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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炮灰boss们狭路相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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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姑娘资质很不错,以后家学渊源不在话下,只是女生俏父,那性格似乎没有一点像纪姑娘。”俞莲舟忽地把手中茶杯往桌上一顿,冷笑道,“六弟失魂落魄,心中想的是谁,嘿嘿,四弟你可也清楚。”
    俞莲舟见多识广,张松溪精明过人,他们只细细盘问一遍,便从殷梨亭言语神态中看出许多端倪。
    张松溪默然无语,许久才叹道,“冤孽。我真宁可六弟一直想着纪姑娘也好过如今这般。”
    俞莲舟冷声道,“那杨逍是何等人,武功卓绝谋略一流,且不说他与纪姑娘的情孽,便是他日后当真有可能喜欢上男子,他那样精彩卓绝的人物又岂会看上温和稚弱的六弟!更何况……”
    张松溪叹息一声,道,“更何况男子之事,大多为人不齿。若真有那一日,六弟便是毁了。”
    俞莲舟眉头紧拧,忽然道,“待回去武当山,我便禀明师父,请他老人家尽快为六弟找门好亲事。”
    张松溪也点头赞同,“六弟若是有了家室,便会收心负责。纵然初时心中无法割舍,等时间久了,慢慢便也放下了。”
    殷梨亭此时却正在沉沉梦中,梦境旖旎迷乱,白色的衣衫四处散乱,手中触及的是温玉也似的肌肤,炙热的吻落在那人胸口,他再抬头时正看见那人殷红的唇,还带着被咬出的齿印。
    他不由得更深的沉醉下去,却不防心口剧痛。那人一掌印在他的胸口,将他打飞出去。然后只高高在上的暼了他一眼,冷冷道,“好一个武当殷六侠。”
    殷梨亭忽悠一下自梦中惊醒,将手在被子中狠狠握紧,继而一拳捶到了床上。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喃喃道,“不对,这是不对的。”
    殷梨亭失神半晌,忽地以袖掩面,两行水迹自眼角滑落下来。
    武当山上生活虽然清贫,但是过年的时候也会张灯结彩。
    俞莲舟等人回来的时候正是腊月二十九,还有一日便要过年。张三丰也在这一天出了关,只是一见殷梨亭这样重伤,不免十分担心。
    殷梨亭脸色却惨白如纸,待张三丰看过他的伤势,他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叩头道,“师父,弟子犯了大错,而今已无法挽回。”
    此时,三代弟子只有宋青书一人在侧服侍,宋青书一听这话,脑中不由得嗡了一声,他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只张口结舌的望着殷梨亭。
    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万物。但与七个弟子情若父子,尤其是殷梨亭性情单纯稚弱,更是加倍心疼他。
    此刻见爱徒神色灰败,眼神黯然,似是心灰意冷了无生趣,张三丰不由得手脚冰凉,唯恐张翠山之事重演,忙亲手去扶殷梨亭,柔声道,“梨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犯了错,便是师父和你师兄们没教好。你有伤在身,快先起来说话。”
    殷梨亭握住张三丰的手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只流着眼泪摇头道,“弟子在婴孩的时便被父母遗弃,若非师父将我抱了回来,弟子早已经不在人世。可弟子不但不能孝顺师父,反而让您时时担忧,而今更是情孽缠身无法自拔……”
    殷梨亭含泪将前事讲述一遍,满面羞惭道,“弟子心知此事大错特错,绝不敢令武当声誉蒙羞。由始至终,弟子都未让他知道弟子这番痴念。可是……终究是无法自控,每日只要一闭眼,眼前便都是他。”
    殷梨亭泪如雨下,数度哽咽,“师父,弟子不想的,可……可是……”
    室内一片寂静,武当诸侠脸色都是无比沉重。张三丰看着这个小弟子,忽地长长的叹了口气,“武当的声誉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们师兄弟几个。况且几十年前,江湖上也没甚么武当派。”
    “梨亭,你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更知道时刻克制自己的道理,难道只因为喜欢了一个男子,便要这般自怨自艾?那未免太迂腐不通。”
