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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红楼+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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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里有独你有,而旁人没有的东西,但偏偏自家就有!这话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贾琏仔细打量着戴权的话语、神态、动作,努力揣摩试图参透他话语里的深意。只可惜一直到最后戴权都走了,贾琏依旧没有想明白,脑子里倒越发的混沌了。
他心不在焉地随着贾政等人将戴权送出了门外。贾政和贾赦聊了几句家常,分头散了;林恪早在戴权刚走就彬彬有礼的向两位舅舅告辞,回了自家院子,他都快饿抽抽了;而贾宝玉听贾政惯例训斥了几句,也扭着身子朝贾母院子里跑去,这会子姊妹们肯定都在呢,过去和姊妹们玩耍一番去去身上沾染的浊气!
眼见得众人瞬间鸟兽散,方才还嘈杂热闹的正厅刹那间人去楼空。贾琏心内有股凄凉悲怆之感幽幽涌上心头:弦断曲终人散尽,繁华落尽终成空!
作者有话要说:庆新年小剧场:
某蓝:琏二哥为何如此悲戚?大过年的忒不吉利了!
贾琏:哪里过年了,明明才五月底!
某蓝:闭嘴!我说过年就过年,否则删你戏份!
贾琏:好姐姐,平常戏份删点儿倒也罢了,亲热戏码多给我几场,你看可好?也不拘非是凤姐儿不可,平儿、多姑娘之类的,多多益善。
某蓝:哼,你且放心,你的真爱就在后头呢!
PS: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财源滚滚!
PSS:紧跟春晚潮流,咱也天真无邪一把!
PSSS:蔡明女王今年好犀利~~
PSSSS: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电视里6000说找力宏的时候,我笑成了傻x,爸妈看我像白痴。
今年晚会槽点好多,哈哈~!
以上!
38第 38 章
戴权刚一路小碎步进了大明宫,司徒尧就问了:“事情办完了?”
“回禀皇上,是的。”戴权恭敬回答,想想在荣国府里发生的事情,又补充了一句:“奴才见到了贾府里那个衔玉而生的公子。”
司徒尧放了下笔,站起身来活泛了□子:“那个贾宝玉?”想到贾宝玉,自然就会想起那些年京城里的遍天流言,司徒尧冷哼了声:“也不知能有多大造化呢!”
戴权原本就伏下的身子闻言更加低了低,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我也没听到。司徒尧放松够了,又转身坐下自己看桌案上的奏折,这本奏折上的名字赫然是三个字:林如海。
奏折里面字里行间都是近些日子淮阳两地的盐政时事,历练了这么多年,林如海也算是锻炼出来了。他上的奏折从来都言简意赅,都是不掺杂个人情感的客观论述,遇到重大的事件,还经常会附带一份数据报告。
司徒尧真正认识到林如海这个人,就是从看到他带了数据分析的奏折开始。那会儿还是司徒易如日中天的时候,他的好弟弟只顾得取悦太上皇,将一些不太重要、琐碎麻烦的奏折,就通通推到了自家亲哥哥头上。
林如海的奏折,有一次就这么无意间夹带到了那堆不重要的奏折里面,又不凑巧的被司徒尧看到了。
司徒尧至今还记得见到那份奏折的第一眼感觉:惊艳。他一直以为那些个地方官员只知道欺上瞒下、花天酒地,却不料竟然也有地方官员如此有能力又忠心耿耿,上的奏折既清晰明了,又让人耳目一新。
后来他渐渐有了自己的情报网,再之后他见到了司徒瑞,也机缘巧合的察觉到了他的身世。司徒瑞接手情报网之后,他的消息来源果然变得迅捷许多。也正是那段时间,司徒尧才知道,林如海的那份奏折,其实里面影影绰绰的有他家嫡长子的影子。
那年的林恪也不过十二三岁,当时他一手打理出来的百味斋已经成为了江南富商宴请必去之所,就算是那些读书人和官员,虽然酸溜溜地说几句‘附庸风雅’,但如果府里能买到一份百味斋的上品佳肴,心里也很是高兴的。
司徒尧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立刻就觉察到了林恪的能力。这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虽然特意装成了年少不知世事的模样,但胸中却是有主意的,做事也条理分明。这是块璞玉,稍加雕琢必成大器,司徒尧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只是从林恪的平日行事来看,他虽然表现的像是谦谦君子,但骨子却极为傲气。一般这等人,想要收入麾下真的不太容易。
