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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同人]由头来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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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想他没有办法跟张宛一起走,他已然和何宝荣一起堕入了地狱,何宝荣也喜欢活力,但那不是张宛那种阳光的,而是一种颓废的刺激,那种在太阳底下新鲜又有活力的生活已经不适合他了,不管他是多么地期待。
  张宛有着他独特的魅力。他临走的时候对黎耀辉说,阿根廷的尽头有一座灯塔,据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人们都把不开心的事留在那里。张宛是知道黎耀辉的,黎耀辉不肯说自己的事,于是他给了黎耀辉一个录音机,对他说,把不开心的事对它说,录下来,他会把他带到世界的尽头,把不开心遗忘在那里。
  其实什么叫不开心呢?黎耀辉想,张宛有的话其实真的说的很对,那就是有些人和事儿他永远也忘不了。

  Chapter 19 暂时同居(4)

  何宝荣抱着黎耀辉,用头去蹭他的腰。黎耀辉的腰很有弹性,刚毅又不突兀。其实何宝荣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他甚至不知道黎耀辉会不会马上就推开他,但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没有办法像个女人一样低三下四地求他留下。
  何宝荣就是何宝荣,纵使他爱他,却也无法在这一点上妥协。就算所以人都离开,就算他仍然一无所有,至少留给他最后的尊严。他可以哭,却不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哭;他可以在夜里心疼得撕心裂肺,却不能对着别人展示伤疤,就算是黎耀辉也不行。毛毛虫化蛹成蝶,必须靠自己的力量从丑陋地虫茧里爬出来,但是黎耀辉太沉默了,沉默地精明。他太习惯被黎耀辉百依百顺地宠着,他替他把外层的茧撕掉了,纵使蝶翼再华丽他也始终没有办法去飞行,他只好在城市边缘游动。其实他也不傻,黎耀辉对他有着执着的占有欲,但是他没办法安然接受,那不是爱。是他先给他温柔,他就欠他的!
  他知道这种心态太变态,连使出的手段都是卑劣的,他甚至不想掩饰这种卑劣。
  黎耀辉看着何宝荣的侧脸,光洁的肌肤,细腻的毛孔,在午后的阳光里一晃一晃的,他突然很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他想知道这个人这样对他说的时候到底是抱了什么想的心思,是因为一个人太寂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要看看这个人的脸是不是跟这个人的心一样是空的,不然为什么总是离去?他要看看这个人的体温是不是真的没有温度,不然为什么他就总能没心没肺地鬼混?他要知道他黎耀辉在何宝荣心里究竟是什么,厨师,保姆,还是……恋人?他还想问他这两年到底有没有人住了本该他们住的房子?有没有人睡了他们的床?有没有人代替了自己的位置来照顾他?有没有……有没有……何宝荣,你有没有,有没有忘记我……?
  可惜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黎耀辉呆呆的“哦”了一声算是对何宝荣的回答。算了吧,反正他早就明白,这辈子当他遇到何宝荣的时候,前因后果就已经注定了。卑劣的开始就注定有一个卑劣的结局,他以这样的方式开局,何宝荣已“由头来过”结尾,一次又一次,但是这结局还不算太坏不是吗?除了过程痛一点儿,也没有太多的不快,反正痛已经成了习惯,早就麻木了,这种时候痛就成为了一种逼迫自己和他人留下的筹码。就像赌博,你开场了,把钱都投进去了,不捞上一笔怎么能甘心?!
  黎耀辉看着趴在腿上的何宝荣,一时之间只觉得心中苦涩,他其实想要留下来的,他怎么能不留下?就和两年前一样,他记得那次何宝荣受了伤窝在他怀里,他笑着,自己却比他还难受。
  那是他们到阿根廷后不久,车子抛锚在路上,何宝荣把他扔在街道上,离开。再见到何宝荣是在阿根廷的酒吧里,他在那里打工,而何宝荣却已经和一堆外国佬勾勾搭搭地逛进了酒吧。这就是再次见面,毫无开心可言。钱都被何宝荣花光了,他回不去香港,可是何宝荣却用这样的方式羞辱着他仅有的尊严……和爱。
  何宝荣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他偷了外国人昂贵的手表,交给他,说是让他当了回香港去。再后来,他再见到何宝荣的时候,那人已经浑身都是血了,被他敲过的门都留有血迹,然后何宝荣对他伸出手……那一瞬间的景象他到今天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何宝荣伸出手抱住他脖子的时候,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那一瞬间的表情,他看到何宝荣满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输了,因为他眼里的心疼早已显露无疑。
  那些是没法磨灭的回忆,黎耀辉不可抑制地想起来,这让他显得更加沉闷,然而待在床上何宝荣突然动了,伸手勾了他的脖子。
  黎耀辉猛地感觉唇上一片湿热,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吻了?
  “先做个记号,你刚才答应了,反悔也晚了!”黎耀辉正呆呆地愣着神,却突然听见何宝荣这么说,还来不及回答,何宝荣却欺身压了过来,把他推倒在枕头上,闷闷地说:“借我睡一下,我累了。”
  黎耀辉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环着何宝荣的腰的手臂却紧了几分。

