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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花随柳(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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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
  “花满楼,花满楼,陆小凤这次是不是很危险?”
  很显然有这种担心的并不是花满楼一个人,柳墨归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晃着他的衣袖,满脸的昏昏欲睡,好看的眉毛却是几乎拧成了一团:“我们也去京城吧?”——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这几天好像总是很困倦的样子。
  花满楼叹气,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歉意,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他和小姑娘才刚成亲不久,本是想好好陪着她到处游玩的,只是此事实在凶险,他却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柳墨归眨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盯着花满楼看了又看,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掩着口秀气地打了个呵欠,凑过去趴在他的肩头抿着唇甜甜地笑了起来:“陆小凤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想帮他的忙呢!而且……我都从来没有去过京城,听说京城有很多有趣的东西,等这件案子结束了,花满楼陪我逛一逛吧?啊一定要记得带够钱呢!不准小气,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的!”
  花满楼终于笑了起来,揉着小姑娘的头顶,柔声应了一句“好”。
  ……
  两人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的下旬,进了城就直接去了王府,已然是王府新任总管的金九龄亲自出来将两人迎了进去,然后两人就在王府里见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他的相貌很俊美,白面微须,脸上却是没有一丝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势,腰侧一柄长剑并未出鞘,周身却好似有一股凛然的剑意交错环绕。
  这会儿正是刚过午饭时分,正是白天最容易困倦的时候,柳墨归被花满楼牵着手往里走,有些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在看见这人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就莫名地清醒了些,盯着他仔仔细细地又多看了两眼——
  明明没有见过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起来,却好像有些眼熟呢……柳墨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花满楼拉着她的手里挣脱开来,轻轻地一击掌,满脸的恍然大悟,歪着头脆生生地问:
  “你是西门吹雪的亲戚么?和他好像呢!”
  难怪她觉得眼熟,原来是这人身上的那种清冷又锋锐的气质让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西门吹雪!
  男人闻言转过头来,视线在小姑娘的身上略微一顿,并没有说话,却见小姑娘不知为什么忽然间用力地摇起了头来:“不对不对,虽然很像,不过也很不一样的,西门吹雪虽然不爱说话又没有表情,但其实很温柔很可爱呢,你却好像比他还要冷……”
  西门吹雪……温柔可爱?男人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好像是忽然间怔了一怔,停留在小姑娘身上的视线好像一下子就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一时间默然无语。小姑娘却是犹自不觉,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清清脆脆地追问着:“你是谁?”
  话一说完,却是忽然间顿了顿,看着依然一言不发的男人,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挠着头发摇了摇头:“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啦,我不问就是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叶孤城。”男人忽然间打断了她的话,清冷的声音让这七月里的酷暑也好像一瞬间带上了几分凉意。
  柳墨归愣了愣,一下子恍然——白云城主叶孤城,她自然是听说过的,据说是和西门吹雪不相上下的绝世剑客,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自己居然还问他是不是西门吹雪的亲戚、还拿他和西门吹雪比较……
  “内子自幼长在幽谷,不谙世事,冒犯之处,还请叶城主见谅。”花满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小姑娘护到自己的身后,抬手向叶孤城作了一揖以示道歉。
  柳墨归揪着花满楼的衣袖,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眼叶孤城,见他仍旧还是一脸面无表情、也看不出究竟是有没有生气,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发,却到底还是“勇于承认错误”,诚诚恳恳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就是叶孤城。那个……虽然你和西门吹雪不一样,不过我觉得,你也是很好的人呢!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孤城平静的脸色在小姑娘说出“你也是很好的人”这几个字时好像忽然间就有了波动,深深地看了柳墨归一眼,柳墨归仰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明白他那种神色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倒也没有半点害怕,从花满楼身后出来,大大方方地和叶孤城对视,一双杏眼里早已没了先前的睡意,清亮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叶孤城,虽然冷,虽然和西门吹雪不一样,但也不是坏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叶孤城和她对视了片刻,终于是有了别的反应——他摇了摇头,向着花满楼和柳墨归两人淡淡道了一句“无妨”,而后话题一转,忽然道:“西门吹雪是你们的朋友?”
  剑神西门吹雪为花满楼的新婚妻子准备了嫁妆的事,早已在雷勉的授意下传遍了整个江湖,叶孤城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花满楼心知叶孤城是起了战意,并不希望看见他和西门吹雪性命相搏,略一犹豫却是并不回答。柳墨归摸着下巴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
  反正……她是很喜欢西门吹雪啦,西门吹雪虽然没有说过,但也应该是把他们当成朋友的吧?
