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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之善非良人作者:苍白少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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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硕王本来很紧张,可听了皓祯这头头是道的话,立刻放松下来。他这个嫡子向来聪慧过人,深得他的宠爱。没想到就连面对皇上,皓祯也能如此稳重大方,将心中所想一一表述,果然是不枉他一向的教诲。很显然,硕王将皓祯的行为当做是吸引皇上注意的一种方式。
  朕其实根本没在夸你,好不好!被皓祯这么一说,就连乾隆自己都有点弄不清了,难道他刚才的语气真的像是在夸人?还有,别以为扯上祖宗规矩什么的,就能将朕糊弄住,祖宗规矩可没让你单放一只白狐。或者这厮就是在暗示,朕是个不遵循祖宗规矩的?
  乾隆忽然有种被人欺负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小孩儿寻求安慰。克善正坐在马上撅嘴,他现在深深觉得对付这种不懂人事儿的家伙,虐心什么的根本就没效果,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懂。必须要从虐身入手,直接拖下去将人打个半死,他们估计就能听懂人话了。
  “皇上,好可惜啊,克善本来打算把白狐送给太后娘娘做袖筒的。”克善听见乾隆磨着牙说出来的话,又听着耗子的大言不惭,强忍着才没笑出来,艰难地维持着自己脸上遗憾的表情。乾隆估计被耗子打击得不轻,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人,这也是身为帝王的一种经历啊。
  不过,这句‘善心可嘉’,难道就是捉放白狐事件四处流传的原因?乾隆这么着夸他两句,还真当补药给吃了啊?皇帝这么明显地讽刺,难道硕王父子都是聋的,还是已经脑补到无可救药了呢?这些官场中人,不应该是各个老奸巨猾,听句话都要拐十来个弯儿的么?
  “既然这位皓祯阿哥放走了白狐,那就请他从自己的猎物里,选一只送给克善吧,好不好,皇上?”看看这位爷阴沉下来的笑容,克善又笑嘻嘻地添上一把火。不管是自己猎的还是有人帮忙,皓祯的猎物可真不少的。若放了只白狐就是善心可嘉,那这些猎物又算什么?
  是呀!说什么祖宗规矩,那么多猎物都不适用,偏偏就是朕要只白狐就犯了祖宗规矩?乾隆内心阴暗的小人儿冷笑着,面上却越发地和蔼,“嗯,皓祯果然猎了不少猎物,可惜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克儿也不用羡慕他,朕既然答应了你,定会将那白狐猎来。”
  艾玛,连‘上不了台面’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下耗子父子总不会再误会乾隆是在夸人了吧?不过考虑到这爷俩的智商,克善真有点担心他们还是听不懂。于是,他重重地点头,“皇上说的正是呢,上不得台面的人,可不就能打些上不得台面的猎物,克善才不羡慕。”
  “嗯,”被人理解的感觉,真好!乾隆觉得自己被小孩儿治愈了,满意地点头,“来人,好生护送硕亲王父子回营帐去,他们住得偏远,要安排好营帐的守卫,别让他们遇到什么危险。”那意思就是,给朕把这两个丢得远点,再给看好了,别特么让他们在朕面前晃悠。
  皓祯的那些深明大义之言,没能感动乾隆,却感动了乾隆的儿子。五阿哥永琪觉得,仅凭着这件事,这些话,富察皓祯就堪称他的知己。而皇阿玛却让永琪颇为失望,只是为了那个克善的一句话,就劳师动众地搜捕白狐,真是……真是祸国殃民!(会拽词儿不?)
  身为永琪的伴读,福家兄弟也在随行之列。不过,此时福伦的官职尚低,这俩还没有日后那么得瑟,老实地跟在永琪身边。乾隆对克善显而易见的宠爱,最看不过眼的其实是这两个兄弟,尤其是福尔康。同样是不姓爱新觉罗的,凭什么这小子就能比他们风光?
