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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世你别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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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掉进雪坑里了!
***
我赶紧起身,却发现腿抖得厉害,可能跑得太久,一停下再发力都困难。
现在已经进入雪山,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我只好拽着背包慢慢蹭过去。
“只叫这个都那么不情愿?那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吧。”黑眼镜见我过来收回手,戏谑地望着小花。
我探身一看,亲娘啊,小花身下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他全身加上装备的重量都靠双臂支撑着。
“你怎么回事,看人掉坑里了怎么袖手旁观!”我推开黑眼镜伸出手。
“我救啦,他不给面子,死活不拉我的手啊。”黑眼镜一副委屈的样子。
“让我叫你那个,还不如死了算了!”小花抓住我的手,一点点往上爬。
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腿哆嗦得越来越严重,我使出全身的劲想把腿绷直,却连手都颤起来。
“吴邪,鬼玺在我包里,你别管我,拿上包快走!”小花突然不再用力,反手要去解装备。
“说,说什么鬼话,你,你堂堂一个解家大当家,甘心把自己交代在这里?我不会松开你的,你赶紧上来!”
“吴邪,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小花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令我心底生寒。
“不好,你要不上来,我什么都不赌!”
“我就赌,我摔不死,拿好!”小花不知怎么一使力,他的装备一下甩进我怀里,我被撞出去很远,再回头,他已消失在坑口。
“小花!”我不管周围是不是雪山,会不会雪崩,扔下背包趴到边上叫喊。
下面一片白雾皑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遍寻不着那粉红色的身影。
刚才穿登山服时我还在嘲笑他,敢不敢换个别的颜色的衣服,转眼间,已成雪中花深埋地下。
该死的!说了别跟来的,我不想再搭进任何人,更不想搭进你啊!
我愤怒地捶着地,你为什么不把装备扔了?鬼玺根本不在你那里,三个人两份装备也能上山的,你干嘛要让装备成为你的累赘!
“再捶下去真的雪崩了!”黑眼镜的声音暮然闯入耳际。
“你!”我抽出包里的黑金古刀,要不是他见死不救,小花就不会掉下去。
举起才要砍,却惊爆发现,黑眼镜怀里就抱着小花,站在刚才他站过的地方,似乎从没移动过。
“小花!”我几乎涕泪横流,跌撞地跑过去。
“我说了我摔不死的。”小花冲我笑笑,突然收起笑脸转向黑眼镜,“能麻烦你把我放下来吗?”
“行,叫我一声我就放。”黑眼镜不为所动。
“我……”小花才要挣扎,却见黑眼镜手上一动,他立刻软下来,整个人依在黑眼镜怀里。
“叫不叫?不叫就这样让吴邪看着,挺好。”
“你!”小花只要动动,黑眼镜便加重力道,使得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黑,黑、黑……”小花在那黑了办天,却还是叫不出口。
“喂,我说你别欺人太甚!”我横起黑金古刀,趁人之危我是最不能容忍的。
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遭了,今天就闹到这儿吧,吴邪,拿好行李,跟我去那边躲躲。”黑眼镜说罢放下小花,拉着我疾速奔向岩壁。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2…4…4 8:57:03 字数:3048
我带的这路,不是跟着陈皮阿四那条,而是在闷油瓶开辟的基础上“改良”的。
所以离开天池不用半天已经进入雪线。
随着头顶闷响的逐渐接近,黑眼镜拍了拍我道,“恭喜你啊,成功演了一次孟姜女,哭下来一团大雪球。”
“去你的!”我挥开他的手,背起装备紧贴岩壁站立,却还是忍不住轻声询问身旁的小花,“你没受伤吧?”
“你是指哪段时间内呢?”小花以最快的速度掏出绳子,一端系在我腰际,捯出一些后,再围到自己身上,而当绕过肋骨那里时,他不自觉缩了一下。
“你那里刚才撞坑上了?”我探身过去。
“没,我陷进雪坑到被救上来都没受伤。”
“那你那里是?”
“问他!”小花别过头去。
“你把他怎么了!”要不是怕加速雪球滚下,我肯定对黑眼镜咆哮。
“为了让他听话戳了下他的软肋而已。”黑眼镜倒也干脆。
变态!
