争结束了。看着就觉得2B得好笑。”
基德说不出话。他突然站起来,几乎是推搡着所有挡道的东西,走去旁边的报亭,胡乱翻阅着上面的各类报纸。但那上面除了和灰色地带边境之间的战事只言片语的报道之外,就是大幅的对天龙人歌功颂德的宣传。企鹅急忙拖住他:“没用的!你找不到的!现在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基德挣开他,像个疯子一样开始翻阅报亭;有几个当地人上来拉他,他根本懒得理,挥手就掀翻了几个。
“——打人啦!!!”
不知哪个好事者喊了一句。情势呼啦一下子混乱起来,维护治安的巡逻队拨开人群凑上来,拎着基德的衣领想把他摔在地上。可惜这家伙从来不是挨打的型;手一兜,两边的人在他胳膊上兜了个圈子砸在路堐的尖角上,嗷嗷直叫;但随即又有几个伙计冲上来,大约是怕他发起飙来掀翻了摊子,都把他往路上扯。刚刚那几个颇有爱国心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旁边,他们手里还拿着打火机和没有烧完的海报。基德一时只觉得火往头顶上窜,他几步抢过去,抓着他们的领口搡开,跟着一拳追在鼻梁上。随行的女伴发出尖利的惨呼,然后一群人撞在一起跌得四仰八叉;他还要再跟着上去打,企鹅冲上来拦腰拖住了他:“大哥,我求你行行好!打他们顶个鸟用?!”他在他耳边低语:“还想回去的话就冷静点!!进了局子我保不了你!”对方的动作这才缓了一缓,那几个学生不甘挨打跳起来,乘着这时候冲到跟前,照葫芦画瓢地回敬了这位曾经负责屠杀、一座城市都看他脸色的家伙一拳。
“喝多了!是喝多了!”企鹅大声地说,赔着笑脸,一边求救似的看着周围;巡逻队的人都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而自己死命拖住的这家伙根本不是喝醉了的样子,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不会好办。他正哀叹自己怎么碰上了这么个惹事的主,突然有个人走上来阻止了巡逻队的动作,而他肩上一轻,有另外一个人架住了身上的重量。
“多谢你,可以放手了。”
企鹅转头看去,才发现先前和这位仁兄在一起的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边。特拉法尔加箍住了基德攥得死紧的右手;奇迹的是,刚刚濒临失控的野兽竟然就这样逐渐冷静下来。
“实在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我立刻带他走。”
巡逻队还想拦,镇长的外甥拦住了巡逻队的脚步:“难得的节日,别被醉鬼搅了大家兴致。”他朝特拉法尔加抛了个有些暧昧的眼风。
企鹅这才正眼看这位棕黑肤色身材颀长的男人,他面色很平静,好像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似的,冷静得不像话;气色有些不好,嘴唇很干,但眼神清朗笃定。他低声对企鹅说了一句“再联络。”便拖着基德走出人群,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基德的喉咙里发出低吼,他的身子颤抖着,简直难以控制地想摔开特拉法尔加的拘束,但对方的力气很大,简直像要把他的手腕箍断。
“别在这儿闹。给我看看你的气量。”
他简直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相比像个铁链似的箍着对方的手腕,他无法克制地更想握着情人的手掌,寻找一些足以支撑的东西。人群恢复了喧闹,刚才的事情大家都转眼便抛在脑后;正义感强烈的学生们炫耀着脸上新肿起的勋章,然后再度点燃焚烧罪恶的火焰,欢呼起来。
他们背对着人群、和灯光与火焰、和欢呼与快乐全然南辕北辙。周围静悄悄的,奔赴快乐的人群都向着他们的身后走去,而前方只剩下漆黑不见五指的道路。接触不良的路灯很久没换了,灯罩下一片黑乎乎的虫尸,闪着时断时续的昏黄。
“……罗……”
身后的人低哑着声音喊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转过身,看见他脸上的淤肿破皮,扯动嘴角,松开了箍着的手腕,轻轻碰那些伤口。
“……真糟糕。回去给你上药吧。”
“我不是说这个!……他们……!!!……”他猛地挥起手,特拉法尔加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攥着已经彻底变形了的杂志。
“————他们杀了老爷子!!!!”
粗重的、断续的呼吸持续在沉默之间,头顶绵延全身的尖锐刺痛像是那一直被忘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灌顶而下,如期而至。
是我的错。
“一定是搞错了!!老头子怎么可能……”
“……虽然……我想我们还是做最坏的打算吧。这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屁话!他们都被蒙在鼓里!他要是被这么简单就干掉了,他还是白胡子吗?!”
“老爹的身体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吗?!!你人呢?!”
