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光乍泄同人]由头来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明明应该是被揭穿的恐惧,应该是被看透的不安,然而何宝荣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哎呀,真失败,被看到了呀!”
就是这种风度,一种被人比拟不了的气质,因为太耀眼了,彼时他还太年轻,张牙舞爪地肆意挥舞着自己尖锐的钳子,那种看似好像谁都可以接近的笑容,实则是谁都接近不得的冷漠。
卢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去喝一杯!”
何宝荣扩大了脸上的笑容:“诶?你该不回迷上我了吧?”说罢还性感的舔了舔唇角。
杜可风一本正经地嘲笑他:“对,我迷上了你的痛在心底言不由衷!”
何宝荣吃了瘪,把杜可风的摄影机抢走,然后撇撇嘴:“中文学的真不错。”都会用成语来讽刺人了!
卢看着何宝荣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何宝荣就突然转过头来,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有点自嘲:“若是我拿去;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卢看着何宝荣渐渐远去的背影,却觉得那背影颓然落寞,充满了读不懂的悲凉。他知道那种心情,何宝荣跟他解释,不代表什么含义,只是因为突然想说了。那种想要跟谁说说的冲动就像当初何宝荣愿意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汪宇一样,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寂寞了。
他回头去看在很远处喝酒的黎耀辉,只觉得何宝荣刚才那一点苦笑黎耀辉应该从不曾见过,这两个人与其说是曾经的恋人,不如说他们还在相爱。只是黎耀辉茫然不知,而何宝荣知道却不敢靠近。何宝荣刚才那么淡淡的苦笑还留在卢的大脑里,他决定把电影的前一段设置成黑白的,落寞、苦涩、不相识不相知……
那是一种灰色的人生,别人都看得透,看不清的,也就是那两人自己罢了。那是一种纠缠,并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所能解开的结,但就只是看着,他也觉得太苦了。
黎耀辉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罐脾酒,这是阿根廷本土生产的一种啤酒,是他习惯喝的牌子,倒并不是有多喜欢,只是何宝荣经常买,他也就喝了,后来就成了习惯。但他倒是真的喜欢这种感觉,那种东西极大地安抚了他的身心,冰冰凉凉的液体从喉间路过肺部,再顺次往下滑,明明是冰冷的的液体,他却并不觉得冷。
好像街边的赌徒一般,他总是沉沦在何宝荣给的希望里,何宝荣说,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黎耀辉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当一个赌徒输得清家荡产,一如他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他是在也没有胆子接受何宝荣的由头来过了。他知道他在何宝荣心里就是一个部分,何宝荣还有很多个跟他一样的部分,在各式各样的男人里,他不够重要,可他却想要更多。由头来过,是邀请,亦是沉沦。
等冰冷的液体彻彻底底地安抚了他的心,他才发现剧组早就收工了,床上哪儿还有支体交缠的两个人?甚至连何宝荣也不见了。
他开始觉得迷忙。
他的皮夹里一直藏着张宛的照片,是他回国的时候路过台北特意去找的,可是阴差阳错的,每当看到这张脸,他更多的是想到了何宝荣,真想啊,那种明亮的笑容。他知道张宛不可能知道这些,但他觉得这是对张宛的一种亵渎,可笑的是,他却无法控制。
这些年一直极力掩盖的,他试图扔掉所有跟何宝荣有关的东西,但又忍不住找别的什么来代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身体被掏空,太累了,装得太累了。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大醉一场。
Chapter 6 惊梦(1)
黎耀辉跌跌撞撞地穿过街角来到一家酒吧,挺熟悉的路,困在阿根廷的时候,身无分文的他还在那间酒吧打过一段时间的工,看着何宝荣和形形□□的男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令他愤怒的其实倒不是何宝荣有多花心,他只是在那一瞬间开始觉得,何宝荣是真的很耀眼,他可能一辈子也追不上他那种耀眼,这样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痛。
他占据了酒吧的一个角落,自顾自地喝着,高纯度的伏特加有另人迷醉的功效,他突然发现其实想要喝醉真的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你想。
他觉得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有一种熟悉的晕旋朝大脑袭来,原来张宛并没有治愈他的创,尽管不想承认,但是死穴就是死穴,只要碰到何宝荣,他就无法冷静。倦意加砸酒吧的喧嚣接连不断地扑向他,他只能沉沉入睡。
睡梦中,恍恍惚惚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黎耀辉觉得眼前的这个地方很熟。熟悉的门窗,熟悉的摆设,这里俨然就是他和何宝荣住过的那个房子,不过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恍惚中他好像看到屋子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打理过,烟在一旁码得很整齐,他觉得诧异,那分明是自己买的烟啊!不是被何宝荣扔了一地吗?是谁收拾的呢?
