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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孽缘[四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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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是看龙舟,也不过是个借口,聚在一起好光明正大的商量事情,胤禩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不免烦躁。
“允兄弟有心事?”
胤禩回头,看到陈诜站在旁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知道这人是来打听消息的,面上不动声色,表情变成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感叹道:“我哪里有什么心事,不过是担心八爷来了之后,你们不好做,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八爷与以前的八爷不太一样,八爷告诉我,若是以前,他定然好好保上一保你们的,只是现在你也知道,八爷遭到皇上的厌弃,如今算是夹着尾巴做人,哪里还有能力保你们,八爷说他相信你的折子,可是这不是小事,不是信不信就能解决的。况且据我所知,湖北藩库亏空的可不止这些,另外一些若是被查出来,八爷可能也保不住你们呐!”
陈诜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洒出了几滴酒,胤禩抬手扶住,真诚道:“大人小心。”
陈诜嘴角抽搐,尴尬的笑了笑,他能理解为何八爷派他前来了,明明一副无害的样子,说出的话能让人心惊胆战,一般半天之后才能回过味儿来,一开始还以为这人真心的关心自己。陈诜本来信心十足的心中此刻有些没底,另外亏空的银两并不好还上,若是八爷当真保不住,那也只能求助于那人了。
“哦,对了。”胤禩用折扇猛敲了下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八爷还说了,他知道陈大人一向谨慎,却不知此次是不是抓住了可靠的证据,才这般鲁莽,若是证据确凿,八爷定然会好好帮你,再说了,那王毓贤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虽然风头正盛,却也岌岌可危,若此次能给太子一个小小的打击,倒也不错,关键是要有真凭实据。”
“这——允兄弟说笑了,我们自然有真凭实据的。”
“嗯,有就好,就怕到时候拿不出来证据,让八爷难做。”胤禩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诜,“当然,八爷可不希望你们的证据落到他们手中,十四爷还特别关照,一定要保住你们。”
这几句话一语双关,又让陈诜打了个寒战,明明已经入夏,为何总能感觉凉飕飕的。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陈诜话说的很心虚,偷偷瞄着胤禩的神色,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那个十四爷好像是无意间带上的,实则陈诜心中清楚,八爷知道此次动作是十四爷在背后指使的,也在告诉他,虽然十四爷与八爷一向亲和,可毕竟不是一个人,他们自称‘八爷党’,如今效命的却是十四爷,八爷再好的心性,也不会允许!
胤禩站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陈诜则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这个地方看龙舟赛位置绝佳,能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胤禩微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争先恐后驶来的龙舟,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那两人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目光看到远处很多士兵小跑过来,走得很急,没来得及驱散人群,看来时突然接到通知,原来那人也知道了。
