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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炮灰boss们狭路相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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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书闻言一笑,“怎么会忘,小王爷何时想好了,只要传信来给在下。在下必会替小王爷做的妥妥当当。”
    王保保点点头,“那么宋少侠便要好好保重,莫要小王寻你时,你却已经把自己作死了,到那时可别怪小王心狠手辣让你死也死不安生。”
    说罢,王保保翻身上马,打了个呼哨,汝阳王府一行人就呼啦啦的都跟着世子一同走了,独留下宋青书在原地。
    宋青书听得王保保那句话,只觉得脑后丝丝冒凉气,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要鞭尸挖坟的意思,不由得激灵灵连着打了好几个冷战,才喃喃道,“明明就是让人保重,这话一说真是不想保重都不行。”
    宋青书想罢又有点想笑,末了只是摇摇头,转身还是向保定府走回去。
    宋青书再次入了保定府,其实真就只是一件事,想去打听打听那几家的女儿是否真的救回来了。
    王保保虽说应下了这件事,但在宋青书看来这位小王爷毕竟是蒙古贵胄。
    宋青书虽然信他的人品,却担心这位小王爷有许多想不到的地方。
    毕竟是几条人命,哪能交托了人自己就完全松手的?他与王保保又不是换命的交情,两人之间只有一团又一团扯不断解不开的烂账。
    那家馄饨铺子已经关了门,宋青书左右打探一番,好容易才听到有个街坊说的馄饨铺的老板夫妻伤心过度都回了乡。
    再问了几家,凡是丢了女儿的,都走的走散的散。
    宋青书老于江湖,心中就明白了,定是王保保不只派人将那些女子劫了,连后路都安排的十分妥当。
    宋青书便彻底放下心,又去城墙根儿溜达一回,待到一看之前留下的暗记,心中霎时大喜。
    在他自己留着的记号下面,又多了个暗记。
    宋青书依着这暗记,便找到了保定城南的一家客栈,方一迈进门,就见二楼栏杆处站着个人。
    宋青书大喜过望,叫道,“四叔!”
    张松溪一眼便看见宋青书,霎时间脸上就带了喜色,“青书。”
    宋青书大步流星上了二楼,张松溪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见宋青书面色苍白,但看来精神十足,便放下心来,道,“你父亲也来了,你快去见他。”
    “爹爹也来了?”宋青书惊讶,宋远桥已有数年没离开过武当山,而今怎么出山了。
    张松溪一边呆着宋青书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你陷在汝阳王府里,你爹爹哪还在武当山上坐得住!”
    宋青书点点头,又问道,“四叔,那日船上咱们救的那人是谁啊?他为什么掳走你?你没受伤吧?还有六叔和师弟他们怎样?东西都运回去了么?”
    宋青书一连好几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张松溪面上失笑,心中却暖呼呼的,“我没事,六弟他们也都好,东西全送回去了。”只是对掳走自己那人绝口不提。
    宋青书心中奇怪,却不好再问。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宋远桥殷殷切切的向外一望,目光正对上宋青书。
    宋青书心中一热,继而一酸,当即抢上前两步扑通跪
    倒,“爹爹,孩儿不孝,令您担心了。”
    宋远桥在房间里便听见儿子的声音,初时还怕是听错了,却也不由自主的打开门看,而今看宋青书好好的跪在眼前,不由得连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远桥将宋青书拽起,仔细打量一番,只见宋青书虽脸色发白,看来却很有精神,就更放了心。
    只是宋青书看见宋远桥形貌,却十分心酸。
    原来不过数月光景,宋远桥原本还有大半乌黑的头发,变成了大半白发。
    念及发过的誓言,宋青书更是心中愧疚,他不由自主的再次跪倒,抱住宋远桥双腿,哭道,“爹爹,爹爹,孩儿不孝啊。”
    这一哭可不得了,不要说是宋远桥,就是张松溪都吓住了。无论是宋远桥还是张松溪,从来就没有见到宋青书这样放声哭过。
    宋远桥忙将儿子拽起来,道,“青书,你怎么了?有话慢慢说,爹爹在这儿呢。”
    张松溪也道,“青书,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放心,四叔我去给你找场子。”
    两人连声安慰,宋青书才抽抽噎噎收了声,低声讲出了当时与王保保的约定,尤其是说到终此一生不入武当之时,再次哽咽起来,而后又提到自己震断了王保保四肢,王保保便也打断了他的四肢。
    等到全说完了,只见宋远桥呆如木鸡,张松溪眉头紧皱。
    好半晌,宋远桥缓过神来,却一把拽开了宋青书衣裳,“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远桥将儿子四肢上的伤都一一看过,又探了宋青书的脉,才道,“伤势倒是无碍了。”
    宋青书含泪点头,却忽听宋远桥厉声道,“跪下!”
