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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傲娇访谈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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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记载的无非是个远古的故事。主角是一个叫句芒的神明和一个叫东皇太一的少年。
  
  不得不说,重名到这种地步,星河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不适应……
  
  句芒为了东皇太一而身死陨落,而东皇太一则为了句芒而成神,然后沉睡,等待着不可能活过来的句芒唤醒他,乍一看倒是个蛮催泪的故事,但是星河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本书是谁写的,这么清楚这两个神明之间的事情……莫非写这个书的也是个什么神?但是神……会用这种东西做书吗?
  
  星河用自己八百年前就被狗吃到肚子里的良心保证,肯定不存在这么奇葩的神明。
  
  星魂的脸色看起来终于缓了一缓,他上下把玩着方才盒子里的玉玦,看到盒子底部还有个东西,就扯了扯星魂的头发,强行把星河的眼睛从书上移开。他粗暴的动作让星河忍不住想骂几句什么,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却呆住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虫子,看上去是很普通没错,在夜明珠光线的照射下,虫子的背部散发着光泽,甚至是淡淡的荧光。在蛊虫里能发出荧光的虫子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能存活上上千年,不吃不喝还能活着的蛊虫。
  
  在星河的认知里,能活这么久的蛊虫,只有偶然间他在百越人口中听到的东西,帝南司。帝南司当然是好东西,但是万蛊之王什么的,星河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并没有放在心上,今天一见,却是怔住了。
  
  他跟着卫庄这么多年,杀气也见得多了,可是随着这个虫子的苏醒,慢慢有冲天杀气笼罩了他,几乎让他无法站立,浑身瑟瑟发抖。句芒少主何时这么狼狈卑微过,他咬着牙放出了刚才的小红虫:“红儿,咬死他。”
  
  小红虫慢慢向着帝南司爬了过去,剧毒的小虫子仿若是个妖娆的美人,刚才还在彪杀气的帝南司瞬间就安静下来,因为沉睡了千年而僵硬的四肢慢慢爬向了红儿,似乎是想爬到对方背上□。
  
  “……”星河无言。
  
  “……”星魂无言。
  
  两人对望一了一下,发现刚才如临大敌的他们简直……不,就是个傻子,连个虫子都比不过的超级大傻瓜。什么千年蛊帝南司,什么万蛊之王,分明就是个色胚子小虫,通人性的蛊虫他们见得多了,就没见过睡了几千年,一醒过来就发情的!
  
  突然从悬疑频道跳到了脱线频道,星河表示自己略微有点适应不良。
  
        
银烛秋光冷画屏(一)
  这个地方着实是太奇怪了,星河尝试性地伸出手指,红儿乖巧地顺着他的手指爬进了星河的袖子里,而帝南司停顿了一会儿,也跟着爬了进去。星河觉得这两只虫子很有可能会在他的袖子里面做一些不能说的事情,警告了红儿好几遍,他才咧着一口白牙,冲星魂笑了笑。
  
  有了帝南司带路以后,从这个地方出来就变得简单无比了。再次看到阴阳家熟悉的天花板后,星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他躺在地板上毫无形象,突然就抒发了下自己的感叹:“阴阳家真是太危险了,地底下居然有个墓,难怪风水不好……”
  
  在这个时候帝南司突然从星河的袖子里面飞出来了。小小的虫子带了无比的气势,绕着星河飞了一圈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落到了星河的手腕上,细长的触角轻轻碰了碰星河的脉搏。红儿大约是察觉到了帝南司要做什么事情,于是也跟着飞了出来,大约是用不知名的交流方式与帝南司交流了,最后又飞了回去。
  
  帝南司又用触角碰了碰星河的袖子。
  
  “它要干什么?”星魂问,他脸上还带着疑惑与提防的表情,却并没有让星河看见。大概在星魂的眼睛里,虫子跟野兽一样,是永远都养不熟,并且极端危险的东西。
  
  “……帮我治疗伤口”星河皱眉,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触帝南司的甲克,“他说他有办法帮我治疗我的病。”
  
