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风波-冢不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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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实在想不通如此修长完美的手怎么会在厨房里那么笨拙呢？
　　“……”
　　手冢转身，无语的看见不二的诡异动作，再想到他的破坏力，想直接说做饭与拿手术刀没有必然联系又看到不二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斑比似的眼神。
　　“去拿你的芥末吃饭。”没忍心说出口直接下命令。
　　“哦。”有点失望的爬起来，不二甩甩头发，迅速的把桌子上的碗筷摆好，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25
　　略显急促的门铃声让不二稍稍压下疑惑，看了厨房中忙碌的手冢一眼自觉的上前去开门。
　　门打开就看到一张布满慌张的熟悉的脸，是负责这个楼的管理员小西桑。
　　“请问手冢君在吗？”
　　额头上布满着汗珠的小西桑还没等门全打开就急冲冲的问，不过在他看到开门的是不二的时候立即兴奋的“扑”了上去！
　　“原来不二君在这里！”
　　“啊？！”
　　在闻声走出来的手冢跟一头雾水的不二听完小西先生急切的话以后，都是面色大变的往楼上冲去──
　　楼上不二的房间门大开着，一股湿气扑面而来，等两个人皱着眉头打开浴室的门，不二瞬间想哭的心都有了。
　　从天花板不断渗出的水渍延伸到地板把整个米白色的墙面都泡成了深色，蜿蜒着流满整个浴室的地板，大有向客厅发展的趋势。而顺着浴室的天花板往外屋看过去，离浴室最近的卧室的天花板已经变色，如果不是公寓的质量还过得去，估计现在就该往下滴水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二睁大的眼睛里还有点迷茫。
　　“对不起，不二君，是楼上的浴室没有把水关好，而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状况，而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上楼上的住户，所以就先下楼检查一下，所幸不二君这里也只有浴室比较严重……”
　　不二呆呆的听着，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在身边一直皱着眉头的手冢，蓝色眼睛里满是可怜兮兮的神色。
　　“咳……现在打算怎么解决？”手冢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浴室，房间里虽然不至于严重到被水淹掉但也是没有办法住人了。
　　“按照我们公寓的管理条例，我们会追究楼上住户的责任，当然不管他负不负责任，我们都会承担起公寓的修理工作，保证其他住户的安全入住。但是……”小西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脸抱歉的神色看着不二。
　　“不二君，房子造成的损失我们会联系楼上的住户跟你详谈，但是即使马上修理也会需要一定的时间，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关于这点我们非常抱歉，希望你能谅解！”
　　“小西桑太客气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只是……”不二环顾了一下自己可怜的小窝，嘴角的笑弧还是没有勾起来。
　　“把你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就住我那边，这里就请小西桑他们处理吧。”手冢看着面前明显紧张兮兮的两个人，迅速做出决定。
　　“诶？”
　　三个人又下楼看过手冢的房间，幸好因为发现得早还没有被水渍侵犯的痕迹。而小西桑在得到不二的谅解后也松了口气的立即去处理楼上的烂摊子了。
　　厨房里飘散着饭菜的香味，不二却没有心情去流口水了。垮着小脸窝在客厅的小沙发里，长长的刘海挡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冢见状也没去管厨房里大概已经开始凉了的饭菜，走到沙发前坐在不二身边，看着不二沉默。
　　“呐，手冢，我是不是很笨啊。”不二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你的错。”手冢有点奇怪的看着不二难得的低落。
　　“可是被大姐知道我才住了不到两个月就把房子弄成那样，她会笑死我的。”抬起头看着手冢，刘海下的眼睛蓝蓝的闪着名为脆弱的水光。
　　“大姐她曾经说过我自己住肯定住不了三个月就会把自己饿死，现在我没饿死，但也没地方住了啊。”委屈的神色在不二的脸上显得特别哀戚。