  福尔康自认各方面都不输人,说长相他也是玉树临风,在宫里很是吸引了几个小宫女的目光;论学识他也是满腹经纶,就连尚书房的师傅教他都勉强;比武功那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打遍尚书房无敌手啊。所以,福尔康实在不明白,皇上到底看上了克善那个病秧子哪里。
  从克善刚进尚书房开始,福尔康便觉得看这小子不顺眼。明明是个没爹没娘的异姓王遗孤,偏偏是皇上亲自送到尚书房的,就连皇子也不一定每个都有这样的待遇。可偏偏他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伴读,没资格名正言顺地找他麻烦。所以,福尔康便处处挑拨煽动着永琪。
  可惜,还没等他们出手,克善便染了伤寒,看就是个没福气的。这要是一命呜呼倒好,也省了他们的力气,可克善偏偏就挺过来了。在一边看着克善荣宠有加,福尔康心里就更不平衡了。被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比了下去,看着他人站在高处而自己只能仰望,这种感觉实在是憋屈。于是,福尔康便分外地厌恶克善,恨不得他一头从马上摔下来栽死。
  福尔康总觉得自己即便不是皇子皇孙,可在皇帝眼中也该是不同的,这是已经被证明过的。就比如,他和尔泰明明是包衣籍,阿玛的身份也不够高,却被皇上超拔为永琪的伴读。这不正说明,皇上对他是另眼相看的?!至于尔泰,那也不过是沾了他的光而已。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启齿的原因,是福尔康深埋在心底的,那就是因为新月格格。往日,他跟随永琪到慈宁宫请安的时候,曾经有缘见过那位娇柔美丽的格格。每次看见她,总是满腹悲伤,欲语还休的样子。福尔康便知道,定是克善这个当弟弟的没照顾好她。
  对于新月格格,福尔康其实是有些心思的。一则,是他本身就偏好这类型的女子;二则,是他们家想要抬旗,尚主是最快捷的途径了,可宫中却没有合适的对象。新月的出现,让福尔康看到了希望,虽然她比他大了五岁。可这也没什么,等新月格格守完孝,他也就十五了,正好是该指婚的年纪。到那时,他也不嫌弃新月的年纪大就是了。
  骏马的奔驰中,克善仍能够感受到那满带恶意的注视。回头逡巡一圈,很自然便发现了差点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大鼻孔。克善戏谑地一笑,他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避开这些人,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给他躲避的机会。瞅瞅那邪恶的小眼神儿,都快比得上刀子了。
  说来也怪,接下来的几天,多少人满围场地找白狐,却愣是连根毛都没看到。答应了的事没办到,乾隆脸上不好看,这两天都有点儿躲着克善走。直到围猎的最后一天,才笑哈哈地回来献宝,“克儿,快来看看,这只白狐的皮毛可你心意?”
  克善仍然在练他那笔一无长进的大字,乾隆都已经无可奈何了,他自己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字是人的脸面,他是下定决心要练好的。乾隆亲手提着笼子进来的时候,克善刚刚写完了一张正在欣赏,顺手就递到乾隆面前求评价。
  “额,有进步。”对着那张扬起的小脸,乾隆抽着嘴角夸了一句,赶紧将话题带开,“快看看,不是一直吵着要白狐么,朕今儿可是抓了一窝子白狐,这一只是最好看的。”乾隆将手中的笼子递到克善面前,里面是一只毛色如雪的狐狸,正瞪着黑溜溜的眼看过来。
  若不是为了坑耗子一把,克善哪至于跟只白狐较劲啊。而坑完耗子之后,克善早把白狐什么的扔到九霄云外了,乾隆冷不丁地塞给他一只,倒让他愣了愣。他伸手拽拽狐狸尾巴,“克善谢皇上。这只狐狸的毛皮真漂亮,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吧?”
  乾隆又带着克善出了大帐,外面还有一溜好几个笼子,里面关着大大小小十来只白狐,甚至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狐。克善看着它们有些黑线,乾隆这是把人一家子给连窝端了啊。太狠了!不过,也从此可见老乾对白狐的怨念多么深重。
  这边正说着话,太后派人请乾隆过去,说是有事相商。乾隆也没多问,留克善在这儿处理狐狸们,他则去了太后的营帐。克善对着一堆狐狸也发愁,皇帝亲手逮的猎物,那哪是能随意处理的。可是,他要这些狐狸干啥,他又不是属耗子的?
