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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和平时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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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惊恐的看向天狼星手中的豆子,沮丧地垮下嘴角,争扎了半天,才可怜兮兮地张开嘴巴,让对方将多味豆丢进嘴巴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输掉游戏了,他搅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恶魔牌老是在最後一轮时流入自己手中。
「怎麽样?」雷木思翻阅着多味豆的说明图卡,面色平静,双眼饱含好奇地看向彼得。
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合上嘴巴,三秒过後,彼得惊喜地睁大眼,「是青苹果口味!」
「呿!」天狼星失望地撇过头。
「喂!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得不到回应的詹姆,不敢置信的瞪向自顾自玩游行的朋友。
「别生气,詹姆……宾果!」天狼星飞速抄起一颗黑色的多味豆,成功扔进詹姆张开的嘴巴。
在三人的注视下,詹姆的脸色时青时白,嘴唇像鱼嘴巴一样不断张合,几秒後甚至摀住嘴乾呕,最後一个剧烈的前倾,他扑到天狼星身上,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喂喂喂───」天狼星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抗议地大喊。
「天狼星你这混帐!」詹姆嘶吼着,用力收紧手指。
「别在那里笑,雷木思!快来帮忙───喔!」一不小心,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哈哈哈──天狼星让你吃到了什麽了?詹姆。」雷木思笑得抱住肚子,好整以暇地继续赖在座位上,没有移动半步。
「狗屎口味!混帐!受死吧!!」詹姆涨红着脸大吼。
「哈哈哈────」
倒在地上被掐住的脖子的天狼星,愣了一秒後,爆出比雷木思更大的笑声。他就知道这麽多口味的多味豆怎麽可能没有特殊口味的,前面三次纯粹是彼得运气太好罢了!
於是,总算恶作剧的天狼星,得意洋洋地继续与倒楣的詹姆滚在地上缠斗起来。
在无意间再次扛上假想敌招牌的西弗勒斯,提起行李箱推开包厢门。一道厚实的人墙挡在他面前,高尔顶着一头缠满卷发器的黑卷发,嘴巴塞得鼓鼓的,碾碎的声响从他偶尔露出嘴唇的齿列间传出,他伸手接过西弗勒斯的行李箱,轻松地塞进座椅底下。
「谢谢。」盯了对方怪异的脑袋好一会儿,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客气。」高尔咧开嘴巴,一小块黑色的不规则状碎片从中掉了出来,他动作迅速地重新将他塞回嘴巴,西弗勒斯才看见他有一只手涂满粉红色的指甲油。
「快来帮帮忙,西弗勒斯。」双手捧着十来张的纸牌,杰森探出身子,焦急地喊道,「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了!」
一旁的罗德头上戴着挂满铃铛的小丑帽,耳垂吊了两只大红的爱心耳环,手上举起的纸牌挡住半张脸庞,他朝杰森耸耸肩膀,「你就直接抽一张吧!」
「是啊!看看多麽可爱的小帽子!」布拉斯坦大笑着,一叠纸牌牢牢地夹在他穿着女士白蕾丝长手套间。
「恶魔牌?」
西弗勒斯挑了下眉毛,弯身在杰森旁的空位坐下时,他发现有两双踩着鞋尖又窄又翘的萤光绿巫婆鞋的脚藏在桌子底下,被人用来遮覆的纸牌下面,藏了红通通的香肠嘴,在场唯一衣着打扮正常的只有刚才求救的杰森。
「下手吧,杰森!我们两个可是早早出局了。」克拉布伸手抓了一大把饼乾,与高尔坏笑地一齐看向杰森。
「不!我可是要成为最後的赢家!」磨着牙齿,杰森深吸一口气,扭过头镇重地看向西弗勒斯,「帮我选一张吧!西弗勒斯!」
恶魔牌的规则十分简单,四十六张纸牌均分到玩家手中,选定一顺序抽取下家一张牌,数字牌配成一对可丢弃,人偶牌则有特殊效果,随着手中纸牌的减少,剩下唯一一张恶魔牌在手的人即是输家。
暗暗回想了下规则,西弗勒斯仔细看了看举在罗德与布拉斯坦手中的纸牌,几张纸牌随着他的目光扭动起来,有的变幻起纸牌颜色,活泼一点的则是奋力想自抓住自己的手掌心飞脱,细小尖锐谈话声此起彼落地在车厢内响起。
