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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请叫我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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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抽了抽眼角,这种跨越学校的情报查探工作真是何等尽职尽责啊。
久别未见的立海大全员有说不完的话,幸村全程耐心听着,所有人都热情地和他分享学校、网球部最近发生的事。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幸村即将手术这个话题。
第10章 不愿让你一个人
幸村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一个小时前,詹姆斯医生对他进行了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再过不到十分钟,他会被推进手术室。
真田坐在病床边,他拿着一个苹果很认真地在削。柳坐在阳台边的小沙发上,笔耕不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桑原、切原和文太在落地窗外堆雪人,柳生和仁王坐在门前低声交谈着。
幸村的嘴边挂着笑容。他知道,他的朋友们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消除他的忧虑,是在以自己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仿佛他不是即将被推进手术室,仿佛,他还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幸村的身边,真田将手上的苹果放下了,脸上还带着遗憾:“还差一点。”
幸村笑:“等我出来后就吃,帮我用盐水泡着吧,弦一郎。”
真田点点头,然后两个护士走进来,幸村被推上车。
“我们在这里等你。”柳对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幸村说道。
“部长,我们等你。”切原、丸井、桑原异口同声。
“puri,等部长回来一定奉上更精妙的COS。”两个仁王以狡黠无二的笑容说道。
“好。”幸村微笑的应下了。
然后他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熄灭的手术灯一下子亮起了正在进行的绿色。立海大全员安安静静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幸村有些发晕。
他是第四次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刺激,但每一次,都记忆犹新。
“路易,开始吧。”詹姆斯医生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
麻醉师路易经验丰富地开始麻醉,幸村起初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室发生的一切,但后来,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听说人在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最容易回想起往事。幸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这一次,他的确开始了回忆……
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或是灿烂或是阴霾的时光啊,多么可望而不可及!
————
六岁时幸村开始学习打网球,由此认识了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挚的发小——真田弦一郎。
那时的真田不是这样成熟稳重的大叔,他还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可爱小正太,连幸村给一个笑容都会脸色发红的纯情小男生。
后来,他们一同长大,是对手,也是至交。
幸村总调侃真田:“真田幸村的名字就好像预示了我们的友谊呢。古人很有先见之明啊。”
同年,幸村拜在日本国手青山海尚的门下学习西洋画和日本画。
十二岁,幸村成为了翩翩少年,拿下了Jr大会的冠军,捧着金杯宛若神子的少年立下了和秀气外表截然不同的霸气宣言。
“弦一郎,和我一同进入这所学校吧!”他这样说。
“恩?”真田不解。
“与我一同称霸天下!”他这样回答。
豪情万丈,壮志满怀,他未尝败绩,十二岁风华初露的少年除了在球场上春风得意,他也第一次在青山海尚的画展上拥有了自己的小小席位。上帝造人时定是给了他太多的偏爱,于是天下的锋芒都尽入他手。
从国一到国二,他未尝败绩,在画坛上也崭露头角。难怪幸村精市可以睥睨天下地说:“我希望别人称呼我时去掉神之子后面的字。”
他要向世界证明,他已然成为一位王者。
然而事与愿违……
十四岁的秋天,刚刚从中国的海外研修旅行中回来,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年轻的他倒在了人来人往的车站。
于是……
“格林巴利综合症会让他慢慢失去行动能力,从手部的麻痹开始,直到瘫痪,甚至严重一点,他会死。”
也许上帝的眷顾就此终结,但他终究不是屈服于命运的人。
“我就是网球。”他对真田说。
幸村精市是为网球而生的,所以即使手术成功率再小,他也会放手一搏。
十五岁的夏天,幸村人生第一次进到手术室。
他从小体弱,讨厌医院,但从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九死一生,他战胜了死神。
可风华绝代的少年们,结束了他们辉煌的十五连胜。他憎恨命运的捉弄,却只能臣服,他说:“那么,我会带你们夺回立海大三连霸的光荣。”
可他失信了。
“即使手术成功也不能继续打网球了,真是可惜啊,这个孩子……”
从医生的办公室偶然听到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但也许是心中的执念让他最终挺过了这一切。
幸村精市是被折翼的神之子,但他最终回归了赛场。
只是,他输了最不想输的一场。
十五岁的夏天,幸村的不败战绩终止。立海大的三连霸梦想破灭。
后来,他进了U…17,再后来,他又回到美国接受治疗。
十七岁的冬天,他回到赛场。
辉煌的赛场忘了给年轻的胜利者与之震撼的胜利相配的掌声。但他最终拿到了他想要的奖杯。
最后,在十七岁的夏天,他告别了他珍爱的一切……
此去殊途,离别经年,再不相见……
幸村仿若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十七年的记忆在脑中反复的倒带重演,那些微小的细节,某一年夏天盛放的风信子,甚至清晨的矢车菊绿叶上的一颗露珠……那些轻松的愉悦的片段都让他感到由衷的幸福感。
直到那明亮的灯光再度亮起……
幸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鸢紫色的眸子定格在米色的天花板上。
这是,活下来了么……
幸村试图控制唇边的肌肉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但最终只是怔忪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门被打开了,立海大的少年们蜂拥而入。
“部长!部长!……”
耳边传来小动物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但幸村却一点也不觉得吵,甚至有一种异样的放松感,仿佛这样才是真实的生活一般。
“赤也,文太,你们吵得部长都累了。”仁王懒懒地出声。
幸村勾唇不语。
两只小动物在真田极具威慑力的视线攻击下,乖巧地缩到墙角。
“手术很成功,我们等着你回来。”柳温和得笑着。
幸村点头,然后望向另一边的真田:“弦一郎,说好的苹果呢?”
