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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挽云鸿作者:影涯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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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求师尊念在这几年的师徒情分上,最后再赏弟子一个恩典吧。”
  叶孤城再度不语,眼中的目光倒是柔和了几分。此次白云城的事确实因慕息怅而起,但也仅此而已,慕息怅并非罪魁祸首。若将慕息怅逐出白云城,那不是让慕息怅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是要他为朱允邯的所为承担后果。没有了慕息怅的白云城依旧要面对他人的野心和嫉恨,没有了白云城的慕息怅要么向朱允邯屈服,要么和苏蕴一起殉情。
  叶孤城微微叹了口气。对慕息怅现在的境遇,他心中起身有一丝不能言说的内疚。前世他收了朱允邯为徒,慕息怅和自己没有师徒关系,没有对白云城的责任,大江南北自是任他闯荡。这样的人生少了一些光环,也少了无尽的烦恼。慕息怅不会名震天下,却能自由于天下。而今世为了避开朱允邯,他将这个原本可以自由的人留在了白云城,让他和自己一起面对白云城的风雨。
  如果慕息怅知道了前世的事情,是否会恨他这个师父呢?
  “息怅,不管你方才说了什么,为师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你当日既然叫了这声‘师尊’,你就永远是为师的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永远是你的师尊。”叶孤城起身拍了拍慕息怅的肩膀,然后才又坐回椅中。
  柔和的力度传遍了他的感官,慕息怅看着叶孤城的眼睛,也不知怎的,忽然眼眶就红了,多日来压抑在心里的情绪一下挣脱了束缚,弥漫了心间,操控了理智,让他真是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膝行了几步,趴在叶孤城的膝上就哭了起来,无视了鼻间的血腥气,由着自己的泪水打湿了白色的衣衫。
  叶孤城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拂袖,指尖动了动又收手,看着慕息怅俯在自己膝上哭得像个孩子,也不劝说,轻轻拍着他的背,由他哭个痛快。
  平日里待人做事稳重妥帖,可说是少年老成的人只顾着哭,还抓着叶孤城的衣襟擦眼泪,把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叶孤城苦笑了一下,只道自己有先见之明,没去沐浴更衣,要不然可就白做了。
  慕息怅哭了一场,方才觉得好受了些。叶孤城又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去洗洗脸,换身衣裳,又叮嘱他不要流露出分毫让苏蕴担心。
  慕息怅一一答应了,看着叶孤城的衣襟甚感赧然,也才发现叶孤城尚未更衣就赶来见自己,更觉愧不敢当,忙好生送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中,叶孤城令人送来两大桶热水,在水中好生泡着解了乏,他换了一身白丝做的中衣后躺到了软榻上。想了想,他又起身拿了一个锦盒,从盒中取出那块天华血玉收在袖中,才重新躺回榻上。
  连日操劳又刚泡了热水澡,换做旁人那正是得以安睡的时候,叶孤城却只是觉得困而睡不着。又翻了个身,他闭着眼默默感受着袖中的暖意,忽而一睁眼,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闭上了。
  房外有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一转眼便有人推开了房门,一个身影悄然而至,径自走到了榻前。
  叶孤城闭着眼,刻意放缓了呼吸,就像是真睡着了一般。
  而那个擅自闯入房间的人止步在软榻前,四下看了看,似乎还想再走近些,又怕惊醒了叶孤城,只得站在一步开外。站了一会儿,他深深吸了口气,双膝跪下向叶孤城磕了九个头,起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好几眼,方才走出房间,悄悄关上房门。
  叶孤城这才睁开眼,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又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倒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好。
  就算有十块天华血玉在手,怕也难战胜叶孤城此刻的心魔。
  四更时分西门吹雪来了,见到的便是他眉头紧锁,面色苍白,冷汗直流,陷在梦魇中无法解脱的模样。
  想着白天的事,西门吹雪甚有些放心不下,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来看看。刚到门口他便察觉到里头动静不对,忙推门而入,如上回那样俯身揽住了叶孤城。伸手一触便发觉丝被已经润湿,丝衣早就被冷汗浸透,西门吹雪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又是梦魇?西门吹雪倒是能猜出叶孤城这个样子和白云城的处境脱不了干系。但虽说白云城有难,遭遇的也不是灭顶之灾,起码他现在还坐在城主之位上保护着自己的子民,何以让叶孤城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西门吹雪不解,只能收紧双臂,试图让怀中颤抖的人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伸手抚着叶孤城的眉,想让怀中的人安心一些。
  可是他如何能知道,此刻的叶孤城究竟遭遇了什么?
