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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雪芹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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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排成一排足有十几张的房契,冷笑数声,他如今位高权重,自然有皇上给他分府,轮得到这些人操心?不就是借着没分府找个送礼拉关系的理由么?柳子丹很爱财不假,也不在乎“取之有道”那一套,但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是在不威胁他生命安全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刚上位就落下一个大肆收贿的罪名,退了又太伤人情,干脆把张尚书送的送给李侍郎,把李侍郎送的转送钱寺卿,这样等价交换了一下,自己没出一分钱,还给礼尚往来了。

    只是婚姻大事……他从入朝之始,他就没打算有好下场,成亲也不过是白白连累了妻子儿女罢了,倒不如一个人,哪怕有朝一日上了断头台,也少一些牵挂不是……

    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哥哥如今下落不明,他不能让柳家的香火断在他的身上。

    在拒绝了第七十八个官媒之后,柳子丹招架不住了,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不找个人娶了吧,选个官职低微一点的人家,娶个平平常常的夫人,生一双可爱的儿女,安安心心地过他的日子……

    正当他在娶或不娶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皇帝一句话让他彻底清静了。

    虽然皇帝明知道不该阻柳子丹的姻缘,但只要一想到柳子丹要跟别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有人拿着钝刀戳他的胸口似的,闷疼闷疼的,他不想这么早就把柳子丹让给别人,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他传了一道口谕:柳少傅的婚姻大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凡人俗女哪能配得上朕的少年卿相?朕一定会找一个才貌双全的佳人,亲自给他指婚。

    此话一出,谁敢跟皇帝抢人?门庭若市的柳子丹家瞬间变得门可罗雀,别提多冷清了。

    柳子丹进宫谢恩,被他抱在怀里不肯放手,甚至为了让他进宫方便一点,在离皇宫很近的地方圈了一块地,要为他新盖一座府邸。

    “新盖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一点?你直接从内务府拨一个官宅出来不省事么?”别说官府,就是王府也很少有新盖的,都是在内务府拨出来的宅子上加以修葺……

    “那些宅子都不吉利的,”皇帝说道,“大部分是抄的犯官的家。”

    柳子丹笑了起来,新盖的就不会被抄了?自欺欺人而已!走到摇椅里坐下,慢慢地摇晃起来,皇帝就站在他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梳笼着他那如黑缎子似的头发,放眼看去,很温馨的一幕。

    “只怕我的下场,抄家还算轻的吧……”

    皇帝的手一顿,扯断了柳子丹一根头发,他把那根头发一圈一圈缠在食指上,坚定地说道:“不会,朕的手里,永远没有杀你的刀!”

    柳子丹微垂下双眸,嘴角含上了一丝冷笑。

    正在两人沉默之际,魏公公慌里慌忙的跑了过来,说贾宝玉在回府的路上跟顺王府的人发生冲突,被围了起来。

    “什么?”柳子丹惊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跑,皇帝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三年前贾宝玉跟顺王爱宠琪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贾政为这事差点把贾宝玉给打死,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两家明面上虽然没撕破脸,但却已经交恶致深,他被顺王堵在路上,只怕凶多吉少!

    把朕新任命的太子少师给堵了,这是要给朕下马威?皇帝也冷笑不止,朕还没动手,你倒先按耐不住了!

    转身对魏公公吩咐:“飞鸽传书给他们,一定要护贾宝玉安全!”

 39、曹老大威武

    39、曹老大威武

    皇帝虽然飞鸽传书了,但他心里也明白,顺王真打算了结贾宝玉的性命,他飞鸽再快,也快不过那些杀人的刀,现在,他只能在心里暗暗替贾宝玉祈祷……

    只见一大群人冲着轿子扑了过去,接着冲得最快的一个发出一声惨叫,被轿子里的人一脚踢飞了出来。然后,四个黑衣壮汉从天而降,只听劈哩啪啦一阵骨头折断的声音过后,顺王府的人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敢对王府的人动手,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府管事的看着一地伤员又惊又怒,指着那帮黑衣人吼了起来,黑衣人眼睛眨都不眨,根本不理他们。

    管事的恼羞成怒,一招手,狠狠地吼了一句:“来人,给我打!”

