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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 by 绝小娃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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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忱，我爱你。〃
〃鹤心。。。。。。〃厉忱收紧手臂，将头埋在他脖颈中呼吸他的体香。
忽然，远处传来〃啊〃地一声惊叫。
〃啊！〃鹤心忽然挣脱厉忱朝前跑去，厉忱抬头一看，莺儿呆呆地站在那里，心忱却不见了。鹤心飞快地跑向那边，厉忱也跟着跑起来。
田野下有一条小沟，心忱跑得太快，一个不慎跌进沟去，鹤心追到跟前，来不及脱衣服，跟着跃进沟里，厉忱也随即跃入沟中。
好在有惊无险，父子三人很快彼此搀扶着爬上岸来，湿漉漉的心忱一下扑进鹤心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厉忱抱住心忱和鹤心，一家三口拥在一起。
〃阿爸！〃心忱大声地叫着鹤心，鹤心的脸上显出疑惑的表情。
厉忱道：〃赶快回去换衣服吧，看冻着了！〃他紧紧地抱着鹤心和儿子，只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热量都给他们。
鹤心推开厉忱和心忱，莺儿看他呆呆往前走，就捡起了被鹤心扔在地上的布偶。
鹤心接过莺儿怀里的布偶，领着莺儿的手向前走去。
〃娘啊，阿爸什么时候才能认心忱啊！〃心忱哭着抱住厉忱。
厉忱将儿子抱起来，跟在鹤心和莺儿身后：〃心忱，总有一天，你阿爸会醒过来，他会知道你是他心头的宝贝，他刚才看你有危险，不是连自己都不顾就来救你了么？他的脑子胡涂了，可是心里还记挂着你呢。。。。。。咱们慢慢等吧，总会有那么一天。。。。。。〃
漫天夕阳，一声鸽哨。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领着他心爱的女儿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两个如刀刻般永远也抹不掉的名字，一个叫厉忱，一个叫金心忱。
09
仙山云海，霞岭玉带。一个道士走上山巅，随着一个小仙童来到洞府。
〃徒儿参见师父！〃道士跪下，座位上竟坐了个俊俏的少年。
〃呀，你起来吧。〃少年的怀里抱了一只龙猫。
〃师父，徒儿斗胆问您一句，为什么徒儿这次又不能位列仙班！〃道士有些焦急。
〃你啊。。。。。。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徒儿收了一只香獐，一只妖狐，还有。。。。。。〃
〃打住！这次成正果的是你的师弟，你听听他做了些什么。〃
那少年一努嘴，一个道士走上来：〃师兄啊，现在收妖没前途啦。现在流行渡人，你没听说么？我只渡了三个人就已经成仙啦！〃
〃渡人？〃
为首的少年道：〃正所谓渡人自渡，儒家讲有教无类，佛祖云普渡众生，就是这个道理。你只须渡三个半，下次就可成仙！〃
〃三。。。。。。三个半？〃
〃对啊，这三个半是至情、至孝、至善之人，你可明白？〃
〃啊？弟子。。。。。。弟子愚昧，望师父明示！〃
〃蠢材啊蠢材！好，我告诉你。生死不渝乃为至情，大义灭亲乃为至孝，舍己为人乃为至善。金鹤心为至情，夏悯亭为至孝，澄澈为至善，本来你渡他三人便可成仙。。。。。。但，你这师弟先你一步，到你这里，你须再多渡半个人，就可以成功。〃
〃啊。。。。。。师父啊，那半个人是。。。。。。〃
〃沉惜暮，他比较容易，只须将龙儿带给他就行了。〃说着，少年将那龙猫交到道士手中，〃只须这四人都获得幸福圆满，你方可成仙。〃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圆满不圆满啊？〃
〃这个好办，只须他们说出我很幸福，你便可得道成仙。〃
见那蠢材抱了龙猫下山，少年微笑道：〃龙儿，你喜欢那人，我就成全了你。〃
下得仙山，道士掐指而算，不由得冷汗涔涔，这金鹤心和沉惜暮还好办，夏悯亭和澄澈都已亡故，难道还要追到地府不成？想想自己多事害死澄澈，道士不禁连连愧悔。
想了又想，还是先从这最好办的做起，刚刚想着，怀中的龙猫却一下从手上跳脱，跑远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惜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日晚上，惜暮刚刚回来，就见一个少年睡在门口。惜暮晃了晃他，却不睁眼，惜暮急忙抱起他，少年的身体柔软温暖，让孤独的惜暮心神一荡：〃喂，你醒醒！〃少年张开眼睛，旋即又闭上了。惜暮在他额头上一探，才知道是发着高烧，惜暮将他抱起来，走进屋去。
