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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关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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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毅力和耐心是吧?

起身把电视关掉走回到书桌旁,假装要批改公文的把A4白纸把摊在桌面上,再从抽屉拿出一支钢笔,沉甸甸的笔有重量的握在手中,抛到空中转个两圈,突然心血来潮想画出自己记忆中的家族成员──

「先从六道骸开始画,凤梨发型眼睛颜色不同就是六道骸……」线条歪歪斜斜的再纸张上勾勒出一棵凤梨,然後再加上眼睛。完成了,这就是六道骸!虽然显得他一点美术天份都没有。

「唔,再来画狱寺好了,了平学长都叫他章鱼头……好像是这样……这样吧?」线条随意乱撇,在嘴角加上一根烟就是狱寺。

「……奇怪,画男生都画不像,那我来改画京子!要把她画得很漂亮……」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只是线条严重扭曲。

「没错,京子就是这麽可爱!」
把画纸拿到眼前欣赏,满意的点头,接著更有精神的动笔画下所以记忆中的人物。

「眼神十分凶神恶刹的就是云雀学长!」
「哈哈笑眯眼的就是山本!」
「里包恩一直带著的黑色帽子!」
「列恩是绿色的变色龙!」
「蓝波的头发是卷卷头!」
「碧洋琪的料理是无敌……」

泽田纲吉一个人百般无聊的坐在书桌前画著,一张纸接著一张纸,涂涂擦擦的就画了好几张,一张张纸上浮现出各种脸与表情,一股惆怅感和无力感由然而起……

脱离平日首领高雅风范,他选择放纵自己过著日子,不用工於心计、不用笑里藏刀、不用做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情……会选择留下有多少成分是自私呢?早就厌倦了,黑手党的首领的日子,他的笑容越来越假、他的心越来越沉重。

遇见的人越多那麽要保护的人就越多,所以听闻京子在日本遭受袭击的当下他就决定离开她。

只要离开就不会受伤吗?这只是胆小鬼的想法。

每次看到负伤回来的家族成员们,他的内疚往往把他吞噬,可是他还摆出首领的样子,斥责任务的失败。那人死之後他变本加厉,随著一次次任务的完成、一年年的过去,斥责的话越发严厉而内疚却越少,他憎恨如此的自己。

累。

愧疚的眼泪不知所然的流下,他同时也憎恨他的无力。为什麽世界就不能永远单纯如同Innersfree的简单美丽?

想著想著,模模糊糊的倒在桌上,眼睛阖上之时他感受到有人轻柔的抚著他,是京子吗?笑容轻盈的如同向日葵。

「……你不舒服吗?」头上传来微弱的女声,是芮塔。

他没有回话,只是闭上眼睛默默的摇头。

看见他似乎没心思搭理自己,芮塔决定动手整理桌面腾出空间放晚餐,当手伸出要把画纸挪开时纲吉握住她的手腕。

「别动。」

只是轻轻的扣上,但是在前额刘海下盖住眼神那沁寒的目光让芮塔整个人都动不了。

「唔……呀--」无名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困难,好像有绳子勒著她的脖子,她没有办法正常说话……甚至呼吸!刹那间她有一种预感,她现在要是动一下会死。

直到察觉芮塔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纲吉才把她的手放开。「……抱歉。」

她的脚步立刻松软坐在地上,无言的对上他黯淡金红色眼眸,立刻把晚餐餐盘丢在桌上皱著一张白脸转身跑开。

「稍等一下。」伸手勾住她的裙子,芮塔抿著唇回头怒瞪著他。

「可以稍微陪我说说话吗?」纲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是一张很苦涩寂寞的笑脸,触动内心的过往。芮塔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恶名昭彰的黑手党首领,但是她没有办法对这样的笑容拒绝。

「只是…说话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只是听他说话应该不会违反主人的规定……没想多久便眨著长长的睫毛,走到纲吉对面的位置坐下。

「抱歉,刚刚对你这麽不友善。」

他摆出那种饱寒风霜的笑容,芮塔摇头回应。虽然只知道这个男人叫做泽田纲吉,除了名字之外没有更多,但是她觉得他不是那种伤天害理无恶不作的坏人,不是如主人所说的那般……

