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瓶邪神谕之夜-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关根像是习以为常,将沙发上的薄毯随意地堆到一边,又将满桌的啤酒罐子和零食袋塞进垃圾桶里,巴巴地来请张起灵坐。

  有时候关根挺佩服张起灵这人的,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收放自如。名流知士的宴会他能游刃有余,街边小贩的地沟油他也能驾轻就熟,做得了领头羊,收得了烂摊子,胆识过人,沉得住气,要和他比,关根分分钟秒得连渣渣都不剩。

  关根蹲在冰箱前挠挠头发,又侧身瞄了眼客厅正对着电视机发呆的人,叹了口气。冰箱里空空如也,拿什么做饭。

  他窘迫地拿了钱包钥匙就要出门,张起灵敏锐地捕捉到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想了一堆理由,可对上那双眼睛,关根很快败下阵来,“我忘了买菜回来,你能不能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张起灵闻言立刻起身要跟上来,关根察觉到他的意图,急了,连忙把人推坐回沙发上,“不用你送我,很近就在下面。我屉子里有跌打损伤的药,你自己敷一下,我马上回来,”他开了门,走时又强调了一句,“马上。”

  说完就带上鞋往下冲,跑得比大学的体能测试还快。耳边的风呼呼呼直往耳朵里钻,关根迈开长腿对着超市的方向直直往前冲,其实真挺怕张起灵不愿意等的,他好不容易想要付出真心一次,不怕别人不喜欢,只怕别人连这个付出的机会都不给你。

  这个点去超市,人还挺多,关根在蔬菜区拿了好些新鲜货,又去肉类区扫荡了一番,好长时间不和退休老太太们肉搏,一下竟然让他找到了当家庭主妇的快感。

  等他从人堆里挤出来一看,果真还没用十分钟,简直历史之最。

  出超市门的时候起了风,正值换季,天气多变。关根望着渐渐黑沉下去的天空,心中蓦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在催着他快点回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无法遏制地滋长起来,莫名心就开始打鼓,突突突突,一次比一次更甚。关根拎着两大包菜,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索性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不少人被他手上的东西撞倒,引得一片骂声,他急切地说了句对不起,继续往回赶。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无故变得漫长起来,他一口气跑到楼道底下,看见张起灵的车还停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进了门,放下东西,还在换鞋就听到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条暴雨预警的新闻,关根走进去,张起灵不在沙发上,他心里一个咯噔,又去厕所瞄了一眼,大门敞开,空空如也。

  他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快速在屋子里找了一整遍,房子不大,可只有他自己。

  难道是临时有事?他掏出手机拨出张起灵的电话,那头一片忙音。

  “未来三天将持续暴雨,请各位……”女播报员的声音淹没在远处轰隆隆的雷声里,阳台上,还未晾干的衬衣猛地被掀起,发出呼呼呼的摩挲声,关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雨点滴下来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街道上一片花白,雨水肆意地冲刷着这个世界,像是要洗净所有的尘埃。他靠在张起灵的车旁,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一切开始于这个号码,于是终于这么快也要结束了吗?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电话那头接起的一瞬,关根问。

  那头意外地沉默了,关根猜测他现在应该没有在笑,雷声霹雳而下,黑眼镜终于开口:

  “吴邪找到了。”

  像是一剂猛针戳进了心窝,扎得心里钝钝地泛着疼。关根愣愣地放下手,望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拨通了王盟的手机,毫不费力地知道了经过。

  就在他出门的几分钟后,吴邪的发小解雨臣突然打来电话,告知在格尔木的盘口附近找到了吴邪,人的状况很糟糕,全身是伤重度昏迷几乎快没命,现在被紧急转移到了北京最好的医院进行抢救。张起灵得知后应该是直接去了机场,甚至来不及跟他告一声别。

  “关先生?”王盟在那头轻轻地叫着。

  关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王盟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地兴奋,“我已经在高铁上了,现在也要去北京接老板回来。”

  “是吗,”关根扯扯干涩的嘴角,满腔酸水,却又忽地笑出来,“一路顺风。”
  
  王盟又叨叨地说了什么,关根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他叫住王盟,“麻烦把医院的地址给我一个,张起灵走得急,有些东西忘了带。”

  骨子里的固执还是改不掉,有些事情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仍旧停不下追寻的脚步,关根知道自己的举动不过是在庸人自扰,可,总也好过坐以待毙。

  暴雨迫使机场关闭,所有的航班被取消,本日的最后一班动车也在一小时前出发了。关根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点了根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抽过烟了,他恍惚想起他以前其实是有烟瘾的,书卖得好也不代表他就总是文思泉涌,有时候责编催得急了,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通常烟灰缸漫出来的时候,他的思路也就通了。

