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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同人]由头来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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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
许是因为扮过蝶衣,才遗憾,纵是绝代风华,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害怕爱,害怕被爱,害怕靠近又害怕远离。
“何宝荣!”几乎是下意识地,洛荣脱口而出,“剧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何宝荣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要走了,保重。”
洛荣看着大步流星的何宝荣,这样一个人,毫无疑问,他甚至没必要问出刚才的问题,一切早已明了。走,也不能算是逃避,或许就像何宝荣说过的,只是被误解了。他和黎耀辉之间已然是一个死结,谁也不能彻底地相信谁,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做决定,死结是自己扣的,就必须自己来解开。总要有一个人最先站出来说离开,或者是别的什么。由头来过,或许能看见更蓝的天空。
洛荣看着何宝荣原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怪异的亲切感,是由灵魂深处生发出来的羁绊。与何宝荣面对面的时候像是在照镜子,何宝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与他自己完全不同,他像是从自己身体里分割出来的另一部分,他们站在两个对立面上,相识相知,在现实里明明是可以擦肩而过的身份玄殊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却宛若双生。
洛荣突然觉得整个身体连带着灵魂都变得沉甸甸的,一直沉到心底的那份情意,像是一种变向的温柔。他大步地向门外走去,那是何宝荣离开的那个方向,他又走了一遍像是要改变这个故事最终的结局。窗外下起了大雪,积聚的速度大的出奇,洛荣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何宝荣,看我们谁能先解开死结。
Chapter40 共舞
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冷意,何宝荣伸手去擦脸,擦得满手水渍;好像自黎耀辉离开的那一年起,泪腺就不怎么受控制了。真TMD的像个女人!何宝荣咒骂了一句,脸上挂着笑,和正在流淌泪滴的眼眶完全不成正比。
黎耀辉莫然地走在路上,北风挂得有点僵硬的身体机械式地行走,他心里却觉得很乱。今天应该是圣诞节了,他猛然间想起来其实自己也没好好过过几个圣诞,从前和何宝荣在一起的时候生命里只有两种概念,那就是何宝荣在家和不在家。等他离开他的时候,他以为生活会回归正轨,末了,才发现没有何宝荣的日子是一片混沌。
黎耀辉慢慢地挪着大腿,他只能回到剧场去。他忽然间停下来,有点怔怔地看着前方玻璃厨窗里的东西,那是一对指环,精致而漂亮,相比之男人和女人,那对戒指更像给两个男人订做的,只是花纹有细微的差别。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地进了商店,有某种力量蛊惑着他,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买下它们。湛新的指环晶晶亮亮的,旖旎地依偎在一起,向世人召告它们是天生一对。
黎耀辉推开玻璃门,恍惚地走出来,延着大街走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一定是疯了!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了一个小小的绒盒,他刚刚像是魔怔了一般,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盒子里那两个小小的东西,当真是疯了!他无法否认,他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系住何宝荣,套住他,让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原来还是放不下,可是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再次遇到何宝荣他没想过逃,许是宿命,他到底是躲不开的。又或是他根本没想躲,他只是给他卑微滑稽的爱恋找一个理由。他看不清何宝荣,也没能看清他自己。
黎耀辉抬头看向天空,风雪早就停下了,他只能看到一片碧蓝,他突然开始惶恐,他一直认为天地总会有交汇的一刻,可是当他跑遍了地球却发现他所追逐的东西依然在世界的另一头,看得见摸不到,何宝荣,你要我怎么忘掉你?
心里的野兽又一次高声咆哮,黎耀辉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抑制不住了,马上就要蓬勃而出,他恨不得立刻跑到何宝荣面前问一问,他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到底能不能永远地留下来?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倒是是怎么才会变成今天这副境地?!