  叶孤城冷漠的脸上竟然好像在一瞬间染上了几分兴奋的意味,将视线转到了花满楼的身上:“你有没有和他交过手?他的剑法如何?”
  花满楼叹了口气:“我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他的剑法极好。”
  “嗯嗯!”柳墨归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西门吹雪可厉害了!”
  叶孤城没有说话,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是越来越浓,一个人转身离开。
  花满楼似有所感,长长地叹了口气,柳墨归愣了愣,有些不解地仰头看花满楼。花满楼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多说,转而问起了金九龄关于绣花大盗的事。
  ……
  花满楼估摸着陆小凤若是要来,应该就在这几天,便和柳墨归一起暂且在王府住了下来。柳墨归这几日似乎是越来越容易困倦,天才刚黑了不久,就已经掩着口开始打呵欠,迷迷糊糊地靠在花满楼怀里睡了——花满楼起初还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病了,但来京城前就就给她把过了脉,脉象很是正常,除了容易困倦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不适,便也渐渐放下心来,只当她是最近累着了,需要好好休息。
  柳墨归虽然困了,但花满楼却是清醒得很,一边轻轻地拍着小妻子的背哄她入睡,一边却是分神注意着王府里的动静——也许是因为才刚失窃的关系,王府的夜里平静得甚至有些沉重,除了虫鸣声和侍卫们整齐稳健的脚步声,竟是再没有了其他的声响。花满楼却并不觉得厌烦,仍旧安静而耐心地等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屋顶上忽然有声音响起——
  花满楼的听力一向都比常人要敏锐得多,立时就分辨出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这样轻得几乎已经悄无声息的脚步声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暴露了来人的身份——江湖上能有这样绝顶轻功的人,本来就也没有几个。
  花满楼笑了笑,抱起柳墨归放到床上,正要转身出门,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袖——柳墨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声音因为倦意而显得格外软糯:“是陆小凤来了么?那我们快去吧!”
  花满楼揉着她的头发点了点头,拉着还有些迷迷糊糊地小姑娘去了门口,然后……就看见叶孤城已经和一个穿着卫兵衣服的人战在了一起,剑芒快得几乎让人有些看不清。
  柳墨归的睡意一下子就消了大半,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花满楼的衣袖。
  作者有话要说:庄主人都不在你还要调戏他,调戏完他又调戏城主……墨墨你这是要开后宫的节奏么?


  ☆、怀孕

  第六十六章
  怀孕
  明明知道叶孤城并没有杀意;明明知道那穿着卫兵衣服的人就是陆小凤、一定不会有事;但柳墨归还是觉得,在叶孤城那一剑刺出的时候;自己的整颗心都已经提了起来;一瞬间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已经要忘记了。
  那一剑;就是天外飞仙——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却能够毫不犹豫地肯定。
  接下来的一招一式;就好像是一个一个放慢了几十、几百倍的慢镜头一样,她看见陆小凤的背已经贴上了石壁;看见叶孤城的剑尖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然后陆小凤的胸膛却像是忽然间变薄了一样一下子凹陷了下去;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陆小凤忽然伸出了手指,以一种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一下子夹住了剑锋!
  ——陆小凤毕竟还是陆小凤,灵犀一指也毕竟还是灵犀一指。
  叶孤城果然是并不想杀陆小凤的,剑被夹住后并没有再用力向前刺,也没有变招,只是收回剑站定,冷冷地看着陆小凤。
  柳墨归看着完好无损站在原地的陆小凤,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般,恢复了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因为先前长时间的紧张和屏息一下子有些转换不及而岔了气,猛地咳嗽了起来。花满楼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和陆小凤打招呼,揽住小姑娘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死里逃生”的陆小凤原本还因为花满楼和金九龄“暗搓搓地”躲在门后任由叶孤城差点杀了自己而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这会儿却也是一下子就全都散了,一边摸了摸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一边满脸紧张地跑过去看小姑娘:
  “阿墨?”
  “咳咳,我没事,”柳墨归好不容易将咳嗽止住了一些,捂着胸口摇头,“就、就是刚才太紧张了……”
  “没事就好!”陆小凤松了口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劲头立时就又上来了,眉毛一挑,伸手就要去戳柳墨归因为咳嗽而鼓起来的腮帮子,“哎呀,我就知道还是阿墨最有良心、知道担心我了,哪像花满楼和金九龄?居然躲在旁边看热闹!”