  他没忘记有次在茶水间,他正忘情地吞吐着,张起灵进来接水,瞥见他,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皱眉,他却记在了心上。

  从那以后他抽屉里再也没放过打火机。

  其实早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就开始在意了,关根灭了烟揉搓了一下双颊,闭上了眼。不能去想,有些东西,其实他宁愿永远不明白。

  下火车已是第二天,黎明前的北京还是很凉,他哈出一口白气,抱着双臂顺着人流向出站口走过去。

  他在心中计划着如何让王盟替他打掩护,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医院,如何见一面吴邪的真颜,他想得太完美,以至于被黑眼镜堵在出站口时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双腿夸张地翘在木椅上,一手用木筷叉着几个肉包,一边冲他意味深长地笑,“哟,早。”

  关根现在可笑不出来,他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眼睛,忍不住想叹气,“你怎么在这里。”

  黑眼镜将肉包的皮全部啃掉,留下一串肉馅在木筷上,慢悠悠道,“我可等了你一晚上。”

  说着扔掉木筷,冲关根一招手,“走。”

  “去哪里。”关根没动。

  “你打算就这么去见他们?”黑眼镜毫不避讳地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得愈发癫狂。

  经这么一提醒,关根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前天淋了雨,后来又在脏兮兮的候车室坐了一晚上,火车上他也没敢睡,睁着眼睛一路到天明。火车里臭烘烘的没闻出来,这会天气凉了他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确有股子难闻的味道,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凭想象估摸着他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可这些都不重要,关根犹豫了一会,道:“我想先去医院看看。”

  黑眼镜像是很无奈,“酒店都给你订好了你还矜持什么。”

  关根一时错愕,抬头看去,就见黑眼镜冲他点头,“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人家的一番苦心你别浪费呀,要知道你不去,还不如留着给爷找几个妞乐乐。”

  原来如此,张起灵早知道他会来,关根心里好笑,说不是亲密,张起灵倒是把他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那我什么时候去见他?”走在路上,关根还是没忍住。

  “你先休息,这几天吴邪的状况不太稳定,你去了也是添乱,等过几天人脱离危险了,我带你去。”黑眼镜瞥了他一眼,道。

  一路无话,酒店的位置稍偏,不过内里装饰很是豪华,关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黑眼镜和他一块进去,眼睛转了一圈就骂开了,“靠,真奢侈。”

  关根没理他,径直去洗脸,水声哗哗地流着,关根抹掉脸上的水,看着镜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和他长得有多像?”

  “不像,”黑眼镜看着他,笑道,“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关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一开口,镜子里的人也随之嘴角蠕动,“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黑眼镜耸肩,“那要去问你老爸。”

  “这主意不错,”关根将视线从镜子移开,看向黑眼睛,“我可以让他晚上来找你。”

  黑眼镜大惊,连连摆手,“我靠,姑爷爷你别这么毒舌,我错了还不行。”

  关根瞥了他一眼,用毛巾捂住了脸,“说真的,他的忌日快到了……”

  “得,人接到了,我功成身退,”黑眼镜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关门前忽然冲他一笑,“你别乱跑。”说着“砰”地带上了门。

  关门声带动着窗户也震动了两下,但很快安静下来。人一走房间就显得有些空荡,关根上前拉开窗帘,让窗外的光透进来。

  这里是五楼,周围的高耸建筑一遮蔽,视野就显得有些闭塞。天还未亮,远远就看到底下有两个保安在抽烟讲话。

  关根站在窗前吸了会儿冷空气,正要转身去洗澡,底下传来两句笑声,他忽然怔在原地。

  杭州口音。

  他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冷汗忽然就下来了,他开始回想从出车站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大脑飞速地转着,越想就越觉得心凉。

  他极快地走到门边,搭上手,用力地拧动了两下,门锁冰凉,丝毫未动,他心中一落,果然。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刚好他坐火车,黑眼镜就摸到火车站来了,他又不是没带手机,如果要接人,不会事先给他打个电话?只怕是不想打草惊蛇吧,早该想到了,关根紧紧握了握拳。

  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王盟这个人单纯,关根找他要医院的地址他不设防,黑眼镜如果想套他的话想必他也是一样。要了医院的地址肯定是要过来,再根据时间推算一下,最快最近的方法和车次简直轻而易举,再找地方囚禁他,以黑眼镜的能力根本易如反掌。

  关根有些愤怒,他不明白黑眼镜的动机是什么。一通翻箱倒柜,手机意料之中地不见了,房间里有有线电话,他记得两个号码。张起灵那边的情况未知,他暂时不能惊动,他果断一通电话轰炸过去,“你他妈什么意思?!”

  “比想象中快啊。”那边还是在笑,但听声音判断出,人已经不在这片了。

  关根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道,“你有什么目的?”

