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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深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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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散落的发,清朗的月光也照不进他那双幽深的眼眸。

我叫吴邪。

吴邪。

一瞬间,小男孩与青年的脸重合了起来,在解雨臣的眼前不断放大。

“噔噔噔。”身后响起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解雨臣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进来。”
来人身着黑色西服,面无表情,“少爷,查到了。”解雨臣放缓呼吸,轻启双唇:“说重点。”
“那位先生本名吴邪,祖籍中国,如您所料,是老九门中吴家的继承人。八岁被送出国,后与吴家断了联系,现流浪海外。”没有起伏的声音却在解雨臣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他挥了挥手,身后人就立马退下了。

室内沉浸良久。

“砰——”解雨臣突然起身,一把踢翻了小几,发泄似的将椅子砸烂,疯狂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那个以温文优雅著称的解家大少爷。

他望着从指间缓缓滴落下的鲜血,扯开了无声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吴邪。





Trip 5

解雨臣沐浴着朝阳,坐在露台上假寐,而他被包扎好的手中,正把玩着一块莹蓝色的玉佩。他缓缓睁开双眼,一手支着头,一手将玉佩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这是一块通体为湖蓝色的玉,手感细腻温润,有一个手掌心那么大。它中间被镂空,雕刻着两只相连的展翅凤凰,栩栩如生。玉石“色绿如蓝,温润而泽”,阳光透过它仿佛也变成了浅蓝色,像极了这片大海的纯粹。

过了一会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解雨臣呵地一声笑出来,眼神温柔地将这块祖传的“天色凤于”擦拭干净放入檀木盒中。

吃过早饭,吴邪和胖子就开始在房间里打起了扑克,“哟,小邪,对子啊。”一双手从后面绕上了吴邪的肩膀,黑眼镜暧昧的在吴邪耳边轻轻吐气,吴邪丝毫没有情调感受,反而气极回头:“去你娘的黑眼镜,别在这坏小爷的手气!”对面的胖子眼睛一亮,迅速丢出炸弹:“哈!吴邪我赢了!快请喝酒!”

等到吴邪终于摆脱缠人的黑眼镜后,牌势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见状,吴邪恼火地摔下牌:“你俩联合起来套我不是?还嫌我不够穷啊!”胖子嘻嘻笑道:“总是你赢胖爷,今天怎么着也要你请一次!”一旁的黑眼镜摊摊手做无辜状:“小邪别误会啊,我只是想靠近你~~”那上扬的音调吴邪怎么听怎么欠揍。

其实相处的3天以来,大大咧咧的胖子和开朗的吴邪很快就与黑眼镜混熟了。吴邪发现黑眼镜从来都没有取下他的眼镜,也曾经好奇过,但被黑眼镜一句轻描淡写的“戴墨镜比不戴要看得更清楚”给打发了,从此黑眼镜在吴邪的心目中就成了怪人的代表。

“得得,我请一次又不会少块肉……”吴邪做大义凛然状,话音未落,就响起了“嘚嘚”的敲门声。

“请进。”门外是一位穿戴整齐的侍者:“请问吴邪先生在吗?解少爷有请。”
吴邪十分纳闷:“解少爷?谁啊?”

“解雨臣少爷。”解雨臣?吴邪依旧没有印象,倒是一旁的胖子激动地嚷嚷开了:“是不是那个中国老九门的解家当家?哎,胖爷我知道他啊,在英国可有名了,据说是无数小姐贵妇的梦中情人呢!”说罢,还用手肘顶了顶吴邪,挤眉弄眼道:“哟,该不是那位公子哥看上你了吧?可爱的小天真~~”

“我去你的,打哪来的回哪去!”吴邪推开近在眼前的胖脸,皱了皱眉:“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去了您就知道了。”侍者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起伏。

望着吴邪与侍者远去的身影,一直被忽略的黑眼镜脸上若有所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吴邪偷瞄了一眼身边优雅踱步的青年,暗自吐槽。
现在见到的解先生,原来就是昨晚的小姐的未婚夫,于是上午全在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中度过了。

“吴先生在哪里长大?”
“吴先生年少有哪些经历呢?”
“吴邪你有什么爱好?”
“小邪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吴邪听着这位解先生对自己从“吴先生”到“小邪”的称呼的飞跃,暗自咋舌: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吧?最后,他终于憋不住了:“解先生,我们已经在甲板上绕了半天了,谈天气,谈我的背景。但我在想,你来找我有别的用意吧?”

