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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温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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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烛台上的烛火即将烧到尾部位置为止。伸手将盘上的棋子一一收起,迷茫的笑容,柔和地在他脸上漾起。 「这盘残棋……我们千年以后再继续下吧,常阳。」 洁净的棋盘,沉默地反射窗外射进的月光,宁静的房间,除了晚风徐徐吹过,翻飞一只又一只留于地上的纸鹤,随着晚风浮起它们轻盈的身体,朝着天空卷去,一如一闪即逝的彗星一样,消失在天际之边。 叶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一只又一只的纸鹤随着晚风飞出窗外,舞于星空之下,抬手似是想抓住那即将飞到天上顶端的纸鹤,却又颓然放下手腕,表情宁邃地凝视眼前的寂静夜空。
「明天……吗………」 微抬起头来,看着那即将圆润的明月,微启那形状美好的唇形,叶王无声地对着星空喃喃祷告着。 他在祷告什么?他又在期望什么?是在祈求明天的术法一定要成功呢?亦或是祷告他能够彻底为常阳复仇? 这个谜团,将永远伴随着叶王,无人得以知晓。 '转载'千年的温柔 第十九节 小心谨慎地掀开屋檐下方用来通气的圆窗,夜风以蛇般的滑溜身形迅速地钻进屋内,让自己的身体有如壁虎一样地紧贴在天花板上,眼神锐利地看着那名仰躺在地上的老人。
逐渐平缓起伏的胸部动作,让夜风一眼就清楚知道对方已经缓过气来,轻不可闻地细弱呼吸声,显示出对方已因为适才的激烈挣扎所引起的疲惫而陷入沉睡之中。 悄悄地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根长尖的细针,萤绿色的微弱光芒,隐隐透出针上已被人抹上剧毒。双眸细玻В狗缥兆懦ふ氲挠沂治⒀铮浅ふ肷渫椴忠肚逋范グ倩嵫ǖ奈恢谩�
随着长针即将触碰到麻仓叶清头顶的时候,一道黑色旋风突然卷起这根长针,同时扑向夜风的所在位置。 「!」 虽被突如其来的反攻弄得手忙脚乱,但夜风不愧是专职暗杀的高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惊险万分地偏头闪过反扑回来的暗器,同时一个扭身,朝原来进入的方向跃出房外、迅速远去;面对自己这突发性的攻击竟未奏功,那道旋风也很快地转变方向朝着夜风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被敌人迫得过于紧密,亦或是由于敌人突然出现在其眼前而受到惊吓的缘故,那根用来刺杀之途的长针竟被弃置在地上,微弱的绿光,映照着窗外所射进的月光,显得是那么阴森。 但这阴森的气氛维持没有多久,就一条纤细的人影予以破坏;只见这突然出现在应是当前禁地的人影动作优雅的弯下身子拣起这根长针,翻来覆去检视这杀人利器。 淡漠的抬起头来,闪着诡谲紫光的眼眸冷冷地扫视浑然不知自己刚逃过一劫的麻仓叶清一眼,一弯泛着寒意的弧度静静地挂在来人嘴角之处。 「算你又逃过一劫,死老头。」冷漠地低喃出声,那个声音,正是曾经逼死藤原敬夫的狐女──小雪,只见她恨恨地瞪了麻仓叶清一眼,转身往屋内阴暗的角落走去,「若非主人有令,不能让你如此轻松地被人杀害,你早就不知死了几百、甚至几千遍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响,自小雪怀中传出,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的布包,小雪脸色沉凝地打开布包,这才让人发现到在那布包之中有着难以计数的长针、短针、金针……,每根针头全都涂满足以让人立时毙命的毒药,除了这些种类繁多的细针以外,还有为数颇多的手里剑、飞镖、短刀……等等可以杀死人的各类刺杀暗器。 「看来你的仇人也挺多的嘛……老头子……」平静地将刚才所拣起的长针放进布包内部,嫩白的双手仔细地把布包紧紧地绑起,「还是说……这些刺客全都是奉同一个主人的命令来刺杀你呢?」