  一个似是婴儿模样的人虽口不能言,却目光怨毒地望着他,两只小手恨不能抓住他,把他撕成碎片,喝掉他的鲜血。
  那是慕息怅和苏蕴的孩子,尚未来到这个世上便离去了。
  又是一个接一个白影在叶孤城身边旋绕,口中尽是诅咒的话语,又诉说着自己死得冤枉,要叶孤城为他们偿命。
  那是白云城中枉死的子民,因他们的城主没有护得他们周全而死。
  他有没有资格做慕息怅的师父?他有没有资格做白云城的城主?
  不止那些亡魂,所有在这次劫难中丧命的白云城的魂魄都来向叶孤城索命。
  忽然叶孤城感到手上一痛,低头一看乃是一个魂魄咬了他一口。既是开了头,那些魂魄都张口狠狠咬他,手上、肩上、腿上…全身都在痛,还完全无法反抗。
  任由痛楚漫布全身,叶孤城眼前渐渐模糊,直到黑暗一片。这时那种痛楚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痛觉。
  那种感觉,他十分熟悉,哪怕已有好几年不曾体会过。
  叶孤城苦笑了一下。自己又回到炼狱中了么?重生的经历好像是个梦境,美丽得让人无法相信的梦境。现在梦境消去,他从梦中醒来,终是发觉自己仍身在炼狱,承受永远无法转世的折磨。
  西门吹雪、慕息怅、朱允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幻觉。是因为自己痛得太久,痛得神志不清了吗?那为什么又突然醒过来呢?
  因为他若在白云城,会害慕息怅和苏蕴失去骨肉;因为他若在白云城,会害白云城的子民惨死他人剑下;因为他若在白云城,白云城就不得安宁!
  梦境中朱允邯是杀人的真凶,现实中他才是罪魁祸首!
  身陷无间炼狱,是他应受的惩罚!
  也好,他也有些庆幸那只是摄人心魂的幻梦。只是梦,那么那些无辜的人不会真的死去。所有的罪孽,就让他来承担吧。
  叶孤城慢慢闭上了眼,决定静静等待魂飞魄散的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明明打定了主意,偏一股钻心的刺痛又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咬紧牙关撑了片刻,终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其实要说痛,他全身都在痛,一直都在痛,若只是多一分痛其实是无所谓的事。但这分痛确是不同寻常,饶是以他的意志也觉难以忍受。
  双眼睁开,眼前的光亮让叶孤城有些诧异。仔细辨别了一下,他才明白这光线是烛光。炼狱中如何会有烛光?叶孤城怔了一会儿,又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并不痛,方才的痛觉竟已全部消失了,似乎那也只是一个幻觉。叶孤城又动了一下,目光一下扫过一件雪白的衣裳,他这才发觉竟有人抱着自己,此刻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为何会在自己房中?是何时来的?现在,现在还抱着自己?西门吹雪!叶孤城惊了一下,瞬间眼中的迷茫消失殆尽,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目光冷静而锐利。不过因为全身有些乏力,西门吹雪又抱得太紧,使他没能挣脱。
  几乎花了半秒的时间,对于这种冰冷而强势的变化,西门吹雪的魂魄就给与了本能的回应。在这种时候,压过叶孤城的气势,这是西门吹雪唯一的选择。不知成功与否,不过察觉叶孤城放弃了挣扎,他弱去了周身的气场。“失礼了。”西门吹雪拧着眉看着叶孤城,觉着手上传来的温度不烫才移开,又小心地让叶孤城重新躺在榻上,看着他脸上不住变化的神色,“城主可还好?”
