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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横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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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片惊呼,那个女子身影已然坠落下来!人群反射性后移,已经有人不忍目睹的捂住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影忽然自人群中腾身而起,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硬生生从半空中接住那个女子,而后两个人同时下坠——
仍睁大眼关注这边情况的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展昭却想也不想的飞起一脚,将身边的垃圾桶对着那两个人踢了上去。
那个垃圾桶堪堪划过下坠之人的脚下,那道白影在桶上借力一点再点,桶身轰然坠地,将地面上的防护网硬生生砸出一道大口子,而那两人同时也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下一刻,就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展昭用燕子飞的身法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张开手中的外套迅速罩住自己与那白衣人头脸,一扯他手臂冲出人群,转眼便消失在了楼与楼之间的小巷内。
这几下变起仓促,就在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救人的人已经丢下那个女子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若不是那个已经砸在地面上变扁的垃圾桶与撕裂出一个大口子的防护网还在,人们几乎以为那不过是他们的一场错觉。
“我擦,太夸张了吧~!”
不知什么人忽然发出一声感慨,仿佛投水入油,人群中顿时一片沸腾!
“莫非是拍电影?”
“刚才那俩人有威亚没?”
“真的假的?蝙蝠侠还是超人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手快的当时录了像,此刻翻来覆去重看,无奈从女子下坠到那两个人消失,事情发生的太快,手机的像素根本拍不出什么来!
就连前来应急的警察也被这场突发事件弄得一愣一愣,面面相觑半晌,总算是有人想起那个跳楼的女子,急忙上前将已经晕厥的女子扶了起来,又打电话汇报给上级。
今儿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些!
……
展昭当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的后续发展,他与身边人飞速离开人群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站定,身边人一把抓下头上的衣服瞪向他:“展小猫,你做甚?”
“做该做之事。”展昭直到此时才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那个人,“白兄也不想就此暴露在公众之下吧?”
那人——白玉堂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外套丢到他怀里,“白爷做事还用不到你管!”说罢伸手掸掸衣襟上的浮灰,眼也不抬的冷笑道,“爷可做不到你这么冷血,见死不救。”
“你哪只眼睛看见展某见死不救?!”展昭最受不了白玉堂这副冷言冷语的样子,当即反驳道,“展某可不似你一般,做事冲动不经考虑!”那时若不是白玉堂先他一步,他已经出手了!
“哦。是么?”白玉堂漠然的瞥了他一眼,“我倒不知晓,猫大人居然也会管旁人死活?”
展昭气煞:“白玉堂,你——”
“我什么?”
白玉堂忽然上前一步,轻易逼得展昭后退。然而后退的距离不比前进的距离,两人之间顿时靠近,呼吸可闻。
“猫大人莫不是想说,五爷冤枉了你?”
展昭顿时皱起眉,他怎么觉得白玉堂今日的态度比之当初在军营还糟糕?而且那双眼中的神态,分明便是蔑视。
“你吃错药了不成?”这么大火气?
白玉堂冷哼一声,忽然道:“回去!爷要跟你打一场!”
展昭一挑眉,尚未反应过来,却被白玉堂一把扣住了手腕。他反射性的抽手而出,脚尖一点后退数步,眉头越发紧蹙:“你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的态度分明有些不对劲!他们这几日虽然冷战,也不过是彼此无视罢了,怎的今天这人忽然如此大的火气?
而且这人眉宇之间的神态森寒之极,分明便是急怒攻心的征兆。
究竟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周六和周日都很忙,所以更新一再推迟,好在周更的速度还是保住了,叹气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何为展昭
“废话少说,爷只问你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白玉堂这句话中分明便是赤裸裸的挑衅,饶是展昭修养好,也不禁动怒。他方才看过那本《七侠五义》之中的部分描写,也才看到自己被封御猫的过往,心情本就不算好,白玉堂这一点火,火气顿时蹭蹭上窜:
“打!”