对于小雪那喃喃自语的疑问,正在呼呼大睡的麻仓叶清自然不会回答这一问题,然而刚才奔出追敌的黑色旋风却突然出现在小雪身后,形成一道小型的黑色龙卷风。 「狐儿。」一个低沉的声音自风中传出。 「结果呢?」小雪冷冷地开口低问。 「死了。」声音不甘的开口,「当我追上他的时候,他竟服毒自杀了。」
「………,黑风,连今天这位刺客加上去,总共有多少刺客过来这准备暗杀那位死老头呢?」小雪紧握双拳,咬牙问道。 「自殿下死后,主人接到主上命令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近百位的刺客不分昼夜前来这里要杀害这名混球。」黑风恨道,「我真的好恨!狐儿!明明我们也恨不得早日杀了这老头,现在却为了主人的命令而必须保护他。」 「难道你想违抗叶王主人的命令吗?黑风?」好奇地转身看着龙卷风,小雪讶然低问。
「不,这我怎么敢。」黑风惊慌地开口,「我怎会不知道叶王主人是打算慢慢折磨这混蛋老头,所以才会要我们保护他不被其它外力所杀害,只是……理性上虽然认同这个行为,心理上却总是有所不甘。」 「只要再等几个时辰就好了。」小雪淡道,「明晚的子时,就是这老不死还有那恶女人的忌日。」 「我知道了。」 「那么……我们走吧。叶王主人还在等我们回报情况呢。」 随着小雪的身影淡去,黑风犹有不甘地在屋内刮起大风,在看到麻仓叶清那因冷风而变得铁青的脸色与紧蜷在一起的身影之后,他总算是满意地让自己形体消失,留下不断打着喷嚏、却未因抓紧身上的衣服而感到任何暖意的麻仓叶清沉睡在地面之上。 ****** 在麻仓家总宅的东北方位,一处隐密的洞窟悄悄地矗立在麻仓家总宅地底下方。阴凉的阵风,不断自洞内吹出,森寒的气氛,让人即使只是踏入一步,也能深深感受到在那洞内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等待苏醒的时刻。 这里是叶王专门用来施展密咒的隐密处所,同时也是目前唯有叶王才知道的秘密祭坛。
缓步踏入这充满阴寒气息的洞中空地,道路两旁以等距的距离竖立着一根根烛台,照亮原本阴暗的地底空间。 白色的阴阳师服饰随风吹起,叶王神情宁静地看着面前准备多时,只为了今日到来的小巧祭坛。
看着那精巧的祭坛,叶王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准备离开泰山府君面前时,泰山府君那语重心长的诸多告诫之事。 ──我得先跟你声明几件事──那项术法能否成功,全赖你的心。 ──那项术法可让你自由决定是否要让「他」拥有你现在的记忆与你所独有的特殊力量。
──你也可以让「他」一如白纸,毫无各种特殊能力与任何记忆「诞生」在未来的人界。
──但即使你再怎么想法子删掉那些跟你有关的事物,「他」还是会拥有你一半的灵力与巫力,因为「他」将是你不能缺少的重要「半身」。 ──由于「他」是以你的灵魂塑造出来的新生者,所以就算你将你现在所有的记忆全转移到你身上,部分过于黑暗的记忆依然会潜藏在「他」灵魂深处当中,随时有可能因某些外力因素而觉醒过来。 ──而这些被你用尽一切力量所层层封印起来的黑暗记忆一旦被外力强行揭开的话,「他」将会同时陷入今生与过往的记忆混而为一,从而分不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过往的情况;更严重的是,他的精神将会因为这些记忆而不堪负荷,演变成精神崩溃的最糟情况。 ──若不想让「他」遇上这种情况,就全看你的心与真实想法,以及你那想澈底守护「他」的心意是否坚定不移。 ──若你的心一直坚定不移,那么你那始终如一的守护之心将会适时地发挥力量保护「他」那与你相较仍嫌过于稚嫩的精神;即使那隐藏的记忆突然复苏,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短时间的记忆紊乱依旧是无法全面避免,但却可以让「他」避开精神崩溃的最糟状况。