解雨臣很自然地掸了掸吴邪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笑吟吟:“叫我雨臣,小邪。”语气亲和却透露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吴邪吞了吞口水,别开头佯装看风景。

见状,解雨臣微微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来我是想跟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未婚妻。”
“哈,不用客气,你昨天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吴邪摆摆手,却不小心掉落了他一直夹着的画夹。
“这是什么?”解雨臣立刻蹲下身来拾起,翻了数页,眼中涌现了真心的赞叹:“画吗?果然画的很好……这是?”他指着其中一张画问。

那是一张泛黄了的纸,上面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仍可看出一个高大四合院的墙边盛开的梅花,旁边站着两个小人,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他们手拉手笑着。可以看出这张画的笔法还很生疏稚嫩,像是出自十几岁孩子的手。

“不要看!”吴邪面红耳赤,想要用手挡住解雨臣的目光,“那只是我小时候的一张练笔之作,不知什么时候夹了进去。”
“不,它很美。”解雨臣轻轻地抚摸着它,深邃的眼中充满了怀念,“我想它一定是小邪你难忘的童年回忆了。”
“嗯,小时候家教太严,同龄的玩伴太少,后来出国,最想念的人竟然是当年的玩伴小花,喏,就是这个小女孩。”吴邪不知不觉也顺着解雨臣的思路陷入了回忆之中。

也许是风太轻柔,或者是阳光迷离了双眼,解雨臣问出了深埋在心中很多年的问题,仿佛梦呓般:“那你喜欢她吗?当年要说娶她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吗?”

“当然喜欢啊,那可是我的初恋呢……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当年说要娶她?”吴邪在回忆中迷蒙了一会,发觉不对突然惊醒。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了一间舞蹈室门口,解雨臣眼眸一暗,一把将吴邪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因为,我就是当年的小花——解·语·花。”他一字一顿,咬音极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狠狠刻在吴邪的心上。




Trip 6

吴邪呆了呆,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逗了,说你是小花的哥哥我还会相信,说是小花?你可是货真价实的爷们啊。”

“不相信?的确,当年我也相信自己是个女孩子,在青春期时才好不容易轴正过来。现在,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解雨臣危险地眯了眯眼,在强调“男人”时,不知是不是吴邪的错觉,他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你告诉我,当年我和小花的约定是什么。”吴邪依旧半信半疑,决定抛出杀手锏。
眼前的解雨臣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似的,轻笑着向后撩了撩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更显精致。

他凑近吴邪耳边,像情人般的低语:“只要橘子仍然生长,我就会在冬天迎娶你,”他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吴邪的耳朵,满意地看到身旁人瞬间变得面红耳赤,“等我。”

阳光透过玻璃窗一格一格地撒到吴邪的身上,解雨臣闻着从吴邪身上散发出的阳光般的味道,痴痴地凝视着吴邪清秀的脸庞,几乎克制不住地吻上去。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能吓到吴邪。
但是,吴邪,你既然被我找到了,就要做好觉悟,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直到真正跟吴邪挑明往事,解雨臣才惊觉自己竟然早已对吴邪情根深种了。难怪自从八岁的吴邪离开自己,就不再对任何人上心;难怪幼时的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吴邪;难怪迟迟没有答应与秀秀的婚约……原来是心中一直有着期盼,期盼着吴邪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想着,解雨臣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吴邪牢牢地锁在怀里,颤抖着声音:“你这个混蛋!你当初怎么能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你可知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心都累了么!”出乎解雨臣意料的是,怀中的吴邪竟也反抱住了自己,小声着:“小花,对不起!当年我是被家人送出国避难的,我也……一直很想你!” “如今能在异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真的……不过没想到我可爱的小花竟然是个男人,唉——我的梦碎了……”吴邪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故意摆出一副心碎的夸张表情,在解雨臣看来却分外可爱。

