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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图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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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爷十分大度地赏她一个字,“死。”

于是……第二日,绯红的童话横死街头。被人传言为情杀。

绯红的童话又私语了过来,你!你!不要因为我拒绝了你而生气杀我!你很没有人品,垃圾,你是垃圾。

夹缝爷这次赏了她一句话,“一字废话,死一次,一句废话,一件东西:)爷要什么女人没有,会稀罕你?”

夹缝爷那天从钱孔里面挤出了许多个喇叭的钱,然后刷了一屏的喇叭,“绯红的童话,你不要来恶心爷了。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

“还有,如果你要投怀送抱,便可直说。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胜算为零。”

当初顾缓敲下键盘发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怔。看来那句话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行微,沧源。她扶额,怎得就学会这样的句式了呢?

“绯红的童话,听明白了,爷宁可要男人,也不要你!”于是在这种情绪受到波动的状况下,夹缝爷成功地赢得了继她吝啬土财主的称号后,又添了一笔断袖风流……

当然,事后绯红的童话对其是恨极。见到夹缝爷恨不得就在脚底挖一个洞,然后把自己给埋进去。当然,这个游戏没有挖洞的功能,而比之更加快捷的方式是回城,或者是被回城。所谓的被回城,就是在她点回城按钮,或者试图在地上挖一个洞还未付诸实际之前,被夹缝爷杀掉回城。

所以烽火传言,惹人莫惹夹缝爷。

而今天的聚会上,大家再次讨论到了惹人莫惹夹缝爷。夹缝爷既然是第一财主,那么装备自然是很OK,甚至说是很极品,尽管他为了显示他的吝啬,平常的好装备常常藏起来,到了关键的时刻,来个惊鸿一瞥。好死不死地,他的PK技术也不赖,又寻了诸侯老大这样的一个靠山。但那个传言,并非纯粹指PK上的。

烽火系列的游戏已经连获了几个年度的最热门的网络游戏,它的出色之处不仅仅在于画面的精致优美程度几乎可以乱真、可以将人完全地带入那个古色古香,烽火戏诸侯的纷乱时代,且人物表情、身材精细到你可以调整为自己所喜欢的样子,以至于有人说烽火中没有长相一摸一样的人,也不仅仅在于游戏的设定,剧情,任务引人入胜,多样化,随机化,更是在于烽火的智能化,令夹缝爷发家致富的商业系统,玩家们不仅仅可以自由地开设赌场,商店,更可以创建杀人组织,安保组织,供人花钱买杀,或者散金求安。在烽火中,商店系统十分健全,买家可以对明码标价的物品进行砍价,砍价有一定的、但是极低的成功率,此成功率的高低取决于买家对于对话的灵活应变,以及卖家雇佣的售货员的性格,以及玩家作为这些商店的老板给予员工的待遇,以及谈论的话语所影响的心情,性格。与此同时,市场的物品价格随即应变,玩家们可以从中赚取差价,而这些价格的变动不是猝然而来,毫无根据的,当你注意到那些NPC的日常变动的对话的时候,你会从中发现蛛丝马迹,比如说,近来天寒地冻,庄稼都被冻地少了收成。此种情况,那么庄稼的价格便会有提升。这些融合了现实中的商业因素,加入了市场营销以及管理等等的一系列知识,当然,每个玩家只要向系统缴纳一定的金额,并租用店面,就可以营业,故而在玩家之间也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竞争。烽火的商业系统,完完全全是现实商业的一个缩影,并且在完善之中。夹缝爷如今便是多家生意兴隆的店铺的东家,兼了赌场的老板,在市场上拥有超过一半的流动资金。在暗地里还是多家杀人组织,以及安保组织的股东,故而绯红的童话在散金求安的时候,常常被夹缝爷从内部放水……当然,绯红的童话在买凶杀人的时候,也无人敢杀夹缝爷。

大家在讨论到夹缝爷的抠门的同时,也不得不赞叹夹缝爷是一个商业奇才,当然发家史、身世也顺便谈了一下。

岐谷之战之前,夹缝爷并非是诸侯手下的人。而恰恰好是岐谷之战的另一个主角,别有风霜的哥们。因那一战实在是轰轰烈烈,被烽火人称第一杀手的别有风霜战败之余,删号从此退出烽火。夹缝爷在市场上的影响能力太过于巨大,墙倒弥孙散,诸侯既然有了挖墙脚之心,首先挖的就是夹缝爷。夹缝爷不负众望地叛了旧主。那时候夹缝爷的一句话一度成了经典语言,“哪儿有钱,爷往哪儿走。”