真田脸色一黑,但最终把冰箱里的浸了盐水的苹果拿了出来,直到幸村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他才将苹果一把递给了……柳生。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冰的东西。”
幸村哭笑不得,意思是他只能围观了么?
“部长部长,我们来替你解决。”一听有吃的,切原和丸井原地满血复活。
桑原走到一旁捂脸,不忍再看自家卖蠢的搭档和后辈。
“部长身体不适还敢拿虎口夺食,小子们,胆子大了。”仁王一副土匪的腔调,让两只小动物瞪大了眼睛。“可是部长肯定吃不了啊,我们是在为部长解决人生的烦恼。”
多么义正言辞,多么理直气壮……
幸村扶额,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的吃货。
“啊。”没想到真田竟然斜觑了幸村一眼,然后淡然的应是。
幸村无奈:“弦一郎,我是病号。”
“早点回来。”真田抿唇。
“好。”幸村爽快地点头。
“部长,等你回来了请你吃章鱼烧/蛋糕。”这是吃货二人组。
“你回来后估计有很多好数据。”柳。
“记得好好保护这群娃娃。”仁王。
“我有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要不要借你解闷?”柳生话音刚落,所有人有志一同地望向他。
“难得不更应该从部长的衣食住行考虑么?”绅士不愧是绅士,从生活小细节入手真实贴心又风度翩翩。
“书就不用,把画笔颜料给我寄过来就是了。”幸村道。
“难道……”切原瞪大眼睛。
“部长你又想要真田当你的人体模特然后办画展么么?”大大咧咧的丸井直接喊了出来。
幸村无奈地笑:“就算想也是有心无力。”幸村指指自己的身体。
“唉。”切原叹气,“看来为了让部长恢复得更快,我们要坚持每场全胜啊。”
“没问题。”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齐齐看向幸村。
“好。”幸村认真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约定,这个夏天,立海大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是!”
一个星期后,带着幸村的关怀,深感责任重担的立海大正选们回到了日本,他们进行了地狱式的训练,总算小有成就。
第11章 没有你的世界
今天的雨格外湿润。
淅淅沥沥的春雨将白沙的土壤晕染成一种泪后的温柔。
仁王雅治手捧着一束百合轻轻地放在洁白的大理石砖上。他肃穆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意。梳得整整齐齐的银发再也不见少年时的张扬。合身的黑色西装带着一种浓云的惆怅,竟压过了头上凝重的雨云。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需要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嘿,搭档。”仁王僵硬的嘴角勉强勾起些许轻描淡写的弧度,但那令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却无法由此得到缓解。
柳生没有说话。
少年时代意气风发的学生会长,如今成为了带着白手套在银亮的灯光下操控生死的引渡者。他紫蓝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身上灰蓝色的西装,墨色的领带无一不彰显出陌生的细节。
面前的男人……
已经不再是仁王雅治所熟识的那个球场上的绅士了。唯有那副依旧洁净却透露出一丝沧桑的银丝眼睛可以找寻到昔日的一丝影子。
可那又如何呢?仁王雅治在心底嗤笑。
柳生比吕士不再是曾经的柳生比吕士了,而他仁王雅治呢?也不再是球场上嬉笑间操控成败的欺诈师了。
十年的光阴,抹去了他们太多的回忆。
于是,纵然再次相见,也找不到昔日拥抱时候的体温。
也许,一切都是从那个人的离开开始……
可惜,也正随着那个人的离去,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那些灿烂年华,那些纯真年代。在天人永隔的伤痛中,永远,永远抹上了灰色朦胧的阴影。
这是他们的原罪。
仁王雅治笑。但那苦涩的角度已经找不到懵懂青涩的余温。
柳生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他依旧迈着来时那沉稳的脚步。任凭雨水打湿他昂贵的西服,任凭雨水抹去他们美好的回忆……
他一点一点地远去,一点一点地,离开仁王雅治的世界,再不回头。
“雅治,柳生走了?”幸村晴美身上的黑色长裙早已经湿漉漉地滴着水,但她浑然不觉地,只是固执地捧着手中的矢车菊。
“啊。”仁王收回了眺望的视线,低头望下已不再是邻家女孩的幸村晴美。
