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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军文)特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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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做、做……点什么。”
  吴邪越说声音越小,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说出来是这么羞耻,即使他说得那么模糊,还是羞耻到他觉得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能下一秒从这树上跳下去栽死。
  等了半天背后那人也没有回答,要不是身体靠着,吴邪都要怀疑身后是不是有个人,怎么说个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操,好歹说个字吧,吴邪心说他娘的,老子心好累,喜欢上这么个哑巴……
  “我们做吧……”,反正说都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话音刚落,吴邪索性转头,却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正认真的注视着他,“咳,那个……”
  “唉,你别这么看着我……”,吴邪被盯得一阵心虚,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这心也太躁了,就补道,“我说着玩儿的,你别……”
  “你伤还没好”,张起灵淡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吴邪猛然一皱眉,才想起来自己还他妈是个伤员啊,身体温度也还提醒着自己还发着低烧,刚才肯定是脑子烧晕了想那么不着边际的事情。
  吴邪尴尬地笑了两声,还是扭着头看着他,不甘心地道,“那让我再亲一下……”
  说着也不等对方反应,好像生怕他拒绝,稍微一偏头就在他脸上贴了一下,也不着急离开,反而静静停驻不动。
  嘴唇贴着他的面颊,鼻腔喷出的呼吸轻柔地拨动着他耳边的鬓发,胸腔里击打着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飞速的流动,把本来就高的体温烧得更烈,本来就干的喉头燥得快冒出烟来,连带着呼吸更炽热,面前的空气都要烧出火星来。
  吴邪闭上了眼睛,心中万千的情绪促使他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简单的亲昵,摸索着一路往下,在脖间细细碾过,缓缓往上,仿若绕了一条小径,终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目标。
  他用嘴唇轻轻蹭着对方的嘴唇,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好像在擦拭最昂贵的珍宝,即使自己秉着十二万分的认真,还是怕一个失手让它从指间滑落,碎裂一地。
  怎么都不够,怎么都不够。吴邪一开始还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进行着这样所谓的侵犯,可是他这么满满的情…欲,都伴随着他的动作倾泄出来,毫无掩饰,毫不保留,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真的会到来。
  而且,那个人还回应了他。张起灵微微启唇,轻轻含住了吴邪的下唇,好像含了什么最宝贝的东西,要一点一点认真地品。
  吴邪的嘴由于发烧而干裂脱皮,上面一圈都是自己的齿印,张起灵就细细地含着,帮他缓解。
  良久,吴邪终于抽回身,侧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真好,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这样亲你。”
  “恩。”
  “那天以后,我一直都有个顾虑,我觉得可能哪天你就会找个由头把我赶出去了”,吴邪回忆起他刚知道之前的任务不过是场试探的时候,心里的五味杂陈,“所以我那个时候就想,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住留在基地的资格。我不能让你把我赶出去,可能我会一直爱你,但是这不是我的弱点,训练我会加倍完成,任务我也更加努力,我的理智也不会被情感淹没。可能我能做到的,就是少出现在你的面前,不去刻意引起你的关注,直到哪一天,我意识到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可能我就会走了。”
  “恩。”
  “噢,对了,胖子也知道这件事。”
  “恩。”
  “那你呢”,吴邪意识到他不能一直这样类似于自言自语地跟他说话,否则他说了一大段闷油瓶也只负责嗯,况且他还想问点什么,“你那时候怎么想的?”
  终于这不是一个“嗯”就能做出的回答,只是张起灵话依然不多,“我不会赶你走。”
  “恩”,吴邪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有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更让人心慌。”
  张起灵沉默。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不光觉得你不是个正常人,还觉得你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好像什么都跟你无关,又觉得你像是那种活了太久的人,阅历太满,以至于什么都看淡了。你自己数过你有笑过几次吗?”
  张起灵偏过头。
  “我见到的,不超过三次”,吴邪晃了晃手指头,有些痛心疾首地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沉声道,“不会就这三次吧?”