  Chapter 20 暂时同居(5)

  往后两天的日子过得很顺畅,何宝荣乖乖地待在家里啃鸡腿看电视,黎耀辉任劳任怨地做饭洗衣服,一切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黎耀辉却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屋子的墙已经开始掉皮了,比如柜子有些破旧了,再比如……何宝荣。
  何宝荣不再四处乱跑了,让人讶异的是他根本就不动。何宝荣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电视,不然就是站在露台发呆。明明应该高兴的,何宝荣乖乖地待在家里,和他所期待的一样,可是事实上黎耀辉完全高兴不起来。
  何宝荣太安静了,安静得无声无息,既没有缠着他;也没有过多的触碰,他现在,到真的像是个租房子的房客了。他看着何宝荣安静的背影,突然觉得难过,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却好像收起了他所有的刺,摆出一副人谁都能欺负的样子。他比人和人都知道这对于何宝荣太难了,何宝荣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既然也会有乖乖待在家里的时候,简直是噩梦。这个时候,他突然特别想听到一句话,他想听何宝荣说“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再来过”,可惜何宝荣什么也没有说。他像是一个被□□过后的精神病人,绝口不提当初的疯狂,像是怕了电棍。
  黎耀辉一边在厨房百无聊赖的翻炒,一边胡思乱想。事实上他是逃出来的,他无法在客厅看着过分安静的何宝荣,他不善言辞,他只好沉默,那情况太诡异,太……心疼?
  人都是有一种劣根性的,他们喜新厌旧,但是当固有的东西失去以后却又觉得心疼,这就是固病,一种深入骨髓的毛病,因为得到过,所以失去的时候倍显痛苦。
  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BP机,上面有一条留言:世界尽头的灯塔很美,我已开始反程,阿辉,希望你幸福。
  黎耀辉目瞪头呆地看着这条留言,有那么一点欣喜。留这条留言的人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张宛。小张于他来说像是溺水中的一苇稻草,活泼而富有生机。就像张宛或者其他人叫他“阿辉”一样,更多时候,何宝荣是叫他的全名的,并没有什么昵称,但是时间久了,这就好像是何宝荣的特权了。
  他收起BP机,将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他端着盘子转身,一抹明黄跃让跳入眼界,何宝荣正不偏不倚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面无表情。正午的艳阳洒进厨房,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身形,贵而不骄,所谓“妖娆”,用来说一个男人有些过,但是用在何宝荣身上,也不外如是。
  可是何宝荣却是这么说的:“黎耀辉,我出去一趟。”有那么半分钟,黎耀辉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出去?!
  何宝荣的脸背光,风吹动窗帘导致光在脸上波动,忽明忽暗的,看不出表情。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何宝荣说他要出去,不是询问,而是一个陈述句。他只是向他报备一下,像房东对很多房客说过的那种简单的报备。
  他低下眼,不出去还能干什么呢?留在这儿守着一个心思不在他身上的黎耀辉?黎耀辉很少用通讯工具,但是何宝荣却知道那个BP机是他这两年买的。1999年,有个BP机算是很时髦了,黎耀辉没什么朋友,其实用不上这种东西的,这个时间联系他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自己没接到消息,那就证明联系黎耀辉的不是剧组的人。知道黎耀辉的号码,与他相熟相知,能让他会心微笑的人……除了张宛,还会有谁?
  这种问题简单地像是小学生的数学题,太了解彼此,所以太容易受伤。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他并不是想算的这么清楚的,但是很多事情因为太熟了,所以几乎连脑子都不用动就能出来结论,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何宝荣闭了闭眼,在心中暗自苦笑,说起来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黎耀辉的联系方式。其实何必呢?这么喜欢一个人。又何苦呢?废尽心机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早知如此,到不若再不相见。他费尽心机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见到黎耀辉,每一步都是他精心算计好了的,可是他现在才突然觉得是他太笨了。
  苦苦执着的人并不是黎耀辉,而是他自己。
  黎耀辉比他聪明,他两年前就逃了。他比自己更清楚彼此都是什么样的人,相比之下,倒是自己笨得可以。
  何宝荣突然觉得冷,在这个大好的艳阳天里,他就这么□□裸地被暴露在阳光下,他是黑暗衍生出来的生物,他为了一个人逆光行走的时候觉得太孤单,想拉上一个什么人,可是末了,那人却终究还是向往光明。
  那个人亲近小张,追求新生。他躲他,就像躲着传染病毒一样。
  何宝荣直起身,慢慢地离开厨房,侧身经过愣在原地的黎耀辉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大步错开。他现在只想走,离开这里,酒吧也好,其他什么地方也好,只要没有黎耀辉。他终究和小张不是一类人,他不体贴也不温柔,他不阳光也不随和,他甚至是毫不掩饰地自私,他其实无非……是想要人来疼他,不,他只要那个人,只要他。
  何宝荣只要黎耀辉一个人,他只有他,可是那个人都不懂。那个人的笑容都给了别人,现在,连悲伤也不愿意留给他了。早就知道那人要的是安定的伴侣,其实爱什么的,跟生活比起来其实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因为爱实在是太疼了。