──如何?麻仓叶王?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赌注,而你只有一个那微弱如荧光的微渺可能性能让你的希望成功实现,即使如此……你,还是决定要放手一博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一赌那个可能性!」有如自喉中挤出声音一样,叶王右手捶在桌面上,「我所以会日夜研究那项咒法,就是为了让它像是原来就属于我身体一部分的东西一样;我所以会愿意抛弃我所拥有的一切东西、听任您对我施以各种严苛的惩处行为,不计任何代价只为了求您解开那项封印一段短暂的时间,就是为了赌那个微渺如沙的可能性。」 伸手翻开面前陈旧的皮纸,叶王神情清冷中却又夹杂着温柔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皮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您大概不知道,当我失去常阳的时候,我感觉到我一半以上的生命都随着常阳的逝去而消失无踪,就连当年叶遥死在我怀中的时候,我都还没有这么沉重的痛苦。」紧咬着下唇,叶王右手紧握成拳地压在皮纸上方,「因此,当我发现到这一咒术的时候,您可知道我是多么地欣喜、多么地激动、多么地渴望马上实施这项禁咒?泰山府君大人……」 ──《灵魂割裂咒法》……,与世人所以为的精神分裂或是以自身灵气所制造出来的式神化身是截然不同的险恶咒术。 ──这是可以彻底主宰自我灵魂,任意将自己灵魂分割成好几等份,让这些被割裂出来的灵魂均可独立执行转生仪式的禁忌之咒。因为此乃触犯到泰山府君的威严,因此被泰山府君亲自封印起来。
将面前皮纸整个摊开在眼前,叶王动手开始将面前的东西放置在纸上所说的各种方位上面。
──这是需要泰山府君的准许、需要有坚韧的精神力量,以及难以想象的强大巫力与灵力才能实行的强猛咒术,因此自这咒语诞生到现在,尚未有人能施展出此咒语之雏形,更惶论要将它完整呈现于世上并发挥效力…… ──但我一定要完成它。 ──这是我答应过常阳的约定。 「谨在此对着主宰天地万物之所有精灵与鬼神们立下吾终身不悔的永恒誓言。吾,麻仓叶王,愿将吾的灵魂,彻底地分成两份均等的不同灵魂,让吾所爱之人得以藉由吾之灵体再一次地自虚无之中苏醒在这世间上。」 伸手取出柳条,叶王将柳条沾满置于一旁的一盆清水,将柳条上的水滴看似任意、实则有条不紊地洒落在各个方位,以及他的身上。 「吾将把吾所拥有的灵视能力与所有跟平安时代的相关记忆,完全移转到预备让吾重新转世的灵体之中,让『他』能以最完美无暇的洁净灵魂与心灵再次诞生于这纷扰的人世间上。吾将把吾所拥有的全部巫力与灵力平均分摊在这即将形成的两个新生灵体之中,使『他』在未来拥有不被外人欺凌的强大力量;把预备给『他』在未来转世的灵体包围在吾本身所预备转世的灵体之中,让『他』在这千年等待苏醒的时间中,能在最平静的区域中慢慢成长。」 伸手取过常阳生前经常把玩的物品,叶王以那敏锐的感觉寻找到遗留在这些物品之中的常阳气息,同时将它们慢慢地抽取出来,形成一个发出柔和光芒的小小光球。 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这一颗光球,叶王开始垂眼、神情肃穆地念起无法听出明白的古代咒语。
缓慢地,一圈接着一圈的彩色光芒,自叶王体内逐渐扩散开来,十种闪着各种不同色彩的光圈逐步将叶王的身影包围起来,形成如同光茧的物体,让人看不清叶王此刻的神情与动作。
***** 当叶王开始执行他筹划已久的咒法时,麻仓叶清与丽景殿女御也先后在自己现在所待的住处发出让人闻之色变的恐怖惊呼,因为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难以计数,曾因他们迫害而失去性命的受害者亡灵。 青白的脸色,平板的表情,鲜血一滴滴地自头上、眼、耳、口、鼻等地方流了下来,穿着身前所穿得最后服饰,每个亡灵伸长白中透青的双手朝着麻仓叶清那早已苍白到跟纸没什么差别的颜面伸去。 一声又一声的悲凄哀鸣,从这群亡者中传出,即使紧摀住双耳,那阵阵如孤子泣血的哀号依然分毫不差地传进他的耳中。 「别过来!我警告你们!谁都别想给我过来!」 麻仓叶清慌乱的扔出各种物品召出所属式神想抵挡这些亡者的逼近,只是他的攻击似乎并没有任何效用,虽然不少亡灵因式神的攻击而烟消云散,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亡者一个接一个地朝麻仓叶清所躲藏的方向逼近过来。 