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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拱手河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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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时候可是没有专门关押女子的囚室的,狱卒都是男的,而女子犯法,一般也都是由父亲、兄长、丈夫、儿子代替受罚。除非是全家株连,女犯本身所犯之罪罪大恶极,又或者是已无亲人,才会处罚女子。
若是妙龄的女囚,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以及比犯人更加凶狠的牢头……可想而知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甚至有的牢头,会利用女囚在牢狱里接客,为自己赚钱。
而对女子来所,这样的遭遇绝对比掰断了四肢喂蛇,更痛苦了。府里的众人对这道道还是知道一二的,因此,听见完颜康说送官,管家特别说了一声,其实倒也并不算心软,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女人都做贼?难不成最近民生凋敝至此了?康兄,可否让我见见那女子?”原本见这事该是完颜康的私事,但一听是个女贼,赵与莒忍不住开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
①明代的税收制度其实就是有问题=…=,筒子们还记不记得曾经学过《五人墓碑记》,那里边死的几个,就是因为抗税才死的,他们抗的是什么税呢。矿税,商税——这税不该收吗?
对于明代的士大夫来说,他们就是觉得不该收。于是收税的魏忠贤一死,他们当然也就不交了。结果崇祯初年,享受到了士大夫的欢呼,但没用几年,他就吃到了国库枯竭的苦果
073故人(上)
赵与莒知道有些人做贼是好吃懒做,但有些人却是被逼无奈。若对方是个男人,他绝对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既然是个女贼,他就觉得除非是被逼无奈,否则哪家的女子会来做这种事?
“那女子是江湖人,还是寻常的民女?”完颜康却没急着答应赵与莒,而是问管家道。
“穿着打扮只是个民女,但身手却着实不错。”
“那八成就是江湖人了,赵兄,这事就与民生凋敝没什么关系了。江湖上有那么几种人最要小心,老人女人小孩、僧人道士,再就是身上带着残疾的。江湖上女飞贼虽少见,但却也并非稀奇。赵兄若是要见这女子,可是要小心些。”
“原来这世上真有江湖啊。”赵与莒知道只是“江湖女贼”而非是生活所迫的民女,顿时放心了些,可同时却又来了兴趣,“我还以为那些说说书人讲的江湖都是杜撰的东西,与那些鬼狐仙怪的传说并没什么不同。”
完颜康至少也算是半个江湖人物——义妹东邪的女儿,他家那口子是西毒的侄子,还有他爹……赵与莒与他相熟三年多,却依旧不知道江湖的存在。完颜康先是一奇,继而一想却是明白了,赵与莒开始到他家做客的时候,黄蓉和郭靖已经跟着黄药师,或者说跟着完颜洪烈到襄阳去了。而每次他来,欧阳克都会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等他走了,才会带着十里地外都能闻见的醋味突然冒出来……
而完颜康和赵与莒谈话的时候,貌似也并未谈及什么江湖事。所以,赵与莒不知道,倒也不算奇怪了。这么一想,又看赵与莒此时的表情,完颜康便以为他是少年心性,喜欢江湖的新奇:“赵兄稍待,我去安排你与那位女贼……”
“谁说我要见她?”
“嗯?”这回答倒是出乎完颜康的意料。
“既然并非为生活所迫,且还是有些本事的女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来做贼,这种江湖人,我何必见她?”
他既然不见,那完颜康就只需要打发了女贼便好了:“拿十两银子给那位女侠,放她走吧。”
管家领命而去,赵与莒却满脸的惊愕:“若是不好送交官府,那把人放了就好了。你怎地还给她银子?甚至还称呼她女侠?”
“江湖上的大侠们,手头紧了到大户人家一游,不能算是偷,只能算是劫富济贫。不过,若是个男子我也好处理,打一顿扔出去便好了。但她是个女子,方才我也与赵兄说了,江湖上的危险人物。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姑娘,本来有些事就不好与女子计较。况且,即便她自己本事稀松,但谁知道这姑娘有没有相好?破财免灾。”
“做个女子还真是吃香。”
“赵兄这话可就说错了。”
“说错了?”赵与莒愕然,他这可是为完颜康说话呢。
“这姑娘是遇到我了,只是虚惊一场,但却立刻就能得自由,还有了银子。但若是遇到旁人呢?若是对她起了歹意的,那后果……无论是做什么,姑娘家出来讨生计,总是应该照顾一下的。”
“康兄倒是怜香惜玉,但说起来,怎地到了现在,也不见康兄身边有一二红颜知己呢?”