龙舟来的飞快,去的也迅速,在胤禩全神戒备的情况下,却没有他预料中的腥风血雨,不禁有些无趣,白白让那么多人隐藏在暗处,也让下面那满头大汗的士兵白白跑了一趟。胤禩若有所思地看着陈诜,他并没有放过陈诜暗中做的手语,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这个人还是有用的,直到陈诜快要笑僵了,胤禩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陈诜紧随其后,众人看着两个主角都没了兴致,也跟着回到座位上,没有预想中的热闹,也没有预想中的商讨,那么多人就默默地喝茶,最后,胤禩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轻微地声响,按理说声音不大,应该不会引起什么,但抵不住众人都在关注,众人赶紧也放下茶杯,屏住呼吸,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出奇。
胤禩很满意,面上笑得依旧温和,说出的话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分量:“八爷知道你们各自奉公守法,你们做的事情,八爷心中有数,做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即使不说,众位也清楚,不过呢,你们都知道八爷平时最好说话,若是计较起来,八爷也没有那个功夫,但是八爷不想看到你们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就如——”胤禩拿着折扇,轻轻地指了一周,没有在任何人那里停留,最后折扇垂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突兀,每一声都打在那些人的心坎儿上,胤禩觉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现在,大家齐聚一堂,知道的说你们是为了看龙舟,与民同乐,不知道的——”胤禩又环顾一周,众人凝神屏气,紧张地看着胤禩,“还以为你们又有什么阴谋呢。”
这个时候谁还管胤禩是八爷身边的随从,还是什么人,也不记得这人的身份是没有官阶的,赶紧跪下说什么“不敢”什么“明鉴”之类的话,无非是为了表忠心。
“众位这是做什么,在下不过是个传话的,若是让八爷知道了,你们跪我这个没有官阶的白衣,八爷会不高兴的。”
众人这次反应过来犯了多大的错误,赶紧赔笑起身。
陈诜尴尬地咳嗽一声:“既如此,龙舟赛也结束了,众位同僚就回吧。”
说完还是看着胤禩,似乎在征询胤禩的意见,胤禩轻轻颔首,众人才匆匆离去,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胤禩又转身对陈诜道:“这么多大人齐聚酒楼,陈大人为何连最起码的安全都不保证呢?若有什么人意图不轨,大人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陈诜大惊,他一开始确实想到了安全问题,事情是让管家去办的,可是确实没有官兵守卫,若真的有什么人……陈诜冷汗直冒,若是真出了事,他第一个就逃脱不了责任。
“陈大人,在下给你提个醒儿,对任何人都不要完全信任!”胤禩说着,还友好地拍拍陈诜的肩膀,潇洒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昨天还以为没上榜呢,结果好像上榜了,下周压力好大啊!1。5W字,亲们要等着啊。
26前因
胤禛这边就没有那么好的气氛。胤禛本就没有胤禩玲珑的手腕,也不会像胤禩一样时时笑着,让人放下防备,胤禛就是一直虎着个脸,让人不敢违逆,让人提心吊胆地陪着小心。
胤禛走到王毓贤聚会的酒楼,刚刚停下,一官兵就走过来,语气不善:“去去去,这里今天被我家大人给包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胤禛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酒楼的布局,最后才把视线转移到那小兵身上。
那小兵看着胤禛一身锦衣,还以为是那个富商的公子,王毓贤可是特别嘱咐,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的,所以说话很有底气,自然不会把胤禛放在眼里,可是当发现胤禛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之时,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心中大颤,还要死撑着维持面子。
胤禛懒得跟一个不知名的小卒计较,背着手干巴巴地道:“告诉你们家王大人,就说四阿哥派人来了。”
那小卒还有些犹豫,你说你是四阿哥派的人就是啊。
胤禛看着那人没动,就知道那人心中所想,轻轻丢过去一玉佩:“给你家大人瞧瞧。”