惜暮为那少年烧了热水，绞了个毛巾敷在他头上，然后找了些苦楝果子熬成一碗水，怕那孩子嫌苦，惜暮又在水中加了点自己割回来的野蜂蜜。饶是这样，喂那孩子喝的时候，他还皱着脸，挣扎着不喝，惜暮好言哄了他半天，方才喝了下去。男孩喝了药水，不久就睡着了，惜暮看着他粉红的小脸，心道：〃这孩子长得还满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走丢了的。〃
孩子在家里住了两天，惜暮天天煮苦楝蜜水给他喝，孩子的身子就好了起来。男孩告诉惜暮，他叫小龙，是个孤儿，在林外的小村落一个人生活。这一次本来想摘些苦楝果子晒了去卖钱，没想到迷路了，走了很远很远，好不容易看到个屋子想进来歇息，等了好久也没人开门，他才在门口睡着了。
惜暮心疼他一个人，见他也确实乖巧可爱，长得又漂亮，心中喜欢，就问他愿不愿意与自己同住。小龙一听，高兴地扑过来抱住惜暮，说他终于有了一个家。
日子就这样平淡过去，一转眼，小龙在惜暮家中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每天惜暮出门耕种回来，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饭菜香。自鹤心去了，惜暮只觉得最怀念的，竟是鹤心做的饭，自己一个人总觉得没有滋味，也没有鹤心那样好的手艺。如今回来，小龙为他准备的饭菜竟让他怀念起鹤心。待进了门，看到的却不是鹤心痴痴呆呆的脸，而是小龙生动雀跃的脸庞，惜暮坐下与他同食，小龙只把好吃的往惜暮碗里夹。
〃惜暮，你尝尝，哥做的好不好吃！〃比惜暮大不了几个月，一张娃娃脸，小龙还总是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这让惜暮有点不爽。〃什么啊。。。。。。谁承认你是哥哥来着！〃话虽如此，惜暮却不客气地将小龙夹给他的肉吞了进去。
〃明明比人家小还不承认！〃
〃你去看看自己那副样子，哪里长得像比我大的？我严重怀疑你为了占我便宜而虚报年龄。。。。。。〃惜暮说得斩钉截铁。
小龙不干了，大声道：〃沉惜暮，你不尊重前辈！〃
惜暮只笑得将饭喷了出来：〃前辈？你。。。。。。就你也算是我的前辈了？〃却不料一颗饭粒呛入了喉咙，惜暮大声咳嗽起来。小龙忙帮他捶着背，口中却道：〃你这大人物吃饭把自己呛着了吧？看你下次还说不说我。。。。。。〃见他眼中的关切，惜暮一阵感动。自己深爱鹤心多年，看的不是鹤心一脸愁苦就是很有距离感的云淡风清，哪里见过这样鲜活的姿态和温暖的关心呢？说到底，之前的那场辛苦单恋却始终是镜花水月，而小龙却是个看得见摸得着有血有肉的人，看着他粉红的脸蛋和清纯眉眼，惜暮伸手揽过他，唇已经压了上去。。。。。。
小龙只觉得胸口一紧，唇上温暖湿润的甜蜜感觉让他闭上眼睛。。。。。。没想到惜暮却一下移开了唇：〃嘿嘿，看你嫩的，我亲你一下就沈醉成那副样子！〃
小龙没有想到惜暮竟会拿这样的事寻他开心，爱恋之情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沉下脸来，开始默默地吃饭。
惜暮本来是真的想要吻他，可是见他竟闭了眼睛陶醉的样子，心里就恶毒地想逗弄他，见他一下沉了脸，也有些讪讪，觉得自己说重了，想要挽回，又不知该说什么。
晚上，惜暮陪小龙将碗筷收拾了，小龙始终没有跟惜暮说话。惜暮问他几句，他也不答言，惜暮本来就不会什么风流手段，见他不理自己，说了几句，也就罢了。没想到入夜，惜暮都打算睡了，小龙却突然拎了个包袱进来向他告别。
〃你。。。。。。你这是干什么？〃
〃惜暮，我要走了。〃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就是了，干吗要走？你跟我住得不开心么？〃惜暮有些慌了。
〃我没有不开心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想别人拿我的感情开玩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让我走好了。〃委屈的泪水浮上眼睛。
惜暮看得一阵心疼：〃我。。。。。。我没不喜欢你啊。。。。。。如果你还在为晚上的事生气，我给你赔礼了，还不行的话，我给你磕一个？〃惜暮只顾着哄小龙开心。
小龙却苦苦地一笑：〃算了吧，我心里想的事是没可能的。〃
〃你想什么？〃
〃我。。。。。。〃小龙脸红了红，冷不防被惜暮抱住压到床上，嘴巴就被他的嘴巴封住了。。。。。。唇舌纠缠，柔情蜜意，直到惜暮发现身下的傻瓜快要窒息了才松开他来。