  “……”叶孤城挣扎了一下,还是支着身子半卧着,看西门吹雪拿了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无碍,让庄主费心了。”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谁知因着这个动作,他袖中的天华血玉掉了出来,落在榻上。
  “这是…天华血玉?”西门吹雪眼力好,这东西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东西意外掉了出来,叶孤城来不及掩藏,也没指望西门吹雪会装着没看见,只希望西门吹雪不认识就好。听了这一问,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得承认了,“庄主见识广,这就是天华血玉。”
  西门吹雪听了,脸色不禁一沉。天华血玉乃世间奇物,能够起到静心宁神,助人安眠的效果。叶孤城把它带在身上是为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这已是一件不好的事,更为严重的是叶孤城带了天华血玉竟还是受到梦魇的困扰,可见事态相当严重。
  连天华血玉都无效么?西门吹雪不知道叶孤城到底做了什么梦,但也能猜到必与白云城相干。想了想,他说道,“既已寻到朱允邯和他手下人的下落,事情便好办多了。明日我同城主一起去,可好?”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叶孤城的房中,又是何时来的,还看见了什么,叶孤城的梦境到底是什么,这些事他一字未提,叶孤城似乎也忘了,事情轻轻揭过,到最后都是一人未问,一人未答。
  西门吹雪离开后叶孤城又躺回榻上,不过只是养了养神,也不敢再睡去。待天际微亮,他便更衣起身了,略用了一点早膳就去了书房。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重要的文书送来。叶孤城看罢,先是叫来风墨廷,令他好生在府里,有任何情况都立即来回,自己则领着几名侍卫出了院子,正巧碰上了西门吹雪,两人便要一道出府。
  这时又有一名侍卫走来,在叶孤城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脸上还有些惊色。
  西门吹雪本是不以为然,可见叶孤城听罢也立时皱了眉,就不得不在意了,“叶城主,不知又发生了何事?”
  叶孤城的神色略为复杂,“江湖中传出了一则消息,说白云城主昭告天下,逆徒慕息怅偷了他的剑谱,又枉顾人命,置白云城于险境,还私吞了白云城的珍宝,如今已将慕息怅逐出白云城,断了二人师徒关系。无论慕息怅过去做了什么,将来又做了什么,都与白云城无关。”
  一个字不必问,西门吹雪就能断定此事绝非叶孤城所为。那会是谁在江湖中放出这话?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慕息怅本人。
  找遍城主府也不见慕息怅,连同苏蕴也消失了。屋子也收拾过了,除了少了些衣裳、丸药和一些银两,一切如常。
  闹出了这么一则插曲,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便没有出府去找朱允邯等人。朱允邯本就是为慕息怅做出这些事来,现如今慕息怅和白云城脱离了关系,朱允邯的计划必然有所改变,与其照着原路走不如等待新的时机。
  叶孤城沉默了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昨儿夜里在西门吹雪之前偷偷进到叶孤城卧房的人便是慕息怅。如今想来他无比郑重地磕了九个头,就表示自己与白云城断绝了关系。可叶孤城当时却没想到这一点,以为只是出于内疚和自责,就任由慕息怅去了。
  看来自己当真是不宜为师。前世收了一个害自己丧命的徒弟,今生又收了一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徒弟。不过这其中却有着天壤之别。叶孤城微微凝眸,慕息怅无辜遭罪,现在要一力承担,他自是不许。朱允邯在白云城犯下的罪孽他要全部算清,也就此断了叶氏与南王府的恩恩怨怨。
  至于他与西门吹雪的决战…剑道之战乃最神圣之事,绝不容玷污。
  想到这场决战,他慢慢垂眸。若能与西门吹雪决战那是最好,到时他定会再助西门吹雪走上剑道的巅峰。若是没有这个福分,这种事奢求不来,他只会一心保住白云城的安宁,否则即便陷在炼狱,他也定会设法返回人间。
  “高足以叶城主的名义放出了话,不知将来…”
  “不妨事。”不管目的是何,过去不知有多少人打着他的名义做事,叶孤城对这些事自是有法子应对。昭告天下…到时该知道的人会知道该知道的一切,不该知道的人会半个字也未听闻。
  “高足可知朱允邯的下落?他若是知道了,贸然前去…”
  “也许知道。知道也不要紧,”叶孤城提笔在纸笺上写了几行字,“白云城早已戒严,息怅没有令牌是出不了城的。他和朱允邯不同,且他身边还带着苏蕴,若真是要硬闯…于我倒也不是件坏事。”
  既是能够断定慕息怅和苏蕴虽离开了城主府,却定还在白云城中且又暂时不可能离开,西门吹雪也放下心来,“那么城主有何打算?”