    一声令下,凡是还能爬起来的伤员连同管事身后的十几个家大吼着冲了上来,这些人虽然是王府的打手,怎么可能在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手里讨了好处?只见黑衣人脚尖捻地,纵身一跃,凌空而起,几个漂亮的连旋回踢,把家丁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踢飞了好远,挣扎了几下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柳子丹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打滚哀号,有抱着胳膊的,有捂着腿的,有嘴里吐着血惨叫连天的,没受伤的站在离轿子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轿子。

    而贾宝玉的蓝顶官轿前,四个黑衣壮汉抱着刀,与那群人对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倒在轿口,看样子似乎是晕过去了……

    贾宝玉坐在轿子里,面罩严霜,寒气森然。

    “宝玉,救救我……”少年虚弱地叫了一声,然后翻个身仰躺在地上没了动作,好像只说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似的……

    贾宝玉脸色阴沉,没有吭声。

    “贾宝玉,你三番两次拐骗我们王爷的爱宠,简直是欺人太甚!要是不给个合情合理的说法,休想从这里过去!”顺王府带头的激愤满胸,盯着贾宝玉的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了,恨不得冲过去把贾宝玉碎尸万段了。

    而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冲着贾宝玉的命来的,如今的贾宝玉就像个玻璃人似的,一摔就碎,本来打算借着抓琪官时的混乱下一把黑手,没想到贾宝玉竟然还有反抗的力气,而这四个从天而降的黑衣大汉,愣是没让他们再有机会近贾宝玉的身!

    贾宝玉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拿起帕子拭了拭自己的嘴角,低低地喝了一声:“够了!戏演到这个份上也没给你们捧场,不觉得冷清么?”

    在场的人在那一瞬间全都僵住了,只见贾宝玉微扬的嘴角甚是讽刺。

    在蒋玉菡刚冲着他的轿子扑过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以为蒋玉菡从王府里逃了出来,慌不择路才误闯了他的轿子,可当那些家丁的拳头呼呼生风地击到他胸口的那一刹那,他才醒过神来,这帮子人纯粹是来索命的。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一脚把那个家丁踢飞了出去,那一拳正打中胸口了,他现在指不定是死是活呢。

    顺王要杀他!为什么?别说是因为蒋玉菡,秋后算帐也不是这么个算法!

    恐怕是对年前皇帝大封新人的反击吧?好歹在翰林院里呆了一段日子,他要是连最基本的朝堂形势都摸不清,还真不用再混下去了。

    皇帝的一举一动,有多少矛头直指顺王府?他俩开战也是迟早的事!至于为什么挑自己下手,恐怕是因为自己病怏怏的,好歹有个磕碰就能要命,更容易得手一些吧?

    “宝玉……”蒋玉菡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倚在轿子上,惨淡一笑,闭上眼睛轻轻地喘息。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轿子?别跟我说是巧合,你都没掀开轿帘!”

    蒋玉菡一愣,接着冷笑一声,“你变聪明了呢,少师大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贾宝玉愤怒地看着他。

    蒋玉菡眼皮子微微动了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因为,我恨你!”

    贾宝玉拿帕子捂着嘴角轻咳了两声,由于刚才受了惊,再加上踢飞那人的动作太过猛烈,连累得心跳十分急促,呼吸困难,脸色比刚才又白了一分。

    只听那蒋玉菡接着说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哄骗我,我以为你真愿意跟我在一起,没想到他不过是威胁了几句,你转身就把我就把我出卖了,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擅抖着解开自己的上衣,只见白晰的皮肤上道道鞭痕触目惊心,有已经褪成暗褐色的老伤,也有刚长出粉色嫩肉的新伤,更有甚者,还有几条鲜红的鞭痕纵横交错,渗着血珠。

    新旧交叠,狰狞恐怖。

    贾宝玉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紧握着丝帕的手上青筋暴立。

    “如果你本性懦弱,我认倒霉,如果你本性薄凉,我也认倒霉,谁让我有眼无珠跟你跑了!可是宝玉,你告诉我,同是别人的玩物,你为什么对柳子墨那么仗义?而对我却这么无情?”