  Chapter 21 久违的出游

  何宝荣用余光扫过去,黎耀辉还呆愣愣地杵在原地,好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去一样。他手里还端着那道菜,菜在阳光下显得热气腾腾的,看着清新而可人,典型的黎家菜码。从这里看那道菜,何宝荣只觉得刺眼,黎耀辉的一切终究是不属于他的,那道菜早晚会有更适合他的人来吃,而自己又何必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柔呢?不过是徒增烦忧罢了。只可惜何宝荣就是何宝荣,他喜欢他,所以他兜兜转转总是要回来再找黎耀辉,就和黎耀辉每次听到何宝荣说“不如我们由头来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答应一样。
  在这片几近荒凉的土地上的所谓爱情,原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伤害和被伤害。黎明前的夜晚总是最黑暗的,孤单又勾人,胜似这一滩死水,一切都是未可知的,是留,是去,也都不那么分明。
  人这一辈子总得贱那么几回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生命体,没有人能例外。
  何宝荣摇摇头,罢了,罢了。
  他低下头,慢慢地穿上鞋,然后打开门。下一秒,觉得手腕一沉,回过头,黎耀辉正抓着他的手腕,表情是淡淡的,但是何宝荣看出了他的局促,这个世界上,何宝荣用心了解过的人,其实也只有黎耀辉一个而已。
  黎耀辉用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明黄色的BP机,塞给何宝荣,说道:“这个给你,省得你老是跑丢,迷路的话就和家里联系。”
  何宝荣愣了一下,黎耀辉刚刚说……“家”?
  黎耀辉似乎又有点不好意思,就从口袋里又掏出自己的BP机,宝蓝色的,跟何宝荣那个放在一起,比了比,说:“我是一起买的,不过后来没来得及给你。”
  何宝荣点点头,“一起”,多让人高兴的两个字。他很清楚地知道“不过”和“后来”的含意,后来的事情不是谁都可以预料的到的,一个“不过”真的可以概况他们来到阿根廷的日子,就是那么的让人想骂街。
  半晌,黎耀辉放开了何宝荣,摸了摸鼻子,“走吧走吧,记得早点儿回来。”其实黎耀辉是想揽下他的,可是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凭什么呀?何宝荣现在并没有跟他在一起,更何况出不出门是他的自由。
  这个BP机已经买了一年多了,说起来或许是执念,看到它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何宝荣,何宝荣很喜欢穿那个明黄色的夹克,一样的明黄色,一样的耀眼。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举动,他买了一模一样的两只,把自己那只的号码输到另一只里面,想象着对面是何宝荣,却从来没奢望有一天能亲手交给他。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要再见何宝荣,只是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就像他根本忘不掉何宝荣一样。
