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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妙]智能帝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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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不要问了！闭嘴！闭嘴！”
“那个合成人很漂亮吧？”
“不知道！”
“你拉过他的手吧？”
“没有！”
“想抱他吗？像抱一个女人那样抱他吗？”
“不！你到底是谁？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给我滚！滚！”
“我是谁？”那诡异的声音嘿嘿笑了几下，“你那么想知道吗？”
……撒加许久都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于是放心地闭上眼，可当他睁开眼时，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到两寸之处。
——那是他自己的脸！
撒加在自己的大叫声中坐起身来！
他下意识地打开灯：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3点，自己在加隆给他专门准备的房间，摆设如常，没有诡异的声音，也没有那张脸。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撒加擦擦额上的冷汗，说了声进来，门就打开了，加隆把脑袋探了进来。
“哥，你半夜三更的鬼叫什么啊？这么厚的墙壁都罩不住你！”
“没事，”撒加冷冷地说，“做了个恶梦而已。”
加隆干笑两声：“真是稀奇啊！我家老大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也会做恶梦！”
撒加哼了一声，不理睬他。
加隆无趣地耸耸肩，同时也觉得撒加应该没事了，于是打算退出去。
“加隆。”撒加突然叫住他。
“什么？”刚刚缩回门缝里的脑袋又伸了出来。
“明早替我准备一下，我得去一趟雅塔卡玛。”
加隆瞪大了眼睛：神经病吗？先前打死也不肯去，现在又要去了？
“……你……还没睡醒吧？”那颗蓝色的脑袋歪了歪，试探着问。
“这个你别管，我明天就出发，不过得先去巴西一趟。”
正常，绝对正常。加隆有经验，不管他问撒加什么事，撒加只要回答“你别管”、“少废话”一类的话，就代表他是清醒的，于是加隆没再多问，缩回脑袋，把门带上。
……撒加把头靠在床头，回想着刚才那个梦魇，仍然禁不住心悸，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穆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让他似懂非懂的话：魔由心生。他的中文实在是很烂，所以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现在懂了，一切恐惧和不安都是他自己庸人自扰吧？他再这样逃避下去，要是再有人再他面前提起卡妙，他还是会这样，他现在必须再去见卡妙了，他必须确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才好加以解决。
如果再不解决他迟早会发疯的！
对于他突然改变主意，艾俄罗斯和莎尔拉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于是他第二天得以顺利出发，如他所说，他得首先去一趟里约？热内卢找艾尔扎克，否则就是进了雅塔卡玛，想找到卡妙所在的基地也难上加难。
所以，他很快在那家叫作“迷幻水晶”的酒馆找到了艾尔扎克。
“又是你？”艾尔扎克皱着眉、眯着那一只眼看着撒加，“才多久？你不会又是有急事找他吧？”
不久吗？撒加在心里苦笑。
“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他说。
“告诉我，我可以转告他。”艾尔扎克显然不愿意让步。
“那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你怎么转告？”撒加冷笑，“我没多的时间在你这里浪费，告诉他，两天后日落时，我在雅塔卡玛上次分手的老地方等他，他要不来，我就是把雅塔卡玛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
去智利撒加并没有使用空间走廊，而是乘了一架客机，一来他不想给智能联合留下追踪他的线索，二来他还有时间在飞机上养养神，最近失眠让他的精神和脾气一直不太好。待到从飞机上下来，他又找了家咖啡馆喝了几杯咖啡，才去约定的地方等待。
……
炎热而干燥的雅塔卡玛并不是个适合等人的地方，虽然已经是日落时分，但等上几个小时还是人难受，撒加再强壮也是人，抵受不了好几个小时这样的酷热和干燥，况且，智利原本就缺水，就是有钱，弄到些水也不容易，因此，撒加来雅塔卡玛并没有带足够的水。
虽然他确信卡妙不会让他等太久，但从经验上出发，带上三天的水总是不会错的。
可他车上的水只有两天不到的份。
他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他最近的耐性越来越差，也许等水喝完他就不等了，回亚历山大去准备一番，然后就来硬找吧。
……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