我越来越同意小花的见解。
不成,我必须想个办法巧妙拦在这俩中间,要不还没到青铜门前,小花就得被他折磨死了!
“你那里使不了劲还绑绳子,要自杀也不是这法,再搭个吴邪你于心何忍啊?”黑眼镜攥住小花的手腕,迫使他停下动作。
“保住你自己的命就得了,再敢碰我直接把你变阴兵!”小花挣开手想要继续做保险措施。
我刚要上去“劝架”,突然一片白色物体从头顶掠过,瞬间我的眼前除了雪块再无他物。
我死命抓着岩石,唯恐被雪冲走。
然而几秒钟后,我猛然觉得身上的绳子在绷紧,小花?
他刚才根本没把绳子捆上,要是他被雪带下去,那真是九死一生了!
我松开一只手抓住绳子使劲往上提,想像那时胖子救我一样好歹把小花拉出雪瀑布,拉到我身边。
就在我与自然力量抗衡时,突然绳那头一空,我被反作用力弹到墙上,撞得七荤八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难道注定要在闷油瓶和小花之间上演得到和失去吗?
泪,终于流了下来。
有那一刹那我真的想发誓说,如果小花还活着,我一定不让他再陪我走下去。
我不去找张起灵了,只要我身边的人都平安无事,不用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远去,我宁可自刎在这里,从此与雪山融合在一起,灵魂永远陪着闷油瓶守着那个秘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雪瀑布停了,放眼望下去,刚才小花陷进的那个雪坑已基本填平,亦或许都是浮雪,一步不慎就落万丈深渊。
我的脸上雪泪混合,早已没了知觉,麻木的转过头,鼻血差点没迸溅三尺。
只见黑眼镜单手紧紧搂着小花的腰,另一手扒着岩壁。他的眼镜早已没了踪影,一张刚毅的脸呈现在我面前。
小花则动也不动,趴在他肩膀喘息。
我突然犹豫起来,该,打扰他们吗?
***
嘿,我这是想什么呢!
我应该出些声音让他俩人回神才对。
然而,我没有立刻站起来破坏那份“和谐”,因为我被黑眼镜此刻的面容震慑住了。
空洞的眼瞳始终注视着一个地方,没有眼神变换,当最后一块雪球滚落他脚旁时,他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侧耳在听。
不会吧,他不只外号叫黑瞎子,而且真瞎啊!
我呆愣了足有十几秒钟。
不可能呀,那他这一路走来是靠什么辨别方向的?不用手杖,难道用闻的?
那我明白他为什么总缠着小花了,唱戏时间久了的人身上,胭脂味都掉不了,常人闻不出来,对于瞎子可是很好的招蜂引蝶的源头。
唉,我又胡思乱想了,否掉这个猜测,我决定实践出真知。
我坐在原地摇摇手,见黑眼镜似乎真没什么反应,随即抓起一把雪,攒成一个雪球,凌空扔过去。
黑眼镜抱着小花一拧身,雪球砸在岩壁上碎成雪块散落在两人头上。
啊,小花倒抽一口冷气推开黑眼镜,未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旁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问道,“吴邪,你、你没事吧?”
该问你没事吧的应该是我。我心里嘀咕着。
再看黑眼镜,他不知从哪又变出一副墨镜,已然架到脸上。
“小花,跟我换换衣服吧。”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小声对他说道。
“什么?”小花诧异非常,而我也发现,黑眼镜似乎也往我这边转了下头。
“我想让张起灵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给他个惊喜。”怎么觉得这话说的那么别扭呢。
“你、确定没被雪球砸到?”小花刚才尴尬的样子彻底不见,又恢复那玩味十足的表情似笑非笑双手环抱。
“你换不换吧!”我急起来开始耍狠。
“得得得,怕你了,不过你那土黄的衣服我真不喜欢,而且我想,张起灵也不会喜欢你穿我的衣服吧。”小花语气暧昧,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笨蛋,我要不是想引开黑眼镜对你的纠缠,谁愿意找这借口换衣服!
