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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花鱼]是亲是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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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道:“岂不是,吹着海风只觉胸口清凉。”
  花无缺叹道:“那是因为下起了小雨。”
  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船客们全躲在里面,唯独他们二人似什么都未察觉,那一颦一笑夺人眼球。
  小鱼儿起身,慢慢步上船板,来到船头。
  黑夜,夜静更深,只有呼啸的海风雨风层层袭来。一串串水珠顺着他的墨发而下,像上了一层薄纱,泛着光,连着他的鼻尖,成了一道透明的细线。远看像一座美丽的神祗,近看却失神于那回头一笑。
  花无缺见过这样的笑容很多次,有次是在捉弄江玉郎时,也有次是在捉弄自己时。他抿了抿唇,退后一步看向旁边。
  果不其然,有人就站在这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呆。此人手里抓着头巾,估计正准备将它解开淋淋雨,可还未动作就先抬起了头,而那船头上张扬洒脱的少年自然入了他的眼帘。
  小鱼儿回过身,大风将他的系带一分为二,他的长发失了束缚,在空中打了个回旋,然后一些平稳地落在他已经湿透的后背上一些曳至前肩。他举步向前,拉着花无缺与一旁呆若木鸡的人擦肩而过。
  花无缺转头打量了一下此人,三两眼,就别开头。一直戴着面纱,之前不清楚,但如今一看,确是男子。
  小鱼儿笑道:“美少年啊。”
  殊不知美的究竟是谁。船舱内的船客早已目不转睛盯着他,只因他举手投足不存魅惑,却被雨水沾染了灵气,湿透的衣裳阻扰不了他的笑意,仿佛要透过空气传达到他们周遭。
  花无缺皱眉,心头忽地起了一种奇怪的压抑。他将这些画面收进眼底,感受着小鱼儿始终拉着他的手,不知怎地一阵烦闷。他深觉铁心兰不在身边再没有可倾诉之人,因铁心兰总是能看穿他,他却不能看穿自己。
  小鱼儿道:“快些进来。”
  雨势渐大,做什么事都有心无力。睡意缠身,众人今夜早早就入眠了。吊床一个挨一个排在一起,也仍会跟着船只的走向一摇一摆,有些人不想睡这糟糕的东西,就跑到船舱口,卧在那里假寐。
  小鱼儿不是娇惯之人,花无缺虽在移花宫长大也没有养尊处优的心态,所以在这样的地方也一样能心无旁骛。如此,一夜无话。
  “锵锵锵……天亮啦,起床啦,赌场开张啦……”
  客舱门被踢开,一全身裹着白布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男子正拿着一个铜锣在敲打着。船工们吓得从隔壁跑了过来,船客们浑浑噩噩,早骂骂咧咧开了。
  小鱼儿顶着头乱发,衣衫穿到一半,斜靠着墙柱,里衫没有扣上扣子的地方显露出白皙的锁骨,淡蓝的衣带松松松垮垮地束着,双眼悠悠地望着房门口刹风景的人,一番懒散一番凶狠。
  花无缺失笑,给他整理好,道:“你这坏毛病别让人看了去。”
  小鱼儿瞪眼道:“谁人没有起床气?”
  谁都有,还有打呼噜声,咂嘴声,在昨天夜里可谓是声声入耳。他俩是练武家子,一身内力,即使在梦境中,也能对这些声音手到擒来。但不一定就睡得好,花无缺没什么事,小鱼儿的眼眶却黑得很。
  “呵呵,呵呵呵,我是不是走错门了?”门口那人见情势不对,抄着铜锣准备开溜。
  小鱼儿见状,上前一脚挡在门口,笑得春寒料峭:“这位兄弟,你不是要带我们去赌场么?走啊!”
  花无缺一路上都没吭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也出现过的一幕。
  当时他们在江府,花无缺受师之命必须杀了小鱼儿,小鱼儿应了他,并约好去后山决战。决战前夜,夜深人静,谁会知道不久前他们仍在对峙?花无缺没有睡意,踱进院子,却不曾想也看到小鱼儿躺卧在地上睡觉,双眉紧皱,衣襟凌乱地仿佛刚打过一场架,手里还攥着一壶酒,酒香萦绕,恍惚得宛如隔世。
  他们年纪相仿,其他却都大不相同。小鱼儿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自然将看他不惯的话都说了个遍。他也只是笑着笑着,只因不觉得这些是恶意,亦不觉得是贬义评价,他没有任何的想法,无喜无怒。那之后便是小鱼儿跌下悬崖,铁心兰痛不欲生,他形单影只。
  小鱼儿侧头看见他那沉思的模样,便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道:“莫走神,给我看着他会不会出老千。”
  花无缺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鱼儿嗤道:“好汉不回头,有时间回忆过去不如想想将来,你这闷葫芦。”
  花无缺惊奇他能猜出自己的心思,更惊奇他嫌弃的表情。花无缺笑道:“那些回忆是重要的,若没发生,我们怎能相认?”