    贾宝玉被他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毕竟那个真正的贾宝玉为了自保出卖蒋玉菡,害得蒋玉菡一个人承受顺王的怒火,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仁不义在先,所以蒋玉菡恨他恨得合情合理,可是他也为此负出了惨重的代价,被贾政一阵乱棍打得魂归奈何天。

    然而,这一切,让他怎么跟蒋玉菡解释?

    无从解释!他还不想让别人把他当成个妖怪绑在刑台上烧死!

    蒋玉菡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看到他陷入沉默之后,原本破碎的眼睛变得无比灰暗,他绝望在仰天大笑。

    突然,他像疯了似的朝贾宝玉扑过去,愤恨地哭吼:“贾宝玉你这个混蛋!你回答我!”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曹老大出奇的愤怒了,他替他改变贾府的命运还不够,凭什么还要替他还他惹下来的那么多孽债?一个水溶就够他头疼了,要是天天应付这些人,他宁愿做一个孤魂野鬼,让贾宝玉自己折腾去吧!

    看着痛不欲生的蒋玉菡,他真的很想一巴掌呼过去让他清醒清醒,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贾宝玉,你要报仇去阴曹地府找他本人去!

    然而,他无意去逼死一条命,只能揪着蒋玉菡的衣领隐晦不明地低语:“你看清楚了,我是你要找的人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蒋玉菡打了个魂飞魄散,一下子就瘫倒在了他的怀里……

    还没等他说话,黑衣人就把蒋玉菡从他身上撕了下来,像扔东西似的把他扔到了顺王府管事的身边,没等他站起身来,管事一脚就踢了过去,骂道:“你为什么不照着他的胸口给他一拳,只要他死了,王爷就会放你自由!”

    蒋玉菡双手支撑着地面跪坐起来,咳了一声,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他?不管今天贾宝玉是死是活,我都活不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如他的意?我还想留着贾宝玉的命替他添堵呢!”

    管事的气急,扯着蒋玉菡的头发骂道:“你找死?”

    “找死的人是你!”贾宝玉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那个管事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堆腐尸烂肉,

    管事的一看不对头撒腿就跑,被黑衣人一个扫腿劈了回来。

    私事了了,咱们算算劫杀朝廷命官的帐!贾宝玉看着惊骇万分的管事笑得杀气凛然:“你刺杀本官是奉命行事,本官不会为难你,至于你家主子会不会为难你,本官可就管不着了!”然后,他对那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把管事的送回顺王府去,转告顺王,疯狗还是要管好的,万一惹出事儿来,他当主子的还得受连累不是?……哼,就说我并没大碍,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让他不用太自责!”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呼呼几下就把管事五花大绑,扛在肩上带走了,很长时间之后,还能听见管事凄厉的求饶声。

    不管怎么样,这个管事肯定活不成了。

    蒋玉菡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愤愤地哼了一声:“损!”

    别看贾宝玉脸上云淡风轻的,心里早窝了一股火,要不是拼命压制着心里的怒气,他能把蒋玉菡给撕了,你们要我的命都追到大街上了,我还不能反击?

    要不是你这个导火索,顺王算计我能算计得这么顺利?让我吃了哑巴亏还说不出话来?

    “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动手!”蒋玉菡坐在地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比天高。

    “回府!”贾宝玉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进了轿子里。

    只是,他的轿子一起程,蒋玉菡就追了上来,直到贾宝玉下轿的时候才发现,轿子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我,我不想死!”蒋玉菡低头,紧紧地咬着嘴唇,讷讷地说道,忽地,他一抬头,满眼都是求生的渴望,“你,你能救我的,对不对?”

    贾宝玉深深地看着他,不语。

    “……看在我挨了几年鞭子的份上,你就当替以前还债!”蒋玉菡又低下了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贾宝玉沉思了片刻,然后狂点头,解下腰上的玉佩交给他:“拿着这个去找北静王,就说我说的,让他替‘宝玉’还债,好好保护你!”

