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幸福(棋魂亮光)＋番外 by:羽若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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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要走好吗？我怕找不到你……我还不够勇敢，去面对失去你的痛苦……”
　　“亮……你还记得吗？那年的夏天在海边，有一位老伯告诉我们，站在那个山崖上，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见的人，我想……如果我站在上面……你是否会出现呢？”
　　听著光这一年来的留言，轻轻的摇摇头，“还好留下来了，不然，你要自己一个去面对所有的痛苦吗？”
　　他以为他很傻，原来光比他还傻，然而，这全都是因为他们深爱著对方呀。他们都是在忍受的离别的悲伤与痛苦。
　　“光，我很想你，这一次还是我先找到你。”亮在微笑著，他已经知道，光在哪儿了，他开始有些迫不及等的想见到他，这一年来，就属今天最开心，在今天他找到了自己还会找到光。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光轻易的离开他的身边，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一起去面对吧。

　　据说，站在这儿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见的人。是骗人的吗？光坐在悬崖上皱著眉，他在这儿坐了快一整天了，可是却没有看到亮，看到的只是望不到边际的海域。
　　看著远方，光轻轻的叹息著，亮已经离开日本了吧。他现在应该会看到机窗外漂浮而过的白云，那他会不会想起自己呢？
　　亮，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心里默念著，但是，亮还是会离开的吧？三年有多长，比思念还长，还是比痛苦还长？
　　那一天，他想回答亮，可是他却什麽也没说，心里不是不想他离开的吗？为何还要顾忌那麽多，让他留下来，至少还可以看到他……他走了，他的心也空了。
　　那种无声的寂寞大得太过空旷，因为他不在。
　　“光，只要一句话，我就不离开。”亮的声音还是那麽的清晰。
　　这一年来，就是因为亮的存在才支撑了他的全部。他真的可以离开他吗？他真的可以忍受没有亮的城市吗？不，他不能，他永远也做不到~~
　　亮，我不要你离开……光突然站起身，走到崖边，对著大海大声的叫道，“亮，我不要你离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准你离开，你快点回来，你不是说好要陪我一直到永远的吗？你回来呀，亮！！”用尽了力气，光无力的坐了下来。他是个大笨蛋，那天为什麽不说，非要等亮走了才说，笨蛋笨蛋，他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都一年了，他还不明白自己吗？失去了亮，他的生命只是一片空白，当年他失去了佐为，现在他还要失去亮吗？他到底还要失去多少东西才甘心？不要，他不要失去亮，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是那麽的强烈。
　　如果他们的相爱是错的话，那就让他错到底吧，他不要在躲闪，他要去找亮，告诉他，他爱他，他不能失去他……还有要跟他说对不起。
　　未来是他们的，让他们自己去主宰自己的未来。让他们一起去面对所有的痛苦与悲伤，他们还要一起一直走下去，一直到永远，不再放手。
　　以前总是亮来找他，这一次轮到他去找亮了。
　　一年来，阳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没错，未来是个未知数，我们还年轻，不可以就怎麽容易的就轻言放弃，对他对亮都不公平，他们还没有努力过，怎麽知道结果呢，这个不是他们的结果。与其如此无助痛苦的悲伤，为何不去努力的争取相爱呢？他们，不要再做被动方，这一次轮到他们来挑战一切的困难。
　　光站起身，亮，你一定要等我，让我们一起去面对一切，我不会再逃避了………
　　可是……光突然的一个重心不稳感觉自己在下坠………
　　光一直往下坠，很下坠，他看到远方亮的微笑，原来，这儿真的可以看得到思念的人。。。。。。
　　亮……对不起………