〃你想这样是吧？〃惜暮问道。
小龙听他这样说，这觉得有些恼，他推开惜暮坐起来，抹了抹嘴巴道：〃你不喜欢，也用不着这样取笑我！我走好了！〃
〃小龙！〃惜暮拉住他手，〃我。。。。。。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小龙本也舍不得走，听他这样一说，接口道：〃你心里还想着别人呢，我也知道。我并不想让你为难的，我跟人家也是比不了的。。。。。。〃
〃小龙，小龙来听我说。〃惜暮拉小龙坐下，只握着他手道：〃对，那个人是谁也比不了，但是，他却并不是我的。我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但我却给不了他幸福。而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么。。。。。。我可以为了你，试着。。。。。。我承认我无法忘记他，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小龙，给我点时间，好吗？〃
小龙红着脸，点了点头。
〃所以小龙，留下来，不要走。。。。。。〃惜暮的唇又凑了上来。。。。。。
小龙害羞了，想到就要这样把自己交给他，心头砰砰直跳。没想到惜暮拍拍他的背：〃你答应留下来了哦。。。。。。回去睡吧。。。。。。〃
小龙恨恨地咬住唇，一个人在月夜下走了好几圈，方才回去睡了。
惜暮没有睡着，待小龙屋中传出了匀实的呼吸，他坐了起来。披好衣服，惜暮走出房间，来到苦楝海中。静静地在一棵楝树下坐下来，惜暮叹了口气：〃鹤心啊，我好象有点喜欢他呢。。。。。。一转眼，你走了有两年了，厉忱待你还不错吧。屋子到处都有你的气息，而现在。。。。。。那气息已经被他取代。。。。。。人生啊，是否说到底是一个人的人生呢？比如我再爱你，你也不可能属于我。。。。。。而他呢？〃想到小龙，惜暮的唇角露出微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而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任何忧愁，没有任何负担，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没有深切仇恨，只有那么单纯的，一颗渴望爱的心。鹤心，你说，我是该守着我们的回忆，还是重新开始？我怕没有他，我会重新寂寞。。。。。。〃
〃惜暮。。。。。。〃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惜暮肩膀，小龙坐了下来。
〃啊。。。。。。〃惜暮一惊，小龙却微笑着依在他的身边。
〃惜暮，在你要做决定的时候，先问问自己的心，先问问怎么样才能令自己快乐。只要你感觉幸福，就去做吧。就像你爱的那个人，我想，如果你过得好，也是他的希望。〃
〃你怎么跑出来了？〃惜暮揽住小龙。
〃因为不放心你啊，我怕我会给你带来困扰。〃
〃傻瓜，困扰我的是我自己。〃
〃惜暮，我能理解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只想陪在你身边，就算你心里还有一个人，我也。。。。。。我也舍不得走，我只是等着，即使没有你喜欢我的那天，我能看着你，陪着你，就足够了。〃
惜暮忽然一阵心疼，这个傻孩子竟然跟自己对鹤心的想法一样，他是真的爱上自己了么？
〃小龙。。。。。。〃惜暮抱过他，轻轻吻着他的眼睛，〃给我一点时间。。。。。。〃
当两个人有了暧昧的接触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白天，小龙跟着惜暮去耕田，晚上，虽然两个人还保持着最后一道界限，但缠绵的级别却越来越高。也许心里始终还有一丝芥蒂，惜暮和小龙没有做到最后。
这日，小龙正在为青菜捉虫，忽然见惜暮抱了只猫来。小龙一见，心里就一哆嗦，猫本来闭着眼睛，但看到小龙，眼睛竖了起来。
〃小龙啊，你看！喜欢么？唉，原来在这，我养了一只很胖很可爱的老鼠来着，后来那老鼠丢了。。。。。。你也知道，一个人很孤单。。。。。。〃
小龙心里默默地说：〃你的老鼠回来陪你了呢。。。。。。〃
见小龙不出声，惜暮走近两步：〃呀，你不喜欢小猫么？看看多可爱。。。。。。〃小龙正要叫惜暮把猫拿开，已经来不及了，那猫忽地扑过来，小龙伸手向外推，那猫却张口往他脖子上咬去。。。。。。
〃小龙！〃惜暮一把打开那猫，小龙的手和脖子已经受了伤。看着渗出的血迹，惜暮心疼坏了，赶忙扶着小龙回了屋子。
小龙只觉得一阵阵眩晕，他喃喃道：〃惜暮，你不要管我，我讨厌你，你走！〃