  “你不明白吗?”黑眼镜笑里透着寒意,“某个人不希望吴邪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找了个替身。”

  一番话让关根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气焰忽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徒剩悲凉,他怔在原地,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那头察觉到他的安静,却没打算停嘴,依旧笑着,“你要知道,他不杀你,已经是仁慈了。

  “好了小朋友,我们的游戏到此结束,等这件事完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你——”

  “我不相信。”关根打断黑眼镜,嘴唇微微发着抖,不等那头的回答,他低头极快地挂断了电话。

  害怕什么呢,他问自己。

  曾经不止一次地被黑夜里哀嚎的夜猫吓得辗转难眠,那时候的关根还很小,他没有办法像隔壁的王叔一样拿着扫帚去赶,只能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哄骗着自己入睡。而长大后他便成了那头哀嚎的猫,在每个寂静的夜里,用文字写下一个个结局圆满的故事,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置身于故事之中,去体会主人公各式各样的幸福。可他终究不活在故事里,亦无法欺骗自己这一切不过是梦。

  关根在门前站了一会,他摸上前胸,清透的玉佩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烫,他飞散的思绪忽然安定下来。不是梦也罢,如果一定要杀死这障目的幻境,他希望自己才是那个侩子手。

  黑眼镜的一面之词不可信,关根将玉佩塞回衣服里,从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有些冷,保安抽完烟已经进去了,关根返回房间内,搜索了一阵,毫无收获,黑眼镜早就趁他不备将房间内的可逃脱工具带走。左右思量,关根瞄准了床上那唯一可行的东西。

  他将床单撕开打成结,一头绑在窗台上,一头系在自己身上,估算了一下长度,差不多十来米,五楼的距离显然是不够的,弄不好直接没命。可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要是换做别的情况,他可以趁有人进来的时候想办法溜出去,或是装病往外丢石头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但是如今,他甚至怀疑黑眼镜会不会直接在他的饭菜里给他下毒。

  既然对方有能力把你困在这里,自然是相信你没有能力离开的。关根爬上窗台,轻笑了一句,还真让他猜对了,他的确没有能力,可他有另一样东西:决心。

  空气中有冷风带着潮气从远处吹过来,撩起他的额发,凉凉的,关根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有浮光开始隐现,天要亮了。

  果然是没有办法不相信的,那个沉默却温柔的人,他摸着胸前的平安扣,什么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床单断裂、坠地的一瞬间关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了他的视线,他甚至听见了自己身体落地时的闷响。

  原以为人死后会变得浑身冰凉,可意外地,他觉得很温暖,从腰间到肩背,好像完全失去了对冰冷的感知,反而暖烘烘的。

  他贪恋地汲取着这久违的暖意,忍不住浑身都颤了颤。

  到底还是不甘心的,他今年还不到30岁,还没成家,也没干出什么事业来,他想着自己要是就这么挂了,若是被胖子知道,还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他又想到张起灵,不知道那张面瘫脸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表现出一丝丝的难过。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忍不住,之前的决绝像扎进心里的刺,变得疼痛起来。他无法动弹,只能凭仅有的一点触觉感觉出胳膊落在了水泥地上,指尖有些尖锐的痛感,不知道是在哪里割伤了。他使出所有的力气拼命动了动手指,想留下些什么,可身体却渐渐不听使唤,更多的思绪从心底最深的地方涌动出来,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手指动了几下,终究失去了知觉。

  人的一生总有些身不由已,被动地降生,被动地赋予生命,从懵懂到透彻,抑或从清醒到麻木,生来死去,循环万劫,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诠释出这一切发生的意义。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也有人生不如死,命运如果是个生命体,那他大概比七八岁的孩童还要顽皮,挥手间开着际遇的玩笑,可又时时刻刻不在诉说着奇迹的妙不可言。

  醒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片湿热,像有什么濡软的东西在舔他,关根在原地趴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没死,还来不及有情绪产生,从黑暗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大型犬类,正“哈哈哈”地冲他吐着舌头。

  从地底的角度仰视动物其实是件挺恐惧的事情,尤其是当这个动物的个头还不小的时候。

  关根条件反射地翻身坐起来,一边警觉地看向它,一边伸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渍。这是只说不上品种的狗,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了,离得太近,以至于它身上的热气关根都能一一感觉到。看见他醒来,大狗不叫也不闹,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蹲在原地歪头望着他。

  关根莫名安下心来,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原以为掉下来至少也要摔个小残,结果什么事也没有,他眼前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想必多少起了点缓冲的作用。关根抬头望了望天,太阳还隔着一层雾,还是早晨。跳下来的窗户和他的位置有些偏离,他错愕了一秒,随即将目光移向眼前的大狗,“是你救了我?”