“也好。”幸村晴美的目光迷蒙了起来,带着一丝仁王雅治看不懂的雾气,“也该走了,都走吧。”
她蹲下身将矢车菊放在墓碑前。
那墓碑上的相片,任凭雨水一点点地打湿青涩的笑容。笑颜如花的紫发少年,苍白地停留在记忆中的时光。终于,一天天地风化破碎……
“哥哥,今年的矢车菊开了。你看,多美啊……”幸村晴美温柔地抚摸着大理石墓碑,像是情人私语一般,要用自己温热的体温捂化冰冷的大理石。
……
寂静的雨声敲打着古老的和屋。
晶莹的白色玉子从手中脱落,一下一下敲击着坚实的木板。
“弦一郎,你的心乱了。”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着失神的孙子。
“是我松懈了。”真田急急忙忙地拣起棋子,却只是更匆忙地带落了整盆的棋子,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交织出慌乱的雅乐。
老人摇摇头,离开了。
但他的声音却飘得很远很远……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跪在地上捡着棋子的真田一怔。
他的手臂剧烈颤动着。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真田闭上眼睛,“若世间苦难都可以这样轻易地舍去该有多好。”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呆呆地坐在原地望向廊下一滴一滴如珠帘滑落的玉珠。
“弦一郎,你看这样美的春雨,又是花开荼蘼的时节呢!”
逝者之言犹在耳畔。
那音容笑貌,彷如昨日。
“幸村……”
真田紧攥住心口。歇斯底里的痛快要冲破单薄的胸膛,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回荡在耳畔,盘旋在脑海。
切骨之痛有如附骨之蛆,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
“弦一郎,网球就是我,如果没有了网球,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弦一郎,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弦一郎,去结束这场比赛吧……”
“弦一郎……”
“弦一郎……”
“弦一郎……”
声声呼唤仍是徘徊在耳边。
真田痛苦地捂住耳朵。
对不起,曾经说好没有你也要赢到最后,我食言了;对不起,曾经说好即使在没有你的世界也要好好活着,我食言了。
我欠你那么多个承诺。
可是幸村,你为什么不再说一次呢。
“弦一郎,你好大的胆子啊!”
真田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
缜密的雨帘没能攻破窄窄的玻璃。
它盘旋着,回转着。最终轻轻柔柔地落下。
柳安静地坐在房间里。
满满的一箱笔记紧紧密密地罗列在他的面前。他拿出最底下沾满灰尘的一本,翻开泛黄的书页,露出了那时青春年少的笔迹。
“4月7日晴
新加入的网球部实力强劲。一年级正选幸村精市是个难得一见的强手,值得关注……”
他轻轻地抚摸着这一页。墨色的双眼慢慢睁开。
“4月13日阴转多云
正如我所预料的,幸村精市不论实力还是性格都是难得一见。PS:数据完全无从入手的对手。”
“5月18日小雨
幸村的数据至今无法掌握……”
……
他合上笔记,又拿出箱子最上面的一本。
“2月17日
数据所不能到达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证明给我看吧,幸村。”
……
“4月7日
柳莲二至此放弃对幸村精市一切数据的收集。”
那颤抖的笔迹、洒出的墨汁无不昭显着主人当时心情的跌宕起伏。
柳摸了摸那些已经风干的墨迹。
那散开的墨痕,不知夹杂着谁的眼泪……
在他合上本子时,一张照片悄然从本子中滑落。
柳俯身捡起。
然后轻轻地,将它放在桌面的牛皮纸页上,转身离开。
土黄色的纸面上,那灿烂的笑容如此闪耀。八个年轻的少年们肩并着肩拥抱着,他们欢呼雀跃着。为首的紫发少年,手中的奖杯有如阿波罗闪耀的皇冠,如此迷人。
可惜了,那样真挚的感情,终究,还是石沉大海了……
……
北半球的春天到了,南半球的秋天也到了。
切原盖着毛巾坐在漆黑的球员通道。
桑原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丸井坐在他的身旁。
“不用担心我,前辈,今天我一定会赢的。”切原的故作轻松瞒不过对他知之甚深的前辈。
但明知如此,丸井却还是愉快地笑笑:“是啊,赤也一定会赢的。你可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啊!”
这样久远的称呼免不了唤起了切原的回忆。
“切原,来夺取我的王位吧!”