剧组今天放了一个晚上的假,电影有何宝荣的部分也差不多就要完了,大家都凑在酒吧里过圣诞节,准备和当地人一起举办一个舞会。
黎耀辉拖着身子返回剧场,远远地就看到何宝荣叼着玻璃杯站在那里,他溶于黑夜,却又好像与周围温馨的人群格格不入,身上穿的,还是当年那间闪花了眼的明黄色夹克衫。他就那么站在酒吧的中央,轻轻地敲着玻璃杯,从容而单薄,好像他从不曾离开过。黎耀辉看见何宝荣竟然主动地朝他走过来,大度而优雅,他无法描述何宝荣脸上的神情,那是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黎耀辉……”何宝荣勾起嘴角,有一种轻佻的味道,但是黎耀辉却并不觉得讨厌,他听见他说,“跳支舞吧。”
何宝荣揪着他的衣领,扬起下巴,有一种不可一世的芳华,黎耀辉几乎以为从前的何宝荣回来了。高傲,自信,张扬……黎耀辉突然觉得不真实,他太想念他了,想念他的野蛮,想念他的热情,想念他的没心没肺,这样的何宝荣才像是活生生的人。
黎耀辉看着何宝荣飞扬的眉毛,眸子亮晶晶的,灯光照射下让他觉得晃眼。若是早几年,他会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告诉他别在人前拉拉扯扯的,可是现在他却突然不忍了。
这才是何宝荣,大胆张扬的,至少他的眼里现在有了光彩。他觉得心疼,这场跨越了整个地球的所谓爱恋,纠纠缠缠地到了最后,到底是谁更残忍,到底是谁伤了谁,又或者是谁爱的更深,早就已经说不清了。
原来那些空摆浮搁的套话和那些因为拉不下面子说抱歉的遗憾都已经化成了看不见的丝线,硬生生地将他们绑在一起,早就已经扯不开了。黎耀辉愣愣地看着何宝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何宝荣拽下了舞池。舞池里人山人海,他只能感觉到何宝荣留在他领子上的力量和那只手大来的温度,其它的,却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Chapter41 共舞(2)
跳舞池不是参加舞会,里面有的不是高雅的旋转而是狂野地耳鬓厮磨,很意外地,黎耀辉发现他其实并不讨厌这样,或许是因为何宝荣的原故。
很多剧组的剧务都在舞会上,而他们却回归了这种原始而粗野的舞动,莫名地就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舞动着,唇上蓦然一热,何宝荣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肆无忌惮地闯进来,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野兽的欲望。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回吻他,黎耀辉用手扣住何宝荣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带着冬日里狂热的喧嚣,奔流一般地冲击了他的意识,肉体的贴近成了那若有若无的安全感的唯一保障,让他觉得迷醉。
那一晚他和了很多酒,很多很多,多得他都数不清了。推杯换盏之间,恍惚中他瞥见何宝荣的侧脸,灯光洒下的阴影让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在那么一瞬间他分明窥探到了悲凉的绝决。
有什么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看不清。
在半醉半醒中,何宝荣爬在他的肩头上,只听见何宝荣用低哑的声音说道,“黎耀辉,我发誓我……”
黎耀辉,我发誓我……发誓什么呢?何宝荣想说什么呢?黎耀辉是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他第一次听是在天台上。他废近心思挖空力气想去听何宝荣后面的话,可是怎么也听不到,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许细微的悲凉,就这么在人群的喧嚣中四散开来,最后了无声息。
后来的事情黎耀辉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是一个迷乱的晚上,却是他这么多年里最喜欢的一个圣诞节。他只记得那双他到死也无法相忘桃花眼在那个晚上笑成了月牙;他只记得那个人在狂乱的人群中意外拒绝了所有的诱惑,却把湿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他只记得那人狂野地把身体贴向他,那张脸上罕见地有了不是诱惑的温柔,那一瞬间他曾想过,见过这个笑容以后就算立刻要他死也是甘心的。
心里奔腾着正在叫嚣的野兽在一瞬间就熄灭了,剩下的只有满足,多少年了,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人啊!