    蒋玉菡两眼放光,笑得无比灿烂,捧着玉佩欢天喜地地朝北静王府跑去了……有北静王保护,比贾宝玉可靠多了!

 40、琪官泣血

    40、琪官泣血

    水溶看着穿门过堂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少年,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差点喷出来,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吱响,几乎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他刚得知贾宝玉遇险的消息,现在正惊魂未定呢,连冷汗都还没来得及擦一把,就听下人禀报说,有个公子拿着贾宝玉的玉佩求见,他还以为是宝玉派来报平安的,没想到竟然是罪魁祸首!

    “蒋、玉、菡!”这三个字似乎在他嘴里嚼烂了咬碎了才吐出来,破碎的几乎凑不成一句话。

    蒋玉菡被他吃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直到紧紧地贴在雕花缕鸟的红木扇门上,眼看就要跟那门合为一体了,才止住脚步,惊惧万分地看着水溶。

    “你来这里干什么?”好在水溶在不面对贾宝玉的时候都是很理智的,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把蒋玉菡给生吞活剥了,但他还没忘记,蒋玉菡是拿着宝玉的玉来的,光冲这一点,他就不会直接要了蒋玉菡的小命。

    所以,忍着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还是询问了他的来由,只是,当他听到蒋玉菡结结巴巴说出来干什么之后,水溶炸毛了,啪地一声摔碎了杯子,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掐住蒋玉菡的脖子,恨恨地说道:“贾宝玉因为你差点送命,你还敢来王府求救?你倒是好胆量呐!”

    蒋玉菡两脚离地,被掐得两眼冒泪,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掰水溶的手,嘴巴一张一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宝,玉!”

    水溶冷冷地哼了一声,愤恨地将手收了回去,蒋玉菡捂着脖子一通狂咳,顺着门边缓缓地滑坐在地上,等他气儿喘顺了,才说道:“贾宝玉说的,让你替他还债……”

    “他欠你什么?”水溶一边擦手一边好笑地问道,也就那个白痴心软,要是换成他,他直接把蒋玉菡跟那个管事一块打包给顺王送回去。

    “他骗了我!他明明说要跟我在一起,结果却把我出卖了,这几年我在王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也应该有所耳闻,你说他欠不欠我?”蒋玉菡每每提到这个就恨得眼红。

    水溶嗤之以鼻:“那是你绺由自取,你常年在风尘里打滚,这种甜言蜜语早该听腻了才对吧?你见过哪个伶人把恩客的话当真?”

    ……恩客?……伶人?

    蒋玉菡惊惧地看睁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他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跟贾宝玉的关系,只是伶人和恩客而已……

    可是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贾宝玉和“恩客”这两个字联系起来?他的潜意识里,这两个字,是对那个少年的侮辱,是因为他太纯净?还是因为他太温柔?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互赠汗巾的情景历历在目,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混淆了恩客和情人的定义。

    恩客赠金银,情人送汗巾,所以他才把贾宝玉当成了情人,而不是恩客。

    所以,才对贾宝玉的“背叛”恨之入骨,原来,他只是一个恩客,既然只是恩客,寻欢乐作乐之后就该一拍两散,又何来背叛之说?

    如果贾宝玉真的只把他当一个伶人看待……

    蒋玉菡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贾宝玉从来都没把他当过情人,只是一个低贱的,任人玩弄的优伶罢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又怎么会像今天似的,把自己完全当个陌生人看待,甚至在自己一身是伤的情况下,还把自己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顾。

    原来,他跟所有的恩客一样,只在喜欢你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刹那的温柔,在抛弃你之后,也一样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

    蒋玉菡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闷笑,然后变成讽刺的大笑,最后化成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而后,像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似的,呆呆地倚在门上,空空地望着前方,眼角的那一串泪珠,似血一般艳红……

    水溶真不知道该可怜他还是该嘲笑他,几年前的贾宝玉是什么德性,他能靠得住?你不见他有了姐姐就忘了妹妹?除了你,还有一个秦钟?说好听了是风流多情,其实那就是喜新厌旧,我对他不敢抱一点希望,你竟然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附给他?