  “才不是呢!”柳墨归立时瞪大了一双眼睛,气呼呼地反驳着,“花满楼可担心你了,刚才手心都出汗……”
  话说到一半,小姑娘忽然间眉头一皱,声音戛然而止,一下子推开揽着自己的花满楼,捂着嘴背过身去,低头干呕了起来。
  “阿墨?阿墨你怎么了?”花满楼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素来温和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笑意,满满的都是紧张和着急,伸手揽住柳墨归的肩膀让她稳住身形,一向无神的眼里竟好像也泛出了几分惊慌来,“阿墨?”
  柳墨归还在干呕,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尽量腾出一只手来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让花满楼不要太过紧张,只是听着妻子干呕得连话也说不了,花满楼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揽着柳墨归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脸上的神色越发焦急了起来。
  陆小凤也是满脸担心地皱起了眉头,正想过去看看,却忽然间被人按住了肩膀,回过头来就见金九龄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陆小凤愣了愣,随即就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柳墨归这一阵干呕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复下来,小姑娘捂着胸口长长出了口气,伸手揪住花满楼的衣袖擦了擦自己因为干呕而沁出的几滴眼泪,靠进了花满楼的怀里:“花满楼,我没事的,就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一下子没缓过来才这样的,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拉着花满楼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花满楼略略松了口气,指尖却在触到小姑娘眼角的湿润时微微一顿,刚刚舒展了几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温柔,却似乎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看一看吧。”
  “不用的!不用的!”柳墨归赶紧摇头,抱住花满楼因为紧张而绷紧了的身子,“我真的没事,花满楼你不要担心!”
  “阿墨……”花满楼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想再说些什么,陆小凤那道慵懒又戏谑的声音却是突然间插了进来:
  “我说……阿墨你还是找个大夫吧。”
  柳墨归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转过头看他,就见陆小凤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眼角微挑,满满的都是意味深长:“干呕这个症状……你们难道就一点联想都没有?”
  “哎?”小姑娘挠了挠头发,神色间还是有些不解,花满楼却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紧张稍稍褪去了一些,渐渐温柔了下来——他家里有那么多个嫂子,这个症状……他至少还是见过的。
  金九龄适时地笑了一声,冲他拱了拱手:“王府内有宫中太医常住,我去请他过来一看。”
  “多谢,有劳了。”花满楼由衷地向他道了谢,拉住还仍旧有些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的小姑娘,低叹了口气,弯下腰、手上微一用力,竟是在大庭广众下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柳墨归有些不明白花满楼怎么突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一下子就有些害羞地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花满楼却难得强硬地又紧了紧怀抱、止住了她的动作。柳墨归挣扎未果,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他的怀里,红彤彤的脸贴在男人的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和脚步声,渐渐安下了心来——反正,花满楼总是不会害她的,有花满楼在,她什么都不怕的!
  金九龄去请大夫了,陆小凤跟着花满楼和柳墨归一起去了房间——王府宝库的门口只剩下了叶孤城一个人。白衣的男人握着剑,神色冷峻,望着先前几人离去的方向,不知究竟是想起了些什么,眼底竟好像是有些怔忪。
  “叶孤城……”一个黄衣的娇小身影忽然从拐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身后横背着的一柄重剑却好像比她的人还要高,剑鞘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一望而知必是玄铁所铸,剑鞘尚且如此,整把剑有多沉已是可想而知,但少女却仍旧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步履轻盈,一边揉着眼睛满脸的困意,脸上却又是止不住的好奇和兴奋,“是不是陆小凤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害我睡过头都没看见……你们交过手了?”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淡淡地看着她。
  少女愣了愣,似乎是莫名地看懂了他眼神里的含义,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竖起了一根手指:“好吧我知道问题太多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就问一个!”
  叶孤城看她,仍旧不说话。
  少女歪了歪头,摸了摸腰畔的那一柄轻剑,声音里满是好奇:“那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剩下的所有问题我直接去问他就……哎你拉我干什么?”
  “天色已晚,”叶孤城拉着少女的衣袖转头就走,脸上冷冷地没有丝毫表情,语气自然得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他睡了。”
  “怎么这样啊!”少女一下子就沮丧了起来,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而后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据闻陆小凤红颜众多,想必容貌定是十分俊美?未能一见,实在是颇有遗憾……对了,话说四条眉毛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啊?听说他的灵犀一指什么都能夹住,他现在还能好好地活着,一定是也接住了你的天外飞仙吧?那你说假如我用重剑的话,他能夹住么?要不然我等他夹住了之后就松手,让重剑砸他的脚给你报仇?”