说起那些烟,说是刻骨铭心有点儿嘲讽,但真的是让他记忆犹新的牌子。那个时候何宝荣住在他家里,刚刚趋于和好的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锁住他,他太害怕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何宝荣不见了,他开始觉得惊恐,又不见了……等何宝荣拿着几包烟上楼的时候,他大发雷霆,下楼买了一大袋子的烟给他,让他抽个够。他太害怕他会消失,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恐怖了,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黎耀辉看着干净得过分的屋子觉得无比诧异,会是谁收拾的呢?何宝荣?黎耀辉摇头,不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收拾东西,又或者说……他已经找到新的男朋友来照顾他了。黎耀辉不想想这个问题,他只觉得难受,原来他终究还是不习惯何宝荣跟别人在一起。
黎耀辉信步往屋里走,他朦朦胧胧间只依稀听到有人在哭,会是谁呢?他推开卧室的门,然看见了何宝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戳中了。
那个人穿着宽松的格子衫,呆呆地抱着一张毛毯,原来好看得惊人的脸现在已经严重地凹陷进去了,显得格外地颓唐。黎耀辉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挂着泪痕。黎耀辉僵在了原地,心脏一下一下地顿痛,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哭。完全没有体会到报复的快感,他只觉得心疼。
何宝荣环着毯子,很孩子气地用脸轻轻地蹭着,嘴角勾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微笑,不似以往的轻挑,好像唇齿之间都带着浓浓的眷恋。黎耀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听见何宝荣居然叫着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呢喃着:“黎耀辉……黎耀辉……”
黎耀辉觉得他的声音出奇的轻,好像自虐一般地自我催眠,一声声的低呼刀刃似的划在心间,勾出大片大片的疼痛。何宝荣脸上还没有被风吹干的泪痕很快又被新的泪水模糊了,但这种渲泄好像还不够。黎耀辉看见他背靠着墙,慢慢地跌坐在地上,何宝荣终于紧紧地抱住被子,力气之大犹如要把他揉进身体,他开始不可抑制的大哭,歇嘶底里、撕心裂肺。
黎耀辉发狂地向他冲过去,太心疼,他怎么舍得他哭,他想要抱住他,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从何宝荣的身体里直直地穿过去了,他居然碰不到他?!
黎耀辉尽力地想要拥住何宝荣,可是无论他尝试多少次,他总是碰不到何宝荣。一次一次地失败,然后看着何宝荣一分一秒地哭泣,他只觉得连带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
他第一次看见何宝荣在哭,不管吵成什么样子,何宝荣顶多是红了眼眶地大声吼叫,黎耀辉开始回忆他们吵架的片刻,他才发现何宝荣那个时候的样子像极了绝望的野兽,声嘶力竭地争吵竟然更像是在做最后地困兽之斗,纠缠,不死不休!
黎耀辉看着哭累了的何宝荣,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空洞,想要渲泄,但是眼睛里已经留不出更多的东西了。有的时候,那种沉默的呆滞比哭泣更让人绝望,那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全无生机。
Chapter 7 惊梦(2)
黎耀辉伸手描画着何宝荣的眉眼,寸寸掠过,就像他曾在很多个夜晚里做过的一样,当一个人的绝望变成了两个人的绝望,那么是彻底的毁灭还是另一种新生?