  “走了。”何宝荣这么说着,却反手扣住了黎耀辉的手,从架子上拿了黎耀辉的大衣,拽着他就直接出门了。何宝荣看着依旧反应慢半拍的某人,突然很想笑,真是的,跟个木头掷什么气。
  黎耀辉感觉着何宝荣的体温,莫名地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人,若是抓不住,只是看着,也是好的。
  阿根廷的午后有种阳光的气息,树也比香港多,光透过叶片的间隙洒在铺了碎石的街道上,有两个人正在闲逛。
  黎耀辉看着远处的地面,突然发现其实那些碎石的排布是有规律的,由大到小,一圈一圈的,有点乱,但是看上去却并不让人觉得厌烦,不像香港酒店里的大理石地板总是由大块的一样的图案拼凑而成的,看多了就觉得腻了。
  黎耀辉想,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东西,它在不停的轮回往复,周而复始,你又偏偏不能躲,也躲不开。他偏头去看旁边的何宝荣,何宝荣正在颇为兴奋地蹦哒,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不能把他和那个在酒吧放荡的人联系在一起。他觉得何宝荣就像是阿根廷小巷的街道,从不同角度看都会有不同的样子,纵使是轮回往复也无法对他感到厌烦,他总有办法引人沉沦。
  这就本来的何宝荣。他知道他对何宝荣的要求已经超出了那人所能接受的范围,其实何宝荣也不见得是对他没有心,但是他更喜欢外面的华丽就是了。
  何宝荣蹦哒够了就凑过来用肩膀去撞黎耀辉,黎耀辉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一偏头,就看见何宝荣站在旁边笑得东倒西歪的,表情很贼。黎耀辉看着满面荣光的何宝荣突然觉得很可爱,何宝荣常常笑,可是他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在阿根廷总是吵架,何宝荣的笑大多都是带有挑衅和讽刺意味的,像今天这种单纯的笑容到是很少见。
  日光下的何宝荣和夜晚有很大区别,夜晚的有很多种,比如诱惑或者玩世不恭等等,但是白天的何宝荣就只有一种,单纯而洒脱。黎耀辉觉得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炽热的,想要将那个人扔进暗无天日的地方,想要撕裂他。他迫切地想要把何宝荣藏匿起来,能看到何宝荣这个表情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何宝荣发现黎耀辉没有生气,就大着胆子继续去逗他。男人间的玩笑很多时候都是没事找事的乐趣,他往前撞,黎耀辉就躲,何宝荣不死心,本着一定要撞倒他的原则,何宝荣追着黎耀辉跑了小半条街。

  Chapter 22 久违的出游(2)