『一七八五年,伟大的伯克劳特伦诞生在英国,做为一位最伟大的人物……他的心永远与光明同在。』
『我不是数字牌!为什麽我会是无聊的数字牌?为什麽为什麽───』
『恶魔!恶魔!』
「就这张吧!」对纸牌千奇百怪的宣言充耳不闻,西弗勒斯伸手从布拉斯坦手中抽出一张闪烁着白光的纸牌,「数字9。」是最普通的数字牌。
「梅林在上!你是我的救星!」杰森开心地丢出一对9,洋洋得意地朝对面的人抬起下巴,收获众人哀怨的眼刀。
恶魔牌的确如恶魔般充满魅力,诱惑着人一局接着一局地沉浸,等到卢修斯结束例行性巡视,告别其他级长与送纳西莎回到布莱克姐妹聚集的包厢,他站在包厢门口扭动了下脖颈,轻轻弹掉肩上的灰尘,从容地推开门,看清包厢内光景的刹那,铂金贵族差点儿没失态地把下巴落到地上。
一尘不染的车厢如今塞满奇形怪状的恶作剧物品,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以着最严谨的坐姿各自占聚一角,互相较劲,让卢修斯惊讶的是,就连西弗勒斯也戴上红色的女士圆帽,胸口绑了朵闪闪发亮的金色巨型玫瑰花球,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纸牌。
谁想得到满心满眼只有魔药与黑魔法,阴沉沉无一丝人气的毒蛇,也会迷上孩子们耍玩的纸牌游戏?这比黑魔王改穿邓不利多的花俏巫师袍还要来得稀罕!他不敢置信地摇摇头,暗忖也许该将老友这副模样悄悄拍摄下来,做为未来的谈资之一。
全心投入恶魔牌游戏的人们已然遗忘时间的流逝,贪吃如高尔与克拉布,也在最後几局放下手中的零食,全心投入在如何蒙骗对手与看破对手把戏的竞赛中。当特快车抵达目的地时,每个人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跟随放下纸牌的动作一块儿流失,疲倦地与彼此道别。
西弗勒斯在摘下恶俗的金色玫瑰花球後,心中充盈着对自己的陌生感。与一群同龄人凑在一起开心玩游戏,甚至能坦然地接受游戏下的惩罚,把一堆搞笑的花样放到自己身上,这是他之前未曾体验过的事。
开心的感觉美好得虚幻,西弗勒斯轻轻按压刚才拿住纸牌的双手,翘了下嘴角,他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卢修斯,「你拍照了?」
「我以为你投入在游戏中?」不意外自己的小把戏会被看穿,卢修斯笑了笑,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西弗勒斯正满脸严肃地抽出一张纸牌,「留着吧!这会是一个青春的小纪念。」
细细端详了会儿照片中的自己後,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口袋内,轻快的步伐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月台站满等待孩子归家的父母,特快车一停下,学生们如重回草原的羊群一样飞奔到父母身边,不少一年级生兴奋得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就迫不及待高谈阔论起在霍格华兹的丰功伟业与趣闻,原本安静的月台很快吵杂起来。
卢修斯与西弗勒斯穿越过重重人墙,走向一身正装静静站立在月台东侧等候的阿布拉萨斯。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阿布拉萨斯面带微笑,张开双臂分别给予俩人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两颗耀眼的铂金色脑袋抵在一块儿时,许多人赞叹地睁大眼睛,几名女孩子更躲在人群中,悄悄地用相机收藏了画面。
从来吸引眼珠子的马尔福父子在拥抱过後,没有多加停留,迅速地移动步伐离开人声鼎沸的月台。就算阿布拉萨斯的亲切面孔端得再完美,也克制不住深深渗入骨髓的贵族习性,待在月台等候儿子已是他的极限,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混杂在吵闹的人群中。
回到被壁炉烘烤得温暖舒适的马尔福庄园,西弗勒斯拿下围巾,深深吸了一口气,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的薰香让他重新提起精神,每一根神经都舒展开来,因寒冷而发僵的躯干再次恢复灵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尔福庄园已然成为蜘蛛尾巷外第二个令他熟悉自在的所在。西弗勒斯低着头打算着到客房整理好行李後,趁天色暗下前回到蜘蛛尾巷,然而等他重新抬起头,稍早闲适的氛围已荡然无存。