“我倒是已有知己,却非红颜。”完颜康到并没遮掩,宋代,尤其是南宋对同性之事,非常的开通,契兄契弟解契的时候,与寻常婚嫁并无什么不同,相邻亲属也多来祝贺,绝无另眼相看之事。
这却又是赵与莒与完颜康相熟已久,却不知道的事情了,赵与莒“啊”的惊叹一声,“康兄可是将佳人藏得真深。”赵与莒略微有些胸口发闷,他却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完颜康“见外”之举而苦闷——既没说与他听过,也没让他见到那位知己过。
“我家那位面皮薄,每次赵兄来了都躲起来,我也没法子。最近他回家省亲去了,待他回来了,必让他与赵兄见面。”
赵与莒又与完颜康谈笑了一阵,便告辞离开。原本解开了心结,他今日该是心情愉快的。但不知怎地,一股闷气从刚刚知道完颜康的知己,一直憋到出门上了马车,却依旧未曾散去。
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憋闷的赵与莒聊开了窗户上的布帘,要给自己透透气,结果就看见一个有着几分姿色的女子,站在路边上,眼睛看着完颜康宅子的大门。赵与莒立刻皱起了眉,这便是那女贼吧,怎地拿了银子还徘徊不去,难不成是嫌弃银两少?
不过十两纹银,也够五口之家富庶的裹上两三年了。
“停车。”赵与莒道,车夫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停下了车,赵与莒立刻探出了头来,“那女子,拿了银子还不走,难不成是贪心不足?”
女子尚算红润的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不过却仍咬着唇,对着赵与莒一福:“这位公子想来是长风山庄的客人吧?我只想见见山庄的庄主,谢过他的恩德。”
听她这么一所,赵与莒顿时没那么怒气冲冲了:“山庄的庄主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
“公子,那您可否将恩公的姓名告知小女子。”
“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是知道些道理的,怎么会去做贼呢?”
“爹爹原本便卧病在床,母亲也病倒了,实在是……”
“那你是不是江湖人?”
“早年间曾随爹爹卖艺为生,现在却早已不做那些了。”
“哦……”赵与莒点头,这么说来,还是完颜康错了,这姑娘确实是被生活所迫的,低声吩咐中年太监又去拿了五十两的银票,她家中既然有两位生病的老人,那十两银子可能不够。
银票交到这姑娘手里,对方自然是推辞不要。赵与莒却道:“算是我借与你的,待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同时,赵与莒随便编了一个地名。
姑娘总算是收下了银子,却也立刻跪倒在地,对着赵与莒叩了三个响头:“两位恩公的大恩,杨念慈来日必当报答。”说罢便离开了。
赵与莒的车队重新开始出发,帮助了一户自家的百姓,赵与莒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他却不知道,那杨念慈,原本该叫穆念慈,但随着她爹从穆易改回真名杨铁心,她的姓氏也一般改回来了。
杨念慈拿着五十两的银票十两现银,抓了药,又买了肉和菜,高高兴兴的回到家。做好了饭菜,有伺候着义父义母用饭。
杨铁心坐在桌边上,很是奇怪为何今日的饭菜如此丰盛,皱着眉头,却不动筷:“念儿,这些饭菜是哪来的?”
杨念慈不敢说谎,原原本本的将事情都说了。
而杨铁心虽然带着杨念慈跑江湖卖艺多年,但他却丝毫也没学会那些卖艺人的圆滑世故,原本就直肠直肚的性格,经过多年坎坷的打磨,更是冷硬到近乎偏执,外加敏感得过分——要不然也不会跑中都比武招亲去。
杨念慈的银钱若是自己偷到的,按照江湖规矩,杨铁心至多是让她小心些。但她不止没偷到,还让人捉了,且这六十两的银子,竟然是人家白给的。特别是有五十两还是人家的朋友在见到杨念慈之后给的。
“啪!”杨铁心当即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了,“还回去!”