又过了不久,司徒瑞在江南受伤,司徒尧心急如焚之时,却得到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救他的竟然是林恪。司徒瑞养伤回来之后,对林恪极为推崇,显然是将他当朋友看待了。
在发现这种情况之后,司徒尧当机立断地将放在林如海父子身边的人都收了回来。一是因为司徒瑞难得交朋友,他不想让自家弟弟夹在中间为难,二来他心里未尝不想着,对付林如海与林恪这等人,怀柔政策或许更加好用也说不定。
如他所想一般,司徒瑞和林恪的友情确实一天比一天浓厚,偶尔没事时候,两人就一起踏青出游。也是那几年,司徒易因为过于浮躁沉不住气,渐渐不得圣意,最后发生了何仁一案,这也成了压倒司徒易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现在司徒尧都不知道自家两兄弟是被林如海借势了一把,还是林如海被自家两兄弟当枪使了一把。那个时候各地局面都是乱糟糟的,因此非要去争什么你对我错也没甚意思。司徒尧是如此想的,林如海也是如此想的,这是任何一个局中人都会做出的决定,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偏偏,司徒瑞和林恪都不是这么想。也正因为这件事,这两人一个内疚,一个迁怒,彼此见面生疏无比,完全不见了前些年的情谊。这让司徒尧既失望,又欣慰。
失望的是,但凡成大事者,都必须冷静理智,要是做每件事都要顾及到心中情绪,那就什么都不必做,引颈待割罢了。欣慰的是,这两人都有自己心内的道德坚持,这才是古君子仁义之风。在这方面,他和林如海都要反省。
再到后来,林恪弄出了冬季里也能吃到的新鲜蔬菜,又折腾出了一个药膳。桩桩件件的事情下来,司徒尧越发看重他了:年纪不大,胸中却是有大丘壑的。自己手下的人有擅长领兵作战的,也有擅长管理情报的,还有擅长吏治的,但偏偏没有擅长户口、赋役方面的!只可惜,林恪和司徒瑞却是渐行渐远,让司徒尧想将他拉到麾下细心雕琢一番都做不到。
罢了罢了,随缘吧!这是司徒尧最后的想法,当时形势已经渐渐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他已经被太上皇立为太子,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最后一击上。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他本并无争夺的意思。但是当年那场大火之后,面对母亲和惠嫔绝望的神色,他也只能进入角斗场。那次的惨痛教训告诉他:不是你不争,旁人就能放过你的。
那位真的毫无亲情可言,司徒易那么多年的宠溺,说抛弃就被抛弃了。司徒尧冷眼旁观默默积蓄了这么多年,并不想等着太上皇自己下传位诏书,他信不过这位父皇。自己敬爱的父皇既然身子不适,还是适合在宁寿宫静养,从此颐养天年不问朝政才是。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司徒瑞也因此而受伤。司徒尧得知这个傻弟弟竟然把人和玉牌都给了林恪,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顿时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差点憋死。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司徒尧一气之下,也不管林恪是不是他看重的人选了,直接下令隐瞒了司徒瑞的消息。之后几天,当他得知林恪经常早出晚归地寻人、神情憔悴之后,司徒尧这才稍微出了口恶气。
司徒瑞醒了之后,总在他耳边嘀咕,司徒尧那会儿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顺势而为地如了他的心意,将林恪宣进了宫里。那次他和司徒瑞的打赌,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司徒尧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如果林恪明知司徒瑞和他有关系,却连向他询问的勇气都没有,那这个人过于薄情喜欢自保,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从此也入不得他的眼了。
好在,林恪没有那么的绝情冷血。
眼见得司徒瑞和林恪和好如初,眼见得自己可以当家作主重用他看中的人选,司徒尧却后知后觉的察觉了一个几欲让他吐血的事实:他原以为林恪从前种种行为举止都是为了遮掩他的睿智聪慧,毕竟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却不料真正殿内对答后才发现,他不是故意要伪装成一个喜好口腹之欲的人,他是真的喜好口腹之欲;他也不是为了怕人妒忌而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棵歪脖子树,他的生平志向竟然真的就是当一棵歪脖子树!