西弗勒斯睁大双眼,讶异地看着卢修斯。
向来表现得从容自验,言行举止傲慢得令人恼火的家伙,此时浑身紧绷,湛蓝的眸子闪烁地死死盯住客厅正中央的位置,惊讶与敬畏的情绪在面上飞速掠过,隐隐闪现的一丝惧怕在西弗勒斯眼中显得格外清晰。
於是,他抿紧嘴唇,戒备地望向让卢修斯如此失态的人。
那人惬意地端坐单人沙发,手肘撑在两侧的扶手,手掌朝外张开,以着再亲切不过的微笑朝三人招呼:
「欢迎回家,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第三十章客人
一时之间,一行人神色各异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安静无声。
後脑勺泛起的冰寒,让卢修斯有种自头部开始全身被冻住的错觉,眼前的场景熟悉得让他无措,耳边清楚地听见左胸口心脏跳动的响动,当眼睫微微垂落时,卢修斯仿佛看见大厅阴暗下来,在那座沙发後出现了许多条冰冷黑影,他们昂首而立丶神情狂热,疯狂地大笑。
连站在身旁的人影也抽高开来,重新成为披着一身黑袍,僵硬着表情的老友。盯着耸起肩膀的西弗勒斯,卢修斯在心底为自己此刻难以克制的懦弱与畏惧抖了下右手。
率先打破僵持气氛的人是阿布拉萨斯。优雅的马尔福家主再从容不过地持着蛇杖上前,好似双方不过在路上偶遇的模样,面带笑容地招呼:
「让我猜猜──这是个别出心裁的惊喜,汤姆?我以为你正为了斯克林杰的突发异想,待在魔法部忙得团团转,听说我们伟大的部长将再次缔造一个值得後人纪念的奇迹?」
拉长的咏叹调与阿布拉萨斯迈进的步伐,重新夺回主导权,不过是双方位子的改变,就让汤姆由一开始主人般的姿态,修正为客人的位置,阿布拉萨斯灰蓝色的眸子恰到好处地注视着对方,既不让人感到压迫,却又清楚认知自己的角色。
「希望你能原谅我突如其来的造访,马尔福学长,正如你所说的,为了部长伟大的事迹,我需要你的意见。」汤姆俊美的脸庞侧向一旁,开朗的笑容好似一位大男孩,与表情不符的是那双眸子,深沉探究地扫向位在前方的俩人。
「啊──也许我造成了小马尔福先生的不愉快?」他漫不经心似地望向卢修斯,笑着如此说。
「……您的幽默感让人心情愉快,里德尔先生。」收敛起外漏的情绪,卢修斯挺起胸膛,面带微笑地缓声回答,「我与父亲同样欢迎您造访马尔福庄园。」
一旁的西弗勒斯默不作声地看着卢修斯用着浮夸的词藻表达对汤姆的欢迎,没错过对方搭在腰侧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在魔杖的位置。他推敲着方才阿布拉萨斯与汤姆的谈话,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显然在魔法部工作,有可能还是部长的得力下属,这一切却无从解释卢修斯的戒备与畏惧。
是什麽样的一个人,才会让卢修斯下意识地想握住自己的魔杖?
「真是令人喜乐见闻的回答。」汤姆笑了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阿布拉萨斯,「你希望在什麽时候进行讨论?为了我们的伟大部长?」
「我想,我们能在晚餐後再一起讨论。」阿布拉萨斯望了眼时间,微笑着回答,语句里暗暗指出客人来访时间的不当。
「小马尔福先生的朋友也一起用餐吗?」听出意思的汤姆满不在乎地转过头,朝安静站立的男孩发问。
西弗勒斯愣了下,有些不自在地收回先前一直在对方身上打转的目光。身旁的卢修斯已然上前一步,搭住西弗勒斯的肩膀,以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里德尔先生,斯内普可得赶回家享用晚餐,这可是他第一次从霍格华兹放假,我们总不能打扰一位孩子与父母的相聚。」
这豪无疑问是个谎言,西弗勒斯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唇,自己回到家後可不会有和乐融融的晚餐时光,只会有几块发了霉的乾面包与摆放了一天的冰水。然而,他倒是真想早点回家,看看母亲过得如何,也许这几个月自己不在家,父亲与母亲间的关系会和缓一些?西弗勒斯落寞地抿了抿嘴角。
「是吗?那可真遗憾。」
笑了笑,汤姆饶富兴致的目光在俩人身上打转,甚至在他们胸口上的胸针停留了几秒。卢修斯感到自己手心沁了层汗水,没有反击之力地僵硬微笑着。
「在晚餐前,请让我邀请你到小厅先享用些可口的小点心,汤姆。」向家养小精灵指派完工作的阿布拉萨斯前进几步,恰好挡住了後头的卢修斯与西弗勒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梭着蛇杖上的银色头颅,笑容可掬提出邀请。