撒加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怎么了？是艾尔扎克根本就没有转告吗？还是卡妙根本就不想再介入这些事了？不管怎么样，他既然已经出现在了雅塔卡玛，卡妙就应该知道了，就算不想见他，起码也该派个人出来通知他一声啊！
撒加这么想着，一辆摩托车远远开来，到他面前停下。
一看身形就知道，来的不是卡妙。撒加静静地看着来人把头盔摘下，竟是迪斯马斯克！
“看到是我，很失望吧？”迪斯马斯克玩味着撒加表面上的冷静，咧开嘴嘿嘿地笑着。
撒加牵动了下嘴角：“他呢？”
“我是来给你带路的，”迪斯马斯克说着又戴上头盔，“023在基地里等你，你开车跟着我走吧？”
不用蒙上眼睛由对方开车吗？看来卡妙已经完全信任他了，撒加想着，跳上车发动引擎。
……
“你自己进去吧，”来到琴房门口，迪斯马斯克停住了脚步，“023在等你。”
不用说撒加都知道，因为他已能听到琴房里传来的悠扬琴声。
迪斯马斯克眯着眼，冷冷地瞄了撒加一遍，才转身离去，撒加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迪斯马斯克走远，才推门走了进去。
琴房里没有灯，可四壁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呈圆形的房间，卡妙坐在那架白色的钢琴前弹奏。
除了一头石青色的长发，他几乎全身雪白。
弹琴时，他总会换上一身白衣。
这次，他并没有弹奏艾雯博士的那首曲子，这曲子撒加从未听过，柔美、抒情，还带着些淡淡的哀愁，撒加一时听得入了神，竟忘了走上前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卡妙弹琴，直到卡妙开口说话。
“你来了。”
撒加点点头：“……我来了。”
“记不记得你上次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卡妙背对着他，一边弹琴一边说。
撒加记得，走之前他和卡妙说过很多话，现在突然一问，他还真不能确定卡妙问的是哪句话。
“……下次来再和你一起弹琴。”沉默片刻，他还是说。
“那你这次来是为了兑现你的承诺吗？”
琴声骤停，卡妙从琴凳上站起来，定定地看着撒加，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如水。
撒加怔了怔。
他真想说谎，有一瞬间他真想说谎，这并不难，只要他说“是”，他就可以做他更想做的事——坐下来和面前这个精灵一样洁净透明的人儿一起弹琴，可看着那双不沾染半点尘俗之念的眼睛，他就失去了撒谎的勇气……
就在他要回答的时候，卡妙突然抢先开口。
“不……你不用说了，”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落寞，“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
“……你要是想，我还是可以陪你一起弹琴。”许久，撒加才缓缓地说。
卡妙别过脸去，片刻之后又转过脸来，之前眼中的那点落寞就像被一阵风吹离了一般，他又变回了撒加初见时那个冷酷而刚毅的卡妙。
“不用了，”他说，“该说的，终归得说。”
“我说的是你最不想听的话。”撒加忍不住说。
卡妙纤巧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是要冷笑，却没有笑出来，他自从来到这世上直到现在一直都没笑过，现在想笑也不那么容易，即使是冷笑。
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明白，想笑笑不出，是一种痛苦。
“你既然来了，就得说；我既然让你进来了，就得听。”
他很聪明，撒加的来意他竟猜到了一半，他也早就应该知道撒加说的话他不想听，可他还是选择了去听，这就是卡妙，他从不逃避，即使面对的是粉身碎骨、天崩地裂，他也不逃。
撒加只能在他的刚毅面前投降。
……
卡妙在听，静静地听，尽管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被愤怒烧得沸腾，尽管他的双拳已经攥到要滴血，尽管他的牙关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可他还在静静地听，是他让撒加说的，因此就算怒火中烧，他也要等到撒加说完再发作。
撒加不慌不忙地叙述着，就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他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再见到卡妙已经让他之前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对他来说，够了。
……最后一个字尾音刚落，卡妙手中的“沙漠之鹰”就已经近距离对准了撒加的眉心！
“你知道你说的话我不想听，证明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卡妙的声音更冷，更冰了。
撒加点头。
“很好！”卡妙咬着牙道，“那你就去死吧！”
撒加突然伸手抓住了“沙漠之鹰”的枪管！
“你要杀我，现在绝不是时候！”
“别告诉我你怕死！”卡妙唇边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这个小小的面部表情使他看起来显得前所未有地凶狠，“我警告过你很多次！”