那人接过玉佩,一看便知非凡品,玉佩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握在手中有股清凉之气,顿时不敢再怠慢,赶紧回去禀报。
没过多久,就见一五十几岁的人走过来,那人续着山羊须,眼睛很小,却透着精明,大腹便便地往前走,速度还很快,走到胤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拿出玉佩,还给胤禛。
胤禛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很是珍视尊敬的样子。
抬头看到打量自己的王毓贤,拱手道:“在下允四,奉四爷之命前来告知一些事情。”
“原来允四是四爷的人,你这奴才,也不长眼睛,怎么能把四阿哥的人挡在外面呢?混账东西!”王毓贤一边训斥那小卒,一边对着胤禛笑道,“这奴才新来的,不懂规矩,您里面请。”
胤禛听到那个‘允四是四爷的人’直接想到‘允禩是四爷的人’,心中大畅,也懒得计较王毓贤表面上客气,实则不屑的态度,抬脚跟着王毓贤走了进去。
作为四阿哥,胤禛有身份有地位,说话有分量,可是作为四阿哥的幕僚,在太子的人面前,那些人还是当官的,既没有地位,也没有圆滑的手段,自然受到排挤,没有人会听他说些什么,那些身在局中的人,根本看不到此次太子复立并非太子得势,而是康熙需要一个人出来当“靶子”,所以如今这些人很高兴,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起胤禛,以至于胤禛说些什么,没有人会当会儿事,即使他名义上上将要掌握他们生死大权之人的幕僚。
王毓贤本想着会来个很重要的人物,这才看到玉佩赶紧迎出来,没想到不过是个没有品级的幕僚,待胤禛进去之后,也不再给什么笑脸,所有的表情不过是为了敷衍。
胤禛也懒得与他们计较,他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也算是给胤礽一个交代,是以,胤禛进去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出来。
胤禛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街道上随意溜达,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赛龙舟的起点,此时时候尚早,那里却也相当热闹,几队人马摩拳擦掌,胤禛细看之下,不禁皱眉,这些人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个个孔武有力,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再看看准备出发的龙舟,船身下沉,明显船中有沉重的东西,细思之下,眉头皱得更紧,这是要造反吗?舟中应该藏的兵器,而这些龙舟明显会经过胤禩所在的酒楼,那里的有湖广的大部分官员,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胤禛不敢再想下去。
“苏培盛,拿着这个东西去提督府,能带多少人带多少,赶紧赶到八爷所在的聚贤楼!”
苏培盛精神一凛,看了要出事了,接过胤禛的东西一看,差点扔掉:“爷,这可是您的私印,您这是……”
“废话少说,快去!”
苏培盛知道事情严重了,只道了句:“爷自己要小心!”然后转身就跑。
若说这武昌还有那个官员属于清流,不站边的,那也只有提督俞益谟了,这人为人正直,衷心于康熙,又在平定三藩及噶尔丹时立了大功,很受康熙的信任。
胤禛扫了一圈,果然在一个队中看到了李氏兄弟,胤禛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两个人,真是活腻了!但是时间还是要拖延,必须在比赛开始前让他们知道那里布满了人,能主动放弃刺杀还好,若是不能,那也要给苏培盛足够的时间调兵。
胤禛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似很悠闲,在看到李氏兄弟时,又感到很诧异:“宇文兄、宇武兄,原来你们是本地人。”
李宇文大大咧咧地笑道:“我们不是——”
李宇武赶紧接过话:“我们只是应邀来参加赛龙舟的。”
“哦——”胤禛恍然大悟状,又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低声道:“我刚刚从那边来,看到好多士兵,不知道在做什么,说来也奇怪,听说巡抚在那里邀请各大官员看你们比赛,可是为什么会是军队的士兵把守,而不是那些衙役巡逻啊?”
李宇武一开始淡淡点头,后来神情变了几变,认真看着胤禛,像是看看胤禛是不是在说谎。胤禛神色平静,本来就是表演中的个中好手,此时不动声色,纵使最了解他的胤禩在此,也不能看出什么。
最后李宇武急匆匆地拉着李宇文往回走,口中还道:“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兄弟失陪了。”