「这是…什麽……?」她指著桌上的纸张问著。

「这些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家人。说到这两个字的纲吉是用一种很哀伤的语调说著,短短两个字就有一种永远无法割舍的意味,这层意义上让芮塔羡慕──那些人也是很幸福的吧?能被这样喜爱著……这个念头迅速占据了她的脑袋。

「字呢?」她指著纸张上的字。

「不懂吗?」他轻笑,「这是日文。」在日文底下补上义大利文。

「不是……」芮塔咬咬嘴唇。

「嗯?」

「字…不论是义大利文还是日文……都不懂。」

纲吉的眼神出现一丝惊讶,现在都在倡导人道平等的世界,怎麽这个年纪的小孩会看不懂字?「你今年几岁?」

芮塔茫然的看著纲吉又低下头,「不太清楚……」

「学校?」

摇头,「……很久没离开这里了。」

「那,可以告诉我发生什麽事情吗?」澄黄色的眼眸闪烁著月光温柔的看著芮塔。

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调,只看著她然後问她最想要听到的『怎麽了吗?』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温暖得要落下眼泪。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在等待著能有一个人这样的听她说话──现在她等到了吗?

× × ×

Act3。


芮塔说,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这点并没有什麽不同,她住在亲戚的家中,但是每个人生活那麽困苦还有谁愿意好好养她呢?每天每天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挨饿而努力,她咬著牙做著超过她年纪粗重的工作,在寒冬里提水洗衣服……这样悲惨的生活到她青春期时被推上高峰。

她的婶婶以两袋金币的价钱把她卖掉,卖给了城市里面的风化场所,而她在第一天看见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正打算猥亵她的时候突然发狂似的把男人杀了。忍耐已经到达极限,由上天降下来命运的不公平就由一刀刀刺进男人的体内得到纾解,她朝天大哭但是手还是停不下来,血溅了她满身,最後,她倒在地上,旁边有一个白色头发笑容如同小丑的男人在拍手。

白兰。

所以她跟著他离开。

从头到尾,芮塔是用很平淡的口吻说著这些痛苦的经验,她的眼神祥静但是没有希望,过去的她如同死去,宛如以不知道自己年纪的方式抛弃所有回忆。

但是太可怜了。纲吉握紧拳头想著,贫民窟、雏妓、犯罪……这些东西他杜绝在彭哥列所有地盘上出现,但是仅这样还是不够,他顾得了东就顾不了西,他想要保护的人太多那他要牺牲的人就要更多,所有善的选项一定会有恶的副作用。

什麽彭哥列十代首领?还以为自己能做些什麽事情,但事实上连眼前的小女孩都救不到。

「我可以教你义大利文。」泽田纲吉认真的说著。

「嗯?但是……」

「虽然是我日本人,但是义大利文也学了十年--」

「不是那个原因……」下意识的咬著唇,「主人说……」

「你不想学吗?」

「想。」诚实的回答,她真的很想要认识字藉而此拓展到认识世界,这栋房子摆满了各种著作,每本书都像个秘密,呼喊著她去翻阅。

「谢谢你。」泽田纲吉轻轻揉著她的发说道。

什麽……为什麽要突然道谢?但是她还是摇著头说不客气。

生活了多了一个人一切就变了样子。现在的纲吉享受这个沉静的和平,这种如同渡假小屋里悠閒的日子出现了转变,因为芮塔。

芮塔在纲吉看来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女生,童年的经验和鲜与人接触造成她的言词空泛,所以纲吉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试图让芮塔对世界产生兴趣,不要一直被痛苦的过去所牵绊著。

他从他看过的东西、吃过的食物开始讲起,从学校到暗恋的女孩还有他的家族成员开始,泽田纲吉现在和芮塔做在屋外的树荫下,看著蓝天和大海说著许多从前有趣的事情。

而芮塔对纲吉的感觉以急速的改观,她本来就对为黑手党的印象很差,而当她知道他就是传说中彭哥列十代首领的时候,她只是更加厌恶--在贫民窟里看到太多黑手党的侵占的事情,所以她自小对黑手党就没有好感。