  不过,克善也没很放在心上,一股脑交给杨得用去办。乾隆跟白狐较劲,不过是觉得被硕王父子伤了面子。如今这面子找回来了,想必他也不会再关心这些战利品的结局。

☆、第019章 龙源酒楼

  “皇额娘,这小姑娘是哪来的啊,谁家的格格么?”乾隆见过礼之后,指着太后跟前儿的一个眼生的小姑娘问道。太后到草原来,自然有许多蒙古王公的女眷前来朝拜。所以,乾隆便猜测也许是谁家的格格,太后看着喜欢留下来给她做几天伴儿。
  “哀家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这丫头叫晴儿,是故愉亲王的格格。”太后说着叹口气,拉着晴儿的手,接着道:“这孩子也是个可怜见儿的,阿玛、额娘都去了,跟着庶出的哥哥过活。偏她那个嫂子,是个不容人的,连对小姑子也不好,真是不成体统。”
  晴儿此时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人长得瘦瘦小小的,但除了脸色有些不健康的发黄,也看不出有没有受过苛待。不过,可能是太后说到了她的痛处,小姑娘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偎在太后身边低头抹眼泪。配上那副略显单薄的身子,倒有些小可怜儿的样子。
  不过,晴儿家的兄嫂,对她确实一般,即便算不上苛待,也没有多上心。府里的奴仆又大多是捧高踩低的,见主子不在意这个妹妹,自然或多或少地有所怠慢。这让本是嫡女的晴儿万分不满,甚至钻了牛角尖,觉得是庶兄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还有这样的事?那皇额娘的意思是?”愉亲王也是乾隆初年分封的异姓王之一,早两年因病死了。愉王虽然有庶出的儿子,乾隆却没让其继承郡王的爵位,直接就给降到不如八分辅国公。对乾隆来说,这不过是另一个异姓王的女儿,太后喜欢怎么样都行。
  太后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她拍拍晴儿微颤的手,“明年和婉就出嫁了,哀家身边觉得孤单,想将这孩子带回宫抚养,让她给哀家做个伴儿。”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确,宫里的女孩儿太少了,得提前预备着。将来不管是和亲蒙古,还是下嫁八旗子弟,都有笼络人心之用。
  乾隆现在就两个女儿,即便加上养女和婉也才三个,三公主和敬已经嫁了,四公主才四岁还是个娃娃,短期内都派不上用场。原先新月进宫的时候,太后还打算调。教一番。可谁知道那是不着四六的,为了个努达海要死要活的,已经是个废物了。
  现在看这个晴儿,人虽然小一些,可模样长得清秀可人,说起话来条理分明,举止也算大方有礼,太后心中觉得很满意,起码比那个新月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年纪小其实也算优点,起码不会像新月一样,已经没有调。教的空间了。
  “朕看着这孩子也是个好的,就照皇额娘的意思办吧。”这都是小事,乾隆自然不会违了太后的意,笑着点头。而且宫中确实是格格们少些,皇子们又不能常养在太后身边,老太太确实也寂寞。有这么个小丫头在太后膝下承欢,给老娘解闷儿,乾隆也很满意。
  这事说完,乾隆便转开话题,美滋滋地夸道:“皇额娘,这些天克儿一直惦挂着亲手为您猎一只白狐,说是要送给您做袖筒呢。今儿儿子替他抓了几只白狐,那孩子还不乐意呢,恐怕是嫌朕多事了。您是没看见,克儿那小脸儿,气嘟嘟地像个包子……”
  还没等到白狐皮送到太后手上,出巡的队伍已经在返程的途中了。克善仍旧被乾隆拘在御辇上,每天练着他那似乎永远没有进步的书法。每到乾隆空闲的时候,克善都会拿给乾隆品评一番。老乾每次看着那张求好评的小脸儿,都只能抽着嘴角,违心地夸奖。
  一日,去给太后请安的克善,知道太后身边多了个晴格格,于是好奇地打量两眼。传说中,这位就是那冰山下的火种——清冷与热血齐飞,叛逆共娴静一色的极品女人。不过,克善挺遗憾,此时的晴格格尚看不出叛逆的迹象,只是个乖巧的小丫头。
  说来也是,刚刚从兄嫂的魔掌里逃出来,还没在太后跟前站稳脚跟,不装巧卖乖怎么行?!等到什么时候成了“红人儿”,也就有了拿乔的本钱了。看着太后对晴儿满意的样子,克善不自禁地就感觉内疚。他认为,人都是比出来的,老太太日后那么喜欢晴儿,完全都事因为前面有个新月做坏榜样。都是异姓王家的闺女,晴儿此时看上去确实比新月强多了。
  等大队人马回到紫禁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天气了,克善也开始了长期泡尚书房的生涯。这天他做完了功课,正在练乾隆派人教的功夫,看见杨得用提这个笼子在边上候着。克善也没停下,等到一套功夫打完,才擦着汗问道:“得用,手里是什么?”