一句话,继而便是酣畅淋漓的一战!
火气上涌,便顾不得场合了,好在他们先前为了避开人群,特地找了偏僻的场所,虽然手脚伸展不开,亦无巨阙画影在手,但对于实力强横的二人来说,贴身而斗,拳拳到肉倒更有发泄的快感。
一时间在这狭窄的小巷内,两人拳来脚往,指点掌翻,均是以快打快毫不保留。白玉堂招数固然辛辣刁钻,展昭的内劲也是纵横捭阖,毫不相让。
如此半个小时过后,两人脸上身上均已挂彩,一人占据一个角落,或扶墙小憩,或不满瞪视。
“白玉堂,你究竟发什么神经?”
终究还是展昭率先开口,打了这一场,他心中不满已发泄大半,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觉袭上心头:他们现下的举动,与三岁小儿何异?可真够无聊的。
白玉堂却不言,只是瞪着他,嘴角总算因为挂了彩没再挂着那让人不爽的冷笑。
展昭捂着闷痛的胸口,不耐道:“若只是因为那天的事,展某自认并无过错。你若是看不惯,大不了一拍两散,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何苦似今日这般无聊?”
“你说我无聊?”
白玉堂冷哼一声,伸出拇指擦过嘴角,那处火辣辣一片,死猫的爪子当真锐利:“我便是看不惯你那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如何?”
奴颜媚骨!又是奴颜媚骨!
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用以形容自己,展昭气的微微发抖:“白玉堂,你不要血口喷人?”
白玉堂冷冷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展某不觉自己当得起如此评论!”
“献艺耀武楼,投身官家门,不顾江湖义,岂余半点真?从你投身官场起,可有半点自由可言?过去那些江湖义气,恐怕都已不记得了!”
“不顾江湖义?展某可曾做过丝毫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了?更何况——”
“我白玉堂死在冲霄楼的时候,展爷只怕还在抱怨我举动莽撞吧!”
这句话一出口,展昭便先愣了:“什么冲霄楼?”
他看向白玉堂,却发现后者眼中似有懊恼一闪而逝。他皱起眉:“展某从未听说过什么‘冲霄楼’,莫不是白五爷白日做梦,胡诌的罢!”
白玉堂正自气恼,听他这么一说,忽然便又冷笑起来,扬起下颌指指他丢在一旁的东西:“那玩意儿可还好看?”
展昭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先前被他丢在一旁的背包不知何时已滑落地面,里面的东西滑出少许,其中便有一本先前借来的《七侠五义》。
“你是说那本书?”
白玉堂挑挑眉,算是默认。
展昭大觉荒谬,一本书又能如何?“不过是稗官野史罢了,又……”
“可算事实?”
展昭道:“稍有出入。”事实上,他也才看到自己被封做“御猫”的部分,后面还未来得及看。包拯的那些传说,自己多少听大人提起过,除了年龄及一些细节以及话本固有的夸大其词之外,出入不大,想必后面也差不了多少吧。
“稍有出入?差的不大了?”
白玉堂听出他言下之意,怒意更甚,眼角眉梢俱是刺棱棱的冰碴子:“好,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御猫,而非我等臆想中的南侠,我白玉堂今日算是明白了!”
他这话中已是明摆着失望与不满,以及划清界限的意味,展昭听出不对,忙问:“什么意思?”
白玉堂不答,只是站直身体掸掸衣角,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了句:“好自为之”便一个纵身踏上楼板,径自远去了。
“白玉堂!”
不意他说走就走,展昭猝不及防之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他想起欲追好讨个说法,哪里还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这耗子,究竟发什么神经!”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失落,展昭放弃追上前,转过身拾起地上的东西。视线落在那本《七侠五义》之上,联想起白玉堂方才的话,不禁皱起眉:
莫非问题出在这本书上?
他将东西装好,拍了拍包上的灰尘,拎着那本《七侠五义》随意翻开看了一眼,满篇文字,又怎能轻易找到答案?
