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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lord(黑执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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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先生替她开了房门,杜苏拉则低垂着头前行,待走到了会客室的中央,她才略微抬头,朝着坐在桃花心木所做成的方桌后的人再度行了一个屈膝礼。
  “你是一名执事?”
  前方的问话传来,杜苏拉一直将视线停留在桌上,未曾与他对视,桌脚的倒影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被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了杜苏拉的脚边。
  “是的,尊敬的范多姆海威伯爵,我是里瑞德斯公爵家的执事。”
  杜苏拉谨慎地回答完他,却又是一阵沉默蔓延着,压抑得令人窒息。
  杜苏拉的手紧握着公爵夫人交给她的邀请涵,头低垂着,视线依旧没有上移。走上前几步,双手拿着邀请涵的两角以呈递的姿势停留在桃花木方桌的上空。
  “尊敬的伯爵大人,这是里瑞德斯公爵夫人特地为您做的邀请涵,请您务必出席今晚的舞会,夫人非常期待着您的光临。”
  夏尔看着停留在自己身前的邀请涵,单手接过。
  邀请涵显然是被精装过度了,繁杂的金色花纹镶嵌,蕾丝勾边的开启处都无疑表明了那位夫人的用心。
  夏尔将邀请涵放在一旁,并没有打算拆开阅读的意图。
  “你可以回去了。”
  杜苏拉看了看被他丢在一旁的邀请涵,实在是认为这位伯爵太过于傲慢了。
  “尊敬的伯爵大人,您都不准备拆阅下这封邀请涵吗?里瑞德斯公爵夫人殷切地期盼您能够光临此次的晚会,不知道伯爵大人的答复是什么呢?”
  “公爵家的执事还真是能干呢,主人交代的一切都要势必做好?”夏尔自己将搁置在一旁的红茶倒进纹花瓷杯内,动作再自然不过。
  红茶的馨香溢满了整个屋子,淡淡地漂浮着。
  “伯爵大人见笑了,不知道伯爵大人的答复是什么呢?”
  “替我转告你们家夫人,多谢她的美意了,可惜我实在没有意图去参加任何的舞会。”
  “可是……”杜苏拉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理由拒绝来自公爵夫人的邀请,无论怎样,能够得到里瑞德斯公爵家的邀请绝对会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她不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拒绝这件别人垂涎的邀请。
  “田中先生,送客。”并没有给杜苏拉留任何的余地,夏尔无情地下着逐客令。
  “可是……”杜苏拉抬头,本想回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没法发声。
  ——原来,这就是那位靠自己打拼而赢得现在位置的伯爵,昔日的女王忠犬。
  墨绿色的短发在窗外渗进的阳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华,黑色的钻石耳钉更将年轻伯爵的脸显得苍白而毫无血色。本是细长的眉,却在眉宇间透着隐隐的霸气。如蓝宝石般美丽的眸子更是犀利无比,暗藏着刀锋一般。高挺的鼻下是紧抿着的薄唇,唇上只有淡淡的红色晕染着,如白皙的脸一样,无多大的血色。
  而这位伯爵的整个身子只能让她觉得他是那么的单薄、瘦弱。
  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却似是历经了风霜一般,愁绪万千,思念着某人。
  田中先生走向杜苏拉,单手朝门外做着邀请的姿势,朝她说着:“客人还是请回吧,少爷已经说明是不会前往了。”
  杜苏拉点头,转身时,还是不自觉地为了那位傲慢的伯爵大人的拒绝而凝眉。
  出门之时,梅琳正端着下午茶的点心进门,两人不约而同的颔首致礼,然后擦肩而过。
  “少爷,用点点心。”梅琳将巴鲁多烹制好了的蛋糕放在方桌前,将盛刚蛋糕的小瓷盘递到了夏尔的面前,好奇地看着被放在自己手边的邀请涵。
  “这就是刚才那位执事送来的邀请涵吗?好漂亮啊。”
  “嗯。”夏尔啜了口红茶,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手边一堆的文件,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少爷,您不去吗?这可是公爵大人家举办的舞会,应该是非常豪华的啊。”梅琳左右瞧了瞧手中的邀请涵,非常喜爱。
  “嗯,不去。”
  “可是……这可是里瑞德斯公爵家举办的舞会啊,少爷不去好吗?”
