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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等开口松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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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伺候在仙道周围的人说,在高头国师出营之后,仙道有一刻手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扔下了正在批阅的军报,吩咐下人赶快去准备两口棺材。
下人才一转身,仙道又叫他回来,告诉他准备一口便已足够!
……
几天后就是替田冈国师厚葬,宽厚安置他的家人。
越野细心,留心到其后的几天,仙道恍惚发呆的次数不知为何,明显地增多了。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池上将军回来。
池上当然不仅仅是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足够惊人的消息。
——湘北同意参加盟军,但提了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湘北的流亡少主流川枫要和仙道陛下一对一的比一次武!
………………
重任
正月初五,大雪,忌出行。
古老相传,坏天气往往预示着某种不详的事情将要发生。
然而流川枫不在意这些,他从小就不信天,不信神,只相信他自己——这个背负着国恨家仇,命运多舛、特立独行的白衣少年,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也许是因为他还年轻,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地尝过做事不计较后果的滋味,还不懂得害怕,很多时候只按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很多明知不可为的事,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想要去做。
——就算明知自己不会是仙道的对手,却还是渴望和他一战。
流川枫看着他的刀。
这是一把好刀,在得到它的当天就引得他在闹市中一时兴起舞刀。他舞刀酣畅淋漓,全不在乎他武功的高低路数是否会被旁人看了去。
就在那一刻,他遇到了仙道。
仙道的微笑,仙道的警语,和往日他从天天面对的仙道画像上得到的印象大相径庭。
就在那一刻,他冰雪般的心悄悄开始融化。
但是他只是一个刺客,对于他宿命中的仇敌,他还是不忘把握住了一个最好的行刺机会。
那天之前他已经观察了很久。仙道生活简朴,理政勤奋,在臣民中的口碑很好,虽然继承皇位不过三年时间,却已将国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但他很谨慎,从不单独出宫,即使出宫也总是有大臣或侍卫护驾,要行刺成功并不容易,所以流川必须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认为那一夜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一夜月色如水,仙道已醉,幽幽寝宫,只一个漂亮的侍卫。
流川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他了解被窥破隐私的人的心理。
烛影飘摇,就在空气中充彻着暧昧的味道时,他决定出手。
——在这个世界上,刺客绝对是一种高风险的职业,尤其是在低估了对手力量的时候。
既然仙道身边的侍卫不好对付,那就必须再等,等待仙道孤身一人的机会,流川没有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又来了。
仙道看到他时有些惊讶,流川追,他就逃。仙道逃得很快、很有技巧,仿佛他以前曾经多次练习过逃跑一样。流川就这样在禁宫的漫漫火光中迷失了猎捕的目标。
令流川很不甘心的是,围攻竟然也没有成功。
而这一切都缘于一个侍卫,藤真健司。
流川枫看着他的刀。
刀光闪闪,仿佛映现出仙道将藤真拥在怀中时的温柔眼神,又仿佛映现出藤真为救仙道陷身苦战时仙道焦急悔恨的神情。
……如果仙道有弱点,那一定就是这个藤真了吧。
想要流川摒弃国恨家仇,轻易接过仙道在危难时刻递来的橄榄枝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对于一心想要复国的流亡太子流川枫,在高傲的自尊与复国的重任中,他必须有所选择。几番权衡下,流川决定和仙道光明正大地比一次武。
比武有很多好处,而且不论输赢,起码在形式上都是一种了结。
比武在很多时候也是男人间解决问题的方式,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人与人之间结怨的方式。
仙道苦笑出神,良久,才转身问池上:“我记得你曾说过醉仙居的赤木晴子姑娘十分仰慕流川枫?”
“是。”
“这次比武之后,流川枫可能帮我找到晴子,说服樱木花道?”
“很可能。”
“看来我非去不可了。”
………………
比武
牧的计划到目前为止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看着神宗一郎不断遣人送回来的密报,即便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牧,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就在仙道彰忙着联络各国共同抗拒海南的同时,牧安插在各国的心腹也没有闲着,他们按照神的指示,使用各种手段施压收买各国的实权人物和军事将领,只待万事俱备之后,各国军队阵前倒戈,替他取来仙道和花形的项上人头。牧已胜券在握。
比起前方战事,更令他挂心的却是身边那个漂亮而倔强的少年——明明水一般的性子,却在记忆逐渐恢复后不再让他尝到一丝甜头!
牧也不是什么君子,本不介意用些下作手段来得到他,可是一想到以后那双冰魄一样的美丽蓝眸中将不再有他的影子,心中竟然有不忍的感觉。
……
此后那人归心似箭。
牧已阻拦了他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牧望着在夕阳映照下的紫色军旗前被押解回营的清瘦背影,忍不住叹息:“藤真,告诉我究竟怎样做,才能留你在我身边?”