　　亮来到海边，向传说中的海崖走去，他的光就在那儿，他可以感觉得到。
微笑著，他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幸福，又一次的复活了过来。
　　远远的，他看到了崖上站起的人影，看到了阳光下光那耀眼的流海，那是光，真的是光，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这一次，还是他先找到了他。
　　亮快步向他走去，可是……他的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笑容瞬间僵在半空中……
他看到了崖边，光坠下的身影……
　　他的心，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的世界不停的在旋转……。。
　　他听到，什麽东西在破碎的声音，那是他的心……
　　悲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他找不到了自己……
　　他……还是来晚了吗？
　　此时，唯能发出那一声悲切的声音……。。
　　“光………。”　
　
永远的幸福　１７

幸福的前奏

已经过了四年了吗？
塔矢亮走出棋院，抬起头看著夏日里亮得耀眼的阳光，轻轻的微笑了。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如此耀眼的阳光了？他有多久没有如此轻松的笑过了？

他以为，他早已忘记了阳光的味道。他以为，他早忘记了要怎麽去微笑。四年以来，他觉得自己活在冰冷的绝望之中。纵始他得到了众多的名誉和荣耀，他的心依然如冬天般的寒冷，彻骨的冷，因为他失去了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

四年来，进藤光坠海的那一幕，永远的成为他心中的最痛。
那一天，光坠海後，他发疯似的在海里找了几天几夜，可是依然找不到他，哪怕……只是尸体，他都找不到，後来……因为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好几天，加上心里悲伤的郁闷之气，他病倒了……

等他醒来时，却看到光熟悉的笑容在黑色的相框里。那一天……他们告诉他，光的尸体找到了。那一天，他们告诉他，光已经火化了。那一天，是光的告别仪式。那一天，他的心死了……

後来，他在他们那梧桐树下坐了好久好久，眼里脑里全是光的一颦一笑，感觉光就在他的眼前，然而，他每每伸出手……可是……什麽也抓不到……他的光，已经消失了……
然而，他却一直坐在那儿等他，等光来接他……没有光的世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呆下去了……

他想到了死，因为这样就可以见到光了吧。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光的愿望，那个，他还未实现的愿望，或许……在见到他时，应该带份礼物给他吧。

於是，在他消寂了半年後，又重新振坐了起来，为了实现光的愿望，为了帮他得到本因坊的头衔。
此後，他的棋艺日益精进，可是他却也越来越冷漠消沈。无情无欲，如行尸走肉般的活在这世上，只为了实现光的愿望。

失去光的悲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活著，唯在午夜梦中惊醒时，那种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活著。而这时，他总会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一下就好，再一下就可以见到光了……。

可是，却没想到，一晃，四年就了无声息的过去了，而他也终於走到了本因坊头衔的面前，终於快等到了与光重逢的那一天……

然而，奇迹却在这时发生了……
那天，在河野医院顶上无意中的一瞥，他听到了上帝打开窗户的声音，他看到云端上射下的阳光……他找到了光……

那一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四年後再次复活了。那一天，他发现世界有了其他的颜色。那一天，他知道微笑是什麽样的感觉。

亮面带著淡淡的微笑走进河野医院，走向这些天来他最熟悉的病房。
安静的病房里，夏风轻轻的吹起淡色系的窗帘。
病床上，有著金色流海的俊美男子安静的躺在那儿，像是睡著一般。
他习惯性的来到他的床头，在他苍白的唇边落下一轻吻，微笑的说，“我来了，光，今天过得还好吗？”
而躺在床上的人儿依然动也不动，只是双目紧闭，安静的躺著。
随後，亮在他的床边坐下，轻握他的手，轻声向他倾诉著，淡淡的嗓音轻柔的飘荡在静谧的空间中……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打开了，走进一名漂亮的妇人。
妇人看到房里的两人，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叹息著，随後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向他们走去。

“塔矢君，你来啦。”妇人轻声开口。
亮回过神，站了起来，对她微微的鞠了一个躬，“伯母。”

“坐吧，光知道你陪他，他会很高兴的。”美津子轻声说道。这四年来，对於光和亮的事件她早已释怀了，如果不是当年他们硬把他们拆散的话，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悲剧了吧。
她并不知道，原来光和亮居然如此的深情。且不说四年前，光为了他而坠海，光是这四年来他的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

