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花香满人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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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吧。”说完，那人背手而立，看着墙上挂着一幅幅图。

　　　　待那黑衣人退下，打开门的那一会儿，月光照入屋子内，好歹叫人看清了那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图上描绘的几乎都是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而站在这些画前的人穿着一身孝服。

　　　　“无争，哼，与世无争简直说笑。”那人站在最后一幅图前嗤笑道：“父亲，你一辈子坚持了与世无争，如今却落得了个这么个下场。难道儿子也要走这条路不成？明明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侠要籍均在我们手中，为何儿子要弃之不用？无争……哈，无争！”

　　　　“我要这无争山庄成为天下莫敢与之争的地方，我要所有人都拜服在我的脚下！无争……这才是真正的无争啊！”

　　　　……

　　　　花满楼一行人赶了几天路，好在没有再来时遇上的那些状况，几人在一个傍晚回到了兰州姬府中。

　　　　在姬冰雁出远门的这段时间里，姬府依然被管理得井井有条，除了迎雁和伴冰主持，更有姬冰雁府上管家的功劳。在一行人到了后，田管家便指挥下人们忙开了，各种洗漱用品都备全及时送了过去。

　　　　几人在洗去一身尘土又用过饭食后又聚在一个小厅中讨论之后的打算。

　　　　“我无碍，姬兄此处的药材很全，虽然一时之间也研制不出解药，但是压制是可以的。无容，你呢？你虽认了我做兄长，但是很不必拘着自己的想法。”

　　　　曲无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一点红，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已离开石谷，外面是什么样子，我在替她办事的时候也是见过的，我便跟着兄长吧。”

　　　　花满楼有些担心，曲无容一直拒绝走出自己的世界，他希望无容能有这个年岁姑娘该有的天真烂漫，即便早已被石观音毁去，花满楼也希望曲无容能好好生活，去看见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一面才是。只是，曲无容既然这样说了，花满楼也就压下心里的话。楚留香他们都是难得的朋友，苏蓉蓉也是体贴的姑娘，也许认识的人多了，曲无容能学会接受别人吧。

　　　　而其他人却是沉默，楚留香也是煎熬，他既担心苏蓉蓉她们几个姑娘的安全，更担心花满楼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苦。私心来说，让楚留香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定然是不愿意的。

　　　　花满楼听见几人都不答话，笑道：“不是说过不必担心我嘛，红兄一贯少语，你们三个怎么也不说话了？”

　　　　“七童。”楚留香心中焦躁，越过他和花满楼之间的摆放茶具的小方桌握住花满楼的手腕，仿佛这样就可以一直和花满楼在一起不必有选择，也不必分离。

　　　　花满楼只以为楚留香地不放心他，向楚留香安抚地微笑着说：“我也有些想法，说出来让大家也参详一下。”

　第五十九章

　　　　“此时既然已经知道了黑珍珠她们四位姑娘的消息，未免迟则生变，恒毓你先去找到她们。我就留下，把体内的毒压制住。无容自是跟着我，胡兄也同恒毓你一块去做个伴，姬兄作为主人，还请暂且留下帮忙。至于红兄……不若先陪花某在这兰州呆上几天。”

　　　　花满楼知道一点红曾经是个杀手，更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杀手。从后世青衣楼的作法，花满楼并不认为那个组织会放过想要脱离的一点红，而一点红远走关外，又何尝没有躲避组织的意思。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一点红起先还有些犹豫，只是想到自己伤势还未能痊愈，又看一眼坐在花满楼旁边的的曲无容，一点红最终没有开口反对。

　　　　楚留香知道这个安排并没有错，只是要让他离开身中剧毒的心上人，他是万般不愿意。然而，嘴几张几合，还是没能说出不愿意。苏蓉蓉她们是他的视作妹妹的亲人，又因为他被人带走，虽然有捉弄他的意思在，但是不确定一下她们的安全，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既然没有人反对，这事便也这么定下来了。姬冰雁派人去给楚留香和胡铁花两人准备行李，当然，一路疾行回来，也要让他们休息一下，所以，楚留香和胡铁花便定在明日离开。

　　　　一行人在姬冰雁的安排下在姬府中歇下，作为兰州的大富商，又拥有偌大的府宅，姬冰雁便安排了每个人一个院子。只是，在安排楚留香和花满楼时，姬冰雁犹豫了许久。想着当时花满楼说过话后楚留香那落寞不舍的神色，姬冰雁头痛的很。