  “嗯,不会去的。”
  “哦。”夏尔一再的回绝,梅琳只好讪讪地不再说话。好奇地拆开了手中邀请涵边上的蕾丝,将其打开。
  内纸边上用的是金色的玫瑰花形装饰,淡粉色的底纸上殷切的口吻邀请着范多姆海威伯爵能够前来里瑞德斯公爵家参加为他们的女儿以及侄女所开展的舞会。
  “尊敬的范多姆海威伯爵,我殷切的期盼您能够前来参加此次舞会,您的到来将会为这场舞会带来更美妙的掌声。您……”
  梅琳轻声的阅读声使得夏尔手中的笔停止工作。
  轻叹后,本想斥责梅琳打扰的夏尔却在抬眼望向她的瞬间呆住。
  金边镶嵌的邀请涵背面是玫瑰花纹的底图,但却是黑色勒边,与金色的底背相搭显得十分的复古。
  而他在意的却是邀请涵背面左下角处的一个小小的图形。
  相同于玫瑰花纹的底图,都是同用黑色勒边,将五芒星的契约图勾画得更加逼真。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存在于左下角,但是……他却依旧认得出这该死的图案。
  夏尔一把夺过梅琳手里的邀请涵,盯着邀请涵背面的图案,眼眸深邃,似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
  事情而紧蹙着眉。
  “少爷?这封邀请涵怎么了吗?”梅琳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担心他们的少爷是不是太累了。
  “梅琳,去把刚才那位执事请回来。”
  “是的,少爷。”夏尔沉声的话语下,梅琳点头,退了下去。
  突然间,她竟有点高兴夏尔反常的举动,觉得这样的他才像是一个人般。而在这五年里,他们陪着他行尸走肉般过着这清冷、繁忙的日子,没有喜怒的人哪会再次微笑。而她却依旧衷心地期盼他们的少爷能够获得幸福,能够再次展露欢颜。
  这样一想,脚下的步伐便不自觉地奔跑起来,去将刚才被夏尔赶出门的执事迎回。
  好在那位女执事并没有走多远,在听到梅琳请她回去时,杜苏拉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地随她再次地回到范多姆海威伯爵的会客室。
  “这封邀请涵是你做的?”
  杜苏拉刚进门便开始被夏尔询问起来,虽然觉得他这样的问话方式非常失礼,但依旧有礼地回答着他:“尊敬的伯爵,邀请涵是公爵府上的仆人做的,请问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仆人?”夏尔皱眉,沉思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夫人,今天晚上我会出席舞会的,不过……条件便是让我见一见做这封邀请涵的人。”
  杜苏拉怔住,不知道那封邀请涵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会让这位傲慢的人愿意改变主意参加舞会。
  “是的,伯爵大人,我们将衷心地期望您的光临。愿神祝福您会有一个愉快的心情参加这场舞会。”杜苏拉行礼,收到他的允诺后便回到久候在范多姆海威宅邸外的马车上,前往下一位伯爵家分送邀请涵。
  只不过……夏尔·范多姆海威却真是一位奇怪的人呢,而那位富有盛名的执事却没有让她遇见,亦或说真如谣传一样已经不在了呢?
  杜苏拉看了眼这荒凉的宅邸,在马车开始前行下收回视线,思考着今晚该怎样布置舞会的场地。

  那个少爷,宠儿

  下午的时间一恍而过,任凭怎么努力也抓不住那刹那流失掉的光阴。
  而他却依旧沉浸在下午茶之中,纵使窗外的天空已是铅色浓重也敌不过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倚在鎏金雕边的窗边,帘子将他大半的身影拖进了昏暗之处,只看得见那只放在金花边栏上的手紧握着一封邀请涵。
  裱饰华美的邀请涵已经被他手中的力道揉烂,犀利的眸光却依旧瞟见了那个未曾被他揉皱的图案,手中的力道不觉又紧了紧。
  邀请涵的一角有些湿润,是他刚才不小心搁翻了茶盏,泼了一桌的红茶所沾湿的。散乱的各份文件还在桃木桌上未去整理,被红茶浸湿的文件也快透干,木桌之上也只残留着一小滩的红茶,其余的都已被那木桌饮了去。