可是纲吉不一样,他很温暖、他的言词充满善意和对人类的喜爱。

「──那群守护者只会增加我的麻烦,现在想想当时就该教训他们。」

「呵呵呵呵──」芮塔笑得花枝招展,「好有趣呐,真的好想看看那些人──」


越是听他说与家族成员互动的故事,她就越羡慕……这样的感受她从来都没有,所以当他现在知道的时候,她变得贪心到也想要拥有。

现在芮塔像只猫慵懒的枕在纲吉腿上,斜眼盯著正在看书的纲吉,突然灵机一动的开口:

「呐,纲吉,你可不可以也保护我?」扯著纲吉衣角问著。

「怎麽这样问呢?」放下书不解的看著嘟嘴的芮塔,透白的窗帘遮不住阳光与海浪声,沙啦沙啦拍打宛如催眠曲。

「因为很羡慕……家人朋友那些的--」有点不好意思,撇头玩弄自己的手指,脸颊是少女特有的红润。

「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说什麽我会保护你太过英雄,说早就是了又过於自以为是……斟酌一下选择这样的回答。

女孩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似乎满意她所听到的:「呐,纲吉,如果可以,那一天你能带我离开吗?」到哪里都好,好想去见那些跟他一起长大的人,好想去吃他说很好吃的异国小吃,好想在外面的世界遇到更多像纲吉这样的人。

「有机会的话,我会请白兰让你离开。」

「咦?」把自己撑起来看著纲吉,「那你呢?你不离开吗?不想再去见他们吗?」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你的话,就能带你去日本了。」他叹息。

「我不懂!为什麽你要留下来?」芮塔摇著纲吉手臂问,纲吉回给她一个苦笑。

「为什麽呐……」不正面回答。

「可是再也不能见到思念的人很痛苦对吧?纲吉不像我…就算我一辈子都在这里都不会有人难过──」失去比没有更痛苦,知道什麽是温暖就不会想要继续冰冷,所以认识纲吉的她没办法回到自闭安静的无声世界。

「很抱歉,我很自私也没有能力。」接著两人沉默,窗外只剩下海浪拍打在沙地上的声响。

澄黄色的眼睛透露出落寞跟遗憾,最难过的就是做出决定的他。白兰虽然把他软禁在这里,但谁知道哪天他照样死於白兰的枪下?

沙啦沙啦──窗外是海浪拍打沙岸激起如丝的雪白浪花。

芮塔丢下我去准备午餐这句便离开,这间宽敞铺著红蓝民族风地毯的房间变得十分安静,纲吉看出窗外的蓝天发呆,这时节在雾庄连雪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吧?

怎麽可能不阻止自己去想念。

残酷的发现,原来自己在利用著芮塔的同情心来排除自己的寂寞,冷笑挂在嘴边,继续翻著手边的小说。

黑手党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自嘲。


芮塔现在坐在厨房里发呆,纲吉说他可以让她离开,可是没有纲吉的话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有趣吗?她从未遇见像纲吉这样的人……小时後的记忆以来人类只是会不停的伤害她,那些陌生人的脸孔都带著嘲讽。

那不如就跟著纲吉一直待在这里吧?想到这个念头心也跟著飞扬起来,对呀,她早就放弃那些了,那为什麽不好好的永远跟纲吉在这里呢?

永远--这样似乎也不错,既然没有人知道纲吉活著那她就代替那些人成为纲吉的家人!

决定了!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纲吉,她是多麽好心愿意陪著他呢,而且是永远唷。抱著这个想法芮塔雀跃的跑出厨房,一踏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男人的胸膛。

「呜,痛……纲吉你怎麽站在这边--啊--」倒抽一口气,眼前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男人,而是白兰。

「主人。」对白兰的恐惧让她方才的笑容荡然无存,立刻恭敬的低头,双眼盯著鞋面不敢正眼看这个男人。

「欧呀,小芮塔,你最近跟我最的白蔷葳走的很近呢。」头顶的声音虽然很愉悦,但是芮塔听出来其中的不妙。

「主人,我--」

「嘘,」白兰的食指抵在芮塔的唇上,紫罗兰色的眼睛透露晶光,「不要再说话了唷,这个样子就太不可爱了。」

芮塔乖巧的阖上双唇。

「那麽,破坏规则的人,我要怎麽处罚她呢?」

瞬间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眸中十分惊恐,「那个我--」

啪一声,脸颊出现红肿,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狡辩是不对的唷。」白兰笑容灿烂的说著。