  星河所患的是火蛊病,似是中了蛊,又像是得了病。在星河的体内没有半点蛊毒的迹象,但是若是星河使用阴阳术,那么经脉便会迅速被火蛊毒烧灼破坏。这是在南疆时不小心中的蛊,下蛊的是个老太婆,大约是因为星河无意间进入了她的领土,又或者是看上了星河年纪不大,方便炼蛊之类的吧,就下了如此歹毒的一个蛊。
  
  这么多年星河一直在寻找解蛊的办法,但是却寻不到。平时他体内根本找不到有蛊毒的迹象,若是蛊毒发作了,却又没办法克制这么凶猛的东西。更何况这种东西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若不是有雪莲来调养身体,星河早就被磨死了。
  
  星魂侧过头看了眼帝南司。他眉头紧紧皱着:“还是去找东皇确认一下比较好”
  
  他这句话触到了星河的逆鳞,他迈着大步就往前走,根本就去理星魂,无论对法怎么唤他的名字,他都不应答。回了房间,他锁上了门,半天都没有人敲门——再一看,星魂已经站在了他的床边。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星魂无言,指了指窗户。
  
  帝南司大约是看不惯这两个人拖拖拉拉,便一口咬了下去。他体内的蛊毒迅速注入星河的身体,星河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杯子,竹制的杯子竟然被他抓出了条不小的裂缝。筋脉就像是被刀子一点一点剁碎一样,疼痛至极,星河忍不住了,大声痛呼起来。
  
  “……疼”他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哭腔,“好疼,好疼,白鸡仔你在哪里……”
  
  白鸡仔是谁?
  
  星魂仿若是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原本是想要伸到对方嘴里去的胳膊也收了回去。他看着星河呼唤另一个人的名字,好久好久才如梦初醒般,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轻轻把胳膊伸了过去,防止星河咬到自己的舌头。
  
  星河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上去,没有半点犹豫。他尖尖的虎牙刺破了星魂的皮肉,星魂却像没有感觉到疼一样,慢慢拍着对方的后背。
  
  过了好久,星河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满头大汗,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帝南司说,他治不好我,但是能够用其他的办法压制蛊毒”星河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没有半点力气,就像是在云端一样,“火蛊烧灼筋脉的时候,它能够使筋脉加速愈合,不被烧断。这样一来,说不定经脉还会被拓宽。”
  
  可是星河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高兴。他在指尖点燃了一簇火苗,眉毛就皱了起来。疼痛让他收了手。过了一会儿星河才淡淡地开口:“这样一来,我还是少主句芒。”
  
  他也不顾忌着还有星魂在场,就脱掉身上的华服,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黑色的衣物。先秦崇尚的是土德,故而以黑色为贵,这套衣服一穿到身上,便再也脱不掉阴阳家少主的身份了。星河本来便不喜欢这个称号,但是……但是他身上的症状一旦缓解,还是逃脱不了身份的限制。
  
  “从现在开始叫我句芒或者少主,我比较喜欢后面一个”星河慢吞吞整理了下衣袖,人靠衣装,这套衣服一换到身上,气势就出来了,“走吧,做好准备,去小圣贤庄。”
  
  简直就是精分。在换上衣服前后,星河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两个人。星魂皱眉,却也未多话,慢慢跟着星河往大殿走,却看到对方一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星魂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去了,太好了”星河勾了个笑容,“月神留在咸阳,大少司命得听我的,其他人都没必要去顾忌……不溜出去再玩个三五年我是不会回来的。”
  
  星魂背过身子,一口气没梗上来,一张脸泛着青。
  
  他就知道,他的少主才没有这么正经!(喂!)
  