四年前，当他们找到光的时候已经是坠海事件後的好几天了，那时的光，因为抢救得不及时，所以和死了差不多，他已经变成了植物人。当时，亮还在昏睡当中，於是在塔矢行洋的强列要求下，他们合演了一出戏，光假死的戏目。因为这样，才能让亮彻底的死心了吧。

或许这样对他们都好吧，亮可以走回所谓的正道，会忘记年少轻狂的爱恋，会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就算多年後，光醒了过来，说不定那时的亮早已结了婚，忘记了他。而他们不也必再面对世俗的眼光。

可是这四年里，每当他们为他读报时，偶尔念到关於塔矢的消息，插在他身上的一往如常平静的仪器画面，才会有许波动，医生说那是好现像，可是这种好现像也只有在念到关於塔矢消息时才会出现。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光就算失去了意识，还是在爱在亮，原来他爱他是如此的深。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四年来亮对光也是念念不忘，那一天在她在病房里看到亮的时候，她才明白的。
“伯母，就让我留在光的身边吧。”那天亮诚恳的对她说。
“可是，光已经成这样了，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吗？”美津子问著他。
“嗯。”

“为什麽？”
“因为，我爱他。”亮的声音中带著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可是，你们都是男生呀？”美津子的像是在寻问，又像是想肯定些什麽。

“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同性，而是因为他是光。而他，却恰好是同性罢了。”
亮的回答让她不仅想到了五年前，光曾对她说过的，“妈…我喜欢亮，不是因为他是同性，而是因为他是亮，仅此而已。”

“如果，光一辈子都不醒来呢，你还会爱他吗？”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安慰，虽然她现在的希望是光可以幸福，而眼前的亮可能是带给光唯一希望的人。可是，她却不想因为现在的光而害到他，必竟，光醒来的机率可是少之又少。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会醒来，我还是爱他，一直陪著他，至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天。”亮声音虽然轻淡，但是却有一种深深的执著。

“为什麽你要那麽的执著？”
“真爱，一生只有一次，遇到了就不想放手。”在他的笑容中她了解到了些什麽，“曾经，我们不够坚强，所以才会造成这我们的悲剧。而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永远也不放手。”

“如果，这一次，你没有找到光呢？”美津子低下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像是安慰。
“那我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他为止，无论他在哪儿，我都要找到他。”亮淡淡的声音，却有著深深的坚持。

“我知道了，光以後就拜托你了。”　那时，她在亮的眼中看到了对光的执著与深情。
“谢谢您，伯母。”
“谢我什麽？”
“谢您让我和光在一起。”
美津子轻轻点头，微笑了。或许，你们应该恨我才对呀，若不是我，你们一路上会走得轻松些。放手吧，或许上天注定要让他们在一起，纵使他们分开了四年，纵使他们生死相隔，也挡不住彼此的爱恋。

深夜，亮一如往常一样从医院里回到家。却发现，塔矢行洋坐在客厅里等他。
“父亲，你还没睡吗？”亮明知故问道。
“我在等你。”行洋锐利的眼光看他，从他出院後，他就经常看不见亮，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明天，将是你本因坊的最後一战了吧。”

“是的，父亲。”亮恭恭敬敬的坐在他的对面。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吧。”
“记得。”塔矢微微点点头。
“那就好，”行洋安慰的点点头，“你们的婚礼安排在下个月5号。”
“对不起，父亲，我要取消婚礼。”亮淡然的说。

行洋看著眼前既熟习又陌生的儿子，微微皱著眉头，严厉的看著他，“为什麽？小亮，落棋无悔，做人又岂能出尔反尔？”
“因为我不爱她。”亮说得平静。
“既然不爱，你当初为什麽要答应。”行洋有些生气的看著他。

“因为这正合父亲的心意呀，不是吗？”亮平静的反问著他。
“那你现在为什麽又要反悔？”行洋实在不解的问。
“父亲，我曾说过，我的未来是得到本因坊，而且……”亮微微侧著头表情有些暗淡。