“你可以蒙上你的眼睛，当你什么都看不见；你也可以捂住耳朵，当你什么都听不见，随便你，”撒加提高了声调，“可是你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的‘妈妈’落在智能联合手里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卡妙厉声道，“为这事我刚失去了两个兄弟，他们现在尸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你现在告诉我，我们的兄弟中有内鬼！”
“除了你们基地里的人外还有谁离你们的‘妈妈’最近？难道你让我怀疑你吗？”撒加大声说。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怀疑我的兄弟？”卡妙盛怒之下失去了平日的理智，“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艾亚哥斯的妹妹？她真的交出了所有资料没有留拷贝吗？我会去查的！如果让我知道她留了一个字我就要她和包庇她的人不得好死！”
撒加心里一震，他立即想到了狄蒂斯、好友艾俄罗斯和穆先生，他几乎就要和卡妙动手了，可一对上那双眼睛他却怎么也无法把他的愤怒爆发出来。
“你可以不相信她，但是你得相信我！”他牢牢扳住卡妙的双肩，强迫卡妙面向自己，“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骗过你吗？”
卡妙奋力挣扎，可双肩竟在撒加的两只大手中动弹不得，于是他用力转过脸去，不去看撒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那两天也向我问起过妈妈，你对妈妈也有兴趣，我怎么知道你接近我不是冲着妈妈来的？一定是有人怂恿你，一定是有人怂恿你！一定是那个人在怂恿你！”他失控似地大叫。
“我们先别说这个了行吗？”撒加用力摇晃着卡妙试图使他冷静，“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个人找出来，要不你就会失去你的‘妈妈’！”
卡妙终于一甩手挣脱了撒加，背过身去，不停地在琴房里踱来踱去，那被撒加用力握过的单薄双肩因愤怒不停地颤抖着，口中还因为激动而不停地说着什么！
他说的是法语。
这个撒加并不奇怪，卡妙平时也会在无意识中说出一两个法语词甚至一两个法语单句，因为艾雯博士就是法国人，让撒加头疼的是，他的法语水平也不怎么样，因此也听不懂卡妙说的什么，但是下意识间，他把卡妙的每一个发音都牢牢地记了下来。
……“别这样！”撒加再一次扳过卡妙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卡妙看着他不说话，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透射着怒火与倔犟！
“相信我！”
“……”
卡妙瞪大眼睛看着撒加，嘴唇绷得紧紧的好像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可急促的呼吸却已渐渐平缓。
撒加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能让人忘却疲惫的蜂蜜薄荷香味。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什么？”
“什么？”
“……”
“不会吧？”
听了卡妙的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023！”迪斯马斯克第一个冲到卡妙面前，“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要把妈妈交给这个人类？”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怒意，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很不礼貌地指着站在卡妙身旁的撒加。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迪斯马斯克吼道，“妈妈托付给我们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曾经伤害过我们兄弟的人类？”
卡妙如同往常一样冷淡，好像完全没听到迪斯马斯克的话。
“你说话呀！”
沙加和冰河上前拉开了迪斯马斯克，可随即也转向卡妙。
“023，你说的是真的？”冰河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卡妙，“……妈妈临终前嘱咐过……你真的要……”
沙加眼中露出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的神情，然而为了掩饰，他还是冒出一句很不自然的话：“023，你再考虑一下吧……”
卡妙淡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伸出手来抓住他衣角的雪千代身上。
雪千代没有说话，只是用焦虑和耽忧的目光看着他。
卡妙无声地拉开雪千代的手，然后转向其他人。
“我说过的话，从不说第二遍。”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句话说来轻松，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它的份量。