  小鱼儿哼道:“是极,我也不会知道你是我兄长,兄长!”
  他强调这两个字,一脸不爽。花无缺自是知道他的纠结,失笑道:“让你做兄长也并无不可。”
  小鱼儿眼睛一亮道:“真的?”
  花无缺道:“我何时说过假话?”
  小鱼儿撇嘴道:“我也从未叫过你兄长,想必换过来也一样,罢了罢了。”
  谁兄谁弟差不了多少,反正这个人总会站在自己身边。小鱼儿不由地会这样想,觉得理所当然。
  “买大还是买小?”
  “大!”
  “你输了,是小!”
  “不玩了,赔钱玩意儿!”
  赌局已开,一群人围着骰子转,无人镇定,却都激动。
  “你们不行!”小鱼儿摇摇头,站了上去道:“我来!”
  “买大还是买小?”
  “大!”
  结果还未出来,众人视线就已经盯在骰子上,眼珠子随着骰子起上起落,小心肝也怦怦直跳。
  赌徒们的心理,是世上最容易捉摸的把戏。轩辕三光听了,绝对会一拍小鱼儿的背,道尽各种想法。但可惜他不在,江湖上最好赌的那个恶赌鬼不在,而有意学他的人便有了个准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巧设赌局

  只见小鱼儿愤愤然挽起袖子,大喊道:“再来一盘!我就不信了……”
  他先前那盘猜输,这让有求于他的那人一个瞪眼恨不得将他们吃掉。但不敢,他的身边站着花无缺,纵使生了那个熊胆,也没有那个熊力见缝插针。
  小鱼儿显然觉得不过瘾,他大声道:“赌什么钱,俗气!”他霍地一下掏出一枚玉佩砸在桌上,道:“上等蓝田玉,输了便拿去,老子不要了!”
  众人惊呼出声。这蓝田玉,上雕婴戏,线条短粗,圆脸丰满,玉身剔透,一看就是好宝贝。他却输了一场,说明要再输,正便是赢者的囊中之物。
  见他们蠢蠢欲动,小鱼儿扬起脸道:“别光说不做,你们的赌注且拿来。”
  众人纷纷效仿,要么赌大,要么赌小,现出一身豪气,觉得此刻就算来个轩辕三光又有何不可。花无缺见状,直接将折扇一抛,它稳稳待在一堆首饰的上头,淡道:“移花宫之物,市价不知,但学武不错。”
  他俩气质非凡,轻麻布衫压根掩盖不了绝代风华,可花无缺一报家门,众人还是惊愕不语。绣玉谷移花宫谁人不知?而那日燕南天与邀月以及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恩怨更是无人不晓。坊间流传的就有好几个说书版本,如今见到真人,愣是生出了敬佩之感。
  有些住在南方的人,疑惑地询问,便有人自顾自地给他解释了起来,这其中包括十大恶人和十二星相的故事,一字不漏。
  小鱼儿道:“还赌不赌了?”
  “赌赌赌。”
  说话的正是央求他们帮忙的人。此人笑道:“若我赢了,就不五五分成了。”
  小鱼儿点头道:“有理有理,我也不怕你,相反也许你会怕我,说不定我会赢你。”
  那人笑道:“凡事无绝对,莫要如此自信。”
  小鱼儿奇道:“你怎知这是自信?我这是千不该万不该,因为想不赢都难。”
  众人唏嘘,既知他是小鱼儿,便也知他的小算盘一定很多。就不知这个找他的人是不是来自外乡,莫非没听过古灵精怪的江湖小魔星?不过也罢,吃一埑长一智,也是常理。
  花无缺把他拉住笑道:“我来吧。”他看着众人,指了指蓝田玉和折扇道:“若我输了,两样都归你们。”
  小鱼儿跺脚道:“谁准你这么决定了?”