白兰朝她伸出大掌,颤娓娓的将手伸出去,乖顺的跟著白兰走道一处走廊的尽头,这里只有一个高脚桌,桌上有一只花瓶和一幅挂画,白兰将花瓶转动同时,旁边的墙壁随著花瓶打开成可以容纳一人宽的门。

门内是黑暗的阶梯,阴森的冷风顺著阶梯迎面吹来,在这个气候温暖的小岛上芮塔第一次感到寒冷。

双脚突然不听使唤,脚步便得十分沉重,白兰牵紧她的手拖著她进入地下阶梯里。好可怕好可怕--明明是温暖的双手,可是散发出来的感觉却像要推她到地狱。

顺著阶梯,白兰和芮塔一前一後往下走,哒、哒、哒──空荡荡的脚步声让自己有坠落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楼梯才变成平地,这里是一处小型的监牢,分割三3个空间,每个空间都是独立密闭的,没有窗户门面也是整面钢板,只有一个可以供食物进出的小孔。

「乖乖再这里待上三天,这是处罚唷。」

惨白的点点头,芮塔自己走进去其中一间,进去刹那就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而门外白兰笑眯眯关上门的时候,这空间只剩下黑暗。

墙壁与地板是特殊的吸音材质,没有光,绝对的黑暗,就好像处在没有尽头的噩梦之中,她害怕想要喊叫,但是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地板把她绊倒,忽然摸到自己的脸时,才发现脸上是满满湿黏的液体。

一点一滴的,从五感官丧失功能,没有视觉,便丧失对空间的判断;没有听觉,便丧失对时间的判断,而人类失去没有时间跟空间感就会连自己都消失。

她想大声喊叫,她哭泣,此处太黑太安静了,刚刚的光明恍若隔世。

她就要发疯了吧?黑暗与纲吉的侧脸互相重叠,她拥有的太少,还来不及回忆,强大成为整体的夜就把她吞没,她甚至无法站立。

倒在地上同时,发现只有手掌指甲掐进手心内的痛觉才让她感觉她还存在。 


                  
                                   ………待2…3




*虐有、猎奇有,可能会造成您的不安,请慎入。
(会这麽打是我也被这段虐到了||||)






Act4。

芮塔消失已经三天了,泽田纲吉坐在窗边翻著书想著。今天的午餐又是莫名奇妙的出现在他桌上,稍为分辨一下气息,为他送餐盘的人不是芮塔……虽然很在意,但是芮塔要是存心躲著他也没有办法。

手中拿著厚厚的书藉,但是心思完全不放在书中的文字里,眼神从窗户飘走,这时候的光把穿著简单白衬衫的他照得透明。

然後门扉咿呀一声打开,头发凌乱小脸上布满泪痕的芮塔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乾净整齐的衣著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体上多出许多触目惊心的抓痕,指甲有些剥落,血凝固在指尖。

但最醒目的莫非是走路颠颠倒倒的她手上握著的银白小刀,温暖的光线打在刀锋上反射出金属冰冷的光。

「对不起--对不起……」芮塔眼神涣散脚不踉跄的说著,「对不起…可是……主人说我不杀死你就要让我回去--呜…好可怕我不要啊啊--」太恐惧导致她的话语支离破碎,如同她整个人。

不要不要不要──在黑暗太久的她眼睛还不太是适应光,模模糊糊的只看见纲吉的轮廓,精神无法集中,只记得主人在她耳畔下的那道命令──杀死纲吉,否则继续回到永远的黑暗中。

「怎麽了芮塔?」把书摊在桌上,走进蹲在芮塔面前询问著。看样子她这个样子起因是他。

「呜--纲吉,你可以被我杀死吗?求求你求求你……」迷离的眼神和粉嫩的唇吐出死亡的字句。

让我杀死你,让甜美的血流出你的身躯然後逐渐冰冷。

「只有我死,你就会安全了吗?」

芮塔流著眼泪用力点头。

「那好吧。」泽田纲吉朝她微笑道,「不用担心了,现在你安全了。」温暖的手覆上芮塔握紧银白小刀的手,小心的把刀子接过自己手上,然後不犹豫的,把刀刺进自己身体里面,红润的血狂泻喷飞。

「纲吉──?」还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纲吉却在流血了!怎麽了?怎麽了?