〃说什么傻话，流血哪！〃惜暮边帮他包扎，边大声呵斥他，这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好，小龙急了，大声道：〃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惜暮被他闹愣了，刚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原本白皙的手上生出一簇灰毛。
〃啊！不要看！〃小龙的泪流了出来，他急得只想跑，一下绊在椅子上，摔倒了，惜暮急忙低头去看，却见小龙不见了，一只哆哆嗦嗦的龙猫伏在地上。
〃小龙。。。。。。〃惜暮见到熟悉的老鼠朋友，眼里盈满了泪。这是惜暮无意中救的一只小小仓鼠，见它生得可爱，才将它留下来，每天喂养。鹤心走了以后，最寂寞的日子就是在这只老鼠的陪伴下度过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惜暮忘了关笼子，仓鼠跑走了。
〃小龙，是你回来了么？〃惜暮将老鼠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它的皮毛。
小龙躺了一天，终于清醒过来，也恢复了人身。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了快乐，看到他痴痴哀哀的脸，惜暮只觉得堵心，因为那表情好象鹤心。那一刻，惜暮忽然发现，比起鹤心的一脸忧伤，他更喜欢满面春风的小龙。
〃小龙啊，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想不想尝尝？〃惜暮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小龙，只得做了一盘好吃的，给他端来。
〃我没脸再跟你在一起了，我该走了。〃
〃说什么呢？你能回来，还变得这么好看，我很高兴。〃惜暮环住小龙，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可是。。。。。。我只是只老鼠而已，又怎么配。。。。。。〃
〃你知道鹤心是什么么？〃
〃可是。。。。。。可是我。。。。。。〃
不想再听他絮叨，惜暮用唇堵住他的嘴，纠缠的唇舌终于让小龙沦陷，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不要。。。。。。再离开我。。。。。。〃惜暮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脖子，解开了他的衣服。。。。。。
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鲜艳的伤口更刺激人的欲望，惜暮低头含住小龙胸前的红点，小龙轻声惊叫起来。
〃乖。。。。。。放松些，我也没试过，但我不想弄伤你。。。。。。〃小龙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漂亮的身体，皱眉的表情，已经足够让人兴奋，惜暮分开小龙的双腿，轻声道：〃忍一下。。。。。。〃
〃哦。。。。。。啊。。。。。。〃室内一片春声。。。。。。那一夜，惜暮的心中深深地刻下了小龙的名字，而且，他也在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烙印。
〃小龙。。。。。。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幸福。。。。。。〃
〃哦。。。。。。幸福么？惜暮幸福么？〃小龙的声音有些娇憨。
〃嗯，我很幸福。。。。。。〃
〃惜暮。。。。。。〃接吻的声音让月亮都羞得躲了起来。。。。。。
兀自在原野中找着龙猫的道士蓦地抬起头来，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哈哈！我找那破老鼠找了大半年！终于是没白找啊！这半个人，算是渡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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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殿，地府前，道士一阵郁闷。说是渡人要心诚，不能随便使法术的，否则，哪用得着找个耗子就找了半年。。。。。。道士叹了一声，走上桥去，孟婆看到道士，赶忙招呼道：〃来，喝杯茶，来生不记今生事。〃道士满头黑线，却不得不上前打听：〃婆婆，您知道有个叫澄澈的，本是狐籍，从您这走了么？〃
〃我这每天走的人如山如海，实在是记不得。。。。。。〃
〃但他算是个忠义之士，至善之人，应该会有个好的归宿吧。〃