    张三丰捻着胡须,慈爱的望着殷梨亭,道,“男子之事,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便是今时今日,沿海一带此风盛行,互相结为契兄弟的,更是多不胜数。梨亭,做人要眼界开阔,心胸开阔,再能够时时自省,就足够了。”
    殷梨亭茫然抬眼,期期艾艾道,“可是……他还是明教的人啊。”
    张三丰只笑了笑,“情这一字,从来磨人。人生在世,难道还能猜到以后会有什么际遇么?只要值得喜欢,便没有将心错付。”
    殷梨亭听得热泪盈眶,垂头道,“弟子明白了。”
    张三丰又道,“只是若是情由欲生,也许便只是一时错觉。待过了年,你便下山历练,体悟人心。等到见多识广眼界开阔之后,你若依旧喜欢他,便来告诉师父,再去昆仑见他吧。”
    殷梨亭凝滞片刻,忽地膝行上前抱住张三丰的腿,放声大哭,“多谢师父,可……我就是喜欢他,也绝不会去见他。我绝不会毁了武当的清誉,况且他、他是绝不会喜欢我的。”
    张三丰轻抚着殷梨亭的头,叹息道,“莫要苦了自己,你是我张三丰的徒儿,绝不比人差什么。”
    宋青书白日里看了这一幕,到了晚上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他心中,六叔殷梨亭性格稚弱单纯,他从未想过殷梨亭竟然也有这样有担当的一面。或者说,在担当上,殷梨亭可比他宋青书强多了。
    宋青书想着就叹了口气,当年他对周芷若魂牵梦萦,控制不住自己去偷瞧周芷若,被七叔发现坠下山来。
    若是当时有殷梨亭一半的担当,能够跪地认错,七叔又怎么会那样暴怒,以致自己铸成大错害了七叔。
    宋青书越想便越睡不着,干脆穿上衣服走出去。却不想路过真武殿时,看见里面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殿中踱来踱去。
    那人须发皆白,步履凝重,正是张三丰。
    宋青书脚步一顿,就听张三丰道,“是青书么?进来说话吧。”
    宋青书当即走进大殿,唤道,“太师父。”
    张三丰对着宋青书笑了笑,“你年纪还小,又连日赶路极是辛苦。怎么还未休息?”
    宋青书低声道,“我担心六叔,太师父不也没睡么?”
    张三丰也不由得悠悠一叹,好一会儿,张三丰突然问道,“青书,你觉得杨逍是什么样的人?”
    宋青书一怔,犹豫道,“乍看起来像是文人模样,可武功极好……也许比爹爹还要强些。谋略手段都是一流,便是相貌也是极好,当得上惊才绝艳四个字了。”
    张三丰叹了口气,“我问过莲舟和松溪,他们也都差不多是这般说。只是想也知道,明教杨左使哪里会是个简单人物。唉,可惜梨亭……莲舟和松溪都想再给他定一门亲事,青书,你觉得呢?”
    这是张三丰第一次问宋青书的处世之道,可见在他心里这个徒孙已经极有见解了。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六叔不会愿意的。六叔此时既然觉得他心里有了……有了那人,就只会觉得成亲是害了别家的姑娘。”
    张三丰唏嘘一声,“正是如此啊。”
    宋青书又道,“我觉得太师父的法子才是极妥当的。若是六叔历练之后,发现只是一时错觉,当然皆大欢喜。若是到时依旧情根深种,心开眼阔之后,也不会十分自苦……只是……”
    张三丰捻须沉吟,“只是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只是情到深处,那人却丝毫不知,未免有些可怜。”
    张三丰道,“世事哪能尽如人意。梨亭情路坎坷,也未尝不是历练。”
    宋青书垂手而立,朦胧的月光照在他脸上,越发显得少年眉目如画雌雄莫辨。
    张三丰不由得想起殷梨亭口中那老不修的鹿杖客,心中便觉得小徒孙生的太好,以后行走江湖怕也会不少遇到这样的麻烦,于是,又嘱咐道,“江湖上人心险恶,青书,行走江湖切记时时小心,若是受了委屈也莫怕,太师父、你爹爹,还有你几位师叔都会替你出头。”
    宋青书略感茫然,可张三丰话中的拳拳关爱他却是十分明白的,便点头应道,“青书明白。”
    宋青书看了眼张三丰,想起他一直在心底惦记的事,忽地一撩衣摆跪在地上,道,“太师父,青书有一事想说。”
    张三丰笑道,“直说便是了。”
    宋青书正色道,“我下山之后多见百姓流离失所,尤其是安徽等省难民遍地,不少人生生饿死。这回回来在咱们武当山下,也看到了不少流民。其状之惨,青书心中实在不忍。”
    张三丰也感叹道,“朝廷暴虐,今年又逢黄河决口,百姓颗粒无收,确实是十分可怜。咱们武当一向清贫,这一年来多半的香火供奉都用在了山下百姓身上,可惜只能解解燃眉之急,却救不了太多人的。”
    宋青书抬头望着张三丰,道,“若是有法子能获得足够的银子,是不是就可以赈济灾民,至少让山下百姓生活无忧?”