「你总是如此周道,马尔福学长。」汤姆盯了阿布拉萨斯好一会儿,轻笑了几声,起身随对方的邀请迈出脚步,在离开大厅之前,他微微侧过头又望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这次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回视。
「卢修斯,送西弗勒斯回家後,记得早点回来用餐。」阿布拉萨斯状若无意地回过头嘱咐了句。
「是的,父亲。」
目送俩人走远,卢修斯面色复杂地站立片刻,最後松了口气,他转动了下僵硬的脖颈,低头迎上西弗勒斯疑惑的目光,「我知道你很好奇,西弗,但是你该知道有时候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
「至少你能告诉我那位里德尔先生是谁?」西弗勒斯顿了顿,肯定地逐字说,「你害怕他,卢修斯。」
在曾经的未来,可没有人不畏惧黑魔王,他的名字甚至无人敢提起。卢修斯有些恼怒地想,然而,这些理由却无从反驳,也无从向对方解释,毕竟现在可什麽都没有发生。他看着还是个孩子的西弗勒斯,心底涌起微妙闷窒感,作为一度将对方引荐给黑魔王人,现在却不希望他们有太多接触。
终究西弗勒斯与他们不在同一条道路上,卢修斯眼神暗了暗,透过眼前毫不畏惧地仰着头的男孩,看见了在那位红发泥巴种死後,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友人。
「难得你有幽默感能说出玩笑话,西弗,比起一名马尔福家的访客,或许有更多有趣的东西值得你花心思?」挂着虚伪的微笑,他漫不经心地扬着语尾回避掉话题,昂起的头颅在此刻鲜明地画下界线,「走吧,西弗,总不能让你太晚回家。」
西弗勒斯沉默地望着对方洁白的下巴,线条优美却又如此冷硬,如此盯了几秒後,他终是放弃地转过身,任由卢修斯招来家养小精灵,一如以往地送自己回蜘蛛尾巷。
冰冷的风雪吹袭上面颊的刹那,西弗勒斯正站在蜘蛛尾巷的街牌旁。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正挺直背脊转身离去的人一眼,带着说不清的懊恼,将脑袋深深埋入颈项的围巾,睁眼凝视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空中,最後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家。
这是第一次在与卢修斯说话时,看不见那双灰蓝色的眸子,西弗勒斯看着屋子微弱的灯光,敲响了门板,仰起头看进母亲惊喜的黑色双眼里。
原来对方高高昂起的脑袋曾经在自己面前低上一些。
称得上不欢而散的结果让卢修斯郁闷地回到马尔福庄园,他粗鲁地脱下手套往後抛向家养小精灵,想到待会儿还要与那名黑魔王一起共度晚餐时光,心情更是恶劣到极点。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毛躁的少年一样,无法克制自己情绪地牵怒他人。现在的西弗勒斯不是自己应该去责怪的那个,就算是在曾经,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对对方的选择发出质疑,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选择的道路,西弗勒斯站在鳯凰社那边时,并不曾违背他们的友谊,这也是卢修斯仍够继续与对方交好的缘故。
卢修斯捋了把长发,面无表情地踏上阶梯。追根究底,自己就如西弗勒斯所指的那般在害怕,害怕那位两度颠覆巫师界的黑魔王。
「懦弱的东西。」卢修斯喃喃低念了句,撇了下嘴角。
马尔福家的晚餐时光在三人优雅得体的谈话下度过,贵族礼仪教导了他们如何宾客尽欢,哪怕餐桌上头坐了自己的仇人,也能笑容满面地举杯相迎。
「你还是一如以往的懦弱,卢修斯。」
是故,当阿布拉萨斯暂时离席,对侧的汤姆潮後一躺,轻轻晃动着高脚杯,迎头抛出一句讽笑时,卢修斯只是面带微笑地举起红酒杯,优雅地回敬。
「我一直冀望自己能够超越父亲,成为一位优秀的家主,现在确实还有进步的空间。」
平静的表面下则是隐隐的心惊胆颤,现在的汤姆·里德尔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态度,并说出如此直白挑衅的话。卢修斯缓缓感受红酒入喉的微涩,他知道莫名的预感或许成了真,五年前分院帽嘶哑难听的嗓音,重新鲜明起来。
与他同样的脑袋……意味着来自同一个地方,那曾经经历过的未来。
「意外吗?卢修斯。」汤姆张开双手,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疯狂,他以着万分炙热的目光凝视自己苍白的双手,「我伏地魔终究是回来了,站在这里!超越了死亡!」