其实那些人哪里知道,别有风霜和夹缝求风的交情也仅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她为了让自己成为财主,无时无刻不在和那些NPC进行沟通交流,避免了与外人深度交往的机会。那些人又哪里知道,别有风霜所在的杀手联盟,夹缝求风恰恰好是幕后无人知道的老大。顾缓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而断送了自己的烽火之旅,和诸侯为敌。何况,顾缓给夹缝爷定了一个性情标准,利益至上。

最最主要的原因,顾缓佩服一切比自己强大的人。她曾经佩服别有风霜的技术。而如今别有风霜被人打败了。

她想靠近那个操作如神的人,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她进了第一朝廷的第一军队。并且与那帮子的人打得火热,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却没想到事实呈现在她面前的确是这个人是枪手,且是自己请不到的枪手。

故而,顾缓一直一直,对于那个枪手十分神往。

神往到今天他们提及那个枪手的时候,顾缓完全是竖着耳朵听的,并且不由自主地朝着议论中心靠近。毕竟,诸侯对自己的号看得那么紧,枪手必然是诸侯熟悉的人,并且可能就是在现实中所认识的,岐谷之战的时候两个人便在一起。根据顾缓惊人的记忆力,岐谷之战的时候,朱域似乎恰恰好不在S市。

“诸侯老大,那岐谷一战你虽然胜之不武,但是,哥们都一直很崇拜那个人啊,所以,透露点秘密吧!”其中被顾缓断定为是呀拉索的人大大咧咧地说道。

朱域挥挥手,讳莫如深道,“我又怎么能告诉你们他是谁……我可不想被他抢了饭碗。”

“朱域啊朱域,原来,你还真自诩诸侯王了。”顾缓在朱域的身侧,小声,并且阴阴地说。朱域抖了三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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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 哼哼。。。放男配。。。放女配~~~

第六章 全息时代初现

这时候,恰好包厢的门开了,有个靓丽的身影晃入众人的眼帘,瞬时找到朱域的位置,小跑了过来。顾缓也顺势望了过去,却撞到了清浅并且幽沉的眸光。那眸光的主人却也朝这儿走来。

那厢苏小溪正定要抢着朱域的鼠标,玩着烽火,这厢顾缓隔着极短的距离,隔着吵杂的现场,微讽地道,“沈老师。”她的目光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直直的看着他,旁若无人。

她笑起来,璀璨生辉,靥畔梨涡涌动,道:“当年忘记告诉你,其实我对行微,或者沧源,可是毫无意思。”

隔着这样短的距离,这样长的时光。她终于补上了这句话,心内的有道阙如的地方被填满,却好像又遗漏了什么。

沈辞微微皱眉,他也一直看着她,目光极淡,似在想着多少年前,是否对过这样的一个少女说过那样的一席话。又或者是在想着她是他生命中的哪一段形形□。

她此时却是在讽刺自己,释怀一般地说道:“彼时我对沈老师兴趣浓厚,却被沈老师拒绝,现在正好,我对沈老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沈辞将目光飘向正与朱域抢鼠标抢的不亦乐乎的苏小溪,寡淡道,“那就好。”

不知是这样挑衅的话语仅仅得到三个字吝啬的回复,还是因为对方以那样缱绻的眼神看向另外一个女子,抑或是他简简单单地将她曾经的喜欢否决,总之,顾缓觉得五内一阵郁结。

这句话罢,竟一时无语。幸好苏小溪那边传来的激烈话语成功地将这份尴尬给化解,并且将此地的无语化成全场的静静聆听。

“切,朱域!让我玩下会死啊!如果我有玩烽火,这烽火就是我的天下!”

“首先要你能玩烽火了再说。”朱域立马回嘴反击。

苏小溪卖着关子说,“呵,过段时间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玩烽火了,看你那个时候怎么办!”