    宋青书心中一激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扑通跪下了。
    宋远桥沉声问道,“青书,你知错了么?”
    宋青书茫然抬头,宋远桥一眼就知儿子根本不知自己为何教训他,当时心中便又怒又恨又气又心疼,指着宋青书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松溪却道,“你当时打断了王保保的四肢,这么做有何必要?况且,此事你上次回武当山怎么不说?”
    张松溪叹了口气,道,“青书,你若是想要脱身,震慑敌人,你断了他左臂,我与你爹爹都不会怪你。可是你把人放回去,又何必再断他手脚?”
    “你今日与人不留余地,来日他人自也不会与你余地。须知过犹不及,我们只怕你年纪轻,移了心性。”
    宋远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青书,你行走江湖有决断是好事,但是这决断绝不是让你下手毒辣的理由。”
    “爹爹不是怪你对王保保下手狠毒,可正如你四叔所说,须知世上有因果报应啊。”
    宋青书惭愧低头,而今他转念想来,当时确实完全没必要把王保保弄的那样凄惨,以至于最后全都如数还到自己身上,可不正是因果报应。
    宋青书喏喏道,“孩儿知错了。”

  ☆、第89章 宋青书的故事(二十)

屋子里漆黑一片,叶家姐弟就在这黑暗里坐着。
    叶夕低声道,“姐姐,我们以后怎么办?跟着他们造反么?这里的村民不是什么善人,我怕我们早晚反受其害。”
    叶瑶华轻轻的嗯了一声,“走一步算一步,只凭我们两个人离不开这里。我们家那些东西,这些村民绝不可能还给我们。”
    “财帛动人心,我也不想便宜了他们。”叶瑶华淡淡道,“不如送与宋公子,任他使用。”
    叶夕低声道,“那是姐姐的嫁妆,姐姐安排就是。”
    叶瑶华拽过弟弟的手,道,“阿夕,我们家道中落,你为了我嫁入陆家不受欺负,把大半家业都划给了我。姐姐虽然不说,但是心中一直都感激你。”
    “但是现在与陆家的亲事肯定不成了,那天我们遇上强盗,那么乱的场面总有几个陆家下人逃走的。”
    叶瑶华叹了口气,“只要他们回去一说,就算我清清白白,去了他家也只有一条死路等着我。”
    叶夕垂下头,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道,“姐夫对姐姐是真心的。”
    “这真心真不过他家的名声!”叶瑶华断然道,“他自己的亲姐姐怎么死的?未婚夫过世,未婚夫家里愿意退了婚事让陆姐姐另寻人家。可是他们家逼着陆姐姐守了望门寡还不算,末了还令陆姐姐生生饿死以求贞洁。”
    “对待亲生女儿尚且如此,这样的人家,如果不是指腹为婚,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叶夕也叹气道,“祖父在世的时候,也是不愿意的,是父亲为人太糊涂!”