  花无缺漆黑的双眼看向他道:“你不愿意?”
  小鱼儿笑眯了眼睛:“愿意愿意。”
  “买大还是买小?”
  “大。”
  “买大还是买小?”
  “大。”
  “买大还是买小?”
  “大。”
  “买大还是买小?”
  “小。”
  “……”
  五局一轮,一声接一声,宛若细雨中的春风,轻而有力,有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力量。花无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如雕刻般的侧脸始终专注,洁白的布衫如同他一丝不苟的性格,温文而雅,清俊如竹。
  小鱼儿脸侧的发乖巧地贴在他的耳边,呆了一呆。他回过神,看了眼同样呆滞的众人,果真被这一出手就收不去的运气吓傻,唯唯诺诺不住躲闪视线。
  风云变幻,潮起汐落。转眼间空中的海鸥不停地在怪叫,扑扇着翅膀四处乱撞。乌云到达之处,狂风大作,气流奔腾。浓雾茫茫的远处,依晰可见一座岛屿,踩在船板上的众人顿时雀跃起来……
  这便是无名岛,没想到三天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赌局无疾而终,花无缺是个好说话的人,自然不会要他们的任何东西。但小鱼儿不让,他在花无缺转身后恶狠狠盯着众人,从他们塞回包袱里的当头顺了些银两和珠玉,塞进怀里。本来说好是五五分成,那人眼巴巴看着他,他也只是嘿嘿一笑,递过去一串珍珠。
  那人气道:“你竟骗我!”
  小鱼儿摇头晃脑道:“这是赌局,不是过家家,没有一点手段,怎能坐实好庄家之名呢?”
  那人更气了:“歪理!你这是歪理!”
  小鱼儿呸道:“我小鱼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做过的事从不后悔,别想从我这占去什么便宜。抑或许你没听过我的事?我可是和恶赌鬼豪赌过不下四场的人,没有赌品也有赌运,你要不服,赢过我再说。”
  他这些确是歪理,可是按他说的,他有赌运,不用出老千也能赢,那能奈他何?除非谁有本事,真把那恶赌鬼请来,亲眼目睹一场赌上性命的局,倒也是相当精彩。
  那人突然抢过蓝田玉,道:“我什么都不要,只给这个我算了。”
  小鱼儿怪笑道:“可我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它值钱。”
  那人大声道:“我管你这么多!你不想被别人占去便宜,我何尝不是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回漩气流从风中刮过,刚好就打到了站在船板上的船工脚边。船身被强大的推力一阻,差点在这个大海上来个翻跟斗,客船摇摇摆摆地左右晃动,船舱里众人也跟着左摇右摆,手足无措。
  小鱼儿接下来没再说话,因为自顾不暇。有人捂着胃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犯了恶心。有人张了张口,又闭了闭口,仿佛在酝酿什么。有人担惊受怕,害怕地缩着小身子。有人围抱在一起,只能讲出一个单音。
  暴风呼天抢地而来,天地间宛若一个巨大的黑洞,妄想吞食世人。一个个暗气漩流盘踞在海面上,张牙舞爪,好似那来自阴曹地府的使者,正争先恐后地要过来拉着人们一起堕入。
  花无缺步上甲板,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船桅被骤增的狂风吹得“嘎嘎“作响,帆被收起,眼见风潮被吹得卷绕而来,正在操作的船工们都焦急了起来,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无比紧张。
  有人大哭道:“船家,怎么办?很不对劲啊……”
  船工道:“真是奇怪,现在是九月,按理说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暗流才对啊!”
  “你做什么!”