「不准过来!!」 激怒地大吼起来,麻仓叶清右手猛然朝着桌面上的一把短刀伸去,「锵」的一声,将刀自刀鞘中拔了出来,对着那些前扑后继扑来的众亡者就是一阵猛挥、乱砍。 处于极度愤怒的麻仓叶清没有发现──面前之「人」,是没有任何实体的幻影,因为他们并非是式神,也不是任何妖魅所幻化而成的形体;他们是潜藏在麻仓叶清与丽景殿女御内心深处、最不想见到的终极恶梦。除非那人有着极为坚硬的精神力量,不然没有人能自他们自我所创造出来的恶梦世界逃出生天。 「杀啊────!!!」 紧握短刀,麻仓叶清用力挥刀将面前的亡者劈成两半,反手一刺,将身后的亡者刺穿出一个大洞。紧接着将脚用力踏在地上让自己跃起,双脚连环踢向正瞄准他左侧方位攻击的几名亡者。
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全部完成,让人无法相信面前之人,是一名曾被咒法日夜纠缠到精神濒临崩溃的六旬老者。 「你们,可别小看我麻仓叶清───!」愤怒的大吼一声,麻仓叶清怒睁双眼,瞪视着面前依然蠢蠢欲动的飘邈亡者。 『杀了他………』 倏地,原本只是发出哀号之音的亡者们突然开口说起话来,而那阴森无比的语调,让麻仓叶清当场感到全身上下布满了鸡皮疙瘩。 『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高过一声的语调,彷佛让亡者们产生某种积极性的觉悟。而麻仓叶清也右手紧握短刀,左手夹着式纸,一脸严肃地看着缓步向前的亡者群。 尖锐的厉叫声倏然自亡者们中响起,而这亦像是一个信号一样,让亡者们突然有如看到食物一样兴奋的饿狼一样,全体扑向麻仓叶清所站立的位置。 「可恶!!!」 拼命挥动短刀,不断叫出一个接着一个式神出来应付这些饿鬼般的亡者,麻仓叶清只感到自己的体力与精神力量随着亡者数目不断增加数目的情况下,变得相当疲惫与脆弱。
『杀了他!!!!!』 厉吼声猛然以麻仓叶清为圆心向外爆起,而紧接在这厉吼声响起的,却是麻仓叶清痛苦的悲鸣之声。亡者们猛然地退离麻仓叶清约有一步远的位置,青森的脸色、阴寒的神情,冷漠地看着跪倒在地上,双手紧握在胸口之上,嘴角不断淌血的麻仓叶清。 就在那一瞬间,在亡者们扑向于他,并将他包围在正中央的时候,原本紧握在麻仓叶清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时,竟深深插在麻仓叶清心口上的位置。 「哇啊………」 睁大双眼看着被刀刃所插入的伤口位置,麻仓叶清双手微微颤颤地往刀柄方向伸去,打算使尽吃奶的力气将它自体内拔出。然而,大量的血液流失,加上适才所耗费的体力与精神力量,让他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拔出这把利刃,以减轻那阵阵传来的剧痛感觉。 「可恶………,难道我就这样完了吗?」 眼前的视野,已随着伤口逐渐恶化而变得模糊不堪,一手紧抓着刀柄,另一手紧抓着不远处的扶背,麻仓叶清咬牙不断命令自己一定要站起身来,呼唤其它族人来这里治疗他的伤势。
只是,当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才刚准备跨出第一步的同时,麻仓叶清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再度软坐在地上无法起身。 「……!!」 感到视力正急遽地失去之中,麻仓叶清张口就想直接大声呼救的时候,却发现到他的喉咙突然像是被某种物体用力掐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向外界提出求救行动。 沾满自身鲜血的右手颤抖地往自己脖子位置抚去,触手之处,除了一片冰凉的感觉,还是一片冰凉的感觉。更让他感到惊慌失措的是,他发现到他对伤口的痛感正逐渐消逝中。