“爹?”
“还回去!!”
074故人(下)
“广隶,广隶。”四周黑乎乎的,完颜康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尖,只有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用着独一无二的称呼,一声声呼唤着他。
完颜康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声音找去,不知走了多久,那呼唤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了起来,而完颜康竟然开始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欧阳,你怎么了?”完颜康忍不住问。
“疼……”欧阳克委委屈屈的说。
“你……”完颜康还想继续问,脚底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立足不稳,整个人朝前一倒,努力掌握平衡的时候,双手碰到了冷冰冰的岩石。
突然之间,这黑漆漆的地方亮了起来,完颜康看见了一样望到头的蔚蓝大海,看见了缓缓西沉的红日,看见了自己碰触到的是一块还带着斑斑苔藓的巨大山石,更看见了压在石头下的人!
“欧阳!”
“广隶……我好疼……我会死吗?”
“别担心,没事的,我这就救你出来,我……”
完颜康猛地从矮榻上坐了起来,倒是把站在旁边正准备叫他的老管家吓了一跳:“赵老,怎么了?”完颜康问着,同时抹了一把额头,触手之处果然全都是冷汗。
“老爷,昨天那女贼又来了,还把她爹也带来了,说是要还钱。”
“啊?”
“那老爷子说是不是嗟来之食。”
“他不食,我们自然也不会硬送,他还就收着。”
“是。”
“等等,赵老,您知道欧阳到什么地方去找老庄主了吗?”
“……”老管家看了一眼完颜康,虽没退下,但也没言语,他虽称呼完颜康为老爷,如今也是吃着完颜康的饭,但他却依旧是白驼山庄的人。完颜康对他来说,虽然不算是外人,但却也不算是自己人。甚至他有着欧阳锋的密令,让他防备着完颜康。
“赵老,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怕他出事。”其实完颜康也知道,自己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还是模糊记得欧阳克是被黄蓉砸断的腿,但如今这事却是不可能了。但这些日子来,却是头一次,半点欧阳克的音讯也没有,所以忍不住就胡思乱想了。
老管家倒是也见了方才完颜康满头大汗的惊醒,听他如此一说,顿时防备之心淡去,又想这两年来,他和欧阳克一直是夫夫和美,因而倒是也不再瞒他——若是寻常百姓或许还要担忧他们两个男子如此这般断了香火,但江湖人今日生明日死,对后代这事看得也就轻了,文人不都是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
“老爷放心,少庄主如今与老庄主都在洞庭,铁掌帮中做客,并无性命之忧。”
“铁掌帮?”这名字完颜康听着有些耳熟,但若要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没事就好。”
完颜康总算是放了心,喝了些热水,他也就到书房里去处理自己的公事去了。现在也算是排的上号的海商,在陆上也开始置业办厂的完颜康,且对海外,心里也有自己一番计较的完颜康,如今的公事可是比他在陕西做都统的时候还要忙。
刚看了两页账簿,老管家就敲门进了书房,完颜康看得出来老管家的脸色可是少有的难看。
“老爷,那女贼的老子,忽然晕过去了。”
完颜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遇到讹人的了,难不成是看他们放了他女儿,还给了银钱,所以以为是碰上冤大头了?
这也不怪完颜康如此想,他变现的可是已经很和善了。放了贼走,还附送银钱。而这说着不是嗟来之食的,突然就晕倒在他家大门口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真晕假晕?”