迪斯马斯克原地立了几秒，突然饿虎似地向撒加扑去，幸而被沙加和冰河再次拉住。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人类！是你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感情！还想蒙骗023！我和你没完！”
“你给我冷静点！冷静点！”沙加拼命揪住迪斯马斯克的衣领大声道，“023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迪斯马斯克！”冰河从背后死死抱住迪斯马斯克的肩膀，“你不能对023的朋友动粗啊！会违反定律的！”
“去它的定律！”迪斯马斯克奋力挣扎，“这个人类不是朋友，是敌人！”
四周人群里也传来阵阵唏嘘，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够了。”卡妙冷冷地看着3人的拉扯，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话音刚落，沙加的脸色在灯光下顿时变得惨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一拳揍在迪斯马斯克脸上！
“快住嘴！你不要命了？”他再次揪住迪斯马斯克的衣领，在他耳边低声道。
这一拳，加上卡妙一句话，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半个字……
卡妙和撒加对视一眼，随即转身对众人说道：“现在是晚上11：07分，只有我的权限密码才能打开保险库的门，但为了以示公正，我会在明天早上9：00把妈妈取出来，总之，妈妈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谁活腻了，就来找我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给众人反对的机会，始终一言不发的撒加也直起身，跟着卡妙离开了。
“……”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雪千代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一会儿拉拉这个，一会儿又碰碰那个，不停地用日语说着什么，最后，她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沙加、迪斯马斯克和冰河身上。
“别问我！”迪斯马斯克烦躁地甩开雪千代，“他疯了！”
说完，他也大踏步离开了。
沙加和冰河则叹着气，不语。
……
凌晨3：12分——
雅塔卡玛的合成人基地里有一个地方是大多数人的禁地，如果没有他们的首领PPX—023的许可和同行，任何人都是不能靠近半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一条人影悄悄地来到了这个禁地的大门口……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禁地里外共有3层门，比铜墙铁壁还要坚固，过了夜晚11：00，只有PPX—023的权限密码才能打开这三道门，且每一道门的密码都不同，更麻烦的是，昨天023的权限密码才作了更新，他之前好不容易弄到的密码也作废了，现在就动手是冒险了些，可“妈妈”明天就要被交到那个只会找麻烦的人类手里，他必须尽快下手，否则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清楚这里是不会有守卫的，他事先已经对监视镜头做了手脚，值班监控室里的人看不到他，只要把握好时间，应该能够成功。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把能够显示指纹的特殊萤光粉均匀地扫在输入密码的键盘上，然后打开一只蓝光手电筒照着键盘仔细察看……出现在键盘上的指纹有很多，但他清楚地记得，今天最后一个从保险库里出来的是023，他的指纹一定是覆盖着其它指纹的……很快，他得出了8个数字与3个字母，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数组合顺序了，他又拿出一个小型计算器，将得出的数字与字母输入，并与基地里的数据管理库连接，希望能最大限度地得出较精确的结果。
五分钟后，得出了8种最可能的组合。
他耐着性子，一个组合一个组合地试，同时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用不着8个组合全都输入，也许只试6个、5个、或者4个就能把门打开了……毕竟，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很幸运，试到第4个组合，门果然响了一声——开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穿过第一道40厘米厚的铁门，来到第二道超合金栅栏门前，重复使用刚才的方法，花了5分钟，将门打开。
打开前两道门还算顺利，可此时他的心里比之前更加紧张，比预计的时间多用了1分钟，待会儿还要进行解密，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很快，他又安慰自己：不会出意外的，现在基地里每个人都还没怀疑到自己，在“妈妈”被那个人类带走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还来得及！
他只花了3分钟就打开了第3道厚1米的铜门，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向保险库的钢化玻璃柜，拿出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