他原本并不急于看完书中内容,如今被白玉堂这么一闹,顿时生出个念头:白玉堂和他之间那个死结,也许看完这本书后就能找到答案。
……
可恶!果然是他识人不清吗?
白玉堂展开轻功一路闯回住处,总算还记得避开人多的地方以掩人耳目。想起之前和展昭的对话,心情更加恶劣。
自从和展昭冷战之后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家里的电脑上。初时一如往常通过电脑了解一些现代的事情,然而每次想要静下心,那日与展昭争执的场景就会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那天的事情,他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更多一些。
没想到展昭会接受白毅平的提议,即使只是考虑,也让他觉得憋闷非常。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找上展昭。
盗三宝,杀人题诗,为的不过是会一会传说中的御猫。
白玉堂很早以前就知道展昭这个人。
江湖就那么点地方,一个人成名,口耳相传,不过半年就能传遍大江南北。南侠成名的时候,白玉堂还站在四位哥哥名头之下。江湖人虽知五鼠,也不过是仰仗大哥等人闯出来的威名。
卢方卢泽恭,轻功奇巧过人,号称钻天鼠;韩彰韩泽敬,火雷威堪彻地,号称彻地鼠;徐庆徐泽莲,穿洞如履平地,号称穿山鼠;蒋平蒋泽长,水性无人堪比,号称翻江鼠。却唯有白玉堂白泽琰,年纪太轻,尚无建树,勉强落得个锦毛鼠的称号,其余事迹,并不为世人所知。
白玉堂少时拜名师,就曾立志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号,然而展昭与他年纪相仿,却先他一步闯出侠名,这让他既是钦佩,又不服气,故而始终想着要见见那个传说中的“南侠”。
可惜早年两人无缘,南侠的行踪飘忽不定,锦毛鼠也没那个耐性追着陌生人跑,一来二去,竟始终缘悭一面。倒是对方的事迹时常通过江湖人的口中得知,从最初的欣羡其好运,到后来发自内心的敬佩,江湖人对南侠的态度,锦毛鼠始终听在耳中。
那时他便发誓,定要找到此人好生切磋一番。有如此品行实力的人,不交而为友,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之后几年,锦毛鼠之名果然响彻江湖,其声望名头甚至远远盖过四位兄长,成了江湖上当之无愧的少年英杰。但他心心念念想要为友的南侠,却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天子座下御猫,一瞬间闹翻江湖,骂名骤起。
对于此事,白玉堂最初是不信,随后却是冷笑。他并不认为投身官场有什么值得江湖人在意的。对他而言,固然本质上有对入朝为官的排斥,然他人有他人的路,自己有自己的桥,各走各的方向,又干他人何事?
虽是如此应对旁人,白玉堂又发现,想到对方是展昭,自己终究无法做到漠然视之。
什么人都可以进官场,得骂名,但那个人,不可以是他神交已久的南侠。
于是终于忍无可忍,白玉堂拍案进京,就此见了过去的南侠、如今的御猫第一面。
闹出那许多风波,固然有着少年意气,但也是想看看,展昭这个人在那污浊的官场究竟有没有沾染一身尘埃,变得不再是那个人。
幸而展昭给他的感觉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好过了预期——他看到的御猫,还没沾染官场的习气,骨子里还透着少年人的跳脱与江湖人的洒脱。
之后未及深交,两人便莫名其妙穿越了时空,来到千年之后。彼此突然成了最熟悉对方的存在,不得不绑在一条船上,相依而生,相携而行。所有的事情对方最能够理解,似乎只在一瞬间,就成为了对方最后的依托。
莫非这些终究只是错觉?
与展昭闹翻完全是意料之外。那几天心浮气躁,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他不明白展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段时间认识的,又真的是展昭么?