    虽说子不言父过,但叶夕自幼没见过父母,完全是祖父与长姐养大的。听多了自己祖父对父亲的评价,想对父亲有点好印象都不能。
    “我们永嘉叶家,无论男女都是有用之身,务实不务虚,无需在意那些腐儒之论。”叶夕说道,“姐姐不嫁去陆家也好,只是姐姐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放在心上。”
    叶瑶华笑了,“有这一遭事,没有大智慧或是大野心的人,哪个还能娶我,怕是姐姐要赖在家里一辈子了。”
    “眼下我们先跟着宋公子,他要练兵打华源县,我们就跟着。”叶瑶华嘱咐叶夕道,“我知道阿弟有大志,而今不妨多看看。我们身在乱世,必须得有准备。”
    “无论是谁,能马上打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阿弟学的多了,见识广了,自然就知日后该走哪一条路。你是叶家的男儿,当不坠先祖声名。”
    叶夕低头应了一声,又在心里叹息——可惜阿姐不是男儿。
    宋青书从县城打探回来,立在廊檐下,正听见叶氏姐弟交谈的最后几句话。
    听到永嘉叶家,宋青书心里也打了个突。永嘉姓叶的人家不少,但是敢说永嘉叶家四个字的唯有前朝水心居士叶正出身的叶家。
    虽然时隔百年,但叶正创立学派著书讲学立说,子孙虽然不显,但是学生极多,在文人中名望极隆。
    原来这叶氏姐弟竟是叶正后人,怪不得看去就各有不凡。宋青书想罢,用手指扣了扣窗棂。
    不多时,窗子从内推开,叶夕的脸出现在窗边。
    宋青书便从窗子窜了进去,“叶姑娘,叶小弟,辛苦了。”
    叶夕连道不敢,叶瑶华笑道,“宋公子平安归来,我与弟弟便放心了。”
    宋青书笑了笑,叶瑶华又道,“宋公子,阿弟自幼体弱,您若是练兵能不能把他带上?我只盼着他能身体强健几分就好。”
    举手之劳而已,宋青书一笑便答应了。
    天光蒙在白茫茫的雾后,令白日里看来有几分灰白。
    这几日天气闷闷的,总是无风,这令华源县城里的血气总也散不去。
    叶夕搓着手走进华源县衙门后园,看见一人迎风舞剑。剑影翻飞,人影翩跹。
    叶夕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心中好生佩服。这位宋少侠比自己也没大了几岁,可是才能自己却是比不上的。
    半个月前,宋青书方率人夺了华源县。
    叶夕也不知宋青书是怎么教的,原本只是几百村民,占领华源县竟然没损失太多。
    而后,宋青书又贴出告示,打出旗帜,严肃纪律,在华源县四方招兵买马。
    不过半个月,原本樟木村那些村民便越发的服服帖帖,往日那些贪婪都不敢再拿出来。
    有那些不怕死的,尽数被宋青书斩了祭旗。
    再加上又有不少新近来投奔的人,更不怕原本樟木村那些村民另有什么不好的盘算了。
    宋青书收了剑,将长剑入鞘,叶夕笑着招呼,“宋大哥。”
    宋青书笑道,“叶小弟。”
    叶夕笑道,“宋大哥,派出去的探子已有回来的。宋大哥那一仗打的干净利落,似乎元兵驻军还没察觉。”
    宋青书轻轻的嗯了一声,“还是要小心些,华源县虽然偏僻,但也要提防元兵再来抢夺。”
    宋青书又道,“徐寿辉在北面势大,倒显得咱们不引人注意。这也是好事。只是以后……”
    宋青书说到此处,不免有些沉吟。
    叶夕却神色一正,深施一礼,道,“叶夕虽然年幼,却有句话不吐不快。”
    宋青书见状,伸手相扶,道,“叶小弟请说。”
    “大哥的才能,叶夕十分佩服。”
    叶夕沉声道,“敢问大哥志向如何?夕近日旁观,似乎大哥并无推翻元庭建功立业之心,可夕又十分不解,大哥为何既然没有造反之心,又为什么参与造反之事而要打下华源县呢?”