然后意识就慢慢的混乱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家。等黎耀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因为宿醉而抽痛的头,一杯热茶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头顶上传来的是挺熟的声音:“阿辉,你醒了,先喝点热茶吧。”
黎耀辉废劲地抬起头看过去,却是张宛,跳过张宛看周围的东西才意识到这里是酒吧的流动房间,是给短时间暂住的游客用的。
“何宝荣呢”黎耀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这么一句话,然后就顺口说了出来。
张宛一愣,然后愕然地看着他,心底就有一种奇妙的情绪升上来,可能是绝望,可是又隐隐夹杂着些许的解脱,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地输给了何宝荣。
“他人呢?”黎耀辉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是肯定的语气了。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张犹豫不定的脸色,心猛地就沉了下去。
张宛看着黎耀辉阴沉下去的脸刚要开口,而黎耀辉却已经从床上窜了起来,一边穿大衣一边望外跑,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了。
张宛愣愣地看着黎耀辉离去的方向发呆,为什么呢?为什么刚才不说出留下他的话呢?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私心的,其实何宝荣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应该要叫醒黎耀辉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记得何宝荣对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样子,那人上挑的一双桃花眼收敛了媚意,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他说:“小张,帮我好好照顾他。”
有那么一瞬间,张宛真的有想过要照顾黎耀辉一辈子的,他以为何宝荣的离开是他的机会,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他和黎耀辉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黎耀辉夺门而出的那一瞬间就崩塌了。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分分合合,纵使离得再近,暧昧也终究没成为爱,朋友自然不比情人,兜兜转转之后,他依旧是孤身一人,黎耀辉始终是不属于他的。
这一瞬间他想起一个人的脸,那个人追了他小半辈子了。他,慕晨,何宝荣,黎耀辉,就像是一个循环,每个人都在追逐着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又永远都看不见真正的爱,何其的悲哀!
很多时候,每个人都固执的认为,只有追逐自己喜欢的才是爱,享受被爱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谁是被爱的?谁是追爱的?这怎么可能说得清呢?在享受着别人的爱却不给于正面的拒绝的时候,这个人还有什么去谈及追爱?
他是这样,黎耀辉是这样,过去的何宝荣也是这样。现在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想到打破这个死局,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终于有一个人第一个从这个所谓“真爱”的梦里清醒了,这已经是一个飞跃了。
他把攥紧的拳头慢慢送开,淡淡地笑了,是了,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Chapter42 留言(2)
黎耀辉发了疯一样的往家跑,他隐约有中很不祥的预感,他只好用奔跑来填补内心的空白,可是恐惧像是激流一般从他心底的空虚处生发出来,一点一点地溢满了整个心房。
房间里,是大片大片的白色。那些腾空了的家具用白色的布盖着,以显示房间主人的离开。白色,像是上回带何宝荣去医院的那种惨淡无力的苍白,透着隐约的死气,白花花的,晃乱了失意人的眼。
他不是不知道何宝荣的习惯,他一早就知道他不会真的离开,他只是气他把自己当成垃圾桶,只是气他来去匆匆,气他反复无常。再不会有人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再不会有人迷着一双勾魂的眼对他笑,也不会有人任性地对他撒娇。
“黎耀辉,我发誓我……”原来那句没说完的话是用来告别的。
他顺着墙脚蹲下来,他终于知道,他是真的走了。
黎耀辉倚着墙瘫坐在地下,愣愣的,像一滩死水。男人痴迷地看着远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一盏灯,流动的光辉打在黄绿色的墙上,却分明是生机昂然的景色。黎耀辉蜷起腿,把头埋在弯臂里,他知道瀑布下面应该有两个人,可是那两个人一个在破败的房子里,而另一个远在天涯。
等张宛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看见男人的肩膀在耸动,屋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他猛然回过神来,这声音和那天他站在灯塔上听到的何其相似,那个看上去冷漠的人所有的热度都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是他。张宛自嘲地笑笑,压低了帽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阿辉,洛荣说有东西交给你。”张宛看到黎耀辉抬起头,那是一张没有生气的脸,他蓦地心中一痛,咬了咬牙,只得说道,“他说是何宝荣留下的。”