“而且？”
“而且就算我现在不反悔，也不可能会完婚。”说到这亮看著行洋。
他越来越不懂他的儿子了，而且听他说的话也把他弄得有些糊涂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麽当初要答应，现在又要反悔？”

亮面对父亲的责问只是笑得云淡风轻，“当初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知道不可能会完婚。现在之所以会反悔，是因为……”他停了下，笑得温柔，“现在我找到了当初我想追随而去的人。”

“‘追随而去’吗？”行洋品味著这个词汇，瞬间瞪大了眼，看著他“亮，难道你想得到本因坊後……”
亮点点头，虽然行洋没有把话说话，但是他知道父亲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是的父亲，我能支持走到今天，全是靠著这一个信念。”

行洋惊呀的看著面前的亮，他居然爱进藤爱得如此深，深到仿佛看不见底一般，他以为四年来，亮多多少少已经淡忘了过去的感情，可是，他还依然爱著进藤，一直都是……。等等……找到？？
“难道你见到进藤了？”话刚出他就开始後悔自己的冲动，一手掩饰性的轻後自己的口，似乎想把那句话拦下来，只可惜……

塔矢还是听到了，先是一愣，表情随之变为冰冷，声音也降底了几度，“父亲，难道你知道些什麽？”
而对儿子的质问，行洋倒反有些不自然起来，可是随後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语气坚定的说道，“总之下个月5号，你就得和小樱结婚，就这麽决定了。”

亮了然的冷冷一笑，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其实，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光没有死，对不对，您为什麽不告诉我？”。那时他在海里找了光那麽久没找到，其实是他们早就已经找到了。他以为，是光的家人特意隐藏了这件事件。没想到他父亲居然也知道，四年前，他们还有多少事瞒著自己？

塔矢行洋看著面前的身上散发出冷冽气息的亮，纵然经历了多年风雨的他，心里也不仅有些打颤，“亮，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至少你们不用受社会歧视的眼光。而且，你要知道进藤已经那样了，你认为，这样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亮微微闭了一下眼，像是缓和自己的情绪，随後又睁开双眸，眼神平静的看著他，“父亲，我知道你并不赞同我和光在一起。可是，这些年来，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心里始终只有光一个，无人能代替。爱著他的我，若是和小樱结婚的话，我们都不会幸福。就如您所说，小樱是个好女孩，所以，我不能害了她。”

塔矢行洋有些同意他的说法，亮说得没错。
四年前，亮不顾大家的反对在海里找了五天五夜，最後支撑不住倒下了，在医院里昏睡了三天三夜，嘴里喃的都是进藤光的名字。醒来後，失魂落迫的在那树下的长椅上坐了好几天，每天都要人去把他拉回来，隔天早上他又会来到那儿。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久，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麽，他才振坐起来。他的生活从此除了围棋外还是围棋，虽然他的棋艺越来越精进，但是他也越来越消沈。

有时，他会静静的坐在棋会的一角就是一天，据说那是他和进藤的专座。而那棋盘上，永远都只有一颗黑棋，像是在等待著谁。有时，会在公园的长椅上独自坐著，也像是等著谁。可是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出现，也……不会出现。

这四年来，他的表现他是最清楚的，淡然，漠视一切。有时，根本就无法感觉到他有情绪存在，就像是一个棋艺精湛的机器人，每天都重复著相同的动作。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变，变得不像以前的他。现在的他是冷漠的，悲伤的，寂静的，遥远的，有时仿佛就像消失了一般。

他曾以为，小樱可以改变他。可是，他错了，小樱并不能改变他。相反的，却是小樱被他改变了。他知道小樱是爱亮的，但是他也知道，亮并不爱小樱，他对小樱的感觉或许就像对邻家小妹一样。他曾装做看不见，可是……事实却摆在眼前，他不能做至视而不见。若是亮和小樱结婚了，他们会相敬如冷吧。他在心里清楚的明白，这对小樱来说并不公平。
就如亮所说，爱著进藤的亮，若是真的和小樱结婚了，或许真的是害了她。