  在和东皇报备过以后星河就带着星魂踏上了前往小圣贤庄的路。东皇肯定是知道他们在底下的那番奇遇的,但是最后东皇什么都没有问。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上似乎带着深深的无奈。过了好久才慢慢说:“……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号令星魂。”
  
  星河只是低着头,应了声,却没有多说上哪怕半句话。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相当紧张,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化解的。于是第二天,没有和东皇告别,星魂就带着星河上了路。
  
  和他们一路的有李斯,楚南公,还有个绝代佳人公孙玲珑。星河觉得,这个公孙玲珑纯粹是来搞笑的,只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而已,最要命的是他还特别自恋。
  
  “句芒少主~”
  
  听到这么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星河后背一阵发凉。他僵硬地回过头,发现果然是公孙玲珑。他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要多假有多假。自从知道了星河其实已经到了弱冠之龄,只是因为生长缓慢,看上去才跟个小孩子似的之后,她就陷入了“其实少主句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这种设定不可自拔,星河觉得,其实对方是个恋童癖也说不定。
  
  “句芒少主~你可有用得着奴家的地方,奴家给你说两个故事消遣消遣,如何?”她这么说着,就看到星河面上表情僵硬至极,看着她一言不发。公孙玲珑猜想,句芒少主是看到自己绝色动人,不免生出了些绮丽的肖想来,于是她一张脸便透着红,又娇滴滴唤了声句芒少主。
  
  星河默然转身,拔腿就走,也顾不上经脉疼,一道惊雷就劈到了公孙玲珑的身前。却见公孙玲珑一脸娇羞,又唤了一声:“少主莫不是看到奴家,害羞了?”
  
  人生第一次被女孩子喜欢,少主句芒冷着一张脸。
  
  去你妹的艳遇。
  
  一路各怀心思,终于到达了桑海。小圣贤庄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不光是风景美,人也美。原本星河以为看到了儒家三绝色(?)中的花魁(?)张良(!)后公孙玲珑会移情别恋,没想到对方看了眼张良,就用面具把脸挡起来了。
  
  星河觉得,公孙玲珑的意思是,他是潜力股。一路上被折磨得神经衰弱的阴阳家少主表示,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长歪了,是不是愧对了公孙玲珑的殷切期盼?
  
  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脏话的星河默默骂了句国骂。
  
  星河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整理衣服,等全部人都下车了才慢慢走了下去。他摆出了装X时才用的官方脸,眉间慢慢都是漠然,还带着几分俾睨天下的傲气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装高贵冷艳装得自己都想笑了,星河默默侧过头,却听见张良要看看公孙玲珑的真面目。
  
  他很不客气地冷哼了声。
  
  公孙玲珑的绝色和星魂装逼的举动让儒家心下一凛,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星河默默跟在李斯身后,也没有计较身份的问题,却是脑袋偏了偏,望向了一旁的树上。树上躲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熟人……星河冷冷地勾了一个笑容,什么都没有说,就走进了小圣贤庄。
  
  倒是树上藏着的丁胖子被吓了个半死:“这小孩是谁?”
  
  “……以前见过,是卫庄手下,听说是阴阳家少主”盗跖沉思了一会儿这么回答。
  
  “句芒少主实力不在卫庄之下,怎么会给卫庄当手下”丁胖子翻了个白眼,“我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我去查探一下?”盗跖这么问,却没等丁胖子回过神,神行术一运转,当下便离开了。
  
        
银烛秋光冷画屏(二)
  刚刚到儒家,没来得及接风洗尘休息一下,就被一帮子二货拉着到处逛,星河表示,自己要累脱了,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绝代佳人公孙玲珑殷勤地对他嘘寒问暖。星河倍感压力,于是他特别诚恳的对星魂说:“……我突然觉得天气很好很适合出去逛一逛,我们一起吧。”
  
  “奴家愿意陪着”公孙玲珑如是答曰。
  
  星河黑着一张脸,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能用什么办法来赶走公孙玲珑,不巧的是这次她能派上大用场,还不能得罪,于是星河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意,气冲冲地抢过了楚南公手里的鱼食就往荷花池里砸。
  