  风中几人的对话渐渐模糊,花无缺双脚离了船板,浮在半空中,身体一直在往下,感觉有一股好重的拉力将他拉着往暗流眼而去。出声的正是小鱼儿,他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愕然看着,双脚竟使不上力。
  他竟在害怕,害怕花无缺就此消失。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呼吸不顺,全身发颤。他失声大喊,眼里失了焦距,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有惊无险

  狂卷的气流将花无缺头上的发带扯了下来,他的白色衣袂被掀起,犹如天上谪仙,悠然自若。乍一看他的双眸,即使与这可恨的暗气漩流相比,也有过之而不及。风声鹤唳,喧嚣的嘈杂充斥在人们耳朵里,只感觉撕裂般的疼痛。
  小鱼儿的眼睛被气流打得生痛,只能紧闭上,再汇聚内力为自己作了一道屏障。他在船板上踉跄行走,下一刻不顾安危蓦地也跳下去。众人张大嘴巴看着,只觉这俩人疯了,一个想死,另一个也想死。
  小鱼儿什么也看不到,全凭直觉挥着一道道拦截的招式,挡住那一卷一卷绕来绕去袭上脸的气流,但他也知道这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他瞥见刚才围困着船的暗流都慢慢舒散了开来,知道这一波已然过去。
  越接近恶人谷,他越知道周围海势的险峻。他便是谷中人,没经历过也听得多,哈哈儿每每拉着他的手说这些海水便是恶魔,而妄想上谷的人都会被吃了个干净。他自是知道,但他不知那袭白衣是怎么想的。
  瞬间,只是瞬间,小鱼儿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硬的手劲扯抱住,然后在空中翻了一番。温热的内力包围住他的身体,气流的压力剧增,互相抵触着,使得他全身都像断线木偶般难受。他被拉离了怀抱,被一阵风带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船板上。
  “哎哟,你们啊,这是在殉情么?”
  谁在叫他?
  身子僵硬难堪,但痛的感觉却异常清晰。豆大的汗珠沾满了小鱼儿的脸颊,他粗重的呼吸忽而忽而地吐着,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与周身的疼痛相对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小时候的旧伤有新伤,都是被风压和气流的冲撞刮裂出来的,像被刀锋特意撕开的一样。
  “还有一个!”
  有人焦急大喊。
  小鱼儿迷迷糊糊间猛地惊了一下,是花无缺!即使在危急之刻还是没有忘记要保他,宁愿为了保他不救自己。心中又是流淌着暖流又是鼓噪着剧烈的痛楚,他觉得他吃了五味瓶,五感全失,舌苔感受不了味道。
  小鱼儿半闭着眼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他们已到达无人岛,离开暗流后客船立马走其他路线,一刻也不耽误。他的身边站着花无缺,除了衣衫被划出口子外,其他并无大碍。他突然一阵恼火。
  小鱼儿淡道:“那时可是你救我?”
  花无缺看他一眼道:“正是,我在看那势头,怎知会被强烈的气流扯下去,好在我的武功不如大宫主,但轻功丝毫不逊,自然能逃离。”
  小鱼儿冷笑道:“区区凡人,妄想与这天灾作对。”
  花无缺于他身旁坐下,淡道:“不敢,我只是一时失足。”
  小鱼儿再也忍不住,骂道:“你是好,失足失足!你可知我!”
  花无缺一怔,偏过头想听接下去的话,可小鱼儿生生掐了,迟迟不答。
  回到船舱就听到船客们叽叽喳喳的对话,而那央求他们五五分成的人也没有往日的聒噪,估计是快到了,起了思乡之情。花无缺留了个心眼就拿了外衫裹住小鱼儿,抱起他去烛火处稍微烘干一下。
  如今外衫还披在小鱼儿身上,仔细一闻能闻到独属于花无缺的气息,轻淡的,令人安心。小鱼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哼了一声。
  他气,气自己沉不住气,更气自己奇怪的反应。
  花无缺想了想,忽然问道:“你先前……可是想救我?”
  小鱼儿呵笑道:“你认为呢?”
  花无缺道:“那是天灾……”
  小鱼儿笑道:“关我屁事,我想做什么,谁也挡不了我,大不了死在里面,也是一大快事。”
  他说话前后矛盾,无比任性。可他对花无缺的在乎是发自内心的,无论是在燕南天面前还是邀月面前,小鱼儿总是第一个冲上来。只因他不想花无缺死,只因这花无缺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不像他是个小恶人,花无缺不懂得拒绝,从来不说重话,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只为这个也不能让他死。
  不久前,小鱼儿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花无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怅然若失。
  他回过身看了眼这座毫无生气的小岛,除了茂盛的草木外,连动物也不见一只,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海水的腥味,脚下的沙子也陷得尤其深。
  小鱼儿起身徒自上前道:“找个有干草的地儿起个火歇息歇息,还要走一段路。”
  因为在客船上捞了不少东西,这包袱比先前的重了。花无缺提了两个,扇子塞进腰带,腰侧用红绳系着一把剑。小鱼儿除了随行的短刀外并没有带什么,他一派悠闲,东张西望。
  对刚才的事气过之后又忘了,他小跑着回来笑嘻嘻道:“你可知这岛的典故?”