“操!你不是他儿子吗?!你人又在哪里?!”
互相的指责并未让心里的疼痛变得好受,反而更加血淋淋地互相撕开伤疤,揭开那一点儿名为自私的真实。基德狠狠地将那本攥得变了形的杂志砸进旁边的臭水沟里,特拉法尔加将左手捶在路边的砂子墙上。
两个人沉默着,做着延迟了很久的愤怒、悲伤与默哀,一步步地走着,甚至连方向也不太确定。时间像细碎的沙漏,沙沙的声响烦躁地刮过耳郭。
“……今天,几号?”
不知过了多久后基德开口。
“7号吧。”特拉法尔加回答,他看了看夜空,“也许是8号。”
基德不再开口,沉默再度让人有种窒息的难受。特拉法尔加看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
“不想说就算了。”
“我答应老头子,半个月就回去。”
“……”
“我失约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屏的荧光熠熠,打出惨然的轮廓。特拉法尔加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基德,示意他去看屏幕上的新闻内容。高度运转的大脑和身体此时松懈下来,他觉得脚下虚浮,头脑眩晕,之前已经忘记的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上喉头,他踉跄着走去洗手间。
基德没有在意到他的状况。屏幕上显示的内容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逐行读过去,读遍了灰色地带几家颇有知名度的新闻机构的报道,又读到无法地带的几家媒体报道。最后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打开莫比迪克的官方网站,黑色的页面上更新着寥寥的内容,似乎之后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块的宣传报道。然而他看到了公布的死亡志哀名单,从第一个起,几乎每一个都是他熟悉的名字。他用手指挨个指着念过去,似乎能听见他们精神地、或者懒洋洋地转头答应的声音。然而那每一声的答应都像一柄大锤,重重地砸在心头,再变成电锯,锯开那想要自我保护的罪恶感。
“…………妈的……混蛋!!!”
他再也坐不下去,摔开了面前的键盘站起来,找了支烟点上,这才觉得舒服了点。特拉法尔加默默地走过来,他退出界面、消除痕迹,再关闭电脑。为了得到这些信息他们冒了很大的风险,保险起见这个地方最好也不能住了。但他们实在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们他们庆幸自个儿逃出生天、两个人与世隔绝地只顾自己的时候,这世界像报复他们似的,将整个格局打乱重换了;而他们全然不知。
基德坐不下来;他在靠窗的位置来来回回地走,没一会儿就丢了一地的烟屁股。特拉法尔加知道他平常很少抽烟,自己也很少抽——但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倏然一痛,才发现自己指间的烟蒂,已经烧掉大半了。
“……你不应该来找我。两边局势这么混乱,你怎么能随便离开香波地?”
这个问题如此明显,但他们之前全他妈的沉浸在年轻的冲动里,根本弃之不顾。
“现在说这些顶个屁用!”基德怒气冲冲地反驳,“老子就爱来找你,怎么着了!”
“那就别现在摆一张苦瓜脸。搞得我像欠了你二五八万。”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连身招呼都不打就跑个没影,我怎么会追来?!”
“哦,你的记忆怎么被篡改成这样了?”特拉法尔加摁灭了烟,“我建议你去看脑科。”
基德瞪着他,要是平常他大概早就开骂了,但现在他只是颓然地背过身去:“我们现在不谈这个行么。”他顿了顿,站起来拿自己的外套,“我出去喝酒。”
特拉法尔加强自抑着自己想要拉住他的冲动。也许他们现在的确不需要彼此,更需要的是酒精和空间。听到门重重关上的一刹那,他有着空虚而来的压迫感,却也有一种解脱的轻松。在他面前他有负罪感,他们彼此都是。也许不见到对方反而是好事,这样都有空间在现实来临前做无谓的挣扎与逃避。
胃更加抽搐了,但已经没有东西吐得出来,精神上的压迫却没法停止,一阵阵的绞痛从脑袋传遍全身,让他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踉跄。幸好基德不在这儿,他可以放任自己滚在地板上,把身子蜷成一个可怜的虾米;脑海中闪过很多的情节,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记得关于爱德华•;纽盖特的一切,那个像是父亲一样,强制要求他喊“老爹”的男人,的确是自己生父去世以来,自己最放心交托的所在。也许正是这样,他才终于能够耍一次任性,放手去做一直困扰自己许久的旧事;然而再回头时,这位父亲般的人不在了,让他感觉温暖的家庭也已经支离破碎。可恶的是他还那么清楚地记得他的药剂配比,也记得要留一个心眼,夺下他不经意就送到嘴边的酒瓶子。他还记得走之前最后一次拨出通讯,他简明地说出了自己不能继续担任主治医师的事实,本以为会遭到老头子一顿火大的炮轰,然而对方的声音却只是带了点笑意,他似乎能看见通讯那端,白胡子下面露出一如既往的自信而宠溺的笑容。