经历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后,解雨臣和吴邪开始了回忆,从幼年短暂的三年相处时光,到吴邪少时流落海外的遭遇,每一件事情解雨臣都听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这么多年来他不在吴邪身边的缺憾。

气氛很融洽,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接近傍晚了。解雨臣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皱褶的西装,绅士地对吴邪伸出了手:“那么我就期待着,晚上宴会你的到来。”吴邪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一把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拍裤子道:“当然,庆祝我们的再次重逢。”


一边在脑海中回想今天的际遇,吴邪一边慢腾腾地往回走。

“先生请留步。”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带领着一群夫人拦住了他,“听说是先生救了我未来儿媳一命,我特地来感谢先生。”儿媳?吴邪打量着面前的贵夫人,那么这位就是小花的妈妈啰?

在脑中快速确立来者身份后,他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傻子都能看出,这位夫人眼中分明闪烁着鄙视与不屑的光。“我真希望先生你能介绍一下自己的英雄事迹给大家听听,比如救人时还有时间解鞋带?”周围回荡起了夫人们呵呵的讽笑,吴邪并不在意这种刁酸刻薄,正待他绕过贵妇们脱身时,身旁突然响起了清冷的声音:“这位女士,吴先生确实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来人身着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挂着的闪耀勋章彰示着他获得的众多荣誉。张起灵以一种冷峻的姿态望着眼前刻薄的女人,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瞬间主导了场面。

解母惊讶过后,暗自思忖着张起灵船长怎么会维护那种三流社会的人,但她也要卖张起灵一个面子,于是强笑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这位先生确实是英雄呢。先生不要责怪我刚刚的失礼哦,大家只是好奇罢了。”吴邪抿抿嘴:“没事。”

望着那群高傲的夫人走远,吴邪默默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燃,与解雨臣重聚的好心情全都被冲散了。自从上了这艘船,好像事事都与吴邪犯冲,他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泰坦尼克号”就是来克他的。

一只手直接就把他叼着的烟拿走了:“抽烟对身体不好。”那位船长大人面色不善地矗立在吴邪面前,想到刚刚是他为自己解围,吴邪也不好对别人发作,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地准备回房间,他是真的累了。

可张起灵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抱着双臂淡淡道:“据我所知,你今天是要参加宴会的,就打算穿这么一身去?”吴邪瞧了瞧自己的格子村衫与吊带牛仔裤,不觉有什么不妥:“
不然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受邀请了?”

张起灵微微叹了口气:“我是船长,当然知道在船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跟我来。”





在装饰简约却又大气的房间里,张起灵为吴邪穿上了最后的外套。站在镜前的吴邪,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袭白色的燕尾服将身材显得高挑修长,内搭一件黑色的衬衫透露着浓浓的禁欲气息,张起灵刻意让吴邪将额发全部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更显他眼睛的清澈与脸庞的清秀。

今日的吴邪,当真是一个俊雅的青年。

吴邪打了个响指,心情显然愉悦极了。准备出发——就在他触碰到门把手时,张起灵从后覆住了他的手,轻声说着:“等等。”缓缓的呵气使吴邪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随后一双手绕过他的脖颈,为他仔细地系好了一个白色的领结,更添俊秀。

“我要让你,今晚一改从前。”




Trip 7

踏上第三层的甲板,脚下的木质地板仿佛都变得更加光洁,甚至能映照出吴邪的身影。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进入上流社会的场所,那种连空气中都流动着的高雅的气息让他不舒服地松了松领结,此刻他已经开始想念三等舱平凡却自在的氛围了。

平时从不正眼看他的侍者彬彬有礼地为吴邪拉开了雕花大门:“晚上好,先生。”悠扬的小提琴乐立刻滑入他的耳内,头顶是哥洛特式的玻璃圆顶,光鲜亮丽的名流们穿梭在楼梯大厅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贵族的大少爷。

吴邪缓缓向前踱步,侧首细细观察着往来谈笑的名流,有样学样地将左手背在身后,微微挺直了腰板。幼年接受的教育还是给吴邪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面对一位路过颔首的老先生露出了得体的微笑,却在暗自腹诽:单凭衣着就让这些势利眼们对我另眼相看,所谓的贵族不过如此。