  看着窗外晦暗的天色,铅云低垂,倚在窗边的人信手打开了玻璃窗,任凭这严冬时节的风吹进,吹翻了一桌的白纸。远看去,纷飞的白纸形如漫天的飞雪,使得寒风肆虐下的人更觉冰凉。
  被风吹乱了的发下,夏尔微微眯眼,伫立凝望着自家园中的景象。
  多年来未曾再注意过这一切的人,眸中闪过失望的神色。
  他知道,菲尼安已经尽力地想要把他的工作做好了。不仅是菲尼安,还有其他的人。这几年来一直陪伴着他,任劳任怨。
  但是……
  右手抚上左胸,脸上的表情终是有些松动、柔和起来。
  但是,存在于他手下的胸腔内却空荡着,苟延残喘般微弱地跳动着,竟是苟活了整整五年方不觉。
  窗外,天色更加晦暗,想是已经入夜了。
  夏尔转身,将左手上紧握着的邀请涵放在桌边一角,独自收拾起这被他搁置了一下午的残局。
  夏尔将被浸湿了的文件一一整理了出来,还未干的文件便摆放在桌边的另一角等烘干了之后再将其收回。
  信步走到书架处,夏尔打开玻璃橱窗,将文件放进了书架之中。
  一阵狂风刮进,吹鼓了窗边的深色锦帘,桌上的文件及邀请涵也未幸免于难,一一被吹落。
  黑玫瑰花纹底图的邀请涵被风吹落,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平松木地板上的地毯边缘。
  夏尔关上书架上的橱窗,依旧未去关闭帘子旁的玻璃窗,直朝着地上的邀请涵走去,弯身拾起。
  拾邀请涵的动作使夏尔的身子略微僵硬,宝蓝色的眸子瞌上,不去看那邀请涵背面的图腾,将之拾起。
  门霍然被打开,叼着一杆烟的巴鲁多端着水果蛋糕进门,朝着夏尔兴奋地说:“少爷,这是我新研制的水果蛋糕,您要不要尝一尝?”
  夏尔将散落在其他角落里的文件也捡了起来,睨了眼他手里端着的小蛋糕,并无多大胃口。
  “我等下还要去参加舞会,蛋糕就不用了。”
  “哦。”巴鲁多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失望地回答着。
  “巴鲁多,我说过很多次了,进来是要敲门的。”夏尔理了理文件,拿了个木雕装饰盒压在上面,以免它再度被风吹飞。
  “哦,少爷,那您需不需要马车?我去让田中先生帮您准备。”
  “去吧。”
  巴鲁多鞠了个躬便退出了房门,眼角却瞟过他手上握着的邀请涵。
  是他眼花了吗?为什么会觉得那封邀请涵上的图腾那么熟悉呢?
  夏尔收拾好了屋子里的杂乱便下楼去,看了看门外的天色,估计公爵家的舞会已是开始了。
  梅琳替他打开了大门,恭送着他,含笑祝他有个愉快的晚宴。夏尔颔首,独自穿过庭院。
  严冬的夜晚总会有种萧条的感觉。月光将两旁的绿影拉得老长,为这清冷的庭院又泼上了一层墨,暗得令人发慌。
  华灯初上,昏黄的灯为这庭院染上了一抹暖意。
  马车停在宅院外,驾车的人是菲尼安。
  五年的光景里,范多姆海威宅院里的马车已是重新购置了一辆。那辆旧马车已经随时间被搁置在了尘埃之中。
  “少爷,您再不快点的话,可真会迟到了呢。”菲尼安乐呵呵地笑着,像是个许久未出门而兴奋的孩子。
  夏尔没有理他,步上车阶,弯身坐进了以黑色油漆的四轮马车之中。
  菲尼安询问过夏尔后便挥动缰绳向市区驶去。
  夜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好在菲尼安这几年已经熟练地掌握如何驾驭马车,一路驶着都非常的平稳。
  夏尔坐在车厢之中,疲惫地将头靠在了车壁上,从车窗瞭望着街道上昏黄的灯影。红色的窗帘子随着马车的晃动打在夏尔的脸上,将他的脸隐在了黑暗的深处。
  只是,喧闹的车外,死寂的车内却成了鲜明的对比。寂静的黑暗内只有他微弱的心跳带着些许急促的步伐跳动着。
  繁华的闹区上依稀可见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匆忙奔跑而过的身影。那些身影就好像被他擦身而过后,那一对对情侣眼中的鄙夷,这繁华帝国的阴暗。
  马车转过街角,一抹黑色而熟悉的身影挽着他身旁的女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菲尼安!停车!”夏尔急促的声音让菲尼安条件反射地拉紧了缰绳,勒住了奋力奔跑的马匹。
  “少爷,怎么了?”