　　“……”有点无语的伸出手揉下蜜色脑袋，了解了他在纠结什么的手冢起身去厨房。
　　“洗手吃饭。”
　　我现在可是需要安慰的啊！冷血的手冢！
　　看着面前吃的不亦乐乎的不二，再想想他方才哀戚的模样，手冢对于不二的变脸速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手冢，明天要做什么？”努力把饭扒进嘴里，不二突然想起来现在两个人都是假期中呢。
　　“去钓鱼。”
　　“咳…咳咳！”差点被米饭噎到的不二抬起头瞪了手冢一眼，而手冢依旧面无表情。
　　现在是快要炎热的夏季吧，是钓鱼的季节么？
　　不过，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钓鱼的心情啊。奇怪的看着手冢，不二一时忘了扒饭。
　　“明天一起去吧。”没理会不二盯着自己的诡异眼神，手冢挟起一根青菜好整以暇的吃着。
　　“诶？手冢这是在约我么？”
　　“嗯。”
　　“啊……”
　　晚上，不二抱着枕头看着手冢的大床，比平常眯的更厉害的眼角微微的抽动着，看着靠在床头正在看书的手冢沉默了半天终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睡沙发好了……”
　　手冢的视线从书里抽出来，看了眼不二又低下头继续看。
　　都不出声挽留一下么？！
　　不二的嘴角也开始抽动，但旋即又微微脸红起来，怎么弄的好像自己很想睡他的床似的。
　　稍稍掩饰性的把微红的脸埋进枕头里，不二抱着枕头就往客厅走。
　　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在被一双手臂拥进怀里的时候，不二还愣愣的抱着枕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停在离卧室门还有几公分的地方。
　　手冢。
　　落在耳侧的热热的呼吸让不二的心跳慢了半拍，一时间窒住的呼吸让胸腔闷闷的，下意识的深呼吸却让猛然回复的心跳疯狂的加快起来。
　　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在这么暧昧的夜晚在这么暧昧的房间这么暧昧的拥抱着。
　　不二号称天才的大脑此刻完全空白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紧紧的抓着枕头的左手也微微的颤抖。薄薄的衬衫挡不住身后贴合身躯的温度的侵袭。
　　“手…手冢？”
　　
　　26
　　不二非常庆幸自己还能找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手冢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我…我去沙发上睡就好了。”
　　现在不二只想躲的远远的，避开这让他心慌的暧昧氛围。
　　身体稍微挣扎了下又停住，因为不二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不逊于自己的加速心跳。
　　此时的手冢也像自己这么的不安么？
　　说起来从在东京见到手冢那一刻起到现在，一直都好像在做梦般的感觉，自己是喜欢着手冢的，但是也很清晰的认识到要让喜欢的人也喜欢上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方还是跟自己一样的性别。　
　　但是从手冢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颠覆自己对于手冢的认知。不再冷漠不再疏离，现在在不二面前的手冢让不二更加无法割舍。
　　或许，这段感情是可以争取的？
　　感受着那不逊于自己的急剧心跳，有种窥视到他内心深处的奇妙感觉，那种感觉足以让不二飘飘然起来。
　　下一秒温度和心跳的抽离让不二轻轻一颤，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只要抬起手就能推开门走出去，手臂却没有力气抬起，双脚也仿佛被什么定住，而自己却掌握不了这咒语。
　　原来自己比自己想象中陷的更深……
　　不二周助，你这次糟糕透了。
　　“不二，我曾经给过自己一天时间，那一天的时间里没有病人，没有手术，没有家人……”
　　手冢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同于平时的冰冷坚决，缓缓的语调带着说不出的轻柔味道，吸引着不二的心神。
　　“没有了忙碌中的一切，脑海里只剩下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
　　一瞬间停跳的心悸感席卷而来，血流在血管里奔腾着喧嚣着，但还是坚持着没有回头，因为掌握着咒语的那个人还在用那令他迷醉的嗓音诉说着：
　　“不二，跟我在一起吧……”
　　仿佛是开禁的咒语，让不二僵直的身躯微微的颤抖起来，平复下心悸的窒息感慢慢转身──
　　首先看到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曾经冷寂的让不二心疼的眼睛，此时更加的幽深，但又有着让不二几乎落泪的温柔。