  “恩”,张起灵点头。
  虽然想想他的性格外加身处的环境,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然而吴邪还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为什么?”
  “可能很久以前有过”,张起灵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吴邪沉默了一瞬,忽尔笑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也可能是你以前这身边的环境太单调,以后有我和胖子在,你要是还笑不出来,最不济还能看我们笑,情绪都是传染的,总能有点乐趣。”
  “恩。”
  “我在想”,吴邪突然坐正,眉眼间闪过一丝期待,“ 要不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俩就一起调个假,出去转转怎么样。先去你家转转,然后你就跟我回杭州……”
  “我没有家。”
  “你没有家?”,吴邪尽量平静地问,他知道张起灵这样的人,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而且应该不怎么轻松。可是对于他的事,他几乎一无所知。说起来还是有点不公平的,他所有的资料在基地教官那是人手一份,然而所有的教官身份对于下面的学员来说,都是一团刻意隐藏起来的迷,就连是可以算作发小的小花,他都只知道在他小时候某段时间在哪里待过,瞥见过他年少天真的样子,再然后怎么成了这些身手脱离了人类恨不得化妖的教官,那就是很长一段留白的故事了。所以在张起灵的面前,他清楚明白地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摊开,可是对方却被迷雾包裹着一层又一层,还要他耐心而执着地上前,一点一点地破开。
  “恩。”
  “那亲人呢……总有的吧?”
  吴邪的口气很随意,似乎像是问他等会吃什么一样,不敢用力过猛。他知道这个时候早已改变不了现实,对方曾经承受了什么,早都成为了过往,他无法帮他分担,也自然没有必要现在再在言语上表现出一些没有必要的情绪。
  张起灵摇摇头。
  几乎是料到了这个答案,吴邪很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心里不由自主蹿出了好多他觉得说出来肯定冷场的有那么一点肉麻的话,然而话到嘴边却是,“噢……没事,家总会有的。”
  “恩”,张起灵看了一眼被他自己弄乱的头发,伸出手把翘起来的那一缕抚平整。
  “那你就直接跟我回杭州吧”,吴邪见他这个动作,一边用手轻轻贴了贴刚被他抚过的那一小撮头发,用眼神和肢体动作一起问他“现在还乱吗”,一边调整了他之前的构想,“这样也挺好的,时间更加充裕。不知道你来过杭州没有,没来过我正好带你在附近转转,杭州可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我家就在西湖边上,白天游客太多,我们就挑晚上去,吃了晚饭正好出去散步,风吹着可舒服了。操,现在一想起来,才发现真是好久没过那种舒服日子了。”
  “好”,张起灵凝神听着面前的人说话,眼底闪现过几分难以捕捉的爱怜。
  原来听一个人说话也会有这种感觉,他什么都不用多说,没有什么天籁,只轻描淡写,却如一股细流暖暖地流进心里。
  “去西湖边上散散步,去花港看看鱼,再去逛逛西冷印社……还有哪呢?小哥,你说你还想去哪?有时候本地人还真的不知道当地有什么可玩的。”
  “我随你”,张起灵道。
  不像一般人老说随便随便,其实最后都不随便,或是单纯为难了对方的脑细胞,把出谋划策这种脑力活轻轻松松就卸在对方身上,吴邪从张起灵这三个字上,听出的除了信任甚至还有一点宠溺,“我随你”这三个字就好比他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我很放心”,于是他作为男人的一种隐秘的自尊心顿时得到了满足,同时难得地老脸一红。

  【40】惊蛰

  “那好……我们就暂定这几个地方,难得有休假,也别老出去跑,累得慌,在家里窝着也不错。对了,再出去下几趟馆子,基地的饭是管饱,但是做得还是糙了点,我带你去楼外楼吃几顿当地的特色菜,贵是贵了点,不过我们一年也难得吃上几回,你要是合口,我们就天天上那儿吃。”
  “恩。”
  吴邪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好像真的已经随思绪回到了杭州一样,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然而再抽空去见见我爸妈还有我三叔,恩……也不一定要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实话我当初知道自己对你有那种想法的时候,都半天没转过弯来,”,吴邪说到这笑了笑,语带遗憾神情却是揶揄,“我可是连女孩子的手还没牵过,今后也再牵不着了。我就想先带你见见他们,熟悉熟悉,以后我再慢慢给他们打预防针。其实只要告诉他们你是我教官,这第一印象肯定差不了。”
  张起灵还是安静地注视着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吴邪在他的注视下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专注力,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字都刻在骨血里,就越说越来性质,嘴角都是弯的,“我觉得我先着重攻略下我三叔,再让他去我爸妈那儿疏导,肯定就有了八成的把握,再然后,就是时间的事儿了。你看我们既没异地又是一样的职业,天天在基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感情想淡都淡不了。我们这性格,也不容易产生矛盾,你看,是不是还挺配的?”