　　　　而站在姬冰雁面前待命的田管家有些奇怪，之前几个人不是安排得很快吗？怎么还剩下最后两人老爷就不说话了，府里要再找出两个院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老爷？”田管家试探地问了一声。

　　　　“罢了罢了！”姬冰雁扶着额头，“你速速命人安排他们休息去，不可怠慢。至于最后这两个人……花满楼就安排在之前他住的曦月阁，楚留香……”姬冰雁握拳狠狠捶了一下桌案，咬牙一字一顿道：“也住曦月阁！”

　　　　“这……”田管家有些弄不明白了，怎么其他人都是一人独院，到这花公子和楚公子身上就是两人共居一处？

　　　　“就这么定了！快去安排！”姬冰雁有些郁闷地赶人走，再过一会说不得他又要变主意了。这算个什么事啊，要不是楚留香一脸失落难过又看得出来花满楼也是有些不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被姬冰雁这么一喝，田管家也知道这安排姬冰雁自有打算，便躬身领命离开。就要走出门口时，姬冰雁突然唤住了他，听得出来安排地并不情愿：“让人送些酒到楚留香的屋子里，不要那种容易醉人的，就拿库存放在左边角落里的那些酒好了。”

　　　　确定没有其他安排后，田管家才揣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不过，他只是一个管家，主人有命令，当然要按照主子的话去做。

　　　　曦月阁原本是当时姬冰雁给花满楼安排的住处，虽然只有花满楼住着，但是，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卧房。楚留香一开始看到仆从领着他走到曦月阁的时候还一阵惊喜，他自然知道这处是之前花满楼住的地方，也在花满楼住的那个屋子帮花满楼处理药材来着。而既然花满楼住过了，断没有再换一处新居重新适应的的道理。也就是说，他和花满楼便要同住在曦月阁中。

　　　　楚留香本有些郁郁的情绪瞬间也好了一些，但是，眼看着那个仆从带着他走过花满楼住的那间屋子，一直走到了阁中角落的一间屋子。楚留香用眼丈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和花满楼那间屋子的距离，估摸着应该就是离花满楼住处最远的一间屋子了。瞬间黑了脸色，他就知道。姬冰雁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又怎么会如此帮他。花满楼也是他的朋友，姬冰雁只会尽量两不相帮。

　　　　领路的仆从已经离开了，楚留香打开房门，楚留香又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几个酒壶，酒壶外面雕刻描绘着一些精美的图案，楚留香看着一壶画着月下两人对酌的图目不转睛。拔开酒壶盖子，一阵酒香扑鼻而来，小心地倒在杯中喝了一口，楚留香满意地点点头。

　　　　酒味淡了些，其中也参杂了丝丝药味。他是知道有些富贵人家喜欢喝一些养生的酒，性温且平和，多喝点也无妨的。而以姬冰雁的品味这酒绝对不差。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寡淡的酒，但是此时用来和花满楼对饮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姬冰雁果然是姬冰雁，永远替朋友考虑好一切。

　　　　不仅如此，屋子的屏风后更是已经摆好了一个大木桶，里面也加好了温水。好好洗了个澡，去了一身风尘，楚留香这才宝贝地拎着那几壶酒往花满楼住处走去。

　　　　脚下匆匆，楚留香走到花满楼卧房门口敲了敲门，而就在此时，兴奋期待的楚留香才察觉到不对。房内居然有水声哗啦的声音，想必是花满楼还在洗澡。楚留香便顿在门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但是瞧他满脸通红，眼神闪躲但脚下却绝不挪动的样子便知他是不愿离开的。

　　　　“恒毓？有事找我？你先进屋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好。”花满楼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待楚留香是一个知己好友，自然不会有楚留香的小心思那样想得多了。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来，但是，知己来访，断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于是，花满楼便让楚留香在屋内等一会儿。

　　　　而楚留香听到花满楼的邀请，眼睛顿时亮了，推开门。只可惜，楚留香没有看到脑海中想象的那些场景。不过楚留香已经很满足了，隔着屏风，后面的人影晃动，模糊，但是绝对能让人知道屏风后的人在做什么。