他呆住了。
盒子是空的？
他擦擦眼，再看，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有人抢在他之前下手了吗？还是……
陷井！
想到这个词时，他突然丢下盒子，刚向外跑出两步，保险库的所有灯一下全亮了！
他用手遮着眼，好一会儿才让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当他放下遮着眼的手时，他看到了他最不想在此时此地看到的人。
PPX—023。
卡妙站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可他手上多了两件东西，那就是他一直藏在长靴里的其中一把小太刀，那握刀的姿势分明是随时准备着出刀。
卡妙身旁站着撒加，他看着这个企图偷取保险库里被基地里的合成人称作“妈妈”的窃贼，喃喃地说：“早知道你会来。”
对方睁大了那双空洞的蓝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脸色早已变成了死灰，良久，才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不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井，可他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撒加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才把他引了出来。
与此同时，沙加、迪斯马斯克和雪千代，还有另外几个合成人也跟了进来。
沙加、迪斯马斯克和雪千代，唯独没有冰河。
因为冰河正面色僵硬地立在他们对面，他的脚下还有一个被摔碎的、空的黑盒子。
除了一脸漠然的卡妙和微微皱眉的撒加，每个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冰河，脸上分明写着一个词：难以置信！
冰河虽然和其他合成人不一样，不是艾雯博士亲手制造的，可他在14年前为了救023朝自己开枪这一举动还是赢得了基地里所有合成人的尊敬，没有人会想到他竟会是出卖妈妈、出卖兄弟的内鬼！
可内鬼就是冰河，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不争的事实。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几个小时，卡妙才淡淡地开口，只说了一个词：“理由。”
冰河皱起眉，思索了很久，才苦笑着回答：“没什么理由，你杀了我吧。”
话音刚落，雪千代突然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冰河前面，眼泪汪汪地朝着卡妙拼命摇着头，同时用日语大声说着什么。
听不懂日语的撒加此时也猜得出来，她是在求卡妙放过冰河，可一看卡妙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就知道，任何人的哀求都起不了作用。
冰河看着替自己求情的雪千代，又看了看冰冷得近乎残酷的卡妙，忽地伸手在雪千代背后用力一推，雪千代一个跄踉，正好跌进卡妙怀里！
卡妙伸手接住雪千代，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她交给身后的沙加。
他只说了一个词，就没有再说，他在其他人面前总是十分吝惜他的话。
撒加也不说话，目前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无话可说。
其他人也不说话。
每一个人都不说话，所以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这种沉默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煎熬，可谁都像是双唇长在了一起似的无法张嘴，直到他们当中最不能忍受这样的沉默的人大声地撕碎了这片沉默。
“我想离开这里。”
话一出口，众人更加震惊！
“他们告诉我，要是我把妈妈留下的东西解密后传送给他们，他们就让我离开这里，并且好好安排我的下半生，所以我就趁着023不在的时候，进入了保险库，但是‘妈妈’包含的数据太多，还被好几层密码锁着，我只有先传一部分过去，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我只需要5次就可以全部解密和传送到智能联合那里。”
“你疯了？”迪斯马斯克终于忍不住跨上前一步大声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疯！”冰河大声打断迪斯马斯克，“也许对你来说妈妈的命令就是一切，可对我来说，妈妈早就死了！我从来都没相信过‘只要守着妈妈留下的东西，总有一天妈妈会再回来’这种话，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她的一句话和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待上一辈子？”
“你小子一定是被智能联合洗了脑了！”迪斯马斯克咬着牙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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