  “我会让人查清息怅的下落。朱允邯知道了息怅被逐出白云城,必定会想办法和他联络,甚至会冒险潜入白云城。”说到这里,叶孤城忽然又想起一事来,暗暗记在了心里,在西门吹雪离开后吩咐给了暗卫。他神色间透出一种沉静笃定,那是一种万事尽在掌握中的自信。作为棋子,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局;而当他跳出棋盘,他脑中的每一个念头都决定了全局。
  西门吹雪心里也忽生一念,不过他想的却是慕息怅既放话和白云城脱离关系,又与朱允邯有血仇大恨,若是能够借慕息怅的手杀了朱允邯,这也能为白云城免去后顾之忧。这样想着,他心里也拿定了一个主意,看了叶孤城一眼,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面他心里又有些懊丧,若是早想到这个法子,白云城不会有这些伤亡,叶孤城也就不会这般忧心,以致夜里梦魇不得安枕了。
  感受到西门吹雪的目光,叶孤城也抬起头来,两人目光在刹那间交错后叶孤城便没再看他。西门吹雪倒是一直看着叶孤城,逼着他不得不又抬起头来,“庄主?”
  “城主放心,白云城的灾难必定很快就过。大难之后,必定风光更甚。”
  “那就借庄主吉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正如叶孤城所言,慕息怅和苏蕴此刻都还在白云城中。
  他本是想着说服叶孤城将自己逐出白云城,一来保住白云城,二来也能想法将朱允邯的阴谋公之于天下。没想到叶孤城不但拒绝了,连半点商量的余地也没留。放任自己在师尊面前痛哭了一回,回到房中慕息怅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忙忙收拾了包袱,简单和苏蕴说了几句,两人就悄悄离开了城主府。
  在府里管了几年事,如今的慕息怅绝不是当年初来乍到的青涩少年。不过头一回做这种事,又是匆忙间决定,慕息怅还是感到心头有些乱。先设法将编好的话传了出去,又找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暂且住下,让苏蕴在床上躺着歇息,他坐在桌旁这才仔细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桌上摆着两顶笠帽,还有两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他和苏蕴的衣裳,苏蕴要吃的丸药和上百两银子。看着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说衣裳和丸药,这银子可明明白白是白云城的。自己已不是白云城的人,哪里还有资格用白云城的银子?只是为了大事,他又不能不用。罢了,他欠白云城的,早就已经算不清了。少这笔银子,他也仍然是白云城的罪人。想到这里,他心里难免又开始猜测:得知自己离开城主府还擅自以白云城主的名义放话,叶孤城此刻是不是恼极了自己?如果自己出现在师尊面前,师尊会不会气得一剑杀了自己?
  你当日既然叫了这声‘师尊’,你就永远是为师的弟子。
  叶孤城还会想着这句话么?还是他会后悔说这句话?
  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再是白云城主的弟子,我也绝不负师尊,绝不负白云城。
  当日一句感慨,今日方知一言成谶。
  他真已不是白云城主的弟子,可他早已负了叶孤城,负了白云城。
  之前的事已然无力改变,如今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力挽回局面。虽说朱允邯占了上风,他绝不会让此人笑到最后。
  休了苏蕴,与她永不相见,老实跟我回南王府,我就让十二派的人全部撤退,也不会再对白云城下手。
  朱允邯的话又回荡在耳边,慕息怅心中杀念又生,只恨不能马上见到朱允邯。
  马上见到朱允邯…慕息怅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竟从未想过如何才能见到朱允邯。这是一件,再者年前白云城就戒严了,没有叶孤城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那他和苏蕴岂不是出得了城主府却出不了白云城?若不能离开白云城,叶孤城要找他回去岂不是动动嘴的工夫?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部落空?