  说着又小声自言自语嘀咕道,“还好老子是个带种的,没轻易放手啊。”
  “你想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情绪感染的,吴邪觉得张起灵这会儿说话也终于带着些人情味了。
  “恩”,吴邪理所当然道,“必须啊,我们俩能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
  “是。”
  “所以啊,才更要好好经营。我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对于我来说,以后的日子,未来,我都会有一个框架,然后跟你一起一点一点地去补全它。”
  以后就是两个人了,吴邪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也挺好,对得起自己不辜负父母,人生可以肆意潇洒。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了一个你要为他活的人,顾忌太多,好比给自己拷了一副枷锁,划了一座牢笼,徒增羁绊。
  而现在,设身处地地体验,一边证实着自己的思考,一边却在此间升华。是的,这是一座囚牢,时而如临冰窖,被寒意冻得浑身战栗寸步难行,可是只要偶尔有一缕暖阳,立刻就是四月春光,为他生死不在话下。
  有这么一个人,你肯把生命托付给他,把感情毫无保留投入给他,从前轻易将就的,因为他再也不妥协,从前轻易略过的,因为他再也不含混,从前轻易舍弃的,因为他学会了坚持。
  这便学会了,如何去为一个人活着。
  这也是,如何活得更值,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更加潇洒。
  “雨停了”,张起灵拍了拍快要睡着的吴邪,“我们走。”
  “往哪走?”,吴邪瞬间回复精神,站起来四下望了望,“他们现在应该在哪呢?”
  自从入了这个诡异的林子,他们所有携带的通讯设备都失灵了,眼下不可能联系上人,这么大片地方,还可能随处都是埋伏,真是伤脑筋。
  “回分开的地方”,张起灵就道,“总有线索。”
  吴邪应了一声,就和他各自拿起装备,往之前中埋伏的林子赶去。
  交火的硝烟早已散去,然而从树木植被的毁坏程度仍然看得出来,当时在浓烟密布之中张起灵和对方的人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激战。
  “这里被清理了”,只看见暗红色的血迹和衣物的残片,尸体却没了踪影,“没想到那些人还挺关心自己人。”
  “小心”,张起灵警惕着四周,“他们可能还没走远。”
  话音刚落,突然把吴邪一把按倒在地,跟着带着他一个疾滚匿进一片草叶茂盛的陡坡,在停下的瞬间,右手拔枪上膛。
  吴邪被张起灵按着,抬不起头,他有些不安,却不敢乱动分他的心,只好死命翻着眼睛,希望借点余光来分析现在是个什么情势。
  没有一点声音,但是以张起灵的表现来看,前方必定是出现了异常,恐怕对方人不多,说不定是打扫战场撤慢了的,这个时候也贼精贼精地藏起来了。
  张起灵对着吴邪比了个别动的手势,跟着自己往前面摸去。
  吴邪紧张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被草木遮掩,也拔出枪来,默默注视着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
  显然对方也有着极好的耐性,愣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人,如果人多的话,很有可能是个埋伏……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翻滚起一片草浪,伴随着一声闷哼,跟着一切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吴邪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上前,就听张起灵在不远处道,“过来吧。”
  吴邪端着枪疑惑地站起身,就看到张起灵正在拍身上粘住的草,身边还站着他们后勤组长杨薰。后者看到他先是一愣,跟着就笑开了,“你行啊你,我当时一回头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是跑丢了,没想到你倒是胆大,直接跟着总教官干了,怎么,这么急于证明自己?”