而这四年里，亮对进藤的感情，他也并不是不知道，同样的，他也是装做视而不见。他总是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年少轻狂的爱恋。可是，他还是错了，时间或许可以改变一切，却无法改为光在亮心中的地位，无法改变亮对光的感情。从什麽时候开始，棋坛上最接近神的塔矢行洋，变得如此的不肯面对事实？

“父亲，我是你唯一的儿子……难道，我的幸福对您而言，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吗？”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虽然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未来。可是，他们必竟是自己的父母，多多少少都希望他们能了解自己。
塔矢行洋听到了他声音中的悲伤，虽然很淡，可是却依然振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进藤他，你也见到了……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吗？”

“只要在他身边，我就是幸福的。”其实幸福很简单，只要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他并不在乎光是否能醒，能找到他，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就算这样子一辈子守著他，也是幸福的。至少他知道，光……并没有离开他，还坚强的活著。　

永远的幸福　１８

“你……真的爱他吗？”
亮听到著，温柔的笑了，“我爱他，爱到灵魂里……都嫌不够。”
行洋第一次看到亮如此深情而执著的笑容，这样的亮，他从来也没见过。他不仅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了，现在他也只能放弃了，他们为了这段爱情失去了太多。一个就如失去了灵魂，一个差不多等於失去了生命。因为他们的执著，换来了两个少年的悲剧。

“那小樱呢，你打算怎麽办？”其实从四年前亮跑出机场时，他就已经放弃了。若不是後来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们或许已经在一起了吧。他老了，很多事情已经看不清也没有办法在阻拦下去了。

“我会亲自向她道歉的。”亮看著父亲，他听清父亲话里的意思，眼中带有一丝迟来的喜悦。
看到他眼中的五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喜悦，他也满足了。这些年来，就算亮得到了再多的名誉和声望，都没见他喜悦过。了然的微笑，孩子长大了，就让他们走自己选择的路吧，这条路或许会艰辛，或许会满是荆棘，可是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相伴，就算再艰辛，也会觉得幸福。

塔矢行洋点点头，淡淡的笑了，“嗯，那你先回房吧。”四年来，莫名的，他第一次感到轻松。是一种放下心中大石头的感觉，是释然。
“那我先回房了，晚安父亲。”亮礼貌的微微行了个礼，起身，向门边走去。

“亮，你恨我们吗？”在亮拉开门的瞬间，塔矢行洋淡淡的开口问道，话语带著一丝犹豫。
亮转过身，明亮的双眸看著他，他发现父亲比四年前苍老了许多，或许说他这四年来跟本没有仔细看过父亲吧，岁月无情的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摇摇头，脸上带著一丝释怀的微笑，“不，你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著想，不是吗？”不恨吗？或许他曾经憎恨过，但是……。他们必竟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呀。哪一个父母亲不是望子成龙的？哪一个父母亲是不关心自己子女的，他们有他们担心的理由，全都是出於对他的爱。可是，有时候他们的爱却太过於沈重罢了。

塔矢行洋的嘴角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说什麽，笑容有些安慰，“那你明天要加油。”
“是的父亲。”亮微微点点头，合上门离开。
行洋听著小亮脚步离开的声音，看著窗外月光下熟悉的窗景，耳边听著风轻轻吹过的声音，才知道，风的声音原来也可以如此的安详……
叹息著……原来……释怀并不如想像中的困难……相反的，还感到十分的轻松……。

幽玄棋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战争。
黑子白子在棋盘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紧追不舍……
目前，双方的局势十分紧张，场面的气氛十分凝重……
就在棋局进行到快收宫时，绪方本因坊手执白子，久久没有落子，他额上的一滴冷汗说明了一切。
看著坐在对面的亮，他不得不承认亮今天下得很精彩，而且步步紧逼，锐不可挡。与以往的沈著稳重略有不同，现在他在小亮的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