  何宝荣坚持不懈地追着黎耀辉,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脚步,东倒西歪地倚在墙上。
  “你干吗撞我?”黎耀辉喘着粗气,靠在柱子上看着同样精疲力竭倚在墙边的何宝荣。
  “那你干吗不让我撞啊!”何宝荣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让你撞?”黎耀辉对无厘头的何宝荣一阵无语,这家伙这性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何宝荣不说话,笑眯眯地蹭过去,猛地把黎耀辉压在柱子上,然后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黎耀辉这么说着却没有推开他,上一次抱住何宝荣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总之好像很远。何宝荣的离得太近了,那种属于男人的味道一阵阵的传过来,他在心里自我排腹,黎耀辉啊黎耀辉,就你蠢,活该你倒霉!但是何宝荣抱在怀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趁手了,他怎么也撒不开手。
  “倚着你我舒服,墙多硬啊。”
  “干!何宝荣!你是不是人啊你?!”
  “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啊!”
  “挑!你怎么不去死!”
  “死?我怕我死了你想不开。” 何宝荣把头抬起来,眨眨眼睛。
  “……”黎耀辉一阵无语。何宝荣性子实在变得太快,好像前几天才扒着马桶吐得不行的人不是他,在家里安静地像陌生人的也不是他,他猜不透那个他才是真实的。
  “喂!黎耀辉……”见黎耀辉不说话,何宝荣又凑过去,拖长了鼻音,挤挤眼睛。
  “你又干嘛啊?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黎耀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望了望天色,居然已经夕阳西下了。只要沾上何宝荣,他就不太有时间观念,两个人打打闹闹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黎耀辉,我们不回去了。”何宝荣这么说让黎耀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见何宝荣指着街道的另一边,说着,“黎耀辉,我们好像还没逛过街啊!”
  黎耀辉一愣,仔细想了一会儿,说起来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他和何宝荣来到阿根廷以后除了开车去看瀑布那次,真的没有一起出去过。他猛然间想到小张,他记得他上班的时候何宝荣闷在家里给他打电话,而自己貌似在跟小张聊天,再后来,他再也没见过何宝荣。他突然觉得有一点难过,他差点忘记了何宝荣明明是那么爱玩儿的一个人,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对何宝荣点点头,跟着他比看着他和别人说话来得好。何宝荣看起来很开心,扯着黎耀辉往那边走,像赶集似的。
  “黎耀辉……”何宝荣压低了声音,“你最后到底有没有去瀑布啊?”
  “去了。”
  何宝荣心里一惊,追着问:“怎么去的?”
  “废话,当然是坐车,难不成走着去啊!”
  “跟谁去的?”何宝荣凑过去不依不饶的追问,那盏灯对他们两个人都有特别的意义。
  “你问那么详细做咩啊?”
  “说来听听咯!”
  “没什么好说的。”黎耀辉看了看表,“该回去了!”
  “那就边走边说!”何宝荣凑过去继续拽他。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的行了吧?你他妈以为我是你吗?一天到晚地有人陪着。”黎耀辉无奈地甩了甩胳膊,他太知道何宝荣了,如果不告诉他,他会继续不依不饶下去,搞不好最后会发展成吵架。
  “啵!”何宝荣从后面勾住黎耀辉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
  “操!干什么你!”黎耀辉怒吼着捂住脖子,但是罪魁祸首已经跑远了。哦,Shit!他不得不说,何宝荣对他有致命的诱惑力,他从来都知道。
  黎耀辉从这个角度看着何宝荣的背影,在这片夕阳中他突然感到暖意,他从前不喜欢夕阳,觉得很落寞,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温暖,或许都是那个人的缘故。何宝荣的背影他见过太多了,他总是感到绝望,唯独这一次,他想要追上去,抓住他。
  染红的天空不似在剧场看到的那次诡异,它把光洒下来,拖出了长长的两道身影,宛若双生一般交缠在一起。

  Chapter 23 足球与夜市(1)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何宝荣拽着黎耀辉走着的是一条很明亮的街。街边有很多摆摊的商饭,卖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点儿像跳搔市场,但是热闹程度绝对比得上香港的辽宁街。
  黎耀辉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人用胳膊兑他,一回头刚好对上何宝荣闪亮的双眼,在灯光下面部曲线没了挑衅的凌厉反而凭添了几分柔和,他不禁心中一动。
  “喂,快看!”何宝荣低声呼叫着,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黎耀辉顺着何宝荣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连串星星点点的光亮,刹时喜人,原来是一个买灯的小摊。仔细看过以后黎耀辉发现那些灯的款式和何宝荣当初买的那款灯很相像。那盏灯可以说是他们的一个梦,是何宝荣捡回来的一个梦,他宁愿坚信何宝荣也是愿意将它当做一个梦。
  果然,刚想想就听见何宝荣说:“漂亮吧!我的那个就是在那儿买的!”
  黎耀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虽然有好多类同的图案,但是和何宝荣买的那个完全一样的竟然没有。这人总是有与众不同的审美,能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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