藤真慢慢停住脚步:“请问陛下,海南对陵南的战事是不是可以平息?”
牧傲然道:“不可能。”
“那么”,藤真倏地回眸,嘴角荡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和陛下作个约定如何?”
“哈哈,是什么约定呢?”
“请陛下打通我被封住的经脉,恢复我的真气,我们公平的比试一次。如果陛下赢了,藤真便留下;但如果藤真侥幸赢了陛下,陛下须放藤真走。”
——有意思。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做个对手也不错!把你的智慧和骄傲展现给我看吧!
二人击掌为誓后,牧笑道:“这是你给我的机会么?你重伤才愈,就算我替你打通经脉又如何,我赢定了啊。”
一旁清田愕然地看着这个自己追随了十年的帝王。
恍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翌日正午,陵南山北树林。
流川一袭白衣,负刀凝立。
仙道提剑,遥遥踏雪而来。
“你来了”,面对应邀孤身而来的陵南皇帝,流川那被寒风吹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漫天飞舞的雪花触及流川身周的杀气即消逝无痕。
仙道丝毫不以为意,施施然道:“你先是企图刺杀我,现在我请求你的帮助,你又提出比武,我有一句话问你,你恨我吗?”
流川想了想,摇头。
“如果我答应你,立即归还所有湘北当年被攻陷的城池,恢复你湘北王的身份,你我这场比武可否延迟到与海南决战之后?”
流川声音清冷:“你怕了。”
仙道微笑,搔了搔脑袋,叹道:“对,我怕,因为我现在还是陵南的皇帝,若我在这里倒下,无论陵南还是湘北就都没有了。但是若换你在这里倒下了,无非平添一个孤魂野鬼而已,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会答应你这么做么?”
一山之隔,陵南山南湖畔。
藤真很明白,牧的内力本就在他之上,二人在火烧陵南王宫时曾交过手,当时牧先发制人封住了他的内息,一步败步步败。这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藤真出手很快。
很少有人能躲过藤真的快剑,然而牧自信他一定就是那极少数人之一。
所以当藤真起意将牧诱入结了薄冰的湖面时,明知那是陷阱,他还是跟着掠了过去;所以当破冰时,算准了藤真摸不到他的空门,牧踢飞碎冰,不退反进;所以当一把没有开刃的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封住了他的退路时,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藤真持剑的手,左手。
……
“你赢了。”
牧脸色铁青。他从没有轻敌的习惯,他自以为了解藤真。
他没有想到,为了能够离开他,藤真竟然破了誓!
江湖人向来一言九鼎,誓言,对于象藤真这样侠客出身的人来说,意味着人之所以为人的一切。破誓,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是不是非要取得仙道的人头才能让你死心呢?
水光潋滟,碎冰片片。
垂下头,一挥手,牧将藤真刚才用过的剑掷落在藤真面前,剑无声无息没雪至柄。
“原来我那么令你讨厌啊!”
此时牧的背影和叹息不知怎地忽然触碰到了藤真心底深处的柔软。藤真想告诉牧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见仙道与流川并肩而回,池上和越野惊讶得合不拢嘴,直到仙道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他们才定下神来。
这些时日以来,仙道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他脸上挂着镇定自若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只有在深夜独处军帐时,仙道才会流露出深深的疲倦和刻骨的思念。
——藤真,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你的消息?我都快要疯了。
………………
归途
藤真看着面前挡在他去路上的人。
这是个有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睛、儒雅斯文的少年。他微笑着开口:“我叫做神宗一郎,你还记得我么?”
藤真当然记得。那个噩梦般的黑夜,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自己眼看就要遭受高头国师的污辱,就是眼前这个胆大心细的少年救了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神依然微笑着摇头:“有些事情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寻根究底的习惯可不好哦!跟我来,我知道去陵南的捷径。”
跟着神绕了二里小路,穿过一处隐秘的山洞,当月上山头时,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
神清秀的面庞上一直带着种令人安心的笑容,一路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登上一半山头时,趁藤真在峭壁上凝神远眺,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是从牧的军营中逃出来的?他真的肯放你走?”
藤真顿时有些警醒:“什么意思?”
身后是万丈深渊。
神袖管一扬,他的回答是一片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的银色暗器。
“你宁可违背誓言,也要离开他的决绝一定让他很伤心,”神仍在笑,可眼角却已湿润:“可是他仍不忍心亲手杀你,所以我决定替他做这件事,把你变成一具永远不会再让他伤心的尸体,藏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生死只在一瞬。
满天银光粲然在半空中落下,叮叮当当的十分好听。
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剑和泊泊流出的鲜血,神仍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把甚至还没有开刃的剑!