  少女起初还是用词文雅、嗓音温柔娴静,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可说着说着却就一下子没了谱,叶孤城脚下微微一顿,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脸上的神色在月光下看起来,竟像是莫名地带着几分温柔。
  ……
  柳墨归被花满楼抱着回了房,才刚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椅子上坐定,金九龄就已经带着太医进了屋——太医须发皆是花白,看起来年纪已是不小了,神色却很是和善,身上带着医者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柳墨归乖巧地伸了手。
  “恭喜花公子,花夫人,”太医收回手,脸上的笑意越发和蔼,“花夫人这是喜脉。”
  “啊?”柳墨归一愣,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喜脉”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精致的小脸此时看起来竟是有些傻乎乎的,“可是半个月前我才给自己把过脉,并没有、没有……”
  “花夫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身孕,半月前想是日子尚浅,脉象还未显,”太医倒也好脾气,半点都不生气,乐呵呵地捋着胡子解释着,“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绝不会诊错。”
  一向大大方方的柳墨归睁大了一双眼睛,却是少见地刷的一下红了脸,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鼻子,侧过头直接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花满楼的怀里。花满楼伸手抱住她,脸上的笑意比往日里的任何一天都要温柔和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要蒸包子了》3《
  丹歌姑娘打个酱油,解释一下,花花和墨墨、城主和丹歌姑娘的故事是一个时空的,君君和庄主是另一个时空……


  ☆、私奔

  第六十七章
  私奔
  柳墨归怀孕了;陆小凤相当讲义气地把绣花大盗的事统统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死活不肯让花满楼插手,只说让他好好照顾柳墨归。花满楼起初还是担心得很;但后来发现陆小凤居然还拉了叶孤城去做帮手;终于也就彻底放下了心来;专心地照顾自己刚刚怀了身孕的小妻子。
  怀孕初期的前三个月正是最危险最不稳定的时候;花满楼担心现在若是回江南;路上车马颠簸恐怕很是伤身,便接受了金九龄的邀请;继续在王府暂住了下来。只是……在已经算不清楚究竟是第多少次被忙着和新交的好朋友聊天的小妻子彻底忽略之后,花满楼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人起身出了房间;关上门去了街上——一来是给最近口味越来越奇怪刁钻的柳墨归买些蜜饯糕点,二来也是给两个小姑娘留一些空间说说“悄悄话”。
  说起柳墨归新交的好朋友,花满楼倒是也觉得颇为惊讶——陆小凤到王府的第二天,他们才发现原来叶孤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着黄衣、身背重剑的少女。
  花满楼看不见,但感觉一向敏锐,几乎是在几人碰面的第一时刻,就发现了在那个名叫叶丹歌的少女和自家的小妻子之间,似乎有什么极为不同寻常的气氛一点一点弥漫了开来。
  那天白天他出门了一趟,傍晚回房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小姑娘已经手挽着手、亲亲密密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了。而自从那日之后,两人几乎是每天都要见上一见,简直就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柳墨归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也是一个极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但却绝不会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就要好到这样的程度,花满楼隐隐能猜到一些原因,曾问过她一次——
  “丹歌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的!”小姑娘当时是这样回答的,咬着唇皱着鼻子,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为难,顿了顿之后,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声音一下子就轻快了起来,“不过花满楼这么聪明,自己猜到了的话,和我没关系的!”
  花满楼摇头失笑,自此再也不去多问叶丹歌的来历,有意无意之间,却是尽量给两人腾出空间来说话聊天。
  等到花满楼拎着大包小包的蜜饯糕点回到王府的时候,叶孤城却是也恰好从外面回来,花满楼笑着向他打了招呼,听到他冷冷淡淡的一声答应后却也并不以为忤,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正要自己一个人回房,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转向叶孤城:
  “叶城主,叶姑娘此刻想必仍是正在在下房中和内子说话,城主可要一同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满楼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在“在下房中”和“内子”两个词上咬了重音……叶孤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沉了沉,却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
  叶孤城一向话少,花满楼脾气虽好,却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一路无话地去了花满楼住的院子,刚走到房门口,却是齐齐地停下了脚步——两个小姑娘的交谈声正从屋内清晰地传来:
  “墨墨,墨墨你怎么能这么可爱?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要分开了,我好舍不得怎么办?干脆我们私奔吧好不好?我打铁你做机关暗器,多好多和谐!”
  ——不同于柳墨归的清脆,这一把嗓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很明显就是属于叶丹歌的。
  花满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自己从前是不是忽视了些什么可能性,原本无神的一双眼睛也好像一下子黯了黯,刚想说话,却听见原本站在自己身侧的叶孤城一下子就向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推开了门,声音毫无起伏,却冷得几乎快要让人结冰:
  “想好私奔去哪里了吗?”
  “当然是跟我回杭州啊!”叶丹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忽然就被周围快要结冰的冷空气冻得一个激灵,有些傻愣愣地抬起头往门口看去,就见叶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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