胤禛看着两人走过去,转身看了看身后,一对士兵正从那边小跑而过,胤禛暗中稍稍松了口气,但愿这个假象能给苏培盛争取点时间。
李宇武与另外看似其他队的头目说了几句话,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胤禛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另外一半就要看苏培盛的速度了。
其实胤禛是关心则乱,若他能冷静一点,好好观察一下现在的形势,再想想胤禩心细如发的个性,就万不会这么紧张,导致后面发生那些惊心动魄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好纠结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湖广的两派官员了。
27分房
胤禛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向着胤禩的方向而来,他要确认胤禩无事。
走到胤禩所在酒楼之时,正遇上苏培盛带来的士兵,那些人刚把酒楼团团保护起来,那边的龙舟就已经到了跟前,胤禛眯着眼危险地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龙舟,身子绷得很紧,最后发现龙舟飞逝而过,才缓缓松了口气,这才观察起周围的形势,这才发现百姓之中又很多眼光精明、身材魁伟的人,所谓关心则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自己扰了胤禩的计划;但是转念又想到计划的危险性,胤禛又是一阵烦闷。
胤禛在门外的小茶馆里坐下,看着对面酒楼觥筹交错的表面,心中越想越气,当然还有隐隐的担忧,直到看着龙舟远远离去,才缓缓松了口气。最后看很多人灰头土脸地离开,就知道是胤禩干的,最后看到胤禩笑眯眯地出来,立即走过去,拉着胤禩看了半天,确认真的没事,才放开。
胤禩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凭着本能有着他看。
回到客栈后,胤禛把所有人都遣出去,并让人做了清场,旁边几个房间全都没人。
胤禩知道胤禛有话说,也不急,自己倒了杯茶,顺手帮胤禛也倒了杯,很自然流畅,仿佛这个场景经常出现,胤禩看着茶杯有瞬间的愣神,袅袅升起的水汽遮住胤禩迷茫的眼神。胤禛兀自黑着脸坐着,并没有发现胤禩那瞬间的异常。
若是比耐性,胤禛胤禩都是忍耐高手,胤禛能不动声色地在康熙身边,在几个兄弟之间,最后一举拿下皇位,不可谓没有耐性,胤禩能在受了严厉的斥责之后仍然笑着掩藏心思,笑着接旨谢恩,也不可谓没有耐性。然而在胤禩面前,胤禛的耐性还是有限度的,或者这便是关心则乱。
“你明明知道去哪里很危险?”依旧淡淡的语气,带着干巴巴的味道,说的是问句,用的则是肯定的语气。
胤禩从蒸汽中抬起头,看了眼胤禛,他知道胤禛这是在生气了,但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相信胤禛也知道他的想法,确实没有想到胤禛会为此发火。
胤禛看着胤禩无所谓的态度,黑色又黑了一层,自己白白那么担心,当事人还这般跟没事儿人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个阿哥,不是一般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皇阿玛交代!”
胤禩本来很平静地听着,觉得胤禛说什么话都不会怎么影响到他,可是最后一句话明明很正常,若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另外一个都脱不了干系,胤禩心知肚明,可是真正听胤禛说出来,还是感觉不是滋味,至于为什么,胤禩也不愿多想,或者说没来得及多想,只是觉得在胤禛面前不用掩饰什么,既然生气了,也少不了来两句:“我若真的出了事,自然不会连累四哥,四哥倒不用担心这个。”
胤禩说话很慢,说出的话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其实不过是个习惯,若是放在平常,胤禛定然听得出来,可惜现在胤禛正在气头上,听了胤禩的话,就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白白浪费掉,明明是担心,却被误解为怕被连累,胤禛紧握拳头,深呼吸了几次,但依旧不能平复内心的怒火:“胤禩,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啊?我以为你应该很了解我了,原来——你竟是这般想我?嗯?好好好!好得很!”
胤禩淡笑道:“难道四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到不明白了!”