    宋青书静默半晌,缓缓露出一抹苦笑。
    宋青书是自知自事,他从小到大,最大的志向就是当上武当掌门,觉得自己最该做的事就是行侠仗义。
    可是,而今武当掌门真的只能是愿望了,行侠仗义倒是能做,可近几年来所见,他孤身一人能做的较之这个世道真是杯水车薪。
    当樟木村的村长找上来的时候,他是应下了。但却不似叶夕想的,那样轻易应下来。
    那日他半夜入了华源县,为的就是查探这一县百姓生活如何,可一眼见到县内百姓都是困苦难捱。
    所以,他才留下来练兵之后,干脆的打下华源县,想让这县里的人别在苦熬着日子。
    否则,他所想的也就是练兵而已,至于练成什么样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反正他现在是无处可去的人。
    叶夕而今问到他的志向,便是宋青书也没什么好说,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说不出的难过。
    过了好半晌,宋青书才叹气道,“我所想的,便也只是百姓能安居乐业——或者说,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叶小弟,我有时也在想,我们汉人恨蒙古人,是为了什么?是国仇么?可是以前前朝末年皇帝对百姓也说不上好。”
    宋青书缓缓道,“我见过有的蒙古人,对待他治下的汉人很不错,能让那些汉人安稳生活。在他们治下,那些汉人百姓少有仇恨,还有许多蒙汉混居通婚。”
    “我还见过有许多汉人官员,助纣为虐,他们身为汉人,对待汉人百姓却更加苛刻,想必前朝那些贪官污吏就是这样了。蒙古人有好人恶人,汉人也有好人恶人。”
    “我思来想去,只觉得我们这样仇恨蒙古人,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虽然他们做的与有些汉人做的是同样的事情,然而因为他们是外族,所以我们就更恨他们。”
    宋青书拧着眉头,叹气道,“如果他们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还会有造反么?可他们又为什么不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呢?我想来想去,却总是想不明白。”
    叶夕整个人都愣住了,宋青书说的这些以往他想都没想过。
    然而叶夕却不是那些读死书、死读书的人,他家学渊源,向来务实,更兼的年纪小,许多思想都未定型。
    而今听着宋青书这样说,他先是哑然,后是惊异,最后直接便呆住了。
    在他看来,所谓志向,一定要远大才算得上。往大了说要名留青史,往小了说怎么要建功立业。
    却没想到宋青书口中的志向,这么——朴实?
    但如果当真有一天,每个人都生活安稳,还会有人造反么?这确实是一件谁也不知道的事。
    宋青书感慨完了,见叶夕呆若木鸡的样子,忽又觉得好笑。
    他拍了拍叶夕肩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这话却对你说了出来。你还小呢,不急想这些。”
    宋青书想着又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和个大孩子说这些做什么。自己两世见识,才有这么点想法,叶夕处事再干练,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又能懂得多少世情呢?
    况且这些话也是不该说出来的,若是给父亲和几位师叔们知道了,定是要说自己心性不正的。反倒是王保保在这里,说不定倒是能探讨一番。
    这个念头一起,宋青书便也呆住了。

  ☆、第90章 宋青书的故事(二十一)

夜色沉沉,宋青书从营帐里走出来,亲卫队长尹三正看见,忙问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宋青书摇摇头,“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
    尹三哎了一声,又带着人接着巡逻。
    初秋微风飒爽,轻柔的风吹过耳畔,宋青书惬意的深吸了一口气。此时,距离他打下华源县已经过了两年。
    乱世之中,义军四起。
    当初宋青书打的那么点地盘原本也不算什么,他本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却不想北边的徐寿辉倒是消息灵通,竟然直接派了人来说要接管华源县。
    若只是接管倒也没什么,偏偏还蹬鼻子赏脸的要宋青书去给他徐寿辉当马前卒。
    这下子宋青书是真怒了,徐寿辉是什么人?虽打的是明教的旗号,是明教义军的首领,但在明教中连五行旗使的地位都比不上!
    宋青书是武当三代第一人,哪怕就是以后当不了掌门了,也不能这么给师门丢脸吧?
    要是应了,以后张三丰、宋远桥都要不要做人了?到时候武当比着明教就逊了好大一筹。
    人在江湖,大多数时候争的还是那一口气,真要连脸面都没了,还剩下什么?
    宋青书也算不上什么宽厚性子,盛怒之下,就打跑了徐寿辉派来的人,带着手底下能用的兵,当真踏上了造反的道路。
    虽然造反的缘由有些小题大做,但这条路走上去就再也下不来。
    两年过去,赢过、输过,倒也有了立身的基业,就是徐寿辉也不敢再随意招惹了。
    宋青书信步走在大营里,默默的盘算着眼前的形势。他如今占了半个江西和大半个湖北,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近来也没有元兵上赶着来找他。
    反倒是江西北面的徐寿辉一直都在与元兵鏖战,徐寿辉的地盘广人手足,蒙古皇帝派了孛罗帖木儿领兵清剿,正打的如火如荼。
    宋青书以往还见过这个孛罗帖木儿,就是大都城外送了王保保雏鹰的那一位。当初也没想到这人领兵这样厉害,而今想来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宋青书正想着,天上一声熟悉的鹰啼。一道飞影快如闪电的落下来,在宋青书身边盘旋两圈。
    宋青书见状一笑,伸出左臂去,一只神骏的鹰落在他臂上。
    宋青书抚着这鹰的羽毛,笑道,“飞景,又替你主人来送信么。”
    飞景咕啾了一声,宋青书解下鹰爪下的竹筒,打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张字条来。
    宋青书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十几个字。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好好读孙子吧!”