  花无缺以眼神询问。
  小鱼儿道:“曾经这里人来人往,个个都是内力深厚的江湖人,但久而久之,他们不满足,武功境界只有高没有低,人往高处流,水往低处流,这是常理。于是他们开始厮杀,兄弟残杀,手足残杀,亲友残杀,惨不忍睹。不消半月,整座岛不留一人,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连续三日下雨不止。”
  花无缺听得脸色发白,道:“人间悲剧。”
  小鱼儿道:“岂不是,但这周围的鱼儿可乐得紧。”
  花无缺颔首道:“因为有血肉吃,能吃得发胖,何其妙哉。”
  小鱼儿打了个响指。
  他都是听屠娇娇说的,屠娇娇老爱拿这事吓唬他,当时年少的他吓得四处乱窜,看见阴九幽扮成的鬼怪还以为故事里的冤魂跑了出来。屠娇娇说,没有真正恶人之心的人是无法侵入恶人谷的,他们会被无人岛的鬼魂索命。
  这里列属昆仑群山,而恶人谷便是位于山势险绝的昆仑群山围绕的谷底。无人岛只是一个踏步石,一个落脚之地。
  小鱼儿摸了摸怀里,突然展颜一笑:“我那蓝田玉,不见了。”
  花无缺道:“究竟是你的还是上船前那个老实人的?”
  小鱼儿横他一眼道:“眼睛这么贼,你怎知这一茬?”
  花无缺笑道:“你精得很,我猜中了。”
  小鱼儿道:“我真服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花无缺又笑:“蛔虫谈不上,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小鱼儿眨着亮晶晶的眼,勾了勾嘴角道:“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谷内洞天

  “入谷如登天,来人走这边。”
  这正是恶人谷谷口上刻的一行字。字劲有力,每一个字无不入石三分,可见武功奇强。小鱼儿与花无缺已到达近前,他们的脸上风尘仆仆,衣摆都染上了尘。
  三天船路三天脚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说话最多的永远是小鱼儿。
  小鱼儿永远都是那样亢奋,他的激情似乎取之不尽,时不时还调侃调侃花无缺,或随时随地一个后挑扫脚腾空,或鬼鬼祟祟将花无缺的银两放到自己的包袱里,或在升火前拿打火石抛着玩,抑或一个趔趄踩上火堆,火星溅了满地。
  花无缺由着他,有时宠溺地看着,有时微笑地注视着,有时无奈地笑着。他也不知怎地,这些时刻心情都是舒畅的,没有任何旁思顾虑,视线里完完整整充斥着一个人。小鱼儿也不知怎地,如果说本来就好动,那这会儿更加好动,若他不动,他怕会乱想,他怕会沉沦,却不知这些根据是什么。
  小鱼儿道:“且跟着我走,莫瞎看,小心走失了道。”
  入了谷口旁边的小径,湿风阴冷,吹得人打起了寒颤。小鱼儿熟门熟路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儿,背却紧绷着。花无缺知道他的担忧,如若不然也不会抛下苏樱和铁心兰两人独自前来。
  听着彼此的吐息,清晰地打在耳边,如过堂之风,停在心尖。穿过黑暗的小道,前边豁然开朗,两人对视一眼,前者咬着草絮看向远处,后者惊讶于这副画卷。
  只见青天白云,到处都是农耕衣织的景象。岛上人们环岛而居,水产是重要的渠道。街道上繁荣热闹,卖这卖那的吆喝接连不断。小孩四处追逐玩耍,少年少女边嘻笑边传送朦胧的情意。
  老人们聚集在一块斗棋局,妇女们围在一起讨论着谁家家的生了几个小孩谁家家的娶了个媳妇。一派欣欣向荣,一派温馨和睦。
  花无缺啧啧叹道:“这里是恶人谷?”
  小鱼儿笑道:“怎地,你不信?”
  花无缺道:“比任何一处更像世外桃源。”
  小鱼儿道:“每一个上谷来的人,都是与你一样的反应。”
  他们下榻的客栈刚好是个广阔的视野,将这一副美好的景象尽收眼底。沿路不少人在打量着他们,有些恶棍抓着大刀就冲上前来,小鱼儿环起双手道:“哎,生面孔,你们叫什么名字?”
  恶棍沈彦愣住,呸道:“你什么孙子,敢和爷爷我这样说话!告诉你,这是恶人云集的地方!你被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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