　　　　花满楼从浴桶中出来，取来放在旁边的擦拭的布巾，草草地擦过一遍身子后便从屏风拿起新的里衣穿起来。抬手穿过一个袖口，花满楼突然顿住，脸上显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声音？

　　　　楚留香看着屏风上人影那着布巾擦拭顿时口干舌燥，嫉恨起那明明是死物的布巾来。而之后，随着花满楼抬手穿衣，精瘦的腰身，完美的弧线都展露出来。楚留香一时没忍住，咽下了口中泛起的口水。看到人影穿衣的动作一顿，楚留香心一惊，知道自己刚刚吞咽的声音花满楼定然是听到了。

　　　　连忙收回眼神，压下心中的绮思，楚留香勉强平复了冲动。捏起一开桌上盘子中的点心，开口笑道：“看到这些糕点，我这肚子又开始闹腾了。”似是而非的答案，其他的楚留香也不多说。而以花满楼的为人，自然不会再问询。

　　　　穿好另一个袖子，花满楼绑住系带，又套了件外袍，便走出屏风。心情颇好地笑道：“怎么，你房间里没有吗？还需要到我这儿抢这点点心？”

　　　　在花满楼走出来后，楚留香便移不开眼了。氤氲的水汽熏得花满楼的发髻微湿，也许是浴桶中的水烫了些，花满楼的肤色显得有些粉嫩，两颊更是带着红晕，少了些白日里的高洁，多了些不经意的风情。而大概是因为急着出来招待他，花满楼的腰带并没有系紧，有些地方便松垮了点，自然也没能遮掩住那细致如玉的的肌肤。而还没干透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低落，湿了衣襟和后背。

　　　　因为头发还湿着，此时当然是不好挽发髻，于是花满楼便走到床旁边，弯腰从床里的包裹中找出一条发带随意系起一个结。松松散散的，更平添几分诱惑。

　　　　楚留香一直看着花满楼，那弯下腰显露出弧度，让楚留香恨不得伸手好好感受一番。但是，楚留香死死地按压住心中的冲动，不急，现在不行，以后他会一一讨回来的。

　　　　待花满楼反身走向他时，楚留香一惊，立即移开视线，看向桌上的的酒壶，掩饰道：“点心自然不缺，连美酒也有几壶，但是却少了一个能共饮的知己。”

　　　　一个酒杯放在面前，另一个，楚留香犹豫了下，还是在对面方向和旁边选择了旁边。放好了酒杯，看着花满楼含笑默契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楚留香心里那些心思又都散了，暗暗嘲笑自己实在容易满足，只要对方对他笑得温柔，能在他的身边，楚留香就觉得一切都再美好不过了。

　　　　取过一壶酒在两人杯中倒了八分满，楚留香率先执起酒杯，一只手撑在桌上支着下颚，另一只手摇晃着酒杯，看着清澈的酒水在杯中晃动笑道：“如今，酒水已备，知己也在。就不知道，七童愿不愿意陪我畅饮一番？”

　　　　花满楼心中好笑，也不答话，径自执起桌上另一个酒杯一口饮尽：“香气清冽，药味也处理得极淡，很好。”

　　　　楚留香又一次看呆了，不同于刚刚的魅惑，这一口饮尽的动作，无不流露出一股洒脱的味道。对方究竟还有多少样子是他没见过的呢？这是他的心上人，这是他的宝贝。一定是他前八辈子光顾着做好事了，所以上天才会让他在这辈子遇上这么个人。在楚留香的眼中，没有人比花满楼更好了。在花满楼察觉不妥前收回眼神，楚留香也一口饮尽杯中酒。

　　　　“美酒，知己，如今都已俱全。不如，秉烛夜谈如何？”楚留香掩下眼中的感情，就像是普通知己之间相处一样，期待着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拿起酒壶给楚留香的酒杯中斟上八分满的酒，笑道：“既是知己，为何要拒绝。”

　　　　楚留香笑出声来：“人生难得一知己，为知己干一杯。”

　　　　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花满楼和楚留香的酒杯碰在一起，“为知己。”

　第六十章　（抓虫）

　　　　喝完酒杯中的酒，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楚留香伸手又替花满楼斟满酒杯：“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离了你，真不放心。”楚留香垂下眼睑，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有什么放不下心的。”花满楼听完楚留香的话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但是细细想来又没有什么不对，也只好当自己过于敏感了，含笑回了楚留香的话。