  “爷,是白狐啊。”杨得用将笼子举起来,让主子看得更清楚,“皇上赏赐的那些白狐,成年的那些都取了皮子献给太后娘娘了。剩下没成年的有四只,都在这儿了。”这些白狐算是御赐之物,克善虽然说了随他处置,杨得用也不敢擅自处理,又给他拎了回来。
  咋又是这倒霉的狐狸了?克善揉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从知道这里还有耗子存在滞后,他其实对白狐一点好感都木有。他摆摆手,“都分了吧,给和婉姐姐、四公主、晴格格都送一只,让她们养着玩儿吧。剩下一只……给娴皇贵妃娘娘送去,给娘娘解闷儿。”
  “嗻。”杨得用应了一声,刚想去办事,又迟疑地请示道:“爷,要不要问问皇上再说?这些说起来,也是御赐之物……”御赐之物,不能随意送人啊。
  “克儿有什么事情要问朕啊?”乾隆人还没到,声音却已经到了,笑呵呵地问道。他今日政务不算繁忙,得了一些闲暇。想着当日曾承诺克儿,若是能熬过伤寒,就带他出宫去玩。那孩子也许不记得了,可他这个大人却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等克善一说,乾隆果然不在意地摆手让他随意。几只狐狸而已,克儿想送人便送吧,说什么御赐不御赐的。和克善想的一样,乾隆跟白狐较劲儿,纯粹是被耗子刺激到了。如今,那股恶心劲儿也发泄完,他根本就不关心那些狐狸的结局,你炖了吃他都不管。
  乾隆带着克善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正是京城热闹的一个小高。潮。马车停在一座豪华的酒楼前面,克善抬头去看匾额,上面书有三个大字——龙源楼。虽然,对于这座著名酒楼的存在早有准备,可此时亲临此处,克善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囧然。
  “克儿不知道么,这龙源楼现今可是你的产业啊。”坐在雅座里,看着四下张望的克善,乾隆笑呵呵地说道。已经深秋的天气了,这厮却还拎着把扇子在耍帅。看见小孩儿诧异地瞪大眼,老乾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个不上心的小东西,前儿的赏赐里就有这酒楼啊。”
  小东西、小东西、东西、西……克善被这个称呼雷得半死,连原本的惊讶都忘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年纪小,可几十岁的灵魂也对这样的称呼接受不能啊。“克儿”什么的,已经让他膈应了好久才适应。现在是什么状况,老乾这完全是要膈应死人的节奏啊!
  克善正石化着,吴书来带着掌柜的进来请安,跟随而来的还有龙源楼的招牌菜流水一样摆上桌。幕后老板和幕后老板的老板来着,掌柜的自然督促着厨子使出浑身解数,力争要给新老板留下个好印象。可惜,半截腔子堵得慌的世子爷,现在是吃啥都不想。
  此时正值饭点儿,龙源楼虽然主打高端路线,可生意也不错,楼上楼下热闹得很。克善为了转移注意力,便侧耳去听人们议论些什么。乾隆看他听得费劲,便问掌柜的,“近日京城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酒楼向来是消息灵通之地,问掌柜的一准儿知道。
  “回爷的话,新鲜事不少,不过最近议论多的,便是硕亲王府的皓祯阿哥捉放白狐,使白狐三回首,又得到圣上夸奖的事迹。听说,圣上还让皓祯阿哥写了一份心得,然后拿给皇子阿哥、宗室亲贵、满朝文武阅读学习呢。”掌柜的一脸笑模样,似对皓祯十分推崇的样子。
  咋又是白狐呢?不光克善,就连乾隆听见这俩字也觉得烦躁。乾隆皱眉,问道:“满京城都在传这件事?吴书来,让人查查源头在哪里?”发生在木兰围场的事情,却在京城大范围流传,这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乾隆不怕硕王造反,却担心有人暗中生事。
  吴书来应了一声,刚要吩咐下去,就听见楼下乱了起来。桌椅倒地,杯盘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克善正好吃不下,干脆一撂筷子,趴到栏杆处往下看。乾隆怕有人伤着他,便也跟上去,正好听见克善低声喊道:“啊,差点把他俩给忘了。”
  乾隆好奇地往下看,就见一个七倒八歪的醉汉在发酒疯。他定睛一看,那醉汉竟然是他他拉努达海。老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堂堂朝廷命官当众耍酒疯,这努达海太给他丢人了。只是,还没等他发话,身边就有个小声音说道,“来人,把这醉鬼给爷扔出去。”
  听见这话,乾隆噗嗤就想笑,却瞄见身边小孩儿绷着的小脸,他连忙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乾隆添油加醋地吩咐,“扔到他他拉府门口,先打三十大板再放人。”

☆、第020章 御赐宫女