“你——”胤禛指着胤禩,当看到胤禩平淡的眼神时,又不自觉的软了心思,这人是被自己伤过的,什么都容易往最坏的方面想,这种状态与他脱不了关系,心中渐渐软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四哥不想你出事,哪怕一分一毫的可能性!胤禩,四哥知道你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四哥从来不希望你去冒险,四哥都不希望你能遇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危险,四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也不怕皇阿玛的责备,可是四哥怕你会出事,四哥不敢冒险。”
胤禩听得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人会从剑拔弩张的状态瞬间变成了这种温风细语的态度,胤禩想不清楚,不过又想到他喜怒不定的性子,也便释然了。
胤禛看着胤禩淡淡的态度,也没有再说什么,独自离开了。
胤禩看着关合的门,左手指着下巴,右手轻轻敲着桌子,发出很轻的响声,这是胤禩思考问题时的习惯,不同的是,这次胤禩的表情很困惑,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平静。
直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胤禩还保持着困惑的表情。
高明小心翼翼地走近来,不敢打扰胤禩,只能恭谨地站在胤禩身后,脑中回忆着刚刚的画面,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解释。
胤禩一回客栈就让高明去向掌柜的多要几间上房,如今端午已过,很多客人已经打包回家,自然空出了很多房间,胤禩觉得这几天跟胤禛睡在一起很安稳,本来应该很不习惯的,却每次睡得都很安静,或者说很有安全感,这种感觉让胤禩有些心慌,如今有了空房,胤禩自然不愿让这种心中的不安持续下去,赶紧吩咐高明去要房间。高明领命而去,本来是很小的一件事,高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办起这种事儿来也是小菜一碟,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原来高明找到掌柜的之后,掌柜的一开始还很客气,可是听到高明的来意之后,立即苦了一张脸:“这位爷,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上房除了你们两位爷住的那间,全部被包下了。”
“今天我明明看到好几个人都走了!”
“是几天前被包下的,真是对不住了。”
“几天前?现在明明没有人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已经收了定金,几天前就有人说若是那些上房的人走了,他就要,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而且把所有的上房都包了。”
“既然现在还无人来,不如我多出些银两,你把上房让出来,等那人来了你说客人还没离开,岂不是两全其美?”
“真对不住,小店要守信誉,若是如客官这般,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那掌柜说得也算诚挚,可是高明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明明是这么小的一件事,却办不好,以后在北京城他也不用混了,关键是给胤禩丢脸啊!高明的脸黑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顿时一拍桌子,怒道:“那里明明就没有人,爷就要那几间上房了!”说着甩到桌子上一锭黄橙橙的金子,质地很好,别说订那几间上房,就是把整个客栈全包下来也是可以的。
怎奈掌柜的软硬不吃,拿起金子,拉过高明的手,把金子重重地放在高明手中,冷哼道:“我们店虽小,却也不差这点金子!”
高明自从跟在胤禩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了,即使被训几句,那也只有胤禩训他,就连胤禟他们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如今被这么一个客栈掌柜的这般看不起,哪里受得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就是几间上房么?我们也不差你这一家店!”
“客官请便,慢走,不送!”那店家也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不为高明所恐吓,直接下了逐客令。
高明甩袖而去,可惜,高明走遍了武昌的最好的客栈,全是这种情况,若是这一家还好,偏偏是所有的客栈都这样,高明小心眼地认为是有人在捣鬼,在回去的路上觉得特没面子,本来还想着在其他客栈订好房间,再顺便给那掌柜的一点教训,如今却碰了一鼻子灰,怎能不气!
不过在胤禩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还得想好说辞,怎么表现自己已经尽力了。
胤禩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是知道高明进来的,他在高明面前一般很少掩饰什么,或许知道高明是最忠于他的人,毕竟当年在他最最落魄的时候,高明还是冒着危险去看他。
逐渐察觉出高明的情绪,转身看着高明。
高明赶紧换上笑容,在胤禩平静的眼神下,才吞吞吐吐道出原由。
胤禩并没有因为那掌柜的态度而觉得气愤,反而是赞赏地笑了,弄得高明苦着个脸陪着笑。
“你可知道商人靠什么才能站得住脚?”
“自然是重利!”
胤禩轻笑:“是信用,重利固然能使一些人得到暂时的好处,但是若没有信誉,商人是不会长久的。所以那些重利轻信的商家,即使能够煊赫一时,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那些屹立百年的老店,必然是重信的。”
“爷教训的是,奴才不该利诱掌柜的,但是爷交代下来的事,奴才没办好,爷重重地罚奴才吧!”
“这也怪不得你,若是那掌柜的这么轻易答应了你,我倒要怀疑小九的能力了。”隔了很久,胤禩又说道:“还有他的能力!”
最后一句话弄得高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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