他靠在雕花立柱旁,遥遥地凝视着回转楼梯二层的巨大落地钟,时针即将指向七点。


解母和秀秀换上了华丽的礼服,出现在楼梯上,她们挽着手,正亲热地交谈着。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认不出有着巨大变化的吴邪,她们就这么直直从吴邪面前走了过去,空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水味。但吴邪并不在意,因为其后出现的才是他真正要等的主角。

“咚——咚——咚——”时针正好指向七点。主角已然登场。

解雨臣理所当然地成了全场的焦点,比起那些古板的中年贵族和白发苍苍的士绅,年轻俊美的他显然更受欢迎。今夜的解雨臣换下了他一向的白色西装,穿上了正统的黑色燕尾服,完美地展现了其修长的身材,内里难得地穿上了白色衬衫和修身马甲,流露出了浓浓的禁欲气息。他也和吴邪一样,将额发服贴地梳往脑后,眼角的一枚浅痣使他狭长的凤眼看起来越发勾魂摄魄。

解雨臣随意地将手上的一朵粉色玫瑰别在胸前,径直向吴邪走了过来。

“哟,想不到小花你就算是男人也一样这么漂亮。”吴邪低声打趣到,双眼乱瞟就是不敢直视解雨臣。亲娘啊,这种阵仗连我都招架不住,也难怪那些小姑娘们前仆后继了。

“我最恨别人说我漂亮。”
解雨臣不给吴邪机会,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趁其错愕之时,执起他的右手,优雅地弯下腰印上一吻:“但是只有你除外——晚上好,小邪。”

吴邪万万想不到解雨臣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当女人对待,讪讪地收回手,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你娘的给我注重点,在国外就光学会这种事了。”解雨臣云淡风轻地一笑,毫不在意地挽着吴邪将他带入席中就坐。

“雨臣哥哥你好慢哦~~咦,这不是之前救我的那位先生吗?多谢先生相救,还没来得及问先生的名讳?”解雨臣眼前一花,霍秀秀已迎面扑了上来,并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吴邪身上。
吴邪正欲答话,解雨臣就抢先一步喂了一个糕点在秀秀嘴里:“这是吴先生,今天为了感谢他所以特意邀请来参加宴会的……来,尝尝,这是大厨新推出的中式甜点哦——”霍秀秀很快被解雨臣极少露出的温柔夺去了全部注意力——雨臣哥哥对我笑了……还喂我吃甜点……这是多少年才一遇的事情?想着,霍秀秀感到眼睛有些湿润。

被冷落在一旁的吴邪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所谓的(未婚)夫妻情深(?),直朝解雨臣打眼色:哟,你小子有一套啊~~放心吧,我不会吸引你未婚妻的注意力的,我懂——

你懂个什么啊?解雨臣在心中黑线。要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吴邪和霍秀秀相认,破坏他的计划——私心来说,解雨臣希望只有他知道吴邪的真实身份,他不想让任何人掺进吴邪的生命,成为他攻略吴邪计划中的变数。他甚至想将吴邪藏起来,让他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席间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大多数人都以为吴邪是某个大财阀的继承人,所以对他很友好,并且对他救人的英雄事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吴邪也展现了他善谈的一面,几番有道理的见解博得了许多贵族的赞赏。

“我认为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做自己。一个人连自我都活不出来,又如何做好其他事情呢?最重要的是他活在世上就不累吗?生命是上帝给的,我不打算浪费它。要把握光阴。”解雨臣支着下巴认真听着吴邪的发言,脸上看不出表情。

坦率的吴邪说出了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们绝对不会说出的话,也说出了解雨臣最深的心声。
小邪,果然只有天性乐观的你才能了解我,而我,也只允许你了解我。

“敬把握光阴。”解雨臣举起香槟,朝着吴邪微笑。
“敬把握光阴——”贵族们也纷纷举杯示意。

霍秀秀本来就是个活泼的女孩,听到吴邪的言论也止不住地捂嘴笑,解母看见大家都如此地捧吴邪的场,一时气恼着找不到时机去讥讽他。

“先生,您的鱼子酱要怎么用?”一位侍者有礼地询问,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从左到右有序摆放的各种大小刀叉,傻了眼,只能求助地望向解雨臣。