  “没有,就是想着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他们呢?”
  “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往那个方向行进,路上正好碰上他们一小支分队,被我们全灭了,之后走了好久,都没看到半个人和他们活动的迹象,全队就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让我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你们。”
  “那就好,我们运气都好,不然这么大块地方要碰上着实不容易”,吴邪庆幸道,“对了,你们没人受伤吧?”
  “没事,都是小伤”,杨薰看着吴邪肩上透着血的绷带,眉毛一挑,似乎在说你先看好你自己吧,伤成这样,“也是有点奇怪,我们碰上的那队人战斗力太弱,要是那伙人的话……”
  “哪伙人?”,吴邪忙问,“你也知道?”
  杨薰看了一眼张起灵,见后者没有什么反应,他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组织,比较神秘,而且针对我们。”
  “怎么说?”
  “具体的我知道的不多,我只负责执行任务,一些来龙去脉可能你得问张教官”,杨薰无奈道,“我也就是有所了解,知道他们专门“猎杀”我们这样的特种兵。”
  “猎杀我们?”,吴邪有些吃惊,如果说现在玩的是丛林生存,那么他原以为他们就已经位于食物链顶端了,没想到这样竟然还有天敌一样的存在。他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张起灵,问道,“怎么回事?”
  张起灵还是沉默,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便又看向杨薰,道,“你还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
  “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好久以前的梁子了,说不定是没除干净的草根,如今卷土重来了”,杨薰斟酌着说。
  “看样子实力不弱,不然你们也不会竟然有点顾忌他们”,吴邪低头喃喃,忽尔又抬头,问,“我们有多少人栽在他们手里过?战损比是多少?”
  “二十多个吧”,杨薰状似轻描淡写,却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战损比2:1,他们二,不过我们也没占太大优势。”
  何止是没占太大优势,简直就是灾难。虽说是己方每损失一个队员对方就损失两个,然而他们本就是多少人中挑出的精英,都说特种兵是靠跟他们等身的黄金堆起来的,能走到这一步他们受了多少常人受不了的罪,吃了多少苦,咽了多少血和汗,都被或许只是一颗直径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子弹给了解了生命,终结了所有未完成的使命和向往的辉煌。
  况且,这二十多个人,对于他们的队友,远不止寥寥的数字这么机械,那是一个个曾经出现在豪情岁月里的鲜活生命。
  吴邪表情有些沉重,声音是克制过后的平静,“那我们这次能全部歼灭他们吗?”
  “恐怕不能”,杨薰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只是他们一小部分力量,事实上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尤其跟国外的一些势力联系密切,这里面□□,所有你能看到能捕捉到的不过都是些影子,说不定还是他们有意暴露的。所以就算现在对战还是我们稍微占一些上风,但是这群人绝对不是可以被轻视的。”
  看吴邪皱起了眉头,杨薰就轻轻拍了拍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道,“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去跟他们会合。”
  三人扛着闷热在深深浅浅的热带植被中穿行,可能被汗水浸渍过后伤口发生了感染,吴邪隐隐地觉得一边肩膀围绕着裂口全都酥麻的疼,估计是脓肿了。但他不想耽搁行程,何况等会归队了可以让队医检查,这次带的正好是那个啰嗦狂魔罗漾,虽说他话是挺多,医术还是可以夸上一个精湛的。
  走了一会儿,吴邪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就问道,“还没到吗?”