“你要想让张起灵对你刮目相看,不妨抹点这个吧。”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塞给我一个粉色的瓷盒。
小花一看便大笑出声,频频点头,“对,这个配你更合适。”
我莫名其妙端详着手中的小盒子,看那花纹样式应是民国时的物件,似乎还有股淡淡清香从里面飘出来,我打开一看,脸瞬时绿了。
我靠,这不是胭脂盒嘛!
“你!”我真想拿手里的盒子砸向小花那不知好歹乱笑的脸。
拳头举到半空我突然停住,回想了一下,这香味,跟小花毛衣上的一模一样!
我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盒子,只见盒盖上嵌着一朵粉色却不知名的花朵。
这黑眼镜也着实奇怪,上雪山还带个胭脂盒在身边,难不成,这是从小花戏楼里偷的?
我把盒子递到小花眼前,“这是你的?”
“我谢你啊,谁会用这么难看的盒子,再说了,这些年我要维护各个生意场的关系,还要兼顾秀秀,哪有空闲时间去唱戏。凭我现在的地位,也不适合登台了。”
“那这个是黑眼镜从哪顺的?斗里?”
“先别管那个了,吴邪,我先告诉你一个刚才发现的大秘密。”
***
“你想告诉我黑眼镜是瞎子吗?那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把胭脂盒放入衣袋,实在没有勇气把里面的粉末拍在身上。
“他是瞎子?别逗我了。不该看的东西他都看到了,我倒真想挖了他眼睛呢!”小花似想起什么咬牙切齿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其实连我自己都含糊,看着黑眼镜笔直走出去的样子,真觉得刚才是我眼花,出现幻觉了。
“嗯,你怎么知道他是瞎子?他告诉你的?”小花被我郑重其事的样子撼动,不禁追问。
我把刚才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听得小花的眉头也皱起来。
“你曾跟我说过,陈皮阿四相传被人划瞎双眼,才得保命,可你们见到的,却是跑跳自如,毫不需要别人帮助,那这黑眼镜,会不会是……”
“陈皮阿四易容的?不可能。那老爷子可是跟我爷爷一边大,能活到今天,也该躺床上感慨‘我这一辈子了’,哪有力气再爬一次雪山,还能有这好身手。”我百分之百否定。
“那你再想想,你接触过的人里面,有没有人提起过一个肩膀上有黑色胎记的人?”
“啊?”我愣了。“谁有胎记,黑眼镜?你连他肩膀都看见了?你俩刚才……”
“少动歪脑筋!要不是他把脏手伸过来要解我装备,我也不至于失控被雪砸离岩壁。”
“后来呢?”我忙上下打量一下小花,这才发现他身上果然没有背包了。
“我条件放射就抓住了绳子,正好你在上面也在用力,本可以就势翻上去,却没想到肋骨一阵刺痛,在我几乎脱手时那家伙不知怎么出现,拦腰把我捞了上去。”
“然后呢?”我瞪大眼睛迎接“高潮”。
“我当然被吓得不轻,你想,普通人可能在雪滑坡时救人吗。我本是不信鬼神的,但当时真有见了妖怪的感觉,拼命扯他衣服想让他松手。”
“你就不怕他一松手你就万劫不复了?”
“谁来得及想那么多,假如你在悬崖边碰见一鬼,也可能选择跳下去而不是等他害你。”
“话是有点道理,可我怎么看那黑眼镜也不像鬼啊。”我挠挠头看向远处那个背影。
呃,我居然发现那背影的手里,提着什么东西。是小花的背包!
我与小花面面相觑,冷汗已然冒了出来。
“你说,大白天遇鬼的可能性是多少?”
“不管他是什么,他来主动找你肯定是有目的的。等有机会你侧面探听一下他的身世、过往经历,若真是冤鬼缠身,也好知道渊源想办法化解。”
我抬头望望连绵的雪山。
闷油瓶,鬼玺,青铜门,终极……
万物相生相克,轮回循环往复。
所有出现在身边那些不能解释的东西,是不是都跟那秘密有关系?