看着吴邪湿漉漉的双眼,解雨臣不禁升起了想要舔舐的欲望。不知小邪的泪水尝起来是何种滋味?好想逗弄他到哭啊。解雨臣坏心眼地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拿起餐布遮掩着嘴唇,微笑着朝吴邪摇了摇头。
吴邪立马会意地对侍者说:“谢谢,不用了。”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已经到饭后酒时间了。吴先生,你要一起来吗?”用完餐后,一位伯爵起身宣布,吴邪听到点了自己的名,早就想脱身的他迫不及待地摆手:“不,不用了。”
“哈,我想吴先生也是没有兴趣的,毕竟大家谈论的都是政治和生意啊。”解母在一旁摇着羽扇凉凉地插嘴。

吴邪不以为意地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后准备告辞。他走近解雨臣,伸出手来握手:“小花,我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晚安。”

望着吴邪走远的背影,解雨臣捏着手中的纸条,唇线上扬,眼神中溢满了温柔。

——把握光阴。我在落地钟前等你。





Trip 8

“母亲,秀秀,我吃好了,先告辞。”吴邪走后不久,解雨臣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雨臣哥哥,你不参加饭后酒吗?”秀秀好奇地问,这毕竟是男人们标榜自己的专利。“比起这种无聊的聚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失陪。”解雨臣伸手摘下了胸前的玫瑰,将它放在桌上。没有主人映衬的可怜花朵此刻被孤零零地放置在一旁,已然变得暗淡无光。

“什么嘛,还有什么事情比陪伴未婚妻更重要?”秀秀撅着嘴不满道,桌上再丰盛的菜肴也勾不起她的食欲——因为最希望陪在身边的那个人走了。

解母执起刀叉赶紧劝慰道:“别在意,雨臣那孩子就是这样的,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不要理他了。来,多吃一点,这个很美味哦。”

好不容易平复了秀秀的情绪,解母暗自咬牙,雨臣那孩子越来越无法控制了,肯定是有人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她挥手招来身后的随从,冷着脸叮嘱他暗中跟踪解雨臣的去向。

解雨臣加快了脚步来到大厅的金色楼梯前,最渴望的那个人就背对着他站在落地钟前,那抹白色的身影让解雨臣的心都变得更加柔软。

想要将他纳入怀中——

吴邪凝视着时针一点一点地指向八点,脑内慢慢回放这几天来与小花的相遇与相认。人生的际遇总是如此奇妙,无论自己与小花有何过去与未来,至少现下他们可以把握彼此。

像是心灵感应般的,吴邪回过头,此刻站在楼梯下的人不就是刚刚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主角?

一人在楼梯上,一人在楼梯下。相对凝望,瞬间一眼万年。

吴邪遥遥伸出了手,眉眼弯弯:“想不想去参加真正的派对?”





这里没有虚无的高雅,这里没有故作的清高,有的只是开怀的大笑,与无所顾忌的畅饮。这里是甲板底层,平民们的享乐之处。欢快的音乐彰显着他们乐观的性格。

吴邪轻车熟路地与人们打了招呼后,迫不及待地脱下礼服解开领结,像一尾鱼滑入了舞池之中。解雨臣也毫不拘束地拉开椅子坐下,解开衬衫的两枚纽扣,随性又显得优雅。

小邪还是在他的圈子里才绽放光彩,之前的晚宴对他来说确实太拘束了。
解雨臣边看着领着小女孩跳舞的吴邪,边摇着手中的生啤,宛如摇晃着一杯上等红酒,静默片刻后一饮而尽。

“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花儿爷啊。怎么,没有享受舒适的头等舱,却跑到这儿来体验生活?”解雨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赫氏家族继承人不也在这吗?我听说某人可是专门去住了三等舱啊。这些日子睡得可好?”黑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拉开解雨臣对面的座位,打了个响指要了一大杯威士忌,“当然好了。每天可以看着小邪的睡颜入睡,怎么会不好?”

解雨臣缓缓交叠双手支撑着下巴,虽然还在微笑但语气却透着一股狠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不是你碰得起的,给我离他远点。” “啧啧,花爷别这么凶嘛,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来要和我交易的人(就是本来要入住的两人,结果赌输了将船票给了吴邪和胖子)怎么会换成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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