  慕息怅顿时垂头丧气起来。一心想着离开,却没去想该怎么离开。他向来做事缜密,考虑问题都很周全,可这回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早早就已败下阵来。
  不过他已没有了回头之路。离开了城主府,他就不可能再回去,除非叶孤城要拿他的人头去祭白云城的亡魂。
  那么接下来他到底该怎么做?慕息怅皱起眉头,一时陷入苦思中。
  想了很久还是拿不定主意,慕息怅反倒觉得腹中饥饿,待苏蕴服药后便戴上笠帽出门了。
  为不引人注意,慕息怅特意找了一家生意极好的客栈买了些糕饼点心,还特意挑了能够补血补气的,他正欲返回客栈,忽然改了主意,就在城中略转了转。城中的气氛并没有多大变化,连一张新贴的告示也没有,就好像白云城主逐出弟子的消息不存在,又似百姓们对这则消息毫不在意。慕息怅愈发摸不准叶孤城的心思,便感到有些闷闷的。
  他跟了叶孤城好几年,不说寸步不离,白云城中也难找出在他其上者。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全猜不到叶孤城的想法,别说十分,一分都不行。别无他法,慕息怅便决定返回客栈。苏蕴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若是饿出病来可就更麻烦了。
  而他刚刚转过一条街,走入另一条僻静的小巷,脚下便停住了。
  相差不过眨眼的时间,十余条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我家主子有请慕公子,烦劳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慕息怅眼神一动。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人口中的主子就是朱允邯,朱允邯要见他,他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他却不能这样跟着这些人去见朱允邯。
  既是演戏,就一定要演得像,不,是要演出一场真事,不能让朱允邯有丝毫疑心。朱允邯知道了他的行踪,还派人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他必须更加小心,决不能前功尽弃。何况,只怕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慕息怅握住了自己随身的宝剑,出鞘的宝剑一声长吟。
  这把剑,是他唯一心安理得带走的东西,是他此生的至宝。
  这身武艺,亦是他与白云城之间斩不断的纽带。
  朱允邯派来的这些人武艺并不差,相互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不过面对已起了杀念的慕息怅,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死。
  慕息怅凌空翻身,手中剑势不停变化,剑气呼啸而出,不到百招就尽取这十余人的性命。轻巧落地,提在手里的糕点一点没坏,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收势,目光一扫静静等待。
  等待下一个动作的时机,等待朱允邯的现身。
  朱允邯现身了,一身世子装扮。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离他最近的一人手里还有一个托盘,因用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慕公子好身手。叶城主将慕公子逐出白云城,可真是自断臂膀。”朱允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还编出那些话来中伤慕公子,真是岂有此理!这种人,不配为人师!”
  慕息怅收剑在身后,耐着性子等待下文。
  “慕公子杀了这些人,看来还是不愿去南王府啊。叶城主将慕公子逐出了白云城,慕公子不随我回南王府,又能去哪儿呢?”
  慕息怅皱眉不语。他心中不是不喜悦的,朱允邯相信了这件事,日后就会把矛头仅仅对准他,而不会再伤及白云城。可他心中又感到莫名的不安。不说朱允邯会不会为了替他讨回名声,眼下虽说是僻静的小巷,可难保不会有外人无意中闯进来。朱允邯为何要光明正大地出现?那个托盘中又放着什么?
  凭着直觉,慕息怅知道那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那盘中放着的会是苏蕴的首级。
  他手里的剑一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慕公子是否仍不愿意随我回南王府?”看着踉跄着跌坐在地的慕息怅,朱允邯轻轻一笑,“一命换十命,这样便宜的买卖,若不是关乎慕公子,我是绝不会答应的。唉,不过我也不知下次这盘中又会是什么东西,慕公子可要三思啊。”
  这是不是说若慕息怅再拒绝朱允邯,下一次身首异处的就会是叶孤城?
  手不停地颤抖,慕息怅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连连深吸了几口气,他才慢慢握住了剑,一点点拄地站了起来,又用剑指着朱允邯,“我记得一件事,不知道世子是否还记得?”
  “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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