原来当日洛荣见何宝荣走出去了以后,总是隐隐有一种不会再见的感觉。想来想去,总觉得要先去找黎耀辉为好,纵使何宝荣让自己晚一些再去,但是要是真的耽误了二人的缘分,他也是于心不忍的。
黎耀辉接过东西,那是一个牛皮纸袋,是何宝荣留下的。至于为什么是由别人来告诉他,那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他该是算好了,等自己拿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忽然就懦弱了,他不敢拆开袋子,他害怕看到里面写着“黎耀辉,我们结果吧”之类的话。出乎意料的,纸袋里的东西简单得要命,黎耀辉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卡片,他自嘲地笑了,是了,何宝荣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怎么可能会洋洋洒洒地写长信,就连……就连那人走的时候也是潇潇洒洒的,他还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那个人就已经离他远去了。
他掂了掂牛皮纸袋,感觉里面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一把精致的银锁,拴着长长的链子,不华丽的复古风格,沉甸甸的。黎耀辉微微有点发愣,诚然,何宝荣的眼光确实让人称道,可是既然狠了心要走,何必要留下东西?他有点茫然的拿起了卡片,上面写着:我拿走了你的钥匙。黎耀辉怔了一下,猛地伸手朝脖子上摸去,果然,那条拴了钥匙的琏子已经不见。
黎耀辉看着手里的锁,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只觉得胸腔翻涌。蓦地,一脚踹上了墙边阳台的木门。“何宝荣,你混蛋!”黎耀辉嘶哑着嗓子吼叫,像一头绝望的野兽,木门发出了一声闷响,胜似悲鸣。何宝荣你这是锁着谁呢?干净利落地走何必徒留想念?黎耀辉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何宝荣走得彻底了,却要他守着一把锁,此生此世再难忘怀!他抄起那把锁,一把打开窗户就要扔下去,手都到了窗户边上却又停住了,一下子就脱力了。银锁滑落在地上,上面刻着的“由头来过”四个大字在灯光底下尤为清晰。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他和小张之间,也不在于分分合合的时间与次数,而在于他们之间。就算没有张宛还会有别人,张宛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他的占有欲,何宝荣的反抗欲,他的安生,何宝荣的自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反着的,是所谓的爱情让他们暂时待在一起,热情过去了,本性就会在一次一次的吵架中彰显出来。
不是不够爱,而是爱的方式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半晌,他仰面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他甚至想做一回驼鸟,想傻乎乎的掩耳盗铃,想要一觉醒来还可以听到那句由头来过。
Chapter43 迷途
黎耀辉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剧组的门口。
为什么要回来呢?真TMD像个傻瓜!
黎耀辉低头看着地面铺着的碎石路,零零散散的,不太规则,可是最后那些散碎的分支总能划归成一个完整的图形。在彼此交汇之前,依然还是散乱不堪的乱码,有点儿像他破碎开来的那些关于何宝荣的记忆。
黎耀辉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左胸,连带着大脑也拉扯得生疼,然后把那点不情不愿的苦涩一直一直延展到躲避苦难的灵魂中去。
这是第一百二十八次想到何宝荣。
黎耀辉想,人总是矛盾的,他们这种生物好像就特别喜欢自虐地在失去之后开始想念。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他觉得很累,他只想歇一会儿,不管是人还是心。
拐角处的墙壁上撑着一只手,骨节明显而修长,被红褐色的墙砖衬得分外苍白,手的主人正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那是一个喜欢穿习惯穿明黄色夹克衫的男人,其实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件衣服,他只是不愿意脱下来,就像在瓦房子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人不愿意搬到新家里去一样,何宝荣只是不愿意脱下他的外衫,又或许,他还是放不下。
“你不去看看他?”一个挺和蔼的声音低声说道,只听声音也知道那是一个温和的人。
何宝荣回过头来,眼前是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了。”何宝荣指了指那些七手八脚的抬着黎耀辉的工作人员,慢慢地别过头。
“何苦呢?你……”
何宝荣挥了挥手,他如果去看他,那么当初何必走?他现在想要放过他了,不会再反反复复地分分合合,不必再勾勒流离地害他过不了正常日子,或许再过不久,或许……或许他就会忘掉他,然后好好地活着。这个世界上从来也不缺像他自己这样的人,黎耀辉,如果可以,我放你幸福。
男人三十来岁,眉目清秀,看上去和蔼可亲,低垂地眉目却挡不住岁月留下的淡淡的哀伤。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黎耀辉去山崖寻何宝荣那天见过的便利店老板!