〃你说这狐狸，死了快一年了吧？〃
〃对对对！您知道么？〃
〃不知道。〃
道士几乎倒在地上。
〃你去问问判官小鬼阎王之类，跟我这老婆子纠缠什么？你喝不喝茶？不喝就早早走人！〃
道士哪敢喝她的茶，赶忙拜了一拜，走掉了。
〃澄澈啊，他走了，你出来吧。〃婆婆一低头，桌子下钻出一只漂亮的金毛小狐。
孟婆摸了摸澄澈的金色毛发，叹息一声：〃你又是何苦，去托梦告诉他，把你埋了，让你入土为安，然后你喝了我的茶，赶快投胎去罢。〃
澄澈的眼睛里闪出泪来，它摇了摇头，转身跑走了。
涉忘川，过奈何，澄澈闯过刀山火海，只为了见爱人一面。昔日到望乡亭，只因婆婆一时怜悯，又被澄澈感动，留他下来，只为了让他可以看看韩萧，但谁知澄澈竟对韩萧念念不忘，并对婆婆说宁可过刀山火海也要去看望爱人，除非爱人忘了他，否则他绝对不独自轮回。。。。。。只因韩萧对他一个承诺，竟将他尸身保存起来，并未掩埋，所以澄澈未堕轮回，竟成了天地间的一缕孤魂。
白日，他便伴在婆婆身边，看万千幽魂匆匆而过，夜里，他就伏在婆婆脚下安歇。他最大的奢望就是央求婆婆让他回去看看韩萧。每次回去，都要受万般摧残，也只能在爱人梦中见他一面，但澄澈还是不愿放弃机会。这次看师父来了，澄澈思忖着是师父知道他躲避轮回之事，来捉他来了，所以又哀求着婆婆让他回去见见韩萧。
一转眼，澄澈去了已经快要一年。韩萧每日散朝回来，就到书房独坐，或看看各地战报，或是看看兵书。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空闲时间一多，他就越发地思念澄澈。他请人将澄澈的尸身风干，放在自己的床上，每天伴着那狐狸皮毛睡觉，夏天就放在身侧，冬天就抱在怀里。最大的快乐就是偶尔在梦中遇到澄澈，虽然隐约知道是梦，但那么真，那么美。澄澈的大眼睛仿佛就在眼前闪现，但伸出手又抓不到。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溜走，无法遮挽，无法期盼。死心的感觉让韩萧绝望，他唯一的希冀就是睡梦中可以遇到爱的那个人。
澄澈已经很久没有到他的梦里来了，一晃有几个月了吧。躺在床上，韩萧抱紧了身旁的狐狸，抚摩着柔软僵死的毛发，心中道：〃今夜，你会来看我吗？澈，我想你。。。。。。〃
这样迷糊地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萧。。。。。。〃韩萧赶忙张开眼睛，他知道是澄澈来了。
〃澈，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看我了？〃韩萧有点委屈。
〃我恐怕要走了，以后也许不能再回来了。〃
〃不。。。。。。不要这样抛下我！〃韩萧的泪滚了下来。
〃萧，也许投胎之后我可以过得好一点。。。。。。〃不敢告诉韩萧是自己的师父来抓自己了，不敢告诉他也许他会像獐前辈一样魂飞魄散，澄澈只安慰韩萧他要去投胎。
〃你要去投胎了？〃韩萧只觉得要失去澄澈了，心痛如绞。
〃所以明天，你把我埋了吧，你让我入土为安，放心地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想我了，娶妻生子，好好过一辈子，也许轮回之后，我们还可以遇见的。〃
〃澈！我若现在死了，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别说傻话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忘川水，我们就成了陌路人，你若因我而死，我的罪孽深重就更不得解脱了。〃听韩萧竟愿意为自己放弃生命，澄澈的眼睛也潮湿了。
〃我走了。你埋了我之后，我就不能再来了。再亲亲我吧，最后一次。。。。。。〃
韩萧知道，眼前的澄澈不过是幻象，但他还是点点头，去那唇上吻了一下。那温暖甜美的感觉竟是那么真实，仿佛是真的吻到了澄澈性感的嘴唇。。。。。。
〃澈！〃韩萧猛地坐起来，他满头是汗满脸是泪，嘴唇上仿佛还留着那个人的余温。韩萧抱紧了怀中的狐尸，痛哭失声。。。。。。
转天，天气不错。韩萧没有叫人，将澄澈放在一个精致匣子里，一个人抱着澄澈回了苦楝海。
辗转几日，韩萧终于来到父母坟前，面对着爹娘的坟冢，韩萧跪了下来。
〃爹，娘。这只小狐狸是孩儿心爱之人，孩儿只有将他托付给你们二老，才能心安，望爹娘看在孩儿的份上，对他多多照看。。。。。。〃
韩萧哭了一回，在爹娘坟边挖了一个坑，却将那金漆黑匣子抱在怀里，怎么也舍不得放下去。想到澄澈说的再也不来的话，韩萧就一阵阵心疼，想他在世时没有疼爱过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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