    宋青书心里一抽,默默的把字条收起来,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宋青书又轻轻叹口气,“又让他看笑话了。”竟特意写了条子来嘲笑自己。
    以往武当派派人与泉州色目人通商,都由张松溪掌管,由于宋青书打了反旗,武当派众人关心他便将泉州生意所得大半分与宋青书。
    然而长期下来,武当派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免损了泉州海沙帮的利益,就此与海沙帮起了争执。
    恰巧武当第三代弟子开始行走江湖,便在泉州与海沙帮连续冲突了几次。海沙帮本就是地头蛇,武当派又多是忠厚人物,事情闹得越发大了。
    武当派有意按照江湖规矩调节,但是海沙帮帮主张士诚却不答应,掐着一个共同抗元的义字不放,定要宋青书上门磕头认错。
    如此僵持了两个月,闹得江浙湖广一代的义军都不安生,小规模的内斗时有发生。
    依照宋远桥的意思,海沙帮张士诚麾下毕竟是宋人官兵之后,宋青书倒不如让一让,以大局为重,不要让义军内部损耗。虽然磕头认错是万万不能,但是退后几步却是可以的。
    张松溪管着生意往来,心中也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妥,也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宋青书却觉得此风决不可长!他这一退,别人只觉得他怕了张士诚,他带着数万弟兄如何立足?
    宋青书不好明着反驳父亲与师叔,但也不觉得自己该退步。于是,这件事便就此僵住了。
    想不到而今都已经传到了王保保那里。
    宋青书摸着飞景的羽毛,轻轻笑,“你主人在忙什么?他还在山西么?”
    问罢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便摇着头叹了口气,带着飞景回了营帐,写了字条封起来,又喂了飞景食水,才把飞景放走。
    宋青书看着飞景逐渐飞出自己的视线,又轻轻的叹了一声。
    他自己都有些不记得与王保保这样通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渐渐的发现周围竟只有王保保才明白自己的想法,这样的通信便也继续了下去。
    他希望有一天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过上安稳日子,可这个安稳日子究竟是汉人给的,还是蒙古人给的,他并不在意。
    ——就是宋青书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这样的想法,可这样的想法有几个汉人能明白呢?
    王保保虽是蒙古人,但却精通汉学,聪颖练达,重用汉人。在他治下,百姓过的较之他处更为安乐。
    而这两年来,王保保越发不在意蒙汉之别,只在意能力高下。同时,宋青书也明白了王保保的郁卒之处。
    这位小王爷不想看天下纷争,却只能陷在纷争之中。蒙古人的江山岌岌可危,王保保心知肚明,却无法不能不继续与天下大势作对。
    而汝阳王府的名声越好,蒙古皇帝就越发猜忌,就更要逼着汝阳王带兵平乱。
    宋青书越发觉得,他与王保保的立场虽然不同,但却有许多想法都是相似的。
    以往在书中看到过,有一种敌人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但却始终值得敬重,说的也许就是如王保保这样的人。
    过了几日,宋青书便带着人返回了信阳,刚刚进了信阳府衙,换了衣裳,叶瑶华便来了。
    两年过去,叶瑶华依然未嫁。她见宋青书走出来,就行了礼,“公子,兵士们的冬衣都已备齐入库,择日便可发下去。”
    宋青书笑着点头,“叶姑娘辛苦了。”
    叶瑶华笑道,“这有什么辛苦,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高兴还来不及。公子从不轻视瑶华是女子而委以重任,瑶华心中一直感激。”
    她而今管着军中物资,事情繁杂,但却甘之如饴。
    宋青书一笑,“谁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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