我一早就说过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我的儿子。
“我还真他妈的是个……不合格的医生……”
也是个……不合格的儿子。
破旧的小酒馆送走了最后一批聚会的醉汉,吧台的客人只剩下基德一个。伙计已经睡死了;老板有一茬没一茬的整理桌椅,单调刺耳的拖曳声在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基德面前摆了一茬的空瓶子;饶是吐温酒这么烈的,他灌下去半瓶也不见醉色。要是平常,老板大概就挥着笤帚赶人了,别喝这么多没钱付账;但今天这家伙面色不好,看起来不像是能招惹的货色。好在他也没点贵的酒,就随着他去。
换做是从前,无论在莫比迪克还是香波地,尤斯塔斯•;基德的酒量总是令人羡慕;一群人拼酒撒野,他总是看着别人倒的那一个。每每打赢了仗、或者瞅着乐子,一群人非喝到天光大放才肯罢休。不能喝的,有的倒了,有的睡了,有的吐了干净;剩下还有几个,算计着搞翻他,连珠炮似的上来劝。酒还没斟满,自己先一个踉跄,基德习惯性地帮忙扶上一把,手却捞了个空,眼前的幻想肥皂泡似的破碎了,那些人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白纸黑字的清单,眼前是伶仃的、空无一人的酒馆。
门口的铃声一阵悦耳的轻响。外面的天仍然黑着,进来的身影是无比熟悉的模样。修长的腿绑着合身的、有些发白的旧牛仔裤,上身只套了一件薄外套,敞着襟,里面穿着件背心。那家伙从来精心打理的胡茬此时长得乱糟糟的,才好一点的黑眼圈此时又重了回去,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整个人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却在看到他的时候,撇着嘴角笑起来。
“钱都没带就跑出来喝酒。”
他在基德身边坐下了,随手抓过他的杯子就灌了一口;身上带着瑟瑟的寒气,不知道在这冷死人的夜里走了多久。
“你干嘛来了。”
“我可不想看你一会儿又因为没钱付酒帐而被抓去局子里。再说,”他摇晃着面前的杯子,眼里倒映着水纹般的光泽,“也想喝几杯。”
“呵……”基德拿酒瓶口轻撞了他手中的杯沿,转过来背靠着吧台,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自从特拉法尔加坐在他身边起,那些幻象便不复存在了,酒变得温驯而易醉,压抑的感情被酒精勾得翻涌不止。“天底下没有我这样的混账,”他说,“老爹、兄弟都不要了,抛下自己的领属和责任跑来敌人眼皮子底下,自己答应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到——”喉咙里梗得生疼,他狠狠地灌了几大口酒,“只为了自己的私事!只想自己都顺心就好!我他妈的就是个傻逼!”
他浑身颤抖着,苍白的大手掐进头发里,将前额的发全部捋上去。喉咙里再压抑不住低声的、受伤野兽嘶吼般的呜咽,断续的声音伴着眼泪,滚过青紫的伤口,糊涂了一脸。
特拉法尔加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他的心被戳上刀子,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把疼痛掩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世上没有那么讨巧的事,当家的。”
声音里是抑不住的沙哑。他这样说着,将基德的红发按进自己的怀里。
第65章 ACT。53 尊与贬
“如大家所见,爱情是个麻烦的东西。如果你非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它,那只能是一言难尽。它不是一味的守护,一味的赠予,一味的善意。但也亦不能等同于双向的守护,双向的赠予,双向的善意。”
“我最讨厌的论调有两种。一种是说爱情如同萌芽——想必大家都听过这种比喻——只要你细心浇灌,它就会长成参天大树云云……浇灌方法是否正确、日照、风雨、土壤环境的影响,都会直接更改结果;而最可怕的是,如果那根本不是一颗树的萌芽,而你却用培养树的方法去浇灌它,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另一种论调是说,爱是无条件的付出和包容。然而无条件不等于永动机。你的无条件必然是有时限的,或是有底限的。你之所以觉得无条件,不过是没有触犯到你的‘触发条件’罢了,是浮于半空的伪幻想。”
“……什么,你问我对爱情的定义?呵呵,这个问题可相当有深度。我只能尽可能摩画出我认为的理想爱情,这不算是定义,应该算是一种理想化的期望吧。”
“平等的立场,对等的尊重,各自的空间,非占有的性爱,非强加的关怀,非自我的宣泄。……我认为,爱是注视着对方灵魂的理解。”
“有些不可理解么?没关系,人间最不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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