朱域不屑道,“就你的过段时间,不知道你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你!”苏小溪告诉自己要冷静,继而轻笑道,“过段时间等到烽火全息投入内测,我爸妈对我的网游彻底封锁令就此解冻,你说会有多久。”

这一个消息完全惊爆了当场。尤其是朱域,更是一副吃惊过头的样子,甚至忘了抢回电脑的主动权。

现场唯独冷静的恐怕只有苏小溪,沈辞,顾缓吧。

沈辞怕是不关心此事,于他来说无所谓。而对于顾缓来说,却是先前已经确切知道了一二,并且对于不知底细的一个人不知道是否胡诌的话报以一定的怀疑。

朱域是明白苏小溪的底细的。她这般说,也就是曾经有传言烽火要改成全息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并且已经在无声无息中紧锣密鼓地筹办到了一定的程度,至少技术上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只差细节的细化。他心内自然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希望苏小溪把一切知道的消息都全盘托出。但是苏小溪,却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地玩着烽火中。

苏小溪的操作技术完全没有承袭父母。恐怕承袭父母的只有对于网游热情,并且把这些热情超乎寻常化,以至于她的父母为了她的未来着想,彻彻底底地对她下了网游封锁令。

故而朱域无可奈何地看着苏小溪看着他那英明神武的号,在无数的位于烽火中高等级的人之中,抢着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单挑的boss,并且在喝药无能的情况下,让众人瞧见“不败”的战神倒在一个初级boss的稚嫩小爪子之下……

偏偏苏小溪转身,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委屈道:“挂了。”众人绝倒,并且在这模样的攻势下,深深觉得诸侯的号太垃圾了,居然会挂,不会,会这么快就挂,以至于让这样一般精致的人儿露出这样伤心而委屈的神情。

诸侯愤愤地看着她,极为无奈。但最终这尊大神还是松了口,道:“依照双成和沧源两大集团的宣传力度,你们很快,很快就会知道啦。”

诸侯明白了。怪不得,强强联手,能不将全息时代拉前吗?何况,沧源可有着雷厉风行的“行微”呢。

瞬间,现场的热度又跃升了几度。听闻全息网游,诸多名媛也蠢蠢欲动,那些烽火中人,慷慨地说,只要她们玩,他们就绝对带她们。当然,朱域也想死拉硬拽地把顾缓说服玩全息烽火,顾缓说没空,朱域又鄙视了半刻,被顾缓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聚会将阑的时候,朱域已经醉的半死,根本就不要指望这个人还能送她回去。自己没开车来,又喝了点酒,自然也不能用朱域的车开回去。却偏偏朱域在这时慢慢转醒,道:“顾缓,你要怎么回去?”

“打的。”

“这么晚了,女孩子家打的不安全。”然后慢慢移到沈辞的附近,熏熏然道,“沈辞,帮我一个忙,把顾缓送回去吧。”

朱域果然是醉糊涂了。直呼其名是其次,叫他来送她?朱域心里那些兜兜转转的,想必早就存了这个心。但他不想想,沈辞必然是拒绝,就算不拒绝,心里也是不情愿的。更何况,她对沈辞早没了那个心。

“不用麻烦了。”顾缓十分客气地拒绝道。

沈辞看向了顾缓,轻轻缓缓地道,“朱域说的对。”

沈辞一贯好涵养,并且即便并非她老师了,却还是那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明明他们是如此尴尬的关系,他这举动,倒像是纯粹礼貌一般。在“G蝶”大楼的门口,她固执地不上车,等着那些久而未至的的士,那辆限量版的某款银灰色的车子安安静静地执意等待在那,亦是礼貌。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缓不禁有些瑟缩。她似乎可以感受到有沉静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夜又很静,即便城市灯红酒绿,此地行人出入,她依然可以十分清晰地听见车门开启的声音。她习惯性地闻到声响转身,看到他从车内出来,拉开门,定定地站在那儿。

他望向她,淡淡道:“上车吧。”

到了此刻,她也不好再拒绝,遂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问道,“那位女生?”