    张三丰眼睛一亮,道,“青书,你有法子?”

  ☆、第84章 宋青书的故事(十五)

此时已是江南四月,河上风急浪涌。两艘货船正自上游而下,宋青书立在船头眺望两岸风光,心中欢悦。
    前世他混迹丐帮,在陈友谅手下见识了不少事情,那陈友谅为了敛财,着实做了好多功夫。其实便有与色目商贾交易的茶叶与丝绸生意。
    自打义军并起,天下大乱。内陆到泉州的商线大半已经无人能走。
    那陈友谅借着丐帮与成昆背后汝阳王府的势力,将茶叶丝绸等货物运去泉州,卖与色目商贾,其中利润堪称暴利。
    宋青书便将这一商机说与了张三丰,请张三丰决断。以武当派的能力,想要打通湖北到泉州的商路,并不是十分困难,难便难在张三丰能够准许行商。
    毕竟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于武当派的名声上并不好听。
    却不想张三丰听了这一事,想都未想便将弟子们聚齐,询问张松溪此事是否可行。
    武当诸侠中张松溪最富智计,他只一听便知道此事大有可为。于是,一过了年,张松溪与宋青书便带着许多弟子下山打通商路,收购茶叶丝绸运去泉州。
    殷梨亭原本就要下山历练,也就跟着张松溪与宋青书一起下了山。
    想不到这第一回行商竟是说不出的顺利,武当派的名声极好,泉州商贾多有所闻。
    泉州商会便派了专人出面替武当众人与色目商贾交涉,张松溪老于世故,宋青书聪明伶俐,便又多给了泉州商会一成的佣金。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泉州商会办事更尽心,武当行商更顺利。不过一个半月,张松溪、殷梨亭与宋青书便带着十万两白银与两船粮食布匹走水路返回武当。
    宋青书正凝神远眺,忽然后面传来脚步声。宋青书回头一看,便笑道,“四叔,六叔还躺着呢?”
    张松溪闻言苦笑,“可不是,不过比前两天好多了,我还真没想到六弟晕船晕的这样厉害,还想着锻炼锻炼就好了,哪成想比来时反应还厉害。”
    宋青书也笑了,“现在货船进了内河,可比前两天在海上摇晃的要少多了。六叔其实该出来走走,吹吹风说不定倒好些。”
    二人正说着,忽地张松溪惊疑一声,“那是什么?”
    宋青书向着张松溪指的方向一望,也哎哟一声,“是人!这么浮着……难道已经……”
    张松溪内功比宋青书强的多了,目力也自然要强一些,他仔细一看,便见那人胸腹只见隐有起伏。
    此处水流极快,不过一眨眼功夫那人便漂到眼前。张松溪手在船舷上轻轻一按,人便轻飘飘的飞出去。
    他在空中一转一折,自上而下的捉住那人手臂。与此同时,宋青书喝道,“四叔,接住了。”
    一条缆绳自宋青书手中抛了出来,张松溪一把抓住,宋青书用力一扯,张松溪在空中一转,便又落在了甲板上。
    张松溪人一落下,手便去探那人的脉,只觉得指下腕脉突突跳动极不寻常,若说是内伤,却也不十分像,只是人却是一直昏迷着。
    宋青书忙问道,“四叔,这人怎么样了?”