  这么粗鲁的动作让水里的鱼儿受了惊,原本贪吃而聚集的鱼儿们瞬间就四散开来,活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让星河更加恼怒,他觉得什么事情都不顺他的心,在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他皱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墨家的人啊……胆子还真是大。
  
  星河恹恹地放下了鱼食,整个人懒洋洋地。
  
  说诸子百家,其中排的上号的却是九流十家,那被排挤在外的就是小说家。小说家的意义在经过千百年的演变之后已经和秦汉时期有了很大的区别。如果要星河用一句话来形容小说家的话,那就是打小报告的。
  
  这次来桑海拜访儒家小圣贤庄,说是阴阳家星河并着星魂,名家公孙玲珑,法家李斯,还有个楚南公,事实上谁都没有说出来,跟着来的,藏在暗处的,还有个小说家。小说家是星河特地请过来的,并不是为了揪住儒家的小辫子什么的,而是很单纯的理由罢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希望能够得到张良的帮助。
  
  功成身退,留侯张良,光是这么听着便知道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天这么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身为相貌协会荣誉成员的星河慢慢回头,正碰上张良领着他们到大厅里去。儒家弟子也来了,恭恭敬敬跪坐在两侧,留了上座给贵客,按着身份排的座次,星河坐在李斯身侧。
  
  倒也算是妥帖了。
  
  助兴的是公孙玲珑的诡辩术,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要说是歪理,星河说不过公孙玲珑,但是要伦不讲理,十个公孙玲珑也敌不过星河。星河坐着有点无聊了,便侧过头望着窗外,蛊虫告诉他,有人在偷听。星河猜,是墨家的盗跖。
  
  墨家是单纯来凑热闹的,还是与儒家交好?
  
  星河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确实,墨家的确是一群妄图改变这个时局的叛逆份子,不够危险,但是足够棘手。虽然现在暂时处于敌对状态,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合作的机会。星河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能够获得墨家的好感,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刻,说不定会有用。
  
  星河想起了荆轲。
  
  当初荆轲刺秦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南疆地广人稀,当这个消息传到南疆的时候,他确是微微一震。哪怕星河上辈子再怎么孤陋寡闻,义务教育确也是读完了的,对于荆轲其人,他说不上是了解,但是荆轲那一句“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恐怕是在梦里也能背出来。
  
  千古一帝啊……真是……想看一眼呢。
  
  星河微微愣神。他身边的星魂皱眉,倒是不做痕迹地提醒了下他。在场的公孙玲珑正在跟一个小孩打嘴仗,星河觉得这个小孩似乎有点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了。小孩很聪明,至少相比之公孙玲珑而言,是这样的。
  
  踏雪踏人,当真是妙趣横生。
  
  公孙玲珑似乎是气急了,星河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自己作为阴阳家少主的架势来。于是他默默走到公孙玲珑身边,装模作样了半天,学着李斯平日里那副样子说着:“公孙先生舟车劳顿,身体不适,此番应算作是和局,便是承了我的面子,如何?”
  
  他这么说,旁边人也不好意思再耿耿于怀纠缠下去。星河一脸漠然,淡然道:“当真是少年才俊,儒家教了好门生,在下拜服。”
  
  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星河是再熟练不过了。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东西。既然阴阳家少主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又说了会儿话,便该是拜别了。
  
  星河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倒是慢吞吞走在桑海的市集上,有人一直跟着他,没有刻意隐藏身形,星河回过头,发现是张良。张良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谈笑间皆是儒士君子如玉的风范。星河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智者的话,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张良。
  
  张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星河这么猜想着。
  
  “…………”星河点了点头变算作是向对方打了招呼。他把玩着路边摊贩兜售的面具。粗糙的木制面具上绘了穷奇饕餮之类的凶兽脸谱,看上去倒是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星河买了个饕餮面具,索性就往脸上一盖,待张良走近了些,便张牙舞爪地往前一扑。
  
  对方仍然是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样,星河觉得有些无趣,摘了面具,眉间满是漠然。
  
  “句芒少主,在桑海可尽兴?”张良这么问着,又递上来一个梼杌面具。星河接过,缓缓摇了摇头。他这是真话,原本他以为这样就能够逃离阴阳家,但是他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就犯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逃出去呢?
  