抚平不断躁动不平的心跳,卢修力持冷静地注视面前的人,褪去最後一战扭曲的面孔与沙哑的嗓音,恢复年轻时期的俊美皮相的黑魔王,顶着疯狂的神情不再令人难以直视。
他敛下双眼,带点嘲讽地在心底腹恻,原来梅林的奇迹是为了黑魔王而出现吗?梅林知道那群自许为正义的凤凰社蠢狮子知道後,会摆出什麽可笑的绝望表情。
「至於你……卢修斯,我倒很意外你也会在这里。」眯起双眼,汤姆放低了声音近乎喃念,「是了,就算你曾经愚蠢地弄丢了它,但至少你还保管了日记本几十年不是?」
惊讶地停下放在刀叉上的动作,一句My lord差点脱口而出,卢修斯赶紧低头抿了口红酒,避开汤姆探究的目光。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似乎代表自己回到过去与魂器相关,但黑魔王似乎也不是很能肯定真正原因,因为他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意外。
平稳了下心情,卢修斯保持镇定继续用餐,他甚至特意多花了些心思按着肌里切下一小块牛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卢修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与黑魔王来自同样的未来,如今的马尔福家寻求的是合作利益,而非以往臣服。
「你在反抗吗?卢修斯?狡猾诡变的马尔福果然无所谓忠诚。」讽刺地大声感叹了句,汤姆噙着笑,眼带轻蔑地看向卢修斯,「你单纯地以为沉默就能躲避,或者害怕得说不出话?看来阿兹卡班没能让你与贝拉他们一样变得更加强大。」
阿兹卡班……咽下一口牛肉,一股深深的厌恶自胃部上涌,卢修斯握住刀柄的指节鲜明地突起。那是他最引以为耻辱的日子,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位马尔福踏入阿兹卡班,想起德拉科与纳西莎为了自己所需要承受的一切,他的心里满是自责与对黑魔王隐隐的愤怒。
拾起餐巾轻擦了下嘴,卢修斯以着稍嫌冷淡的咏叹调回应,「里德尔先生,恕我不明白您的话。」
接着,他微微昂起脑袋,「也许父亲能够明白?」
闻言,汤姆转过头,阿布拉萨斯正拄着蛇杖,静静站立在不远的位置,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蓝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汤姆缓缓收起嘴角的笑,嚣张而放肆的背脊重新离开椅背,他看着来人,露出向来赢得人心的微笑,「马尔福学长。」
阿布拉萨斯朝他点了下头,回到座位坐下前,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儿子的发际,那儿蒙上一层细密的浅薄汗珠,卢修斯的表情虽然从容自信,却显得苍白。
「我听见你们谈到了阿兹卡班?」阿布拉萨斯以着较卢修斯来得低沉柔和的咏叹调轻轻谓叹了句,「那在餐桌上可不是个好话题。」
「你知道我最近可在忙碌部长的伟大计划,满脑子都是那些政策。」有别於前一刻的咄咄逼人,现在的汤姆表现得与对工作满怀热情与梦想的青年没两样,脸上更是满是开朗。
黑魔王一开始不就是这副模样吗?亲切热情,却又不失王者风范,引领众人看见满是希望的未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折服,一如跪在亚瑟王面前圆桌武士。卢修斯冷冷地回忆起更加远去的时光,那时的食死徒如同骑士一般献上忠诚,愿意为那远大的理想与抱负举剑,却未曾料到之後充斥死亡与绝望的光景。
「我们可以待会儿讨论,汤姆。」阿布拉萨斯举起红酒一饮而尽,淡淡道:「卢修斯还太年轻,可不是合适的讨论对象。」
「我以为阿兹卡班对学生们是个令人好奇的话题?」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汤姆对阿布拉萨斯摆出的父亲姿态感到生厌,他低头专注起餐盘上的食物。
阿布拉萨斯皱了下眉头。
藉着传酒的动作,卢修斯微仰起头看向父亲。阿布拉萨斯摇了下头,唇角微弯了下,在接过酒瓶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儿子的手背,指腹一片冰凉。
卢修斯朝父亲扯了下嘴角,当他低头望见倒映在酒杯上的影子时,就看见自己脸上那抹歪曲得难看的微笑。
懦弱的模样……卢修斯收紧嘴角,厌恶地移开目光。
於是,在阿布拉萨斯回归後,三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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