“她哥哥送她回去。”他发动引擎,问了顾缓的家庭地址,便不再说话。车很宽大,然而顾缓却有些局促不安,似有无形的威压。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便落在沈辞的侧脸上,稍有愣神,便迅速转开看向窗外,然而心情却如何也平静不了。

许久她和沈辞没有相处在这样近,这样平和的空间了。沈辞便像是一块磁铁,无时无刻身旁不形成磁场。顾缓暗骂自己,并且告诫自己,远离沈辞远离沈辞,切记切记。

顾缓本来打算不说话的。但是在这样紧闭的空间,静的只剩下风声,或者说更静的时候只有呼吸声是十分糟糕的。顾缓自然不会让这种压抑的空间把自己给控制住。

当顾缓想引起一些话题的时候,才发现很糟糕的是,她和沈辞除了最后那场很不愉快的谈话,似乎围绕的问题都是学术的,如今师生的关系不在,确实是陌生地比陌生人还不如。

最后她没话找话地说,“沈老师,你怎么来了S市。”

“工作需要。叫我沈辞吧。毕竟当那么一阵子的老师,只是一个意外。”

顾缓觉得这样的沈辞太过于淡定,淡定到让她那一点强撑的淡定也化为了尘芥。顾缓历来不是一个对某些方面的话语藏藏掖掖的人,并且认为此刻的偏冷场的气氛颇有些难以形容,并且有些的话还是说清为好。

“沈……沈辞,或许应该叫你沈总。当年的我年少不经事,故而有那般的行为举动。既然你开车送我回去,我便趁着这个机会开门见山地说,倘若你会介意当年的事,那么我可以对你赔礼道歉,或者我们不必有任何的牵连。如果你不介意,那正好。当做我们刚刚认识。毕竟,同处于S市。”

顾缓回想起在聚会上与沈辞说的那些话,骤然间觉得不理智,太不成熟,或许当时还有些酒精的作用,竟轻轻易易不考虑后果的说出那般话,勾起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如果不说,她恰恰好可以当做他和她只是纯粹的曾经的师生关系。他当过她的公共课的老师,仅此而已。

对方的语声很轻,在风中有种快要化开的感觉,却有一股坚定暗暗沉淀,“我倘若介意。你想如何赔礼道歉?”

顾缓倒也没想过,但还是顺口接过话,道:“若是要我负荆请罪也可。”

“那我……”

这个时候车子转了一个弯,顾宅所在的天园的入口便直抵眼底,沈辞倒也没有将“那我……”这半截的话给继续,倒是询问了顾缓接下去该如何转弯,如何到顾缓的家门口。

顾缓说,“在这儿让我下车便可。”

沈辞也很坚决,“既然是送了,便送到家门口。”

顾缓看沈辞透露出来的坚决的意思,便知道再如何也不容反抗了。比方说送她回家的伊始。还比方说当初顾缓那般追求他,他却从始至终坚决到底,拒绝她的追求。

沈辞将车停在顾宅的门口。顾缓下车,直至开门步入了宅子,沈辞这才调转车头。那辆银色的车逶迤而去,流畅地线条在路灯的反射下流淌成一片润泽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缅怀史铁生。

史老一路走好。

第七章 顾绯的失踪

顾缓推开门的时候,再次在客厅里看到了处于等待姿态的顾建。他立在玻璃窗子前面,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女儿的晚归而积聚了怒意。但此女儿,自然不是指顾缓。这点顾缓极为有自知之明。他等得是顾绯。顾绯在他的眼里,才是他的女儿。并且,顾缓有人送回来,顾绯到后面不知道和何人凑到一堆,聊起了全息烽火的展望。顾缓自沈辞偕同苏小溪来了那房间,便不再关注顾绯,也本无意关注顾绯。

“你有没有看到你妹妹?”顾建一脸严肃地问。

“妹妹还没有回来吗?”顾缓佯作惊讶,“妹妹去哪儿父亲不是最清楚吗?”她在某些字眼上咬着重音。

“你。”顾建倒被她噎住,扬扬手。顾缓便“乖巧”地上楼去了。

顾缓这夜的睡眠并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愣是浅眠一直醒来。她今夜有些心神不宁,起身推门望向楼下,直到夜半,楼下客厅的灯还是亮着。

顾缓的神色黯了黯。曾几何时,父亲也是这般关心于他。曾几何时,父亲在家中焦急等待并非为她。而如今,她却成为了无足轻重的存在。并非自己不够优秀,只是在他的眼里,自己并非是他唯一的,且珍爱的女儿了。

顾建一脸疲惫,手中的电话已经打到接近没电,手机的那头,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再度焦躁地熄灭烟头,在一片云缭雾绕中,拿起车钥匙,欲出门找去。旁边的那女人一直劝,“再等等吧,说不准,是到同学家忘记打电话回来了呢?她一直便是这样。”