　　手冢看着不二，平稳的诉说和镇静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垂在身侧的手心里还残留着拥抱不二的温度，此刻已经汗湿的忍不住握紧。
　　虽然冷漠虽然寡情但不代表手冢迟钝，存在于不二与自己之间的微妙电流不只会吸引不二，同样的让手冢无法忽视。而不二眼底一天一天在变化的情感痕迹从来没有掩饰过，即使是在面对手冢的时候。
　　缓缓绽放在不二脸上的笑容让周围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在手冢凝视的眼神中慢慢的抬起右手──
　　“你确定这只手是你要牵的么？”
　　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优雅细致，清秀的手指是让不二自己惋惜的过于纤细，但此时在手冢的眼里，那掩饰不住微微颤抖的手却是自己现在最想握紧，拥有的。
　　没有一秒犹豫的伸出手握住，在不二讶异的眼神里扬起嘴角，汗湿的手心感受到同样汗湿的手心，忍不住的温柔从心底涌上眼底。
　　因为那微笑而愣住的不二乖乖的被握紧的手拉入那个令自己贪恋的拥抱。同样急速的心跳互相应和着直至汇入同样的频率。
　　而枕头早就被遗忘在地板上了。
　　“喂！我还是要去沙发上睡哦。”巨大的幸福感过后依旧是让不二有点心慌的暧昧氛围。
　　手冢轻笑，那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让不二微微红了脸，迅速低下头抓起枕头推开门往客厅的沙发扑去。
　　六月的天气已经到了开始炎热的时候，但是入夜后仍旧离不开温暖的被子。手冢走进客厅，就看到陷进沙发里一动不动的不二。
　　薄被当头罩下，伴随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耳侧：
　　“晚安。”
　　满意的看着面前瞬间染红的耳根，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们才发觉血液澎湃的几乎要抑制不住了。如果刚才不二没有及时的走出去那么现在……
　　手冢第一次感受到如此不受控制的欲望，虽然有点失措但却有着莫名的幸福感。
　　原来允许心中有个人存在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清晨的阳光洒进一室的朝气，而此时呆坐在沙发上的不二却一脸颓废。
　　大大的黑眼圈占据了那张清秀的脸庞，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好天气，还在混沌中神游的脑袋运转无能，只有本能的眯紧双眼抵抗外界光线的刺激。
　　手冢从浴室里精神奕奕的走出来就看到沐浴在朝阳下造型诡异的美少年。
　　“不二？”
　　“真是个适合钓鱼的好天气啊……”不二低声喃喃着，望着窗外神色迷离。
　　看来昨晚一夜无眠的人不只是自己啊，不过对比不二狼狈的样子，自己的神清气爽还真是意外。
　　　　
　　27
　　阳光明媚的初夏有着隐隐的泡芙般甜腻的味道。
　　忍足侑士悠闲的走在去上班的路上，不经意瞥过路边的甜品店，看到年轻可爱的小女生们提着精美的甜点盒走出来，可爱的脸庞上盛开的笑容还真是青春美好啊。
　　嘴角扬起的微笑愉悦而邪恶，忍足没有停下的脚步微微轻快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医院的红十字标志，属于清晨的朝阳将医院的白色大楼染成温暖的橘色，隐隐可见窗内闪过穿梭的人影。
　　“忍足──”
　　车喇叭的声音将忍足神游的思绪唤回，转回头就看到黑色丰田里伸出的银色脑袋，英俊的脸上却是一副让熟识人感到欠扁的笑容。
　　“今天这么有兴致？”放缓车速跟着忍足的脚步，一只手随意的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脑后银色的发辫。
　　“偶尔也要呼吸一下早晨的新鲜空气啊。”挺拔帅气的身姿招惹着四周或爱慕或欣羡的目光，但忍足依然不疾不徐的走着，从眉眼到唇角都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听说你跟家里闹僵了？”仿佛是欣赏够了清晨的美景，忍足这才将注意力转回那个银发男人身上。　
　　“嗯，刚搬出来。”似乎不以为意的轻描淡写，但忍足这个知情人却是知道内情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自己？”
　　“嗯哼，当然是自己。”
　　那个突然上扬的语调是什么意思？忍足玩味的瞅了瞅他，决定好心的不去追问，因为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那个往医院走去的熟悉的身影。
　　身后刹车声急促的响起，继而迅速地后退──
　　“我赶时间，改天聊。”绝尘而去。
　　忍足了然的轻笑，稍稍加快脚步在医院门口跟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嗨，柳生。”