黑眼镜,你到底是谁?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2…4…11 22:42:03 字数:2974
一路无话,除了小花把自己装备要回来时两人“客气”地谦让了一下。
我攀上陡坡,回首看到一片云海,之前未知带来的恐惧,竟奇迹般的消退许多。
像《西游记》里的瑶池仙境,云彩铺盖而成的平面绵延数里,早已望不见山下。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天空,比它们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
当你的心受制于各种压力,迫使你胡思乱想,很可能走火入魔步入歧途时,不妨去看看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日月星辰因其渺小,又有何事能难住你的心?
“你胖爷我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钱袋里的银子不放过夜,睡过的女人无数,用过的钱也够本,少有人能活到胖爷我一半潇洒,这一次若是不走运,我也值了。”
啊,看到云彩,竟使我想起了胖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目标,富贵又如何?绫罗绸缎终会腐朽于黄土,金器银钗不过令后来人发家致富。
享受生命,享受生活,对自己好一点,才不枉此生。
这么一想,我豁然开朗。
黑眼镜不管身世如何,怎么害我,最次也就是个死,没什么大不了。
想来这三十几年在世,惊险刺激的场景都经历过,善良诡异的人心都见识过,山珍海味吃过,饥肠辘辘受过,被人信任过……
对,不能那么快把自己放逐,闷油瓶还在青铜门后面等着我呢!
他给我鬼玺就相信我能守约,死活也得先到那再说。
我振奋了下精神,迈出一大步。
痛!
我一头顶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金星四冒。
“小花,你怎么不走了?”我推推他的背包,幸好黑金古刀在我这里,否则这一下非开瓢不可。
“有人挡路呗。”小花指指上面。
我一看,只见黑眼镜一脸堆笑地站在上方平台,伸出手做承接状。
“他那是要拉你上去。”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事献殷勤,我才不上当。”小花估计被前两次的被救蒙上了阴影,怎样都不动换。
唉,怎么感觉像夹在一对吵架的小夫妻之间呢?
我无奈叹口气,伸出手拉住黑眼镜,不忘说一声,“谢谢。”
没想到他真是内力非凡,轻轻一提,我一个飞跃便落到他身后,登时乱了南北。
壮士师承哪里?
要不是不合时宜,我特想抱拳躬身询问。
转过身,发现黑眼镜又恢复刚才伸手探下的姿势,依旧等着小花。
“走开!”小花终于忍无可忍。
黑眼镜无动于衷,甚至连表情都没波动,就那么执着地保持着。
“这儿真陡啊,来,小花,我拉你一把。”我只好出声解围。
该死的黑眼镜,天池那时催我半天,这会儿倒不怕拖延了!
小花见状也只能轻叹口气,面对两只伸过来的手,他毅然决然选择了……
***
回手,拉拉链,抽棍子。
不是吧,又要开打。
我迅速后退,避开可能被波及的范围。
这场战争不可调和,我索性蹲下趁机歇歇腿。
啪,嚓~
那是双节棍合并再抻长的声音。
黑眼镜也不再弯腰欠身,而是站起来揣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呼一声,小花凭空出现在平台边,跃起的身势未收,棍已扫向黑眼镜,后者没有闪躲,伸手抓住棍子顶端。
小花借力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在我旁边。
Wonderful!
我有鼓掌的冲动。
想不到小花那飞檐走壁的绝技再现眼前仍旧令我叹为观止,岁月,并没有使他的功夫退步,反而更加精进。
“之前你说你摔不死,我还以为是在安慰我,现在看来,是你有十足的把握才会那么说。”亏我还胡乱煽情了一把,敢情是瞎担心。
“可惜这雪山上突出物不多,要不,我早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了。”小花跟我调侃了几句便走向黑眼镜。
“精彩。”黑眼镜把棍子扔还给他,点点头。
小花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包说道,“你要是有多余的精力,就留着点,将来见了人面鸟,你负责冲锋陷阵,我们负责摇旗呐喊,好吧。”
我赶紧捂住嘴,才没有笑出声。
“行,只要你叫我一声,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花儿。”
花儿?!