    真是个痴,情痴!白痴!有眼无珠!

    想起现在的贾宝玉,水溶心里涌上一股怜爱的情愫,上进,拼搏,虽然冷了一点,不好亲近,但至少他不乱来,懂得关心身边人的感受……

    只是,水溶看向蒋玉菡的表情相当怨念,他想不通,贾宝玉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过来?难道他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情敌?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但是,既然蒋玉菡拿着贾宝玉的玉佩来求救,那他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哪怕他心里郁闷得吐血,执行起来也不会打一丝一毫折扣,这块玉佩在他心里,可比“如君亲临”的金牌还有份量。

    于是,吩咐管家把蒋玉菡安置起来,又选了十个上好的优伶给顺王送了过去,毕竟,不能白抢人家的东西不是?

    安置好了蒋玉菡,吩咐长府官备轿,去荣国府探望贾宝玉。

    贾宝玉正躺在床上让太医们把脉,额头上敷着一条帕子,恹恹地半眯着眼睛,虚弱得很,贾政守在一边,几次欲言又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真想让贾宝玉把官辞了好好休养,可这句话几次三番涌到嘴边却吐不出来。

    掌院翰林学士,太子少师,宁荣二府还从没有人能如此显赫过,再往上爬一步,就能像柳子丹一样入阁拜相了!现在放弃,谁能甘心?

    他盼着贾府出个能撑门庭的已经盼了几十年了,贾珠是个聪慧多才的,可是他不到二十就撒手人寰,好不容易宝玉这头让他看到了希望,结果眼看着又快折了,难道命中注定,他的嫡子都会早夭?或者贾府气数已尽,但凡有才的都要被老天爷给收回去?

    “……唉!”一声叹息,道不尽的凄凉。

    贾宝玉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安慰他,就有人禀报说北静王来了,贾政拿衣袖拭了拭眼角,整整衣冠迎出去了。

    太医们收拢好医箱,站在一旁垂首侍立,等水溶进来了,一齐跪下请安。

    水溶在床边坐下,拿下盖在宝玉头上的毛巾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眉头紧皱:“怎么烧起来了?”

    老太医上前回话,说道:“心脉受伤本来就没有康复,再加上猛然受惊,所以才会发起烧来,已经让人去煎药了,王爷不必担忧,很快就好。”

    “没事就好。”水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理着贾宝玉的头发说道:“看来得多给你派一些人了,这回他没有得手,可能会在皇上的压力下收敛一段时间,谁知道什么发起疯来再祸及到你?”

    贾宝玉点点头:“那四个黑衣人是你的人吧?”

    “嗯,知道你现在受不得惊才把他们派过去的,谁知道他们竟然那么蠢,四个人都没护住你,差点酿成大祸!”只要一想到那一拳差点打到贾宝玉的胸口,水溶就浑身冷汗吟吟,“我再挑一些好的,把他们全换了。”

    贾宝玉再次点头,这点他倒是同意,那帮子人都冲进轿子里去了那四个黑衣人才出手,反应也太迟了一些,不过那四个黑衣人怕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劫杀他吧?

    除了暗叹一声倒霉,曹老大还能说些什么?

    “睡一会儿吧,我去宫里替你讨个说法,虽然不能报仇,但咱们也不能白受惊不是?”水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树大招风,我还是消停一点吧,这回遭算计不就是年前封官闹的?”

    接理说顺王该去祸害柳子丹才对,皇帝对他的恩宠比榜眼探花加起来都多,而且他爬得最快,可是正因为人家是皇帝的心尖子,顺王除非挑旗造反了,否则还真不敢动他,所以,才挑了他这么个不算得宠又有点分量的倒霉蛋下手。

 41、给众皇子上课

    41、给众皇子上课

    水溶进宫时,柳子丹也在,并且脸色十分不好,皇帝在一旁一副我也很无奈这事不怪我的委屈表情,水溶给皇帝行过君臣大礼之后,柳子丹又向水溶见礼,然后三人就陷入沉默。

    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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