　　“今天这么有兴致？”瞥了状似闲适的忍足一眼，冷淡的声音没有感情起伏，徒步而来的忍足让人觉得有点新鲜。
　　“哈哈……”忍足突然大笑起来，愉悦的拍拍柳生的肩膀，墨蓝色的眼睛微眯好像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情。
　　“中邪了？”柳生随口接话，没去理搭在肩膀的手臂径自往前走着。
　　“你说呢，方才有个人跟你说了同样的话呢，不愧是曾经的完美搭档。”忍足莞尔的想起方才如同耗子见到猫绝尘而去的某人。
　　　“雅治？”规律的脚步停了，下意识的往四周搜寻黑色丰田的影子。
　　“找不到了哦。”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医院里走：“快点，上班时间到了。”
　　虽然说一个美好的早晨会代表一整天的好心情，但现在他忍足宁可旷职一天也不愿意在打开办公室的同时看到影响他好心情的某某某某。
　　那个某某某某其实是好久没有出场过的重要人物，为了朝日医院贡献了自己青春（？）的乾主任，当然这是他自称的。
　　乾贞治主任一大早就在忍足那间充满艺术气息的心理治疗室里，一边看看墙面，一边看看窗外，嘴角逸出不明意义的轻笑，一直逆光的眼镜下是永远也看不清楚眼睛轮廓的。
　　“什么事？”
　　忍足耸耸肩，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这么美好的清晨对面却不是美人，忍足暗自摇摇头哀悼自己变糟的好运气。
　　“昨天加藤医师给我打电话，说她准备辞职。”
　　“噢？是她本人的意思？”忍足有点意外，加藤岚一向很热爱她的工作，而且性格独立要强，不像是那些为了家庭而放弃自己工作的日本女人。
　　“是她亲口说的，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乾扶扶眼镜。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真是她本人的意思的话，医院不勉强她。”忍足揉了揉眼角站起身，转头瞥见窗外对面楼里蓝色窗帘已经打开，瞬间觉得先前变糟的心情又好转起来。
　　“那不二周助呢？”敏感的发现忍足开始心不在焉，乾也站起身：“他是一个好苗子，医院不打算长期留下他吗？”
　　“怎么说他也只是暂时代班，要不要留下来得看他自己的意愿。”忍足仿佛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的起身离开，带上门的时候抬头一瞥，不出所料的看到对面楼上金色头发的修长身影。
　　真是绝佳的观赏位置啊。
　　而此时沐浴在朝阳下的急诊室依旧忙碌，急诊室的医师们在病人与家属之间不断的穿梭着，依旧嘈杂的环境和压抑的气氛。
　　“学长，你说这个用不用浇水？”缓口气正在喝水的桃城端着杯子打量着窗台那三个小盆栽，确切地说是不二留在科室的仙人掌。
　　“不用吧，没听说过给仙人掌浇水的。”大石匆忙瞥了眼窗台，拿着大包的纱布准备给外面摔伤腿的患者包扎。
　　“噢。”看到大石的忙碌，桃城放下水杯准备去帮忙，急诊室如常的忙成一团，只有最里面那张办公桌空着，整洁的桌面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桃城也看到桌上摆得整齐的两盆仙人球，可爱的外型却张扬着一身的硬刺，没有水的滋润却始终碧绿。
　　话说手冢跟不二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再看看其他医师忙碌而机械的工作，连正在包扎的护士小姐都有点无精打采的，也没在跟患者们聊天了。桃城抓抓脑袋，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还是知道大概是那两个人没在的缘故，要知道平时护士们最爱谈论的人就是他们了，护士小田桑还说过只要看到不二的笑脸就不累了呢。
　　“最近手冢医师不在，手术都安排到外科室了呢。”桃城喃喃着，看了眼屋外忙碌的情形，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洒进来的明媚朝阳，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外投入工作中。
　　这么美好的早晨，真是一秒锺也不能浪费啊。
　　他们，也会很快就回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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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适合钓鱼的天气，手冢专心致的坐在岸边，一边欣赏周围的风景一边等待将要上钩的鱼。　
　　暗灰色车内不二正躺在后车座上呼呼大睡，暗色车窗遮掩住透入车内的阳光，车内很安静。其实如果不是不二后来一定要坚持来钓鱼约会，手冢一定会让他在舒服的大床上补眠。