“我摸了脉,这老头原本就有心痛病,刚才是旧病复发了。不过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人我已经自作主张抬进西厢了。”
完颜康原本站起来还要走去看看,一听管家如此说,又坐了回去。他现在正在避免抛头露面。他想和赵与莒保持联系,那就不能住在太偏远的地方,牛家村附近正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是,虽然临安附近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赵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对方病情稳定住了,那趁现在,还是问清楚了吧。
事情的经过,说起来也很简单。
就是刚才,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来到了他们府门口,老的一开始还算是客气,到了门房那,只是说要见他们老爷。门房根本不认识这两人,要让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老的不说,门房自然不能让他进,可是老的又偏要进,结果就闹起来了。其他仆人,护院赶到后,就有人认出那女的是女贼了,当场就有人吆喝咒骂了起来。
原来老的刚才不说,就是因为女儿昨日是女贼,这事说不出口——再如何办的是行侠仗义的事,没被抓住才是好汉,被抓了,这贼的名声依旧是不好听的。
这时候老管家赶到了,这才暂时压下了自己这边的人马,问清了这父女的来意,可想而知此时这两位言谈间已经没开始时那么客气了,老管家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又什么好脸色。
其实收回那点银子,老管家自己都能做主,他方才回来见完颜康,只是因为对方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他一个下人能做主的,甚至言谈间怀疑这位庄主对他女儿有什么非分之想,总之是死活要见庄主好“说明利害”。
不过老管家却只说了不食嗟来之食,果然完颜康让他把钱收回来就算了。又听完颜康问欧阳克的安危,老管家对于府外的那两位更是瞧不起——他们是怕庄主非分之想,还是盼着庄主有非分之想啊?老管家可不信对方不知道完颜康根本连那女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却不知道杨铁心是把之后又给了杨念慈五十两的赵与莒,当成别有所图又隐瞒姓名的庄主了。
而老管家回去的时候,自然是没能把庄主请回去的,甚至还对着对方一阵的冷嘲热讽,杨铁心顿时是怒发冲冠,可冲到一半就软下去了……
完颜康听了事情的始末明白了,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我去见见这个人吧,说清楚了再送走。”完颜康对管家道,继而便放下工作,和管家朝西厢而去。但眼看着西厢就到了,完颜康却见一个女子送着郎中打扮的人出来,立刻就躲在了道旁的假山后边。
“老爷?”管家莫名其妙。
“等那老人病情稳定了,立刻送他们走。”完颜康在假山后对着管家摆了摆手,立刻借着山石和树木的隐蔽,跑回书房去了——虽然欧阳克说杨家就在荷塘村住,而荷塘村距离牛家村不远,但完颜康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送上门来。
完颜康心情烦躁的回了书房,忽然觉得自己更想欧阳克了……
待喂了杨铁心喝了药,杨念慈只能厚着脸皮暂时求山庄的仆人照看一下父亲,然后回了一趟荷塘村的家。原本一家团圆,这应该是好事,但是从郭靖逃婚而走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杨念慈对郭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父亲让她嫁,那她也就愿意嫁。但郭靖却从开始就一直说着不愿意,甚至后来还跟着其他女人跑了。杨念慈蒙着被子哭了一天,才总算在包惜弱的劝慰下止住了眼泪。
而江南六怪自觉他们是郭靖的长辈,但那郭靖却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既觉得没有脸面继续与杨家同行,又要去追回郭靖,也就与他们分散而走了。临走时他们曾想留下银钱,却被杨铁心拒绝。
不过这时候杨铁心病原本就没好,还需静养,但经郭靖这一气,落下的病根也就更严重了,只是当时所有人都没察觉而已。等到他们一路南行,到了临安,杨铁心不想重回牛家村,免得总是想起过去旧事,所以就在荷塘村安家落户。
谁知道三人刚住下没多久,杨铁心就病倒了。生活也就压在了两个女人的身上,杨念慈曾经是很佩服包惜弱的,她能吃苦,能跟着她一起挥着锄头种地,一个在王府里养尊处优近二十年的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绝对是值得佩服的。