司徒尧心中那个谋略无双、能力超卓的谦谦公子,瞬间形象坍塌变成了眼前这个小气爱记仇、最好口腹之欲、明明满腹经纶却不想大展身手,只想混吃等死的惫懒世家子。巨大的反差之下,司徒尧完全适应不能,于是彻彻底底的暴走了。这也是他最近一见林恪就态度忽冷忽热、忽好忽坏的根本原因。
璞玉确实是璞玉,但这块璞玉偏偏觉得自己目前现状很好,就不让你雕琢!奈何?奈何!
司徒尧都想去信问问林如海,你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明明应该是肱骨之臣、国之栋梁,为何被你教的如此——
不!知!上!进!
司徒尧有时候也暗自发狠,若是这次殿试侥幸得到几个不错的苗子,林恪什么的以后就遂了他的意,让他当自己心心念念的悠闲世家公子,就将他放养了吧!问他些东西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还总喜欢讨价还价,一点儿也不让自己痛快!
只可惜心愿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司徒尧每次想起都恨得牙痒痒,但每次都不得不承认,林恪的这种天生的对财政敏感的能力,不是一次殿试就能淘出替代的人才的。尤其是,在最近国库银子见底,宫里也没钱的窘困局面上,林恪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林恪的生平愿望是当一棵歪脖子树,但偏偏司徒尧目前只能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除非他能遇到比林恪更加优秀的人才。遇到如此情形,怎一个憋字了得?
世间百姓皆以为皇帝高高在上,是真命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无戏言何等威风八面!却不知那话完整连起来是这样的: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
三纲五常是正理无误,但如果父亲不缺心眼,必不会无缘无故让儿子去死的;皇帝也是如此,如果他司徒尧不想当昏君,就不能随便便便地看哪个大臣不顺眼,就直接挥挥手说一句‘拖出去斩了!’即便是真要斩,也要摆事实讲道理,证据翔实才是,要不然岂不是让其他大臣寒心?
林如海不是罪臣,相反还是有功之臣,林恪更是个有能力的出色晚辈。所以此时司徒尧虽然憋得不行不行的,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正所谓:世人都道皇帝好,唯有皇帝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玲达扔了一颗地雷
感谢亲的地雷~!么么哒~!@
39第 39 章
司徒尧作为皇帝是苦逼的,因为他遇到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林恪;司徒尧作为皇帝又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个自带商业技能满点的林恪。
在知道字已经赐下之后,司徒尧想象着荣国府里林恪诚惶诚恐的模样,近些日子的憋闷之情终于消散许多。但凡是个有眼色有思想有道德的娃儿,接下来殿内对答都该主动表态:学生得此天大殊荣,不胜受恩感激!日后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当然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皇帝,也不需要臣子如此肝脑涂地,只要他能尽到做臣子的本分,不总和他讨价还价也就罢了。如果能做到君臣相得,成就千古流传之美谈,自然更好!
被司徒尧伯乐当成千里马的林恪,此时正完全没有形象的坐在饭桌边埋头大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市井小民气息。身边香冬一脸惊吓到了的模样,端菜的手都有些颤巍巍的了,自家大爷第一次露出这吃相啊,简直太凶残了!难为林恪口里塞得满满的,还能字正腔圆的吩咐:“给我来份白果莲子糯米乌鸡汤,我要补补脑!”
旁边端茶倒水的秋巧听了这话,脆脆的答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门外走。谁知道刚走到了门口,迎面就见到林忱蹦跳着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着:“哥哥,我喊姐姐回去用膳!”
林恪本来正吃得欢实,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让姐姐和你在一起,到时候再一起回来,你来我院子里找什么?”