而后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曹旭过去提到过的《七侠五义》。
当他打开电脑,用新学会的“上网”手段磕磕绊绊输入书名并搜索到结果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阅读。然而连续几天阅读下来,这套书带给他的却不是解惑,而是更多的郁闷与愤怒。
那样的展昭,那样的白玉堂,以及——那样的冲霄楼。
强忍着怒气读到最后一个字,白玉堂只觉胸口之愤懑前所未有,无人可诉,无人可解,亦无人可抑制毁而后快的冲动。
除此之外,还有铺天盖地的失望,如渊如海。
展昭,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个中规中矩的官儿猫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JJ作者回复实在是太抽了,提交半天都没提交成功,已经连续两周了ORZ……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并非展昭
看完最后一个字,展昭将面前的书合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继而便伸手揉了揉额头,抑制许久前便浮现出的焦躁感。
从昨天下午到今日深夜,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将这些东西尽数看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冲霄楼,又是什么事惹得那耗子大发雷霆。
目光落在桌面的书上,抛开自己既定的身份以及想法,他自己在看七五的时候,并不喜欢书中的“展熊飞”。 这当然不是对自己我的否定,而是书中描写的那个人,确实不讨喜。
比起白玉堂的飞扬跳脱,蒋平的机智狡诈,展熊飞重头到尾,也不过是个平淡到极点的存在——当然这并不能说他讨人厌,至少展昭并不觉得书中的“展昭”做错了什么。
自己对自己,终归是有自表到里的理解,就算书中描写的再平淡,也会不由自主的想着,书中的那个“他”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会想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可是这一点,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明白。
而白玉堂,则要鲜活得多,清晰的多,他甚至可以说是这套书中最复杂的一个人物——作者写的那样清晰,反到让他有了一种淡淡的惆怅感与违和感——至少从他这段时间的认识以来,他并不认为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完全等同于书中的“白玉堂”。
他所知道的白玉堂狠辣,但并不狭隘;冲动,并不莽撞;高傲到有点任性,可绝非自大与无理取闹……
也许同自己一样,自己所认识的人,与旁人眼中的不可能是同一个样子,正如这套书中的“展昭”、“白玉堂”。
但是——展昭想到白玉堂之前的神态及怒气,忍不住轻叹口气。
描写的再绘声绘色的话本,也不过是旁人杜撰——作者甚至与他们的时代相隔数百年。数百年的口耳相传,江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本身已经很令人惊异了,更别说那些事迹是真是假,完全无从得知。
就算是他们本身,也不知道日后所谓的“襄阳王”“冲霄楼”是不是真的存在并且发生过。
放开揉着额头的手,展昭倚在椅背上静下心来。想通这些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白玉堂的冲动,最初是失望,而后是不解,及至此刻,那种失望却忽然淡了下来。
他能够看透的事情,以白玉堂的聪明没道理看不透。然而他依旧因此生气甚至愤怒,除了真的在乎这本书中描写的、甚至可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失望仿佛被另外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逐渐取代,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胸口翻涌,又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要捕捉却看不通透。
怪异的感觉。
静了一会儿,展昭下定决心,从衣兜内摸出不常用的手机,打开短信编辑,用自己依旧有些陌生的拼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按了出来,中途有不清楚具体写法的字,便顺手翻了字典。
大约五分钟后,那条短信终于编辑完毕,选中某人的号码发送,他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将手机丢在桌面。
不经意间一抬头,瞥到旁边的镜子时,忽然便怔住了,下意识伸手按在嘴角。
他在笑。
镜子中的他嘴角微翘,向上划出淡淡的弧度,不仅仅是嘴角,连目光都柔和下来。
分明发自内心的愉悦。
有些呆滞的在嘴角按了按,展昭皱起眉,完全不理解它究竟是何时翘起来的。
这件事让自己很愉悦么?
答案毋庸置疑。
可是——为什么?
怔忪间,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展昭抬眼去看,带点诧异又带点愉悦的轻笑:“这么快就回了?”