「没有…事情唷。」依旧是如同太阳般和煦的笑颜,苍白的手把芮塔的眼睛阖上,就在模糊要失去意识的同时,纲吉转头朝门边的角落说道:「白兰,你要遵守你的承诺不伤害她。」然後坐在地上靠著墙,闭起那漂亮温和的金红色双眼。

「不要呀─────────!!!」这时候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的芮塔抱头尖叫。意识集中的瞬间,她闻到大量恶心的血的味道。

白兰从阴影走出脸色阴骛,横抱起坐卧在血泊中的纲吉,手上的戒指燃烧,鲜血迅速止住。

本来打算让纲吉杀了芮塔,但没想到这步棋下错了,好在他在这里看著,否则他也会永远的失去他的白蔷葳。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再次笑著,抓起芮塔想跟他抢人的小手,看著她时脸上的笑容扭曲,「嗯…小芮塔你还有一点用处呢。」

「放开纲吉放开他放开他──」

「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要好好惩罚你唷,小芮塔。」抓著芮塔两只手硬生生把她推到角落,「把她带下去。」

听见惩罚两个字,芮塔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的蠕动,但只吐出浅浅的音节。「不…要、」眼泪滑过面无表情的脸蛋,双眼睁圆,她杵在原地四肢动弹不得。

看著白兰把纲吉逐渐带远,白兰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她突然发觉,梦,只有那麽短。

而现在她连挣扎的勇气也没有。

命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芮塔现在才明白,她的一生只不过是被白兰决定的廉价剧本。


Act5。

泽田纲吉从病床上醒来,这房间不同於他之前所睡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床单都是纯白一片,甚至连橱柜都是漆上白色的油漆,床头旁的白瓷花瓶插著是白蔷薇。

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在房内蔓延,自己是唯一有颜色的物体,这感觉很…毛。

但泽田纲吉也不是什麽简单的人物,房间颜色的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太久,他比较在意的是现在的情况──芮塔在哪里。

「白兰、出来──咳、咳。」太用力说话得下场就是吐血,他刺了自己一刀知道那刀有多深,他应该死了,但是还活著,伸手摸向自己的伤口,不意外的发现一点伤痕也没有,可是身体十分虚弱。

用力垂一下,咬紧牙根站起,顾及不得自己双眼还视线模糊,靠著一点点视力和感觉,手扶著墙走到外面。

庆幸的是他这样走动并没有被任何人拦截,也没遇到其他人。白兰可能料想他一时半刻清醒不了,所以很放心的把他丢在这里,但是体力糟到一个极致,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人根本是天方夜谭。

「唉呀,纲君醒来啦?恢复的比我想像中快呢。」轻凉的嗓音从後方传来,顺著声音回头,纲吉看见白兰站在走廊的深处,白色的背心突显出沾上的妍红。

「她在哪?」纲吉隐著怒气问。

「好可怕的表情呐,纲君。」右手搓著下巴故作害怕。

「我说,她在哪,您是听不懂吗?白兰先生。」视线比方才更为模糊,弯曲身体贴著墙壁,双脚现在连站著的力量都没有,但是他还是要去找芮塔。他有一种感觉,要是再次昏迷,之後一定会永远见不到她。

「在哪里啊?大概是被玩坏了、丢了吧?」
「你……!」

三步并做两步,白兰轻快的走到纲吉面前,轻轻松松的把173公分的纲吉打横抱起。

被抱起的瞬间天旋地转,下一刻身体就在白兰的手臂上,还来不及挣扎,白兰便开口:「不过既然是纲吉君的要求,让你看看她也没关系,至少我还不想让纲君讨厌我呢。」

「放开我。」

故若罔闻,「感谢我吧纲君,说爱我也可以,因为你的愿望我都会一一实现。」

白兰永远面戴笑容,但皮囊肌肉线条堆起的笑容掩藏不住眼底下的疯狂,他有时候不太了解,拥有全世界的他为什麽还拥有不了彭哥列十代首领?

纲吉失去挣脱的力气,暂时配合让身体休息,白兰愉悦的抱紧他朝黑暗走去。

地牢最深处,隐约的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趴伏在地上,断断续续的低吟声在这空盪盪的牢房中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纲吉知道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是芮塔,但是找到芮塔的他却慌张起来,因为伴随著耳边细小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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