  夏尔自行打开车门,在这街道的转角处东张西望,相信着自己刚才所见到的身影是他。
  然而,当他朝他们所走的方向,跑到了另一条街时,却没有那个他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对对的情侣、家人,托显着他形单影只。昏暗的街灯开始闪烁,仿若无力再照亮这无边的黑夜,在“垂死”的边缘挣扎着。
  “少爷,您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下车了啊?”菲尼安追到夏尔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说着。远处的时钟沉稳地敲着,诉说着现在已是晚上八点正的事实。
  “哎呀,糟了啦!少爷,我们已经迟到了。”
  “菲尼安,回马车上吧。”夏尔转身,急步掠过这一切,朝着转角处的马车走去。
  马车上的轮子重新转动,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条街角时,坐在车内的夏尔才收回了目光,将头向身后仰靠着,疲惫不堪。
  五年前,他失去了太多太多,而如今的五年后,他却什么都留不住,连期盼都已经成了奢望。
  黑色的阴影里,拳头紧握,指甲掐在手心,感受着那份痛处。
  马车缓慢的停下,喧闹的声音从车外响起,有着优美的舞曲以及男女嬉笑的声音。
  “少爷,公爵家到了。”菲尼安将马车门从车外打开,脸上满是兴奋地说着:“公爵的宅邸可真大啊。”
  “嗯。”
  夏尔揉了揉额头,步下车阶,看着这豪华且气派的庄园。
  庄园里种满着各类花卉,在严冬时节里悄然沉睡,不愿参与这喧闹的舞会。但是,庄园两角处,吸引宾客眼球的还是一进门便可窥到的正盛开着的梅树。
  殷红、雪白的梅花在冬日里傲然挺立,美丽、芳香绝不逊色于那些名贵的花种。更何况在这严冬寒雪之中所绽放的气节。
  几树的梅花便占据了庄园小部分的面积,可见这庄园的主人甚是喜爱这寒梅。
  远处瞧见夏尔的身影,杜苏拉急步而来。黑色的裙摆被她提起,埋首朝夏尔行了一个屈膝礼。
  “亲爱的伯爵,感谢您的光临。”
  夏尔颔首,在杜苏拉的带路下朝舞会会场走去,菲尼安兴奋地跟在他的身后。
  黑漆木门外的侍者鞠躬致礼,恭敬地将会场的门打开。
  强烈的灯光照耀下,夏尔的眼微眯,有些无从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但是,他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倒显出了几分慵懒的迷醉感。
  衣香鬓影间,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出现在舞会上的迟到者。名媛淑女们则用羽扇遮着唇,眸光紧锁着门边的夏尔,含羞而语。
  水晶吊灯下透着眩目的金色光华,而站在门边的夏尔却在光华的晕染下美得犹如神诋。
  身姿虽称不上魁梧,但却修长有型,与他身后的仆人身高相仿。但是,那位仆人却无法与这位伯爵同日而语。
  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地着在夏尔的身上,银色蔷薇花形的双排扭扣镶嵌在上,白色底衬衫上打着同样的黑色领带。周身的颜色是这舞会上最为压抑,最不明亮的一款。
  但是……纵然是这位伯爵没有精心挑选礼服,普通的西装也无法破坏他整体的美感。
  尤其是他此刻正眯着一双美丽的宝蓝色眸子,慵懒的迷醉间却也透出了几分妖娆。这样的上帝宠儿,无疑是淑女们既嫉妒又倾慕的对象。
  公爵夫人一袭橘红色的礼服配上一头黑发绾成东方国家样式的发髻,朝他信步走来,脸上尽是欢颜。
  “哦,亲爱的范多姆海威伯爵,感谢您的光临。您看看,您的到来竟让这眩目的金色水晶灯都黯然失色,您果真是沙龙的宠儿呢。”
  夏尔执起公爵夫人的手,礼节性地弯腰亲吻着她的手背,“夫人说笑了。”
  “能够得到夫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夏尔冷冰冰的话语并没有吹散公爵夫人的热情,她依旧高兴地挽着他的手臂朝舞会中央走去。
  里瑞德斯公爵夫人侧目看着与她同行的夏尔,已经是为人母的她也不得不感叹这上帝的杰作。
  就像他刚才一进门时,她便知道了这就是那位一人掌握了英国一小半财礼的伯爵,一个集财富、名誉、声望、俊朗于一身的年轻人。
  “亲爱的伯爵,我曾一度地担心您不肯前来呢。当舞会开始时,我都还在顾盼着您的身影,直到您出现的这一刻我才安下心来。但是……您可知道我现在激动的心情?”公爵夫人带着夸张的语气笑说着。
  “是夫人您抬爱罢了。”
  两人所走之处,两旁的人们均纷纷让路,殷勤地行礼,向他们展示他们的绅士与教养。
  夏尔被她引到了舞池边靠近壁炉的位子上坐下,红色皮革的沙发边缘是用金边镶嵌、雕刻而成的繁杂纹饰。放眼望去,惟独这几个位子最为特殊,可见公爵夫人的费心。
  菲尼安紧跟在夏尔的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铺着白绸蕾丝边的桃木长桌上摆满了美食,隔着另一桌还有水果沙拉、红酒、饮料、雪茄等。这一切的一切无疑是一种诱惑,菲尼安暗自吞了吞口水,不愿收回目光。
  “夫人,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他到餐桌那边去吃点东西呢?”夏尔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菲尼安,征询着公爵夫人的话语里依旧没有丝毫的温度。
  公爵夫人点头,笑着答应。无论是多么无礼的要求,只要是这位伯爵所提出的,她便会应允。当然,得在她的容忍范围内。
  菲尼安感激地离开夏尔的身边,前往渴望的美食所在之处。
  “呵呵,伯爵真是一个宽厚的人呢,难怪上帝如此地宠爱您。”
  上帝?