  日子过得太悠闲,克善确实把新月和努达海忘到了脑后。也是今日看见了努达海,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桩事没抹平呢。说起来,新月已经在辛者库劳动改造三四个月了,也不知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没有。好吧,这个可能性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连同这两个一起被克善遗忘的,还有莽古泰和云娃两个。为了这几个,第二天克善特意请了一上午假,派人将辛者库罪奴月牙儿,新晋公公莽古泰,转职宫女云娃带了过来。拖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解决新月的时候了。不久之后,新月格格就该思亲过度而死了。
  在辛者库带了三个多月,新月的样子显得有些憔悴,却也不算太狼狈。辛者库听着恐怖,其实里面的宫女也不过是做些针线浆洗打扫的活儿,辛苦是有一些,却不到折磨人的程度。当然,这是指没上面人授意为难的情况下,新月就是这种情况。
  但是,从高高在上的格格,一下子摔落到皇宫的最底层,新月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好在克善用了一个努达海吊在她前面,在最初的失落彷徨之后,新月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信念。她想要跟努达海在一起,这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只有经过考验的感情才更坚定。
  不过新月也没少吃苦,一个半辈子不知道啥叫做活儿的娇小姐,刚到辛者库的时候可没少挨罚。一手一脚地学会洗衣服、打扫,每天从早忙到晚不说,吃的用的也差,新月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好在,就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候,被带到了克善的面前。
  克善打量了一下新月身上朴素的宫女旗装,直入主题地问道:“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为了跟他他拉努达海在一起,你是否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你的姓氏、你的名字、你的身份?如果你愿意,那么别的事我会为你办妥。”快点点头吧,你的胖大海在等着你呢。
  “我愿意!”新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道。这些日子,努达海就是她心中唯一的支撑,若不是为了他,自己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而现在,这样辛劳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新月相信,即便是做妾,努达海也不会让她受苦的,他一定会将她捧到天上,就像那明月一样。
  她又面容哀伤,眼神愧疚地望着克善,娓娓说道:“克善,为了努达海,我什么都愿意。我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女儿和一个姐姐的责任,你心中怨恨我。所以,你如此对我,我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你正是把我当成姐姐,所以才如此怨恨。有多爱,才有多恨啊!”
  “可是,爱上努达海,是我没想到的事,也是我唯一无法控制的事。那种情不自禁的热烈情感,简直要将我焚毁。只有到努达海身边去,才能让我得到救赎。也许,你先不懂得,不过我相信,等到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同样让你情不自禁的人时,就会明白我……”
  “好了,愿意就好。”其他恶心人的话就别说了,克善赶紧打算新月的真情剖白。他在心中松口气,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所以,克善的脸上带出些笑意,“从现在起,端亲王府和我,同你再没有一丝关系。你在任何人面前,也不得再提起自己原先的身份。记住,你就是皇上赐给努达海的一名奴才,是为奴还是为妾,全凭他家处置。”
  奴才这两个字,还是在新月心底产生了一丝涟漪的,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抚平了。她相信,她的天神是不会让那两个字落在她身上的。她跟努达海是真心相爱,所以她愿意放弃正妻的名分,甘愿做妾。毕竟是她夺走了努达海,也是他们对不起雁姬。
  至于端亲王府,这几个字也只不过在新月脑中过了一下,很快就被抛开了。新月认为,有阿玛,有额娘,有哥哥的端亲王府,才是她的家。而现在只剩下克善的端亲王府,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暖祥和的家了。所以,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吧。
  看看神色荡漾的新月,克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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