    张松溪道,“没事,估摸着一会儿便醒了,先送他回舱中躺着。嗯,他这一身衣裳都湿透了,青书,你去我那儿拿套干净衣裳。”
    张松溪说罢,一把将人抱起便要进船舱,那人的头便随着这一抱向后一仰,一直被头发遮了大半的面孔就露了出来。
    张松溪与宋青书看着便同时一怔。
    宋青书不由得咂舌,暗道好个美郎君。宋青书自己便生的极为俊俏,更见过许多俊美人物,却从未见过一个只能用美姿容来形容的男人。
    除了一个美字,似乎别的词放在他身上都有些失色。只是年纪看起来似乎三十岁出头,想必年轻时相貌更是十分的祸水。
    美丽的东西谁都愿意看,宋青书便仔细瞧了两眼,这才发现那人的头发并不是黑的,而是暗红。只是沾了水,才不甚显眼。
    张松溪心中也暗暗吃惊,他十几岁便行走江湖,二十年来阅人无数,却真是头一回见到男人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点漂亮虽然让张松溪与宋青书暗暗吃惊,却也不会十分放在心上。男人漂亮不漂亮能怎么样,如果没有真本事,谁都不会把那点漂亮当回事。
    更何况在这样的乱世,漂亮的人生存更加不易。
    宋青书吩咐了一个师弟去打清水,他又去张松溪住的客舱里拿了干净衣裳,然后才去看张松溪安顿那人。
    那人先被张松溪放在椅子上,他一身是水,船上被褥洗换不易,张松溪打算先给他擦净了水换上干衣服在放去床上。
    宋青书拿了干布巾,便去解那人衣裳,却不想刚刚解开外裳,忽听张松溪大喝,“青书,快退!”
    一道刚猛的掌力迅疾无比的拍向他的胸口。宋青书半分防备也无,霎时心中大骇手脚冰凉,脑中空白一片。
    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却是张松溪手疾眼快运劲一扯,硬生生将宋青书扯出了两尺。
    眼见那人又是一掌拍来,张松溪手上牵着宋青书,躲闪不及便只能硬生生的与那人对了一掌。张松溪直接便退了三步。
    那人变招奇快,右手一掌无功,左手便做虎爪五指成勾扣向张松溪肩头,与此同时,腿上横扫,劲风犹若秋风扫落叶一般,极为强横。
    张松溪抬手在宋青书肩头一推,先将宋青书送出战团,这便又被那人抢了先机,他不知那人来路,先前对掌之时便未用全力,此时又被一轮急攻,霎时气血翻涌不止,一时竟无法开口。
    宋青书看的焦急,忙喊道,“阁下是哪位前辈?在下是武当弟子,方才便是我四叔从河中救你上来的。”
    宋青书话音方落,那人便忽然束手中路大开,竟由得张松溪一掌拍来。张松溪心中一惊,又眼见那人说停就停,忙不迭内力回撤。
    便在这个当口,就听那人一声长笑。宋青书眼前一花,而后便只见那人的手牢牢扣在张松溪肩井穴上。
    张松溪心中大怒,事到如今他还如何不知道是着了算计。宋青书却听着这笑声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听见过。
    那人道,“武当派果然都是正人君子,你是张松溪?”
    武当诸侠年纪相差颇大,宋远桥五十几岁,俞莲舟与俞岱岩都是已过不惑。张松溪现年正是三十六岁。
    那人凭着张松溪的年纪便猜度出他的身份。
    张松溪道,“正是,阁下是那一位?”
    那人瞅着张松溪忽地一勾唇角,“张四侠,是你多管了闲事,今日可莫怪我。”
    说罢,那人便狠狠一推张松溪,扯着他上了船头。
    张松溪怒道,“看阁下的武功,也该是成名人物。若当真是张某坏了你的事,说清楚原委我便是低头道歉又如何,何必……”
    却是那人闲他聒噪,一指点在张松溪哑穴上。
    宋青书跟着从船舱中冲出来,道,“前辈,武当与阁下无冤无仇,如果是我们从河里捞前辈上来坏了前辈的事,我愿意向前辈叩头赔罪。”
    那人望了他一眼,连声冷笑,“我杀了你再向你说对不住,有用么?”
    宋青书被他这一眼望的头皮发麻,实在想不出怎么这么一个美人能有这么重的煞气,只能硬着头皮道,“既然是我们的错,前辈说个章程,我们一定尽力弥补。”
    宋青书刚说完这一句,忽地想起个人来,一瞬间脸色就白了。
    那人冷笑一声,忽地抬手一掌震下一块船舷,扬手向河中一抛。紧跟着身形一纵,脚尖在那木板上一点,竟然连跃了十几丈。
    宋青书哎呀一声扑到船边,只见那人已经带着张松溪落到岸边。这般绝顶的轻功,宋青书只有看着的份儿。
    殷梨亭得信儿冲出船舱的时候,正听见那人冷冷道,“你们武当做的事,便拿张四侠赔我吧。哼,勉强还算差强人意,放心,过几日便放他回来。”
    宋青书急的团团转,一把捉住殷梨亭,急声道,“六叔,那人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他把四叔捉去……”就算能放回来,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呢!那可是个连自己的美人脸都舍得砍上十几二十刀的人物!