  夏尔眉梢微挑,沉声的话语里有着挑衅的意味,“夫人来自东方的国家竟也相信上帝一说吗?蒙夫人所言,我该感谢上帝给我带来的一切。”
  公爵夫人沉吟,夏尔话语中的弦外音,她自是听出了的。只是她却不知道那句话究竟有何失误。
  “伯爵……”
  公爵夫人似乎想挽回自己刚才的失言局面,夏尔却抢先一步地说:“尊敬的夫人,舞会我已经前来参加了,能请您让我见见那位制作邀请涵的人吗?”
  公爵夫人怔住,杜苏拉回来后是告诉过她,夏尔·范多姆海威答应前来参加舞会是有条件的,而那个条件便是他要见制作邀请涵的人。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却不想他如此急于摆脱她精心布置的舞会。
  这无疑的证实了外界的传言,这位伯爵不仅性格冷血、傲慢,还为人冷淡、无情。
  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已为人母的人了,再怎样,这样的局面也是缓和得过去的。
  “亲爱的伯爵,来参加舞会可不是只是坐一下就可以离去的哦,那样的话可是做为绅士的失礼呢。”
  公爵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继续微笑着说:“恳请您与我的女儿共舞一曲后,我再为您引见那位仆人,伯爵意下如何呢?”
  沉默了片刻,夏尔也随她站了起来,不喜欢别人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自己,“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公爵夫人颔首,朝站在她身旁的杜苏拉使了个眼色。杜苏拉便告退离去,想是去请那位小姐。
  公爵夫人朝夏尔颔首,抱歉着说她要离开一会儿。夏尔还以致礼,看着她朝着舞池上方走去。
  舞曲也随之戛然,绅士淑女们纷纷看向一脸笑意的里瑞德斯公爵夫人。
  此次舞会是由公爵夫人一手操办的,里瑞德斯公爵因有要务在身还未回国,便由夫人打理了这一切。
  当然,能够被公爵夫人邀请而来的人,定是非富既贵的。不过,收到邀请却也以年轻男子居多,更加证实了公爵夫人是以此次舞会挑选女婿一说的谣传。
  而这其中他们最大的劲敌当然便是那位站在壁炉旁的霸主——夏尔·范多姆海威。
  公爵夫人拍了拍手,站在舞池前方的花岗石阶上一脸的欢喜。
  “亲爱的先生、女士们,首先,我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赏脸光临。”公爵夫人单手提起橘红色裙摆,膝微弯,头微垂,简洁而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
  在她身前的绅士、淑女们也同样回礼,只是却更加恭谨罢了。
  “相信大家也有听说,此次舞会,我是特地为了我的女儿——安茜尔·里瑞德斯举办的。当然,还有为我远道而来的侄女——苏。”
  “我更想以一个母亲和长者的身份,希望大家今晚能够兴致而归。当然,如果我能为我的女儿觅得一位英俊而绅士的女婿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公爵夫人轻松的话语,使得有些紧张的人们微笑起来。而会场中的淑女们却依旧将视线投递在了壁炉附近的暗影中,不曾挪开。
  公爵夫人微笑,眸光也瞟向了壁炉附近,将自己隐在阴影中的人,温和的声音学着司仪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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