　　抬头看了看慢慢爬升的太阳，已经开始刺眼的光芒让手冢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环顾了一下周围熟悉的环境，漂浮在身边的青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投射在河面上的波波粼光闪耀着，偶尔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让周围宁谧的气氛瞬间活跃。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又垂下眼睛看着平静的河面，却没有了往日平静的心情。
　　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俊朗的眉峰微微皱着，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的，但事实是自从听到不二去东京找自己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是自己太冲动了。想到不二那一瞬间错愕欣喜的表情，手冢突然觉得心底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又隐隐有一丝丝担忧。
　　河面一直平静着，没有鱼要上钩的征兆，只有阳光在上面跳跃着，不二就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醒过来，眨眨眼睛才适应了周围的情况，坐起身来摇下车窗玻璃，第一眼就看到在河边正襟危坐的手冢。
　　即使是钓鱼都这么笔直的坐姿啊。
　　没有打开车门走出去，不二就这么看着手冢的背影，稍稍有些迷蒙的眼睛微微睁着，随意拨开挡住眼睛的刘海顺便揉了揉眼睛，就这么趴在车窗上看着。
　　昨天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梦到手冢没有继续参加葬礼而是带着自己回到了京都，梦到手冢在他的卧室里拥着自己，梦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着我们交往吧……
　　太像是一场梦了，不二甚至觉得昨天的手冢是假冒的。居然比平时自己梦到的还要温柔还要深情。不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像是刚刚从那恍若一场梦般的现实中清醒过来，看着外面蓝蓝的天，清澈的河面，看着那个距离不远的背影，却感觉脑海中仍然是一片空白。
　　幸福降临的那么快，是真实的吗？
　　欢快的铃声在小小的车内响起，是自己的。坐回车内拿起驾驶座上闪着荧光的手机，有点慌乱的按下接听键──
　　“喂？”
　　等到手冢听到动静把钓竿放在一边走到车前，透过车窗就看到不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手机，通话已经结束。
　　“怎么了？”打开车门弯下腰与不二的视线平行，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的迷茫神情。
　　“是楼上那位先生打来的，说要跟我见一面谈一下具体的赔偿……”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不二喃喃着。
　　手冢挑眉，依然关注着不二脸上或复杂或纳闷的神情，一只手伸进车内将旁边的车窗都摇下，霎时耀眼的阳光充斥了小小的车内空间。
　　忽然变的明亮的刺激让不二抬头，撞入手冢一直专注的深邃眼睛里，不由得脸一红，掩饰性的冲着手冢晃了晃手机。
　　“楼上那位先生的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呃，我是说你应该比较熟。”看着手冢幽深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疑问，不二忍不住说出让自己也意外好久的那个让东医大学生耳熟能详的传奇名字。
　　“他说他叫──仁王雅治。”
　　
　　“那个痞子？”
　　熟悉的办公室内依旧一副熟悉的“恶霸调戏美人”的戏码。迹部不耐烦的一掌将欺压过来的忍足拍飞，掸掸身上的白大衣，一双凤眼颇有气势的瞪着忍足，大有如果不老实回答就立马斩首示众的意味。
　　“他好像跟柳生闹的很不愉快，今天一看到就躲开了。”忍足不以为意的整整衣服又凑到迹部身边，习惯性的忽视那威力十足的视线。
　　迹部忍不住皱眉，脑海里闪过仁王微微挑起唇角坏笑的神情，一头散乱银色长发，敞开的白大衣永远不把纽扣系好，肆意四散的魅力的仁王雅治，仿佛还是校园里那个让所有人羡慕而喜欢的坏孩子。
　　温暖的手抚过那微蹙的眉，忍足调笑的神情微微收敛，看清楚迹部眼底的复杂神情，忍不住轻轻的叹气。
　　“小景，放心吧，柳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哼！”不自然的转过头，下一秒侵向耳际的温热气息又让迹部火大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