　　　　“我身上的毒暂时是压制住，至少两个月内不会有事。”有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花满楼在一回来就借了姬冰雁的药库，而出乎人意料，他在配了第一帖药服下去后就已经起了作用。其他人只当他医术高明，花满楼心中却苦涩。那压制的解药他是有方向有针对的去配的，有用只说明他身体的状况就是他猜测的最糟糕的状况。

　　　　摸着冰凉的手，心中叹了口气，花满楼脸上看不出什么阴霾。反而依旧笑得温柔：“你若真的担心，也该早点找到苏姑娘她们。听她说，她对这医毒颇有研究，找到她也能帮我一块想想解毒的方法。”

　　　　“你就拿话安慰我吧。”楚留香一口饮尽杯中酒，握住花满楼的手，皱眉道：“你这手怎么如此冰凉。”

　　　　“……”花满楼抽回手。“不过是今天所喝之药的副作用罢了，并不碍事。你还是快些去去歇着吧，明日又要早起，这酒虽然淡，可是喝多了，明日起来也要头疼一番。难不成你要那样子启程？”

　　　　一想到这就不舍，楚留香先是郁闷了一会儿，情绪马上又开朗起来。这话中满是关心，虽然明知道花满楼不会是和他一样是心思，但这并不妨碍楚留香在脑海将这一番想得更美好。既然花满楼不让他再喝了楚留香也索性丢了杯子，懒散地倚在花满楼身上。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喝了。不过……”楚留香侧头看着花满楼无奈包容的笑，极为真诚地说：“明日一别，现下就离去，心中万般不舍。不如今夜你我知己二人抵足而眠，也好叫我多和你说说话。”

　　　　花满楼倒没什么意见，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顾忌，只是轻笑了一声道：“你就作怪吧。”说完便走到靠墙的木柜前，把柜门打开抱出一床被子。

　　　　楚留香早就笑开了，连忙跟着上前接过那床被子：“我来铺，很快的，七童你先坐着。”

　　　　花满楼也不跟楚留香客气，径自去木盆架子那儿洗漱了，一身酒味对于他灵敏的鼻子实在不太舒服。在沙漠中那是没有条件，缺水得很，如今既有这个条件，花满楼自然还是喜欢洗漱得清清爽爽后再睡。

　　　　楚留香本身也是个风雅公子，平时也是讲究的。花满楼本想去外面给他打一盆热水，楚留香直接阻了，说大晚上的吵醒别人就不好了。

　　　　摸了摸花满楼的头发，发现干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些湿。因为如今花满楼不能妄动内力，故而楚留香便接手，运起内力将花满楼的头发烘干。指间黑发如流水滑过，楚留香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忍耐，即使现在他多么想要用那人入怀。

　　　　深吸一口气，楚留香推花满楼上床休息，他便就着花满楼用过的水打湿了毛巾擦了个脸，又倒了桌上原本摆放的一壶清水漱了漱口便也跟着上了床。

　　　　因为先上床，花满楼便躺在了里侧，故而，楚留香便睡在了外侧。

　　　　侧着身子，楚留香枕着右手，左手悄悄握住花满楼散落在他旁边头发的发尾。深埋眼中的是对身侧人浓烈的感情，像暗流涌动，却被深深束缚。一旦没了束缚，爆发出的会是什么？

　　　　“七童……”楚留香想着要怎么把东西送出去，一想到那发簪楚留香就烦躁了。当初他娘留给他是要在日后给媳妇的，也没想过媳妇可能会是个男人。所以，这发簪虽然很好，也美得很，却是女子喜欢那种精致女气的美，他是绝对没办法送给花满楼。

　　　　“嗯？怎么了？”花满楼微微歪过头询问到。

　　　　“唔……那个”

　　　　算了，楚留香简直不能想象花满楼收到那个女气的簪子会是什么反应。反正他的手也挺巧的，至少做暗器是很不错，回去他就立马刻一个空心的木簪把原本的簪子包埋进去。既然有了打算，楚留香也想了想，把话题扯开。