“既然知道我已经破了誓,你何苦还要找死?”
藤真是左撇子,他左手的剑法和右手本无区别,速度却要快得多,否则就算牧留出的破绽再多,藤真也难以破他。
神笑容惨淡:“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在意的人是你?”
剑伤带给身体的刺痛慢慢地模糊了,随着温度的流逝,神混沌的记忆中飞速流逝的,是自己三年前接受指派潜入陵南卧底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是送行的牧用一贯坚定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心跳的瞬间。
恶劣的天气使一山之隔的两军有了暂时的平静。
仙道设便宴款待流川及其所率湘北旧部诸人,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各国将领。流川答应托人带信给赤木晴子,请她说服樱木花道加入联军的阵营,众人尽皆大喜。
“流川,你可曾记得,几个月前你行刺我时,有一个侍卫挡住过你?”仙道斟酌着问道。
流川愣了愣:“你说的是藤真。”
“你可有他的下落?”
流川垂下了眼睛。
果然,仙道很在意藤真。
流川没来由地感到喉头有点发干。
虽然隔着一座山头,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但真要走起来,却仍有大半天的路程。
天已放晴。在遍是积雪的山路上不着痕迹地行走了一夜,藤真不觉又消耗了许多内力,肚子也饿了。
正午时分,目光及处的山溪边有炊烟升起,原来是一户山里人家。
藤真低头看看自己,不禁皱眉。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早上牧亲自为他换上的锦袍,袍上已染了一些血污,在他连夜奔走时还被树枝扯坏了几处。现在这副模样在以打猎为生的山民们看来一定十分可疑。
正踌躇间,小屋内袅袅婷婷走出一名女子,提着桶似要去溪边打水。只见那女子容色极美,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熟稔,转头见了藤真,一惊之下,水桶竟失手落在了地上。
只听小屋内有人急急唤道:“姐姐,你怎么啦?”
原来这小屋里竟住着相田弥生和相田彦一姐弟二人。
相田彦一见了藤真,登时呆若木鸡。
………………
温暖
军旗,又见军旗。
蓝底白边,凛冽飘摇,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勇猛果敢”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和印象中仙道素来的作风似乎大相径庭啊!
藤真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穿着便服、慵懒地在河边钓鱼的仙道和穿着朝服、勤奋地在书房中批阅奏折的仙道。
不知穿着铠甲、威严地在营帐内坐镇军中的仙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藤真健司?你还回来做什么?”甫自心底泛起的一丝笑意冷不防被冰冷的呼喝声打断。
十步外,一身戎装的越野将军负手而立,冷然睥睨。
“哎呀!这不是仙道陛下身边的红人,侍卫长藤真公子么?”越野身边,一个丰姿冶丽的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动听的笑声。
醉仙居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湘北军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折扇轻摇,正是彩子。
“哼,什么红人,陛下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
越野是对的,这一点藤真早就知道了。
任何拥有与一国之主几乎对等地位的人,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是回来请罪的。”
“你何罪之有?”
“回陛下,相田彦一受高头所迫,入宫盗取机密,藤真身为侍卫长,竟然失察,此罪一;相田彦一年幼无知,藤真没有管教好属下,以致铸下大错,此罪二。藤真愿意领罪!”
仙道略一沉吟,目光已越过藤真,落到跟在他身后跪着的相田姐弟身上。相田彦一毕竟还是个孩子,见状立时冷汗涔涔,吓得发起抖来。
——也罢,这件事是应该处理一下了。
“池上将军拟旨!高头力里通海南,犯上作乱,现已伏诛。自今日起,凡曾受高头胁惑,愿重归陵南军,誓无逆反之心者,一律赦免!”
“是!”
相田弥生闻言大喜,见彦一仍在发愣,忙摁倒弟弟起誓谢恩。
仙道早就想过,高头虽死,他所率卫教军残部仍有千余人在各处流窜,这些人既无意投奔海南,又不敢回到陵南,发展下去会成为一股不安定的力量。与其留在日后费心剿杀,不如尽早收编,让他们将功赎罪!可是要如何取得这些人的信任?相田彦一既至,问题便迎刃而解,试问这些人中又有谁的罪能大过相田彦一呢?令相田彦一出面招安,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再看藤真的神情,果然都在他意料之中啊!
……
皎洁的月光朦胧地沁入白色的营帐,断断续续的私语中夹杂着炉火轻微的噼啪声。仙道的住处和一般将领的一样,狭小的空间中除了卧榻,便只有火炉和一个书案。
明亮的火焰映衬着少年柔美的轮廓,仙道不由回忆起过去那段习惯在这个坚定身影的陪伴下才能安心地入睡的日子。想到促膝长谈,抵足而眠,却好似经年以前的事了。
“藤真,都是我不好。”
“已经过去了。”
“我很想你。”
少年的身体在仙道的怀抱中逐渐变得火热,然而“我也是”三个字竟然说不出口。
终于,仙道一声叹息,放开了眼前朝思暮想的人。
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么?