  杨薰走在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一声问得太清,并没答话。
  吴邪下意识觉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头弥漫,便回头看垫后的张起灵,却看到他眸深如海。
  不对,肯定有事。
  地形!吴邪脑中精光一现,这块地方的布局明显不像是一个队休息时候会选的,太难守易攻了,别人看不出来,黑眼镜和小花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小哥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一点,但是他却一言不发。
  吴邪把目光聚焦到杨薰的背后,正思考要不要将他制服,却看到他看的对象忽的停了下来,转过身道,“到了。”
  “你是什么人?”,吴邪冷下脸来,“真正的杨薰呢?”
  “你很聪明”,杨薰看到吴邪发觉的样子没有一点惊讶,神色如常道,“可是你说错了,我就是杨薰。”
  吴邪没有多废口舌,迅速伸手在他脖颈和耳后摸了一下,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你……”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吴邪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初入特备时候这个人笑得如四月暖阳,虽然一开始就戏弄了他和胖子一番,逼得胖子差点拆墙,可是后来对他俩的照顾也没有少。他一个管后勤的,总是最愿意帮助别人的那一个人。
  现在呢?
  然而没等他的质问出口,就见杨薰快速地伸手绕过他的脖子,吴邪只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倒下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不远处似乎有很多人卸去他们的伪装,就不省人事了。

  【41】欲

  肩膀好疼,感觉以伤口为中心那一大片的神经都格外的敏感,吴邪是被这种疼痛给膈应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猛地坐起来,却看到一片昏黑。他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四周的墙壁显然被潮湿的气候影响,爬满了恶心黏腻的藓类植物。
  “小哥!”,吴邪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自己意外别的人,只有一扇看上去很厚重的铁门,预示着他和外界唯一可能的联系。
  他扑到门上,发现虽然这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表面上全是斑驳泛青的铁锈,但是门板十分厚,起码有七八寸,而且跟墙壁衔接的毫无缝隙,门上本身也没有任何的缺口可以突破。他又看那锁,从里面根本找不到任何负责开关的零件,恐怕一开始设计就是限定了只能从外面开的。
  吴邪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门,他用力撞了几下,发现只有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正常的门由于零件结合面多多少少的缝隙,受到撞击后会发出那种类似于子弹卡壳的钝音,可是他这几下子下了死力,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看来不仅是外观没有缺口,这内部的构造一样做得十分牢固。
  吴邪放弃了撞门,开始一块一块地敲四周的砖墙。他原来学过建筑,心想一边试试厚度,一边看看有没有哪里结构比价异常。然而一圈下来,他坐倒在地上,有些绝望。
  不论是哪一个角落哪一块砖,厚度都超过了他的估算,而且这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屋子,密不透风,恐怕就算校准了炮来轰,都能挺个二三会合的,别说他的装备都被卸了,现在连个勺子都没有。
  “我□□们大爷的”,这句京骂还是从胖子那儿听来的,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思想着怎么变着法儿骂人,只是顺嘴就出来了。声音不大,因为知道这里面隔音太好,索性不浪费力气。
  小哥应该是被带走了,可是,吴邪一时有些想不通,或者说他总觉得,当时那种情况,等于是他俩无论如何都已经入套了,可是看样子,小哥似乎从来没有动过脱身的念头。
  能不能摆脱是一回事,即使这又是一个陷阱,早都把他们套牢了,可是去不去摆脱又是另外一回事,看张起灵的样子,好像有种自投罗网的意味。即使可能在布局的人看来,这是一种因为回天乏术而不轻举妄动的明智之举。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吴邪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周围的昏暗,几乎要将他吞没。
  人的直觉是最没有道理的,但有时却是最准的,准得可怕,准得让人心惊肉跳。而这种感觉有时候近乎绝望,因为它从来不告诉是何时间是何地点,不好的事情将以何种方式发生。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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