幸好我的手还捂在嘴上,否则连昨天晚饭都吐出来了。
小花也险些来个趔趄,嫌弃地白了眼黑眼镜,拉着我头也不回继续赶路。
“哎,我说,他死气百列要你叫他什么啊?这对你的称呼一天三变我可都听不下去了,还有再恶心点的没有?我也做好心理准备。”我跟着小花疾走,却是满肚子好奇心。
“大爷的,我哪知道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非要听我那么叫。”
“叫什么?”
“黑大爷。”
“黑大爷?他喜欢给自己长辈份,你就顺了他一次,省得恶心咱们一路。”我因这么二的谜底哭笑不得。
“哎,你的声调不对,他要求的是,爷字要二声。”
呀呃,我又出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要求小花叫黑爷我能理解,无非是想给自己抬高身价,这叫黑大爷……怎么听怎么像烟花柳巷的腔调。
“吴邪,我好像能猜到这人是谁了,不过,不可能啊,看他的样子也就30多岁,不可能是他啊。”
“谁,谁啊?你说清楚。”
“今晚有空,你去问问他祖籍在哪。”
***
我还想再问,小花向我摆摆手,顺着他的眼神瞧过去,黑眼镜已经赶上来,距我们不到两米,只得作罢。
我开始思考小花提供给我的那些“线索”——肩上胎记,怪异称谓……
我好像隐约也有点印象,曾在哪,或者听谁,提起过。
这三年迎来送往的登山旅客不计其数,天南海北,怪力乱神的故事听了不下数百,要想抽丝剥茧找到那根关键线头,短时间真有些困难。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事,长途跋涉竟也不觉枯燥,一口气走到伸手不见五指才找片干地生火扎营。
小花为了降低黑眼镜的防备,特意提出第一个守夜,把我俩留在帐篷里。
昨晚黑眼镜从天而降到现在,这是我最近距离地观察他。
他的肤色偏黑,似是常年在太阳下行走,这令我想起了那次戈壁探险。
从决定加入到抵达目的地,一路险象环生的场景跟快进的电影一样,容不得喘息。
在我记忆里,黑眼镜绝对是个超级打酱油的,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闷油瓶、三叔、陈文锦追寻的那个古老鬼城,似乎都没怎么正眼看过黑眼镜。
想到这,我不禁心里开始打鼓,眼前这人,就是那时的黑眼镜吗?
我努力搜索着跟他相处时的全部画面,除了那标志性的眼镜,高矮胖瘦似乎也没什么出入,可怎么就是觉得,他的性情变了,尤其在小花面前,就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呃,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怎么总也听不到你的消息?”我用了个非常蹩脚的开场白,要是人家说自己经常出现在道上,你怎么会听不到,那我不是自抽了一大嘴巴,毕竟我才是不问“世事”很多年。
“啊,自从活着离开那片鬼蜮,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知。回了趟老家待了几年,然后开始寻找被我遗忘太久的那份感觉。”黑眼镜说着望望帐篷外雪山下那粉色的身影。
“感,感,感觉?”我靠,这兄弟不会断袖吧?想来他跟闷油瓶同时出现,关系甚好,如今小哥进了青铜门,他想另结新欢?
“哈,不说了,人生如朝露,转瞬即逝,意识随形体消失,便什么都没了。没意义。”
意义?
我想起闷油瓶临走前也对这词做过评价,难道黑眼镜也在做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山丹丹那个开花呦,红艳艳。嗯嗯嗯嗯……”
黑眼镜这一唱,着实把我吓一跳,而他只唱了一句,后面全是闷声哼哼,此时他闭着眼,仿佛自己已沉浸在想要的那份感觉里了。
“我,我出去方便一下。”我掀开帐篷跑出去。
看来,黑眼镜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虽不及张起灵神秘,但却叫人觉得被他深藏起来的,肯定是段悲伤的过往。
“吴邪,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小花见我出现,跑过来问道。
我摇头,“他冲我唱了首歌,你受得了吗。”
“啊?!”小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扭曲到极点。
“咱们会不会把他想得太坏了?”我不知为什么,心底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酸楚。
“想什么呢?他哪值得你可怜?”小花推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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