可是,包惜弱有的时候有太天真而不通世故了,她养鸡养鸭,养兔子,养狗,养一切她能找到的受伤的或者失去照顾的小动物。
一开始杨念慈是高兴的,因为这些都是钱,而就算不用来卖,也能给杨铁心补补身体。但谁知道,包惜弱却一只鸡鸭都不准吃,鸡鸭下蛋也不准捡拾,因为那些都是小鸡小鸭,结果浪费了粮食,养了一群祖宗。
她偷偷拿了鸡蛋,家禽出去卖,换了米粮回来,但回来后面对的却是父亲的训斥以及包惜弱的眼泪。于是她再也没那么做过,父亲和母亲自然都高兴了——他们俩最喜欢的就是依偎着坐在一起看着满院子的小动物,那景象曾经让杨念慈觉得是如此的美丽——可是这个家也就越来越穷困。
到了今年,依旧没能等到江南六怪将郭靖找回来,一直死咬着要让杨念慈嫁给郭靖以全兄弟之义的杨铁心终于松了口,因为杨念慈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寻了媒婆想要给杨念慈说亲,大富大贵不可能,但至少也要家资殷实的小康之家。那时候杨念慈是高兴的,不是因为要出嫁了,而是因为她终于能离开这个家了。
但谁知道问了一圈,只有一个老鳏夫愿意娶。杨铁心自觉受了极大的侮辱,质问媒婆,媒婆也干脆,把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杨铁心觉得自家的闺女千般好,然而杨念慈却只有模样够俊俏,但她年纪太大,她这年纪莫说姑娘,就是小伙子“勤快”的都当了两三个儿子的爹了。况且她不善持家,看看杨家都是什么模样了,放着鸡鸭白养着,谁不当他们家是大笑话,有疯病。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曾经是卖艺的出身,没几个人还以为杨念慈还是黄花大闺女。
杨铁心当然是把媒婆打出去了,媒婆叉着腰在他们家院门外头一通臭骂,杨铁心又跑出去门去追赶,知道把媒婆赶出了村,这才回来。可回来躺到床上,就旧病复发了。而因为杨铁心的病,外加媒婆的话——鸡鸭是她养的,她心善而已,不明白为什么外人却说得如此难听——包惜弱哭了两天,也病了。
其实更想病,甚至干脆病死的是杨念慈,但她却得侍奉二人,想尽了办法给他们治病,这才有了跑到传闻中,附近最有钱的长风山庄来劫富济贫。
一路朝着荷塘村的家里赶,杨念慈的怀里揣着两块点心,这是他偷偷带回来要给包惜弱的。半路上看见一队马车朝着长风山庄而去,当中一辆马车的帘子撩开,包惜弱竟见那是昨日给她银子的年轻公子,心中顿时有些发热。
她倒是希望对方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那别说是正妻,就是丫鬟,她都愿意去做的。可是她却知道,这是她爹自以为是而已……
车队走了,杨念慈继续朝着荷塘村而去。
075噩梦
完颜康今天的心情可算是糟糕透顶,先是虚幻的噩梦,接着就是真实的……噩梦虽算不上,倒霉事却绝对算是了。若是让杨铁心知道这个长风山庄的庄主是他这个贪恋荣华富贵、认贼作父的畜生,绝对不会把他来意朝好处想的。
完颜康甚至起了心思,干脆动点手脚,送他早登西天极乐世界算了。可是,虽然到今天为止完颜康过手的人命,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但那些人要么是罪有应得,要么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时候。
虽然如今他和杨铁心也有些你死我活的意思,但是……该说完颜康却是有些迂腐吧,面对着重病昏迷的老人,他还真下不去那个手。结果他也只能学鸵鸟,想着不再见他们,等杨铁心的身体能挪动了,就立刻让人把这父女俩送走,那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他刚打定了主义,赵与莒就到了,顿时让完颜康惊讶不已,这可是第一次,赵与莒连着两天来找他。
一见面,赵与莒可是一反昨天的郁郁不快,今天显然是心情不错。不过赵与莒却不说自己为何心情不错,反而问:“我今天来的路上,又碰见昨日那来偷东西的姑娘了,但我看她一脸忧色,怎么了?”
原来赵与莒看见杨念慈了,只因为他见杨念慈虽然停下了脚步,但之前明显是行色匆匆的,他就没叫住她。
完颜康并没隐瞒,自然也不会添油加醋,把杨铁心带着女儿来还钱,结果发了心疾,如今还躺在他家西厢房里的事,说了一遍。而听他说完,赵与莒顿时露了一脸呆像:“怎……怎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老糊涂?”
赵与莒自觉得这几年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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