男人叹了口气,张了张口,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开了。
“穆晨!”何宝荣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张宛是不是又要准备去旅行了?”
被唤作穆晨的便利店老板僵了一下,背对着何宝荣点了点头。
“这一回,你还是……跟他一起去?”何宝荣皱了皱眉。
这世界太嘈杂,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你,这种烂俗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你可以逃,却逃不了一生一世,以爱为名,他们终究要受到所谓爱情的圈固,像是个魔咒,兜兜转转地也走不脱。
穆晨觉得自己其实和那些俗人没什么区别,纵使90年代的大学不好考,纵使他一贯清高。爱情会让人变得□□裸的,因为人生下来本就是这般,根本没有区别。
他是在最轻狂的年纪认识张宛,然后一夜之间就变得卑微了。
他看了看何宝荣微微泛着苍白的脸,脸的主人已经很瘦了,染了点儿落寞的风尘,其实他和何宝荣本是一类人。
是了,何苦呢?这般委屈自己。
穆晨半晌才摇了摇头,幽幽地吐出了几个字:“不了。我恐怕要自己走了。”停了一下,慕晨颇为无奈地笑了一声,“家里父母年纪也大了,我总得找份儿差事养活他们,就不去四处乱跑了。”
其实这不过都是借口,他只是累了。
穆晨猛地回过头来,看着何宝荣的眼,轻轻地说:“这一次,我不等他了。”
何宝荣看着眼前这个温尔如玉的男人,他看见他在笑,然后男人的眼眶里就有了晶莹的液体,原来他哭了。
男人想对他最爱的人告别,他累了。
何宝荣透过男人消瘦的身体看向远方,没有人不会累,纵使是爱,等到心已经画满了绝望的伤痕的时候,也早晚要无处可依。
黎耀辉,你以前,是不是也很累了?
何宝荣其实很想叫住穆晨,他想告诉他,也许再等一等,就可以等到想要等的人了呢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诚然,他是有了私心的。
何宝荣之于黎耀辉,张宛之于穆晨,两两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你,重要的是人一辈子可以走的路不多,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何宝荣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要冲上去揪住黎耀辉,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他们之间就这么完了?!“完了”,多刺眼的两个字,他承受不起。他甚至想拉住往反方向走的穆晨,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半晌,何宝荣松开了抓着墙角的手,才感觉到碎石扎进肉里的疼痛。明明是他自己要走的,可是放不下的却也是他自己,这感觉像极了他和黎耀辉之间反反复复的纠缠。
一边躲避,一边靠近,这场盛大的名为爱情的逃亡,在这落日里,终究要化为第二天清晨的云雾,雾里看花,总是看不清楚的。所以这般错落,流离,又偏偏无可奈何。
通告:不会坑文!
前段时间,红泪的U盘出了问题,根本就打不开,一插进电脑就显示要格式化。我的所有的文儿都在U盘里,所以我没有办法更文儿实在是对不起!
最近会尽量解决的,实在不行我先往下写着,先往上给大家看,就是没有存稿了。等开学了,我去拿到别的地方试试能不能优盘恢复。
实在是对不起,但是真的不会坑掉,凡是还在等文的亲们,真的谢谢你们。
恢复更新公告!
公告我对于修优盘这件事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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