林忱这会儿已经进了屋子,他四处瞄了一眼,在没看到黛玉的身影之后,小脸儿顿时白了:“我没和姐姐在一起啊,迎圣旨之前贾环正好来找我和兰儿聊天。姐姐说她身边有丫鬟嬷嬷们不打紧,她去找迎春姐姐她们,让我们自在玩耍。又让我到时候自己回院子,她一会儿就回去的。”
林恪闻言差点没被噎死,他猛拍了两下胸口,又灌下了一杯凉茶,这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手抖得跟中风似的,气急败坏地训斥道:“我当时怎么嘱咐你的!不是说让你看着姐姐,不要离开姐姐太远。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林忱自知理亏,低头抿着嘴一声不敢应答,脸上也忽白忽青的。秋巧见势不对,几步到了林恪身边说着:“大爷别急,当时我特意瞅着大姑娘,看她是随老太太一起走了的。这会儿没回来想必是被老太太留饭了,姑娘也没出府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像是为了证明秋巧的话语,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平卉的声音:“大爷在吗?姑娘今天在老太太屋中用膳了,怕大爷着急特意让我回来告知一声,请大爷和二爷不必等她。”
林忱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只是依旧不敢抬头看林恪。平卉在屋外等了一会儿依旧听不到回应,正踌躇着不知道是否该再说一遍,就看到香冬悄悄地走了出来,轻声凑到她耳边说着:“大爷听到了,二爷正在屋里呢。你快回去伺候你家姑娘罢,别在这里杵着,小心一会让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要是秋巧如此说,平卉自会答应一声便去了。但香冬与她同是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吃食的,与林忱身边的瑞珠一样,因此便比其他大丫鬟更多几分亲密。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二爷又惹大爷生气了?”
香冬听到这话迟疑了下:“我正要去小厨房弄份白果莲子糯米乌鸡汤,你要是也不忙,就路上说。”
“那可巧,小厨房和老太太那边刚好顺路,走吧。”平卉笑说了句,两人一起搭伴走了。而屋里林恪正低头看着林忱神情不善:“《礼记》有云:惟天下之至诚,为能化;孟子有云: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孔子有云: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轻诺必寡信,君子诚之为贵……”
林忱听到林恪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的过错,头越发低了:“哥哥我不该答应你照顾看护姐姐,却转头又只顾贪玩去了,将这件事情丢到脑后。”
“明日看见先生,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许先生。先生的处罚就是我的处罚,你可认?”林恪见林忱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这才放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着:“你莫怨哥哥小题大作。虽说姐姐是在府里,身边又有丫鬟嬷嬷们跟着应该也出不了大差错。但这毕竟不是自家后院,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万一出了差错……”
林忱点点头,眼神清澈:“哥哥我懂得,就像宝姐姐身边的香菱姐姐一样。”
孺子可教也,林恪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既如此,今晚就和哥哥一起用膳吧!你姐姐今日也顾不得你了!”林忱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林恪见到他这乐颠颠地模样,语气悠悠一转:“我似乎也有些日子没抽查你功课了,择日不如撞日,吃完饭就开始吧。”
林忱刚绽放的璀璨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内心的小人儿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喊着:姐姐,忱儿想你啊,姐姐!
林黛玉并未听到林忱的内心呐喊,她这会儿正巧笑嫣然地应付着来自四面八方或热情或叵测或试探的言语机锋。在知道自家哥哥已经回了院子之后,林黛玉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也确信那传说中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的给自家哥哥赐了个字叫无咎。
无咎!天啊!
这是此时林黛玉心中最为真实的反应,这种字竟然赐给了自家哥哥!林黛玉心中一会儿是与有荣焉的自豪骄傲,一会儿又担忧哥哥是否风头太过,一会儿又猜测是不是一切只是个阴谋……不过这些猜测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好好揣摩吧,现在还是先打发了眼前这些人才是!