这句不期进入大脑中的话让切原赤也猛地吸了几口气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眼眶有点酸涩。
场上
桀骜不驯的墨绿青年骄傲地指着切原:“madamadadane。”
切原冷冷地回望着他,随即步履沉稳地走向后场。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越前龙马的对手。但是……切原握紧手中的球拍。
他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十年前的赛场上,就在他立足的这个位置。
那个紫发少年意气风发地成为了最年轻的澳网冠军,手捧着挑战者杯笑得如此灿烂,十年后,他未完成的遗憾,将由他继续书写。
何况今日,是如此与众不同。
“呼,呼……”切原赤也剧烈喘息着,汗如雨下浸湿了球场。但他仿若不知疲倦似的继续奔跑着,不放弃任何一个球,不放弃任何一分。
就算输,不能输在今天。
切原赤也每每想到这里就充满了力量。他看着对手,眼睛中满是坚定的不服输的信念,他要赢下这场比赛,就在这里,就在今天!
最终……
“won by Akaya,7…6。”
伴随着裁判的话语随之落下的是切原疲惫的身躯。
他用右手盖住眼睛,剧烈的喘息没能掩盖住嘈杂的心跳。
嘴角轻轻地划出了一丝弧度。
部长,你看到了吧,我做到了!
他笑着,恣意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却一边笑着一边哽咽起来了,“哈哈,哈。”
部长,对不起,迟了这么久才奉上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还好还来得及。还好……
一定是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切原赤也心想。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强烈的光芒灼伤了他的眼,为何有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闭上眼。狼狈的泪痕沾满他的脸颊。
……
十三年前的春天,他们在立海大相遇。七个少年立下了称霸全国的誓言。
十二年前的春天,挑战王权的叛逆者切原赤也加入立海大。
从此,这支队伍无坚不摧。
十年前的春天,在澳网的球场上,幸村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大满贯。
十年前的夏天,辉煌的开端戛然而止……
而今,在他离去的十年里,少年们彼此分开,各自成长。
十年后,他们不再是亲密无间的队友,渐行渐远地迷失在人潮中,没能再牵住对方的手。
十年后,他们没有勇气到少年的墓前重逢。
因为岁月的磨砺,让那些青春的记忆渐渐地,停滞在那个十七岁的夏天。
好想回到从前。
假如,还能一起征战全国。
是不是,就能够挽回三连霸征程的遗憾。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就还能够那样无忧无虑地微笑着。
那时,真田还是严肃负责的副部长,柳还是严苛认真的军师;那时,仁王还是玩世不恭的欺诈师,柳生还是一丝不苟的球场绅士;那时,丸井还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桑原还是可靠憨厚的最佳拍档;那时,切原还是无恶不作的小恶魔王牌。
最重要的是,那时,幸村精市
——你还是那个光华万丈的神之子,睥睨世人。
可惜上帝的薄爱让你失去了成神的机会。
遗憾成为了永恒。伤痛不可磨灭。
为何昔日的美好都化为了今日的苦痛?为何每次回忆时伴随的都是与呼吸同步的伤痛,那样刻骨铭心。
大概是因为
——Seiichi,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连微笑都成为奢侈。
第12章 如果再握起球拍
迹部走进幸村病房的时候,幸村正在翻雷诺阿画集。
“你来了。”幸村笑了笑,将手中的画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迹部手上正提着一个就算称之为保温瓶也绝对是个华丽的保温瓶的东西走到了幸村床边,将保温瓶放在桌上,他俯下身将幸村床下的小桌子拿起来,放在幸村的面前,然后顺手拍了拍幸村身后的靠枕,好让他垫得高一点。
和迹部做朋友的好处之二就是生活品质跨越式的提升。幸村病房中的许多东西都曾经在迹部一句“太不华丽”的评价下在第二天被换掉。而和幸村成为朋友的成长之一,就是迹部学会了如何照顾病人。看现在迹部如此“贤惠聪敏”、“持家有方”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幸村刚刚做完手术时他是多么笨手笨脚。
说起来,迹部大约是吃亏的。
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遇上迹部景吾,是幸村精市的缘。遇上幸村精市,亦是迹部景吾的幸。
两人最共通的地方大约就是都护短。
与桦地之于迹部、真田之于幸村不同,他们对彼此的意义,更类似于知己,像是阴阳的两面互相吸引,完全无法抗拒。
“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爱喝鲫鱼汤。”迹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两个碗,一个装汤,一个放勺。
“呐,小景真是贴心啊。”幸村笑眯眯地说,“无怪冰帝的女生们如此前仆后继,撞了南墙亦不回头。”
“说得好像你乏人问津的样子。”迹部瞥了他一眼,“谁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长幸村精市‘美’名远扬啊。”
幸村失笑,乖乖接过迹部手中的鲫鱼汤。
说起来两人打嘴仗他鲜少落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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