剎那间,麻仓叶清明白自己的体温正逐渐下降中,不仅如此,他也即将因为失血过多丧失意识,最后导致于死亡。 ──死亡! 恐惧的心理,随着这两字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以后,澈澈底底地将他整个人给淹没起来。再也无心理会那柄依旧插在心口上的利刃,麻仓叶清将双手用力支撑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拖着早已无力站起的双脚,朝着门口爬去。 用尽仅存的最后力气,麻仓叶清终于还是推开了大门,将自己所存不多的最后巫力弄成一个光点,朝着天空发射出去,在天上闪出一轮漂亮的烟火。只是,随着那轮烟火消失在夜空之中的同时,麻仓叶清的双手也无力地一里、一外地垂在地面,引发一阵禁制之雷将他早已无力反抗的身体给高弹上天,再重落在地面之上。当麻仓族人看到那轮烟火而全力冲来的时候,麻仓叶清已经因为伤势过重外加颈骨折断而当场死亡。 **** 当麻仓叶清正因为那些幻影而丧失性命之时,丽景殿女御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如果麻仓叶清所看见的幻影可以用「地狱」来称呼的话,那么,丽景殿女御所看见的幻影只能以「森罗鬼殿」来称呼它了。 一个个夹刀带棍的青森人影一会飘东,一会往西地出现在丽景殿女御的所在位置,而丽景殿女御紧抓着置于身边的一柄与长枪类似的长刀,随着那些人影所出现的方位,一会刺东、一会刺西地想要藉此消灭这些扰她睡眠的「怪物」。 「退下!你们全给本宫退下!」丽景殿女御大力一挥,将面前的人影硬是扫出身外约二人长的距离,用力地将长柄拄在地面,杏眼圆睁,尖声怒骂起来,「你们以为本宫是谁?本宫可是丽景殿女御!左大臣.藤原敬夫的女儿!别把本宫跟常阳那软弱的小鬼看成是同一水平的弱者!」
尖锐的斥责之声,加上长久以来接受贵族礼仪所陪育出来的尊荣气息,一时之间,让丽景殿女御有若天上神祇一样,有着不容轻犯的神圣气息。但这个气息,并未让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影有所畏惧。 一声高过一声的刺耳尖叫,伴随着一阵又一阵吹过的阴风,不断自门缝与窗缝中穿进并围绕在她的身边。紧咬牙根,丽景殿女御索性拿出在她尚未失势以前曾跟麻仓叶清强行拿来的打鬼符咒,将这些符咒贴在手掌之上,对着那些人影挥了过去。 金色的光芒,在一看到那些青森人影之后瞬间自符咒上所绘制的符文上亮起,打散了为数不少的青森影子,但当金光消散的时候,那些青森人影又有如有意识般的再次聚集起来,往丽景殿女御那气得颤抖的身影方向逼近。 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慢慢折磨她的精神一样,在这一次,那些青森人影竟放慢速度,开始一步、一步地以丽景殿女御为圆的中心逼了过去,同时不知在什么时候,一阵又一阵充满腥味的阴风,也自四周提供通风的细缝之中吹进,硬是在这间尚称宽阔的房内灌满这让人闻之欲呕的难闻气息。
「本宫不是说过了?你们全给本宫退下!」再也无心顾及那保持已久的贵族风范,气急攻心的她发出无比愤怒的吼声。 原本簪在头上的发饰,随着激动的动作,危危颤颤地斜挂在发上;梳得光鲜亮丽的发型,也因她那过于激烈的反应,变得凌乱不堪;整洁的衣服虽不见脏浊,但凌乱不成「衣样」却是目前的写照;更别提那双向来不提超过一盏茶杯重量的纤纤玉手,在此刻已变得跟香肠差不多大小的红肿,阵阵刺痛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丽景殿那仅存不多的理性与意识。 『……娘娘……女御娘娘……』 倏地,一声悲凉的泣诉声自那群青森人影中传了出来,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宫女服饰的青脸少女,七孔流血、朝着她的方向飘了过来。 「梨……梨樱?」丽景殿女御难以相信地看着那名脸色青森的少女,「怎么可能?妳………妳不是………」 咧开那犹滴出鲜血的红肿嘴唇,那被丽景殿女御称为梨樱的少女幽幽地对着她伸出满是烧烫伤、充满水泡与血水的右手,阴暗的悲恨神采浮现在那充满鲜血、青肿遍布的脸上。
『奴婢……是来迎接您的,娘娘………』 恶寒,瞬间窜上丽景殿女御所能感知的任何地方;睁大双眼,难以看清的微颤成为丽景殿女御此刻的唯一动作。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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