    那样一张美人脸,这得有多狠才下得去手啊!前世宋青书只是听说,真没多大触动,可这回亲眼见了范遥的相貌,他都心疼的直吸气。
    可宋青书忽地又一转念,不对啊,大都汝阳王府不是有个苦头陀么,难道范遥没自毁容貌?
    殷梨亭心中焦灼半分不比宋青书少,可货船顺流而下本就极快,只一耽搁岸边连个人影都没了。
    然而同门义重,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着四哥落在别人手上。殷梨亭在甲板上拾起两块木板,对宋青书道,“我去寻找四哥,便是敌不过那范遥,也能与四哥相互照应。”
    宋青书连连点头,殷梨亭又望了望两艘货船与那些随行的武当弟子,转身便要渡河。
    正在此时,宋青书忽地一扯他手臂,指着前方急道,“六叔,你快看!”
    前方不知何时,竟驶来三艘大船。正中最大的船上,挂着朝廷的旗号。
    殷梨亭失声道,“糟糕!这可如何是好!”元兵残刻,遇到朝廷的船,货物没了便也罢了,可他身后这些武当弟子们的性命却也堪忧。
    论起处事机变指挥若定,十个殷梨亭也不及一个宋青书,然而宋青书此刻却也没了主意,货船无论如何也拼不过人家官船。
    宋青书只能咬牙道,“让开河道,让他们先过去。”若是对方挑衅,便只能见机行事了。
    武当众人正严阵以待,那三艘官船便已经驶近了。侧边两艘直接把货船揽住,正中那艘官船已经下了船锚停在河中央。
    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从那官船上探出头来,高声喊道,“宋青书,宋少侠,小王爷请你过船一叙,你敢不敢来?”
    话虽这样说,可侧面两艘官船上元兵弯弓搭箭指着武当众人。大有一言不合当即动手的意思。
    宋青书不由得苦笑两声,扬声道,“小王爷这般相请,在下敢不从命。”
    让我们猜猜猜:范遥把人捉走干嘛去了?
    小王爷来了哟,O(∩_∩)O~青书跑不了了。摸摸亲们~~~

  ☆、第85章 宋青书的故事(十六)

那汉子从背后抽出一支箭,上面连着长长的绳子,弯弓如满月,嗖的一声那箭便钉在船舷上。
    那汉子喝道,“宋少侠,请!”
    宋青书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要踏上绳桥。身后便传来连声呼唤,“宋师兄!”
    宋青书一回头,只见段如锦、程丰海、梁霁云等一众师弟都望着他,个个面现焦灼。
    武当众人皆知宋青书为了黑玉断续膏曾深深的得罪过汝阳王世子,只怕便是这位小王爷,哪里能放心他独自去。
    殷梨亭对宋青书道,“我陪你过去。”
    宋青书却摇头道,“六叔,你留下,四叔如今还不知怎样,你若也去了,咱们船上没人主事,万一蒙古人动手,便要糟糕。”
    宋青书强笑了一声,“没事的,我见过那小王爷几次,还算是讲理。冤有头债有主,我惹出来的自然我自己顶着。”
    说罢,宋青书身形一纵一折,便轻飘飘的沿着那绳桥跃上官船。
    那汉子看宋青书果然独自前来,不由得也心中暗赞宋青书胆色过人,神色间也就客气了一点,“宋少侠,小王爷正在舱内,请跟小人来。
    船舱内的布置不似宋青书想象中的奢华,却也雕梁画栋檀香袅袅,处处可见精致贵气。
    王保保正坐在主位上,身后立了两个人。宋青书认得,一个是鹤笔翁,还有一个脸上生了一颗大黑痣的便是那个用大力金刚指捏碎俞岱岩四肢关节的阿三。
    王保保上下打量宋青书几眼,便朗声一笑,“宋少侠,你我几度相遇,时至今日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上几句话,当真是不容易啊。”
    每次遇见宋青书,王保保就遇不到什么好事,可他竟丝毫不以为意,随意拿出来做了谈资,只此一事便可见此人的城府心胸。
    宋青书心中更是暗自警惕,王保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宋少侠,请坐。”
    宋青书也不客气,直接便坐了下来,道,“小王爷请在下来,不知有何指教?”
    王保保轩眉一扬,道,“小王自十二岁便随军出征,去年年初方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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