这样的时刻,顾缓总是觉得自己很多余。每当这样的时刻,她总是会回顾起过去的那些时光。总是想逃离。同处于这样的屋檐下,每每他们温情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十分难受,即便是出于如此焦急的场景中。至少,还可以这般被人牵挂着。

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即便恨那些人,却也不恶毒地希望他们真遇到什么祸事。网友聚会毕竟是人龙混杂,而且夜又晚了,一个人行在路上也不安全。即便她转念一想,或许顾绯很早便走了,并且去其他同学家,她不是白操心吗?

顾缓拿过手机,拨过朱域的电话,朱域的声音极为含糊,并且有些酒醉后的神志不清。

“你知道不知道顾绯是怎么回去的?”

“顾绯是哪个?”

“我妹妹。”

“你是谁。”

顾缓沉住气,道:“顾缓。”

“哦,缓缓啊……”朱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紧接着听到手机坠地的声音,与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爷,您不要坐在那儿啊,爷,醒醒醒醒。”接下去,便是一阵彻底的忙音。

这般看来,朱域是指望不上了。顾缓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些网友的电话她并没有。再如何也无济于事。

她下楼,慢慢地走到顾建的前面,语气十分冷淡,“你们知道顾缓去‘G’蝶了吗?”

“她不是说,她今天去吴老师那补课?”那个女人一脸惊骇,顾建面色更沉了。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我今天陪朋友去‘G蝶’的时候恰好有见到她。不过那时候尚且很早,至于之后去了哪,我也不清楚。”顾缓有意模糊了网友聚会的实况。

猛的听到了车钥匙相撞在一起沉重的摩擦声音,顾建念着“G蝶,对,G蝶”便夺门而出,出门的时候恰好有着车灯照过他,他一愣,一辆车便在他的面前停下。车内下来一个裹着男人西装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高高肿起一块,面上有着泪痕,十分狼狈。她一见到顾建,便爸爸,爸爸地叫着扑入他的怀里,失声痛哭。那女人闻得女儿归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了出去。顾绯既然已经这样了,顾缓便也跟了出去,和他们隔开了几步距离。

跟在顾绯后面的是一个俊朗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顾缓对面前之人并不算陌生,即便眼前的那人不怎么混她所在的那片社交领域,但毕竟对方是顾氏长期的合作伙伴,并且是朱氏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平常偶尔总会打那么一两个照面。

顾建对他自然也是熟悉的,他一边安慰着顾绯,另一边不失礼数地问:“向总,这是?”

“令媛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周折。”向殊极为含蓄地说道,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绯的哭声更大了,她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道,“爸爸,爸爸……有坏人想要轻薄我,幸好向殊哥哥救了我……”

向殊哥哥?顾缓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似乎,顾绯和向殊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她嘴角微弯,眼底含嘲。顾缓便是带着这样微妙的表情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向向殊,向殊抬眸的时候正巧望向顾缓,眸中黑黝黝地,一点儿光也不反射。顾缓觉得那样的视线似乎太过于灼热。

“那人已经被我送入了警局,如果顾董想亲自处理的话。”向殊的目光半阖,对着顾建说道。

了解的事情的大概,顾建对向殊千谢万谢,说其无以为报。硬是邀请向殊来宅中坐坐。向殊说这是他应当做的事情,至于现在夜已经深了,便不方便打扰了。他向了那个女人问好,顺带提及了一下顾缓,“这是,顾二小姐吗?”

那个女人,即为孟氏。顾缓一直是她失败的证明。是她曾经不光彩过去的印证。本想着女儿遭遇那些事,但所幸被向家少爷送回来,或许可以成就一桩子的喜事。没想到却让顾缓给坏了,打心里,她是不希望顾建与前妻还有一个女儿的,并且是占着顾建财产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孟氏的脸一凝,但也没立场说话。

倒是顾缓从几步远的距离外缓缓的走了过来,“不。我是顾家大小姐。”

顾缓目光淡淡地看着向殊。这样的话语或许会有几分挑衅,但这是她的底气。来源于血缘的底气。

当年的顾建只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一无所成的青年,而顾缓的母亲莫妱却是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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