“你要是想走,就走吧。”
这一刻火光晦暗。
仙道苦笑着闭上了眼睛,无论怎么想要,无论如何心痛,他也不能再用诺言束缚对方了。
藤真看着这个自己一心守护的人。
短短数月时间,他瘦了,年轻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
肩负不可测的命运,被众人仰视的滋味一定不怎么好受吧。
轻轻的凑上身子,覆上那干涸而饥渴的唇。
□之火自仙道颊边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燃起,还没有睁开眼睛,磁性的嗓音已变得喑哑起来:“健司?”
没有得到回应,仙道迟疑地再次揽住少年,无数困惑在那片幽蓝色的海洋中依然找不到答案,然而压抑了太久的一些东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短暂的愉悦如同过往无数个梦境般虚幻,唯有那温暖柔软的触感是真实的。
……
藤真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个锦囊。
“神宗一郎将此物贴身收藏,想来对陛下有用。”
仙道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记载了数十个人名的纸条。
长久以来,江湖上流传着许多有关樱木军团的神话。据说樱木军团的首领共有五人,个个神勇非凡,老大樱木花道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八尺大汉,生就一身神力可以撼天动地,自创的铁头功出战之下从无败绩,还曾经有人在对敌时只被他瞪了一眼就吓破了胆的记录。他的标志是一头火焰般的招牌红发。
这个传说中的红发怪物就在一个朝霞万丈的早晨顶着一轮红日,带着传说中可以以一当十的三千铁头军来到了联军的营地。
与以往不同,樱木军团的加入给联军带来了不小的震动,这是在意料之中的。由于樱木军团的每一场战绩均被传扬得神乎其神,声名在外,联军大大小小的将领当听说樱木军团来了,不约而同地都聚集起来想要见识一下本人的风采。
樱木花道显然对这样的欢迎阵仗很满意。
在他身旁,一顶小轿内有名少女悄悄探出头来,妙目流盼,忽然在人丛中有所发现,立时掀开帘子跳下轿去。
“晴子姑娘,好久不见啊。”
微笑着的仙道突然出现,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流川和晴子之间,阻住了晴子的视线。
“啊,是仙道陛下……”
“……你就是仙道?”
红发的樱木轻轻将晴子推到身后,无形间,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近距离地站在了一起。
“预先说明,我们来这里是受晴子小姐的请托。虽说是雇佣兵团,但为了保持名誉和战绩,我们也是有条件的,”樱木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仙道:“本军团的规矩你懂吗?”
他对上的依然是仙道淡定的微笑:“这个你们尽管放心。”
樱木军团的加入对神奈川战局的转变具有历史性的意义。从此以后,两军的实力进入了此消彼长的拉锯状态,尽管十分艰难,但陵南已开始一步步地收复失地。
热情地和水户洋平等人打着招呼,仙道不经意间斜睨了一眼正拙劣地应付着赤木晴子的流川。尽管只是一个单薄而刻板的笑容,恍然间晴子却似乎十分满足。
——如果说晴子是流川的网,那樱木便是网中的鱼了。反正只要他们当事人你情我愿,旁人是无缘置喙的。
………………
斗魂
清田跟着牧来到一处峭壁前。陵南山势连绵,附近就有许多同样的峭壁,即使是世代居住在山里的猎户,在象过去一个月那样被积雪覆盖的天气里也可能会在山林里迷路。
然而现在冰雪已经消融,耀眼的阳光下,大地正焕发着勃勃的春意,曾经在那片银白遮蔽下的一切都已经真实地显露出来。
峭壁下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岩洞。牧没有回头,清田也只有上前,随着步伐的靠近,他有一种几乎快要窒息的感觉。
岩洞里躺着一具少年的遗体,恒低的温度将他保存的很好,恬静的面容隽秀依旧,只是那熟悉的温雅笑容已永远无法在这容颜上展现。
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只有一个,在胸口。
那是剑器所致的伤——一把没有开刃的剑,只要有足够的速度与力量,照样可以置人于死地。
可是有谁会使用一把没有开刃的剑呢?何况根据那伤口的形状和位置,使剑的人用的还是左手。
牧苦笑。他想起藤真左手持剑时,无论神态气势都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样子。
神宗一郎是自小和牧一起长大的,他的武功并不差,自信如牧者也不敢想象有谁能将他一剑穿心。
可是事实就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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