渐渐的,何宝荣开始低低的笑,他终于发现再也没有人会等着他,听他说由头来过了。黎耀辉听着他的笑声,孤独而绝望的,有一种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太快所以还来不及捕捉,但他觉得很不安。
“黎耀辉……”
何宝荣的声音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嘶哑,黎耀辉一下子靠过去,惊喜地以为何宝荣能看到他了,慌忙伸出手去,可是失望的是,他的手依旧碰不到他的身体,
何宝荣的眼神依旧很呆滞,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的那一声呼喊,不过是下意识的,他听见何宝荣说:“不如……我把命陪给你吧?”
黎耀辉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然后惊恐地向何宝荣看去,但已经晚了。玻璃片撕裂的肌肤,黑红色的液体顺着何宝荣的左手腕涌出来,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被印有大瀑布的灯映得明晃晃地,嘲讽一般地在黎耀辉眼前流淌,好像炫耀一般地在说:你看……你看啊……
居然是一样的行为,那种感觉何其相像。
没有人能比黎耀辉更能体会那种心情,因为他对自己做过同样的事情。
自杀,并不一定是因为绝望,也可能是想去束缚。
他试着死过一次,那个滋味并不好受,他并不是多想死,只是觉得除却死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去留住何宝荣。何宝荣大概是被吓坏了,真的是消停了一阵子,可是他知道,何宝荣那个时候是恨他的,至少是鄙夷的。那种束缚是没有人能够忍受的,何况是何宝荣这么一个爱玩儿的人。
黎耀辉并没有尝试自杀第二次,他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可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样还是留不下他,只留住他的人又有什么用。
照着镜子问“我靓不靓”的何宝荣;调皮地用手去撩拨他的何宝荣;红了眼眶说“好想你陪下我”的何宝荣;任性地叫嚣着要吃鸡的何宝荣……高傲如斯,与其说是高傲不若说是对什么都看不上眼,他怎么可能去死?!黎耀辉发现无论再过多久何宝荣的一切都还是会印在心底,他还想着他,只是……左腕上的血红触目惊心,他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他了,永永远远!
“何宝荣!仆街仔!你给我醒过来!”黎耀辉疯了一般地吼叫着,声音之大仿佛可以掩盖他所有的恐慌。原来是这种感觉,有人在面前死去,那么鲜明的触感,这样的惶恐。
……
视眼开始模糊,黎耀辉感觉头晕目眩,感觉有人在推他。
“醒醒!醒醒!”
黎耀辉猛地坐起来,后背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面前是酒店老板的脸。
“快走!我们要关门了!”老板不耐烦地说着。
黎耀辉还没能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这里分明是他喝醉的那间酒吧,哪里有什么何宝荣?
“这是哪儿?”黎耀辉费了好大力气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老板只当他是喝多了;没好气地回到:“当然是酒吧!”
黎耀辉闻言,酒醒了大半,他伸手擦了擦头顶的汗水,随着身体的动作,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后背滑落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刚刚披在他肩头的东西闪过一抹明黄,赫然是何宝荣的夹克衫!
何宝荣来过这里?!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黎耀辉猛地站起来,他不是死了么?!
黎耀辉抱着夹克衫失魂落魄地出了酒吧,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人倍感凄凉。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大梦。刚才的画面还停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清晰至极!难道真的只是梦?黎耀辉低头去看那么明黄,刚才的疼痛还记忆犹新,那么明了的撕心裂肺,如此真实……
“呵……”黎耀辉嗤笑一声,何宝荣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他浑浑厄厄地往旅馆的方向走,太累了,到底还是如梦太深;他只想大睡一场!