　　　　“你身上的毒解了后要回金陵吗？”本来只是随口问的一个问题，但是一问出口，楚留香立马紧张起来。

　　　　花满楼可没楚留香这么多心思，他当初和陆小凤相处便是各做各的，他呆在百花楼中过闲适的日子，陆小凤在江湖上闹腾，等他有时间就去百花楼两人说说话便也就是了。

　　　　虽然楚留香是他的知己，但是花满楼已经习惯了过安静的日子。这次事件结束后，他当然要回金陵好好歇上一阵子。

　　　　“这是当然，离开了这么久，我也有些想我那杏园了。再说，我已经很久不去同仁堂，也不知道回去后他们还愿不愿意留我。”说到这，花满楼有些忧愁，找到一个合适的赚钱法子不太容易啊，他本来还指着大夫那份薪资把他的身份玉牌给赎回来的。

　　　　“以你的医术，何必拘于那医馆中，便是自己开一个医馆也是使得的。”楚留香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眼中，花满楼那是千般好万般好，能请到花满楼这样一个大夫，不说烧香拜佛，至少不会傻到赶人走吧。

　　　　花满楼其实也不是那么担心的，只是觉得之前在同仁堂和大家相处得还不错，不想离开而已。其实离开也好，之前那是因为他并没有掺杂到江湖中。如今，他身边既已有楚留香这个知己，也算是彻底进入江湖这淌水中，再留在同仁堂就有些不合适了，若有江湖中人寻衅，恐会累及同仁堂的其他大夫。

　　　　也许自己一个人行医是个不错的想法，也不兴开个医馆，就把名气打响了，让人来找他治病就行。多治几个江湖人，怕是能赚上不少诊金，他也还是有机会赎回玉佩的。

　　　　“这事我会考虑的，不过也不急，我定是要在姬兄这里继续停留一阵子，等你接到苏姑娘确定你们都平安无事后再走。”一刻没见到苏蓉蓉，花满楼便不觉得她们是安全的。楚留香还是先去接人比较要紧，至于他……花满楼闭着的眼颤了颤。

　　　　总不会更糟了……有姬冰雁帮忙或许可能性大一些……总不会更糟了……

　　　　“好吧，”楚留香听花满楼语气有些低沉，以为花满楼是困了，也不闹他，道了声晚安闭上眼睡觉。

　　　　夜色宁静，屋子中也只有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花满楼倒是真的睡下了，但是楚留香却始终没能入睡。闭上眼远比睁开眼感觉更灵敏，尤其是身边躺着心上人，楚留香就更没有睡意了。

　　　　虽然在沙漠中，他们两人也曾睡在一起，但是那和今天晚上是完全不同的性质。沙漠中那是因为没有条件，连张床都没有，而今天这个夜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于是，一整晚心情激荡下，楚留香也一个晚上都没睡，要不是花满楼看不见，此时怕是要惊讶极了楚留香眼下那黑黑的眼影。

　　　　随着太阳的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楚留香就这这样的清晨，带着对花满楼的不舍担心走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闲着去玩的胡铁花。本以为会离别不会很久，谁知，待花满楼和楚留香下次再见之时，中间又经历了一起又一起的波澜。

　　　　花满楼听着渐去渐远的马蹄声，嘴角的笑渐渐淡下来。大约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一起，所以这人一走才会这么快就有些想念了吧。

　　　　收敛了自己的思绪，花满楼让一点红回去休息，曲无容先去药房等一下，他问题要问。待打发走了两人，花满楼转头面向姬冰雁，微有些担心道：“昨日我听闻姬兄和无争山庄合作的商路已经基本准备妥当了？”

　　　　“不错，我在去沙漠之前便已经在准备此事了，虽然之后离开了，但我也是早早安排好了的。”和无争山庄合作的事作为有关系的花满楼早就知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姬兄还是多小心些吧。”

　　　　“在做生意上，不必为我担心。”姬冰雁很有自信地说着。

　　　　“是我多虑了。”花满楼听姬冰雁的话，也放下心来。

　　　　“这是你关心我，又何来多虑之说，我欣喜还来不及。”姬冰雁很喜欢这种感觉。

　　　　“倒是你，昨天晚上整理书房的小僮回禀了一些事我很是在意。”姬冰雁看着花满楼有些苍白的脸色，心被提得高高的。

　　　　“他说，被翻看的写的都不是那些医理解毒的书。而花满楼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曲姑娘？”

　　　　“……”

　　　　一阵沉默，姬冰雁再没说话，只是看着花满楼，似乎要看到人心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