  对狗说人话,这种傻缺的事也只有关根干得出来,他正要拍脑门为自己的智商默哀,大狗却“呜”了一声,钻到他身边舔了舔他的脖子。

  事实上,关根是个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的人,更别提宠物。和动物如此亲密,他还是第一次。关根缩起脖子,觉得有些痒,但莫名心情好了起来,他学着宠物频道的饲养员,小心翼翼地伸手替它顺了顺毛,大狗像是得到了肯定般摇着尾巴舔得愈发欢畅,关根忍不住边躲边笑,“好好好,谢谢你。”

  这只狗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倒真像听的懂人话,舔完了脖子又去舔他的手,关根瞥见指间有些血渍,也没在意,想必是掉下来的时候被灌木枝割破了。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撑着地面站起来,不经意地看见地上也残留了些血渍,他盯了一会,突然发现有些怪异。

  短暂的昏迷里,记忆太混乱,他已经理不清那时候的思绪,只恍惚记得好像是在地上写了什么。他心生疑惑,走近两步俯身去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血渍足足有十几道,时深时浅,有直有弯,关根看着,忽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差点双腿一软——这些线条看似凌乱,可仔细去观察,竟然有些像一个汉字。
  
  迫于角度问题,他暂时组合不出这个字,正要转头探究,脚边的大狗却突然扭头冲外大叫了一声。关根忙扭头去看,只见大狗弯曲前腿朝外摆出了戒备的姿势,一扫刚才的温顺,露出了动物原始的凶狠。

  关根立刻警觉起来,退回墙角,还没等他站定,远处就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杭州口音的脏话。

  看来他逃走的事情已经败露了,黑眼镜的人绝对不好对付,走为上。关根心中一紧,回头瞥了眼水泥地,想也没想,扭头直接跑了出去。

  “谢了。”明知道对方听不懂,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冲大狗喊了一句。

  出口是条单行道,关根不敢多逗留,在疯狂的犬吠中向着最喧哗的街道狂奔而去。

  一路为了甩掉黑眼镜的人,他先是上了公交车,又转乘了地铁,兜兜绕绕了一上午,确定不会有被抓回去的危险后,他才在地铁站口的长椅上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精神一松懈,之前积累的疲惫就席卷了上来,关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感到头有些发晕。

  他还没蠢到大白天在外面乱窜,原先想打算找地方先休整一下,无奈双手一摸兜,钱包什么的都落在了酒店,仅有的几个硬币刚刚也都用掉了。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简直不能更狼狈,在此之前,他哪里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拐角处有个供电室,关根侧身进去休息了一会。天暗下来的时候,他趁着人多跑去了公车站。

  站牌上显示,早就刻在脑子里的那个地址并不算太远,可也有五个路口的距离。在人群中挤着混上车也不是不行,可他仅仅瞥了一眼,就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挤出人群。

  太阳下山,天就凉了起来,冷风嗖嗖吹过来,关根抱着双臂,不禁加快了步子。城市的霓虹灯斑驳辉煌,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彩光,宽广的泊油路上车水马龙,无处不在宣告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可没有人等你,再繁华也不过是喧闹。

  北京城大得超乎想象,五个路口,足够让他从精神百倍到麻木不堪。走到现在,饥饿和疲惫也到了极限,关根却没停下来,仍旧慢慢朝前迈着步子。

  其实,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找张起灵,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可他就是停不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像是因发条老旧而失控的机器人。

  关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不像他了,自从遇到张起灵,这种失控的情况就愈发频繁,他不是不明白这一切的缘由,相反,正是因为明白,他才觉得心酸。

  医院门口很吵闹,似乎是有家属和医生发生了纠纷,关根趁机从另一边的小门溜进去,成功抵达了住院部。

  顶楼的VIP病房,关根没想到进去还需要凭医院的探病卡,但他很快想到了办法。在洗手间随意地拾掇了一下自己,镜子里那个眼袋浓厚、面色苍白的人吓了他一跳,哪里需要什么伪装,活脱脱一个重病患者的脸色。

  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外一黑眼镜是骗他的,他和吴邪长得其实不像,那可要闹笑话了。关根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大方地从前门走进去。察觉到有人进来,值班的护士从杂志中抬起头,看见他,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吴先生,你醒了?”

  呵,看来黑眼镜没骗他。计策生效,关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怕被暴露,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身体才刚好转,怎么能乱跑呢,”护士给他拉开门禁,“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关根将声音压低,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有一会了……咳……”

  “哎呀,快进来,外面风大。”说着要去扶他。

  关根挡开她的手,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不碍事,躺久了闷得慌,我自己走。”

  拐进右边的走廊,直到护士完全看不见他,关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接踵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