Chapter 8 离别的戏码
黎耀辉一觉醒来觉得头有昏沉,那是宿醉的后遗症,他觉得左胸的位置有点顿痛,那个名叫心脏的器官一下一下抽动着,宛如世界末日的昨夜还让他胆颤心惊。
他自嘲地摇头,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何宝荣现在还好好地活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他再也没对他说过“由头来过”,不过他还活着,真好!其实他活着就挺好的,你还在,我还在,大家都不是那个时候年轻力胜的小伙子了,那么多年的辗转,早就没了那种要死要活的力气了,再去爱或者别的什么他是没有勇气的了,这样就好。
黎耀辉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整了整衣领,他看到了床边的明黄色夹克衫,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来。不管梦有多荒唐,但是何宝荣昨天在他喝醉了以后来看过他是事实,他至少应该道谢然后把衣服还给他。黎耀辉想了想今天的行程,今天要拍的应该是外景部分,要离开基地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他需要打满他的水壶,汪宇拍戏从来不按长理出牌,下一次补充资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旅馆的房间里是没有独立的饮用水的,当黎耀辉提着水壶走向公用水房,天才蒙蒙亮,有点黑。这个城市还在熟睡,黎耀辉想,他终究还是行走在城市边缘的人,城市的浮华太美丽太勾人,而他并不属于这里,何宝荣也是。他想起那个梦,或许他不该让何宝荣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个念头一闪即过,太快了,以至于他并没注意到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竟然感到心疼。
黎耀辉信步走入水房,可是那里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了。那个人穿着圆领的长衫,正在照镜子。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他精致的脸,那个人微微扬眉就能勾出万种风情,低领的长衫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引人遐想。从背后可以看到那人结构完美的身形,明明是最廉价的春衣,那个人穿着却刚好能显出他姣好的腰线,黎耀辉以前常常想,也许栽在何宝荣身上是命中注定的。
“何宝荣?”黎耀辉低低地寻问了一声。
“恩?”镜子里的人回过头,揉揉眼睛,一脸的迷离。
黎耀辉看着还没睡醒的何宝荣,刚才紧张又尴尬的心情去了大半。黎耀辉平静了一下心情,梦境带来的恐慌,他现在突然特别想跟他说话,“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何宝荣委屈地撇撇嘴,抱怨着:“屋子里都没有镜子!”揉着眼睛的何宝荣,黎耀会突然觉得很可爱,虽然何宝荣因为还迷糊着所以声音不大,但是听见他充满活力的声音黎耀辉觉得很安心,不像梦里,又低沉又绝望。
“唔靓不靓?”何宝荣笑眯眯地问着。黎耀辉看着他打哈欠,有点儿想笑,忍不住调侃他:“自恋狂,等你把眼睛睁开了再说吧!”
何宝荣蹿过来戳戳黎耀辉的脸:“你这是嫉妒啊嫉妒!”黎耀辉觉得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伸手抓下他的手:“别闹了,外面冷,快回去吧!”何宝荣被他推着出了水房,黎耀辉看着他晕晕乎乎地进了房间,才又转过身回水房接水。
说不在意那个人,根本就是假的,看到他穿得少会觉得心疼,看到他迷糊的样子就想去吻他,可是他不敢离他太近,他更习惯远远地看着他,因为只要何宝荣靠近,他仅有的几分清明就会逐渐崩塌瓦解。何宝荣于他来说就是一只调皮的蚂蚁,他的千里之堤很快就会在他的调笑中塌陷,他所有的原则都会自觉主动地闪到一边等着何宝荣直接攻击他。黎耀辉掂了掂水壶,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他刚刚还没睡醒,他不会记得的。他只敢在何宝荣不看不见的时候给他的温柔,太温柔,只会让何宝荣走得更快。
何宝荣歪歪扭扭的走进屋,关上门,轻轻地靠在墙上,哪里还有半点迷糊的样子。其实他早就清醒了,他只是没想到黎耀辉会出现在那里,一时间他手忙脚乱只能装困掩饰。他其实还装过很多样子给他看,那个笨蛋都信了,说到底自己只是无法彻底信赖他给的宠溺,总是变着法地试探他,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就变成了争吵,最后亲手把黎耀辉推到别人怀里。何宝荣用手抹了一下脸,企图把那些肆意流出眼眶的液体擦掉,可是这些液体越擦越多终于把他淹没在痛苦的回忆里。刚刚的那一幕让他几乎无法相信面前的人是黎耀辉,温柔地哄他去睡的人是黎耀辉么?做梦的吧?他不是讨厌自己靠近他么?那还是多久以前的事,黎耀辉还会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太久了,记不太清楚了,脑海里还能隐约记得的就只是那一点点的温存。
Chapter 9 离别的戏码(2)