今晚的荣国府热闹非凡,接圣旨的就算不是贾府人,也终归是自家亲戚,因此贾府上上下下灯火通明。贾母原本是想让贾政贾赦喊林恪、林忱兄弟二人过来庆祝一番的,谁知道贾赦出门去了,贾政又忙于政事,贾琏方才说身子不适自回屋子歇息去了。偌大一个府中,竟无一个男客陪伴。
贾母正犹豫着,贾宝玉又在边上说些‘林家哥哥想来也累到了,我们在此给林妹妹庆祝一回表表心意也是一样的’话语。贾母心中知道宝玉见了林恪总有些不自在,不忍落了他的兴致,于是点点头便应下了。这边又忙忙打发了鸳鸯带了几件纸墨笔砚并各色菜肴送到知语轩,算是替他道贺。
等到筵席既开,贾母坐在最上首,又招呼黛玉坐在她左侧。黛玉连连推辞不受,最后还是让王夫人与邢夫人分别坐了贾母左右,之后黛玉、宝钗并迎春三姊妹这才分别落座。宝玉原本是想着坐到黛玉身边的,但在苏嬷嬷眼神如刀地的瞪视下还是退缩了,最后讪讪地在迎春下首坐了下来。
座位已定,凤姐和李纨两人忙着站在一边布菜,一时间寂静无声。等到众人都用过了膳,又喝了茶,惜春第一个笑嘻嘻地开口:“林姐姐可是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了?林哥哥可真厉害!”旁边众人听了这话,也都笑眯眯地看向黛玉。
黛玉谦虚了几句‘当不得妹妹如此夸赞’的话语,宝钗也跟着凑趣说了一句:“林大哥自然是厉害的,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就中了举。”
宝钗这话刚落地,黛玉还没说什么,宝玉先不乐意了,嘀嘀咕咕了几句:“宝姐姐何时也俗气起来了,满口子经史子集、四书五经的混账话呢!”
宝钗脸登时便胀红了,张口想说什么,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边不吭声了。宝玉昂首还想驳斥几句,但抬眼见到宝钗脸红不已的模样,瞬间冲动退去理智回来,深恨自己刚才说的过于造次,一时间也讪讪不能言语。
惜春并未想到她一句话又惹出这番口角,她毕竟年纪还小,只知提起话头不知如何圆场,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宝玉一会儿又看看宝钗,也不说话了。
黛玉在自家哥哥和白苏二位嬷嬷的殷殷教导下,只要涉及到贾家宝玉,又不说到自己身上,就只看热闹不说话没错的。于是她也同往常一样,坚决向王夫人学习,一二三木头人。迎春本就是个不吭声的,探春今晚竟也一反常态的不多言语。
最后还是凤姐看着情景不对插科打诨了几句,这才将场面圆回来一点,只是气氛终究是不同方才那般的热闹了。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黛玉呆了一会儿觉得无甚意思,再加上天色已晚,便起身向贾母告辞。
贾母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命琥珀送了出去。黛玉在前低头慢吞吞走着,碧研在旁边搀扶着她,身后跟着白嬷嬷和苏嬷嬷并几个小丫鬟。一行人沉默着走了半路,黛玉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话:“宝姐姐可是有事求于哥哥?”
宝钗平日里长袖善舞,对每个人都是不偏不倚的,从来不会如此夸赞旁人,更何况今日夸得还是一个外男。事情反常即为妖,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黛玉觉得自己没甚本事能让她折腰的,想必她也只能是为了自家哥哥了。
白嬷嬷和苏嬷嬷互相对视一眼,月光下各自都是一脸的欣慰。白嬷嬷细细地讲与她听了:“未出阁女子当众谈论外男,本就有不妥之处。况且今日二太太还在边上,她心中定不自在。宝姑娘从来都是稳重和平、合宜得体的,近日却一直都是闷闷不乐,想来应是有事烦扰心头。今日大爷得了如此风光,她烦扰的事情定然是需要借助大爷才能实现,所以才会失了平日顾忌放手一搏。”
黛玉暗自撇撇嘴,过了一会儿方又开口:“当初送宫花的时候,宝姐姐可是第一个过来劝我不要和二舅母置气,说二舅母也不知情都是下人自作主张的,一句安慰我的话都不多说;现在哥哥得了天大的面子,她莫非又想着第一个过来沾沾好处?我这亲妹子还没沾上呢!”
听这话说的有趣,碧研扑哧一笑,白嬷嬷无奈摇头,“姑娘心中知晓就好,何必说的如此直白,被旁人听到又是一番口舌。”
苏嬷嬷脸上也带了笑意:“罢了,你不是不知道咱家姑娘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再说她不过在咱俩面前说说是了。”
黛玉连连点头,正要再说几句,突然就听得府内人声嘈杂起来,不多时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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