自言自语间,已伸手将手机拿了回来,才看一眼,原本的喜悦就敛的一干二净,他皱起眉按下接听键,温声道:“有事?”
不久后,眉头已然紧皱:“你们遇上麻烦了?地址再说一遍,详细点!”
……
白玉堂躺在床上,单手上举,拿了手机凑在眼前。
屏幕显示的是封已打开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既然‘白玉堂’不是白玉堂,又如何认定‘展昭’便是展昭呢?”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嘴角翘起,忽然哼了一声:
“死猫!”
而后顺手将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打算继续被打断的睡眠。
片刻之后——
原本在床上挺尸的人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白玉堂侧耳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随即便下地蹬上鞋子,正要出门时又顿了顿,折返到衣柜旁拿出压在箱底的画影,而后便推门而出。
隔壁的房门微掩,灯已经关上,显然没人了。白玉堂几步跑到阳台,就看见下方一道身影在夜空下向着东南方疾奔而去。
这么晚了,死猫又去做什么?
毫不迟疑的从窗子跳下,白玉堂隐藏好行迹,仗着树荫与其他别墅楼的遮蔽一路缀在展昭身后。后者也不知道察觉还是不曾察觉,只是不断加快速度,向着东南边疾驰。
展昭的轻功较白玉堂略胜一筹,但若白玉堂全力追赶,差的并不许多。不过此刻他并不着急靠近,只是缀在他身后保证不跟丢便是。他心中兀自疑惑着对方的目的地,跑得这么急,明显是有急事。
但他们现在在千年之后,人生地不熟,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着急?
跑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白玉堂缓下脚步,不紧不慢的缀着。直到展昭绕进一个院墙内,楼影憧憧,瞬间便将他的身影湮没了。
消失了?
去了哪里?
白玉堂在那座大院门前的树荫下停了脚步,抬眼看了看大门上的名称。陌生的名字——笨猫来这里作甚?
思量片刻后,白玉堂当机立断,仗着树荫的遮蔽从院墙旁边的围墙上跳了进去。
这个院子的围墙建的比其他地方要高,上面还有缠绕的钢丝网。白玉堂并不知道那些钢丝网有什么用,只是本能的绕开那些,落地后更是第一时间找了隐秘处。
院内是一片绿荫,零星的树木点缀其中,树与树之间悬挂了彩灯,将树下也照得一片透亮。
绿荫之间盘绕着石板路,还有凉亭走廊石桌石椅。园中有三座小楼,不算高,然而要比外面的房子漂亮许多——尽管审美不同,白玉堂不能不承认,这个庄园的主人很会享受。
观察周遭环境是潜入的必备条件,当看清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白玉堂便飞速潜入左边那座小楼旁,借着暗影的掩护打量另一侧。
目光在望向楼顶时忽然一顿,白玉堂眯起眼,看到上方隐约有个身影从楼顶探出,而后居然整个身子贴在墙面上,正小心翼翼的从墙头爬下。
飞檐走壁?展昭么?他想作甚?
白玉堂眼角一跳,下一刻又看清了对方与楼顶间一道几不可见的暗影——绳子?
不是展昭。
确定了这个讯息,他微微皱起眉:这个时间来这里的人还真多。既然不是展昭,那猫的下落还要重新找起。
微微侧过身,身体便巧妙地嵌入了对方视野的死角中。白玉堂观察着对方的举动,看到他在一面窗前鼓捣一会儿,轻松地开了窗,灵机一动,在那人进入后片刻也纵身跳到那个阳台上。
靠得近了便能看到,刚才被打开的窗子已经被人重新掩上,不过并未上锁。他贴近玻璃看了一眼,原来玻璃上的关合位置附近被人卸掉一块,藉此打开了内部的插销。
虽不知那人是何身份,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他——白玉堂勾起嘴角,用画影剑尾顶开窗子,跟着潜入进去。
落脚的这间屋子看起来是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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