等黎耀辉再见到何宝荣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前往拍摄场景的路上了。黎耀辉看见洛荣正在啃剧本,说实话,他觉得洛荣的耐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汪宇拍片子更像在画画,即使是已经画好的草稿他也有可能撕掉,甚至是剧本都有可能更改。他依稀知道这次洛荣要扮演的主角的性格很偏颇,而洛荣本人正在不遗余力地试图理解他所扮演的角色,每一部电影都要做到完美,黎耀辉开始被眼前的这个人所折服,他不知道一个出色的扮演者有多少精力可以挥霍,他只知道洛荣是倾尽全力了。
再说何宝荣,他一路上经常跟洛荣聊天,黎耀辉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依稀听见Leslie指着剧本,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要这样理解?好厉害!”他看见何宝荣一脸猫眯一般得意的脸,总觉得不对劲儿,虽说是跟着这部电影当剧务,他到现在为止还真的不知道这部电影要拍的主题到底是什么。
黎耀辉看着何宝荣的脸,总觉他的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目光里所包含的东西和他脸上的高兴是不一样的。不过黎耀辉现下并没有时间可以多想,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的工作很快就忙起来了。
这场戏的内容让他很震惊,这是他和何宝荣在车上分离的时候说过的话,这场景赫然就是他和何宝荣生活的真实经历,他开始意识到为什么何宝荣会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剧组了。就算他再迟钝,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故事,他们的故事正在别人的扮演下徐徐上演。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有觉得尴尬,他竟然有些奢望这场戏可以一直拍下去,这样何宝荣不会走,他至少还可以看着他的背影,他已经很知足了,这样就够了。
摄影师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艺术家,他追求着光与影的搭配,他的技术让这场戏看上去充满了离别的落寞。黎耀辉其实对于这些不是很懂,帮不上大忙,好在卢很人性化的减轻了黎耀辉的工作,所以他并不是很忙碌。
他的面前是熟悉的公路和收费站,乔飞用他曾经用过的表情看着他的“恋人”缓缓离去。洛荣回过头对说出了经典的台词:“不如我们由头来过。”黎耀辉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刺眼,他承认他们是优秀的演员,因为这一幕他们演得很像,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想要落泪。
卢很忙碌地跑前跑后,他追着汽车想要捕捉到不同的视角,他企图把让一幕被尽可能地诠释出悲伤的气氛。在王家卫的坚持下洛荣和乔飞不断地重复这一幕来来回回地找感觉,黎耀辉站在不远处自虐一般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何宝荣离开时的背影像生根了一样映在他的脑子里,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一遍了。
黎耀辉环视了一圈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这么多人一起见证了这场戏,落日里,这离别如此盛大!宛如冬日风霜迷雾里的一抹春光,悲伤的离别,恰逢流年易逝的洪荒,若要说无情,却胜似害人堕落的诱惑。“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只这一句;却要他此生再难相忘!
黎耀辉终于把看着片场的目光收回来,他转过身子就看见何宝荣背对着他,站在不远的地方。何宝荣的头顶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和片场那边的天色完全不同,阿根廷的天空恶趣味地演绎着不同的性格,滴血一般的红云开遍了半边天。
黎耀辉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他下意识地喊道:“何宝荣!”半晌,何宝荣回过头,逆着日光冲他笑,黎耀辉只觉得天空奔腾的云彩一下子失去了活力,何宝荣在笑,不是一贯的那种魅惑轻佻,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硬生生地展现出病态的美感。
黎耀辉隔着大片沉闷的空气望向何宝荣,那个人微微勾起唇,却已经足够让天空失色。黎耀辉想要说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干巴巴地说:“天黑了,那边都忙完了,卢让我来叫你回去。”
何宝荣难得地没有刁难;淡淡地“嗯”了一声,逆着日光向他走来。何宝荣走的并不太快,太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脸上,睫毛的阴影半遮着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那是一种别样的诱惑,不讳暗也不沉沦,很阳光的那种,是来自大自然最纯真的邀请。
黎耀辉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何宝荣每走一步都像是鼓锤一般敲在他的心头,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等何宝荣走近了,他才勉强装出镇定的样子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