  他不是讨厌阴阳家,他只是讨厌东皇太一而已。
  
  青春期的星河与更年期的东皇这么一相处,简直一分钟都没有办法待在一起。星河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脾气一上来,便管不了许多了。
  
  “张良先生,我问你,恩,鬼神之说,你可信?”星河这么问,敛了眸,语气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若是旁人说这话,倒还没什么,若是阴阳家少主,那又不一样了。阴阳五行家,本就是对鬼神之说最为崇敬的一家。张良思量片刻,最后但是反问了回去:“你信么?”
  
  张良本不该说这话的。他是个不会轻信任何人的那一类人,他把所有人的秉性都看得无比透彻,就像是隔岸观火般,只是冷冷看着,偶尔参与,但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时局发展,默默盘算着心里的那些算计。
  
  “我信”星河这么说着,“我命由天,君之命……自然也由天定。人在做,天在看,先生一番赤子之心,皇天可鉴。”
  
  星河停顿了一会儿:“先生,我问你,神祗安息之处,是何地?”
  
  旁人听不懂星河在说什么,可是张良却听懂了。他不知道星河是从何处得知他心里的那些算计的,但是此刻他却也是望着天空,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闻说上古有日神东皇,与东皇太一葬之同穴。若能寻到,叩首千遍,或许能偿君夙愿。”
  
  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弥漫上了星河的内心。
  
  张良者,不过是个复国无望,一腔赤诚都献给故国的可怜人罢了。而星河,他始终不知道自己该是何去何从,他想,若是去了东皇墓,能够想明白,那么他一定会做出抉择,也不枉他重活了一世,句芒不似句芒,星河不似星河。
  
  月明星稀。
  
  星河连夜赶回阴阳家,望着马车外的风景,独自愣神。在披上句芒这个马甲以后他觉得自己就跟患了精神分裂症一样,言行举止都是那个端庄肃穆的少年,那个被冠名为句芒的阴阳家少主,压抑的久了,他就想好好睡一觉,再也不用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厌烦。
  
  月明星稀,远处的泼墨山水似乎都在这样的夜晚层层晕开,离繁华都城很远,这样的夜里他能听到山间有人在唱说不上名字的小调,在山峦起伏间传得很远,他看到有人站在不远处的山头,轻功运转,似乎是飘飘然羽化登仙般,就来到了他的身前。
  
  衣袂翻飞,白凤望着星河,微微翘起了嘴角。
  
  “白白白白白凤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星河那点忧愁小清新的气质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哟,知道我叫白凤啊,不是情妹妹么?”对方这么回答,满不在意地扫了一眼星河,翻身就进了马车,“我陪你一道去,到时候可别把我当成什么不明份子,赶出去。”
  
  他手里还拿着星河在桑海集市上买的那两个面具,一个饕餮,一个梼杌。
  
  星河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帮白凤带上饕餮面具,对方白衣胜雪,配上青面獠牙的面具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星河却觉得也许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白凤戴着面具的样子了。他为自己盖上了另一个梼杌面具,兀自笑了,被面具挡着,只能听到闷闷的笑声接连不断地传出来。
  
  “傻子,白痴,废物,笨蛋”星河止住了笑,低声说着,“混蛋,混蛋,混蛋。”
  
  “我在。”
  
  白凤这么回答着,声音仿佛是隔了千山万水,温柔得如同月色。
  
        
银烛秋光冷画屏(三)
  月色皎洁,整个夜空就像是被沾湿了一般,晕开了浅浅的光芒。星河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在这一瞬间,他看着白凤,突然忘记了方才想说的话。白凤却也不恼,他脸上还盖着面具,就这么坐在了马车里。驾车人似乎毫无所知般双目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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