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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代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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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学,只是偶尔有人家祭奠亲人时才会放河灯。除此之外,就只有元宵、七巧和中秋。”手冢替不二简单答道。
  “是吗?”幸村莞尔,继而联想起不二那荒芜的节令意识,摇摇头笑道:“这么看来,青学还真是个情趣缺缺的地方。”
  “在立海城啊,每逢花灯会都会有大批大批的河灯下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文太插嘴进来,“其实,这花灯会也不是看时令举办的,还不是当官的说办就办了。”语毕,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多半还是选在每月十五。”
  “想去看看吗?”幸村兴致上来,不由分说,拉着不二就往河岸沙石上前行。文太在后面脚步轻盈,一蹦一跳地跟着。手冢桑原亦无其他事情可做,只得紧随其后。
  不二蹲在河边,伸着脖子看着水中静静荡漾的河灯,灯过之处,漾开层层碧波。只见那些五彩斑斓的莲花中央,或多或少地都用纤细的笔墨写着些什么。只是看不清…
  “看!‘愿母亲大人身体康健’…”文太随手捞了离河岸最近的一个上来,轻轻念出上面的字,“‘不孝子文澜’…是许愿的…”
  “也不尽然。”桑原仗着自己个儿高,拨了一个远些的河灯到自己身边,念道:“‘毓儿’…只有个名字呢。”
  “八成就是心上人的名字了。”幸村拍拍桑原的肩膀,笑言。
  不二看在眼里,不禁蹙眉。他注意到,站在岸边勾河灯的人数甚是众多:极目远眺,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三五成群地站在河边,正在用最炙热的目光和最麻利的手脚理所当然地窥探着那河上荡漾着的不知是谁的隐私。
  就在这时,幸村突然不知从哪儿捣鼓出了一盏宝蓝色的河灯,摊在手心,亮给众人看:“你们看。”说罢,露出了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
  “这可是别人的河灯,你把它勾上来,是想断了人家的念想吗?”不二嗤道。
  “谁说是别人的?你再看看。”幸村挑眉。
  不二这才看仔细这河灯上所书的两个娟秀小字:幸村
  “这…”一时语塞。
  “呵呵!六嫂,是情敌哦!”文太凑过来,望着不二不怀好意的笑。
  “你怎么知道一定指的是你?”不二不理他,仍旧只看着幸村。
  “哦,那倒是。不过…”幸村说着,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河灯的底座 :“我倒不知道这立海城里还有哪户人家也姓幸村并且刚好也有不少于六个儿子的。”
  只见那河灯底座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端端正正但却不是很显眼的——“六少”。于是,不二无言以对,只好对着河面做深思状。
  “公子,要河灯吗?”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大伙转身,但见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粗褐衣服、精神矍铄的老头,手里拿着一盏淡黄色的小河灯,正热切的望着他们。
  大伙相互对了对眼神,异口同声的道:“谢谢,不需要。”
  倒不是他们吝惜那几个铜板,按说,在场的各位也不缺那几个钱。只是,在这群人的思想中——尤其是不二那异于常人的思维中,始终觉得放河灯——尤其是放这种跟祭祀意味完全不搭边的河灯,未免有些脂粉气。他们可不想像他们刚刚笑人家一样,被人拿来寻开心。
  “哦…”老人家的眼神一瞬间暗叹了下来,转头朝回走。还没走出几步…
  “等等。”手冢忽而开口,老头又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他。
  “老人家,这是今天最后一盏了吧?”手冢问。
  “是啊,卖完了,我还赶着回家和老婆子吃饭呢…”老人家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憨憨的,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留下吧。”手冢说着,从袖中拿了一锭碎银子递给那老头。
  “诶,诶…”老人连忙上前接过了钱,放下河灯。不消一会儿,便欢天喜地的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手冢呆呆地望着仍旧放在草地上的河灯,半晌,问道:“这个…要放掉吗?”
  “我去帮你借纸笔来。”桑原对手冢说着,起身就要向旁走。
  “帮我借?”一时间,手冢竟有些不知所措。
  “对啊,手冢兄,自个儿买下的河灯自然是要自个儿写了。哪有送人放的道理?”幸村挥挥手,示意桑原快去。
  不多时,桑原握着一管细细的沾有少许墨汁的毛笔回来了。
  手冢有些无奈的接过来,似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河灯,却迟迟不肯落笔。
  “呵呵…”见他面有难色,幸村笑道,“我们不看你写的便是。”说罢,便把头偏向一边。
  手冢闻言,抬头,略微顿了顿,道:“无妨。”
  于是,在大伙同样炙热的充满了窥私欲的仿佛能把河灯烧出个大洞的目光下,用一笔刚劲俊逸的行书,在河灯内壁上写下了两个小小的字:静女。
  书毕,放下笔,将河灯轻轻推入了碧波荡漾的青河。
  这时,对岸有人放起了焰火。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在河岸边玩够了,笑够了,疯够了,便开始大踏步地向着城中花灯会的白热之地——立园进发。
  站在立园门口,不二便有些后悔才刚在路上浪费了许多时间。他们身边是来往穿梭的人山人海——立园入口的拱门处硬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仔细一瞧,门口左右两侧居然还有人在派发花灯——人手一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为什么要每个人都送一盏花灯?”不二又一次问道,突然觉得自从来了立海,自己脑中积攒了18年的常识一夜之间就都不管用了。
  “嗯…谁知道呢?”幸村皱皱眉。
  “管它呢,拿了再说!”文太兴奋地拽着桑原,向着拱门左侧派送花灯的摊子挤去。不出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不二他们正准备赶上前去,却突然被一阵紧密的人流给冲得远离了文太消失的方向。他们一路往后退,再回过神来时,发现已是被挤到了拱门右边的小摊前。
  “几位公子也是冲着沉香里的花魁来的吧?”偌大的花灯摊子中间,坐着一个体态臃肿、华服披身,脸上的脂粉若抖落抖落绝对足够包饺子的神似老鸨的…额…老鸨。见到不二一行三人皆是丰神俊朗、仪表不凡,便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交给身边的几个小倌,扭着肥硕的腰身,凑了上来。
  甫一走进,那老女人便惊讶的叫了起来:“哟!这不是久美的…”
  “嗯咳!”说时迟那时快,幸村不着痕迹地清了清嗓子。
  那人便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恩客”二字给咽了下去:“…心心念念的幸村家六少爷嘛…怎么,今天也来花灯会凑热闹?”
  “是啊,但不知这里还会送花灯呢。”幸村略微冲她一点头。
  老鸨子即刻来了兴致,红光满面的道:“是啊,选花魁也算得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大阵仗了,只不过今年赶在这花灯节里就不大好办了。按说,这花魁盛宴只有男人家感兴趣,但是官府那里又要求民众同乐…这不,我们在这园门口送花灯,就是想把这花魁盛宴办的跟七巧节一样的呢。”
  说着,她从身后的小倌手里捧来3盏桃红色的花灯,一个兔子状的给了幸村,孔雀状的给了手冢,而落到不二手里的则是一只可爱伶俐的猫儿。
  “多谢了。”幸村看起来并不想在此多停留。他迅速地向老鸨一作揖,便领着不二手冢头也不回的挤入了人头攒动的拱门之中。
  寻常时候,立园不会在夜间对外开放,而花灯会时期则算例外。只见这园里的树枝上、大大小小的拱门旁皆是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着园中的树木花草,影随风动、沙沙作响,也别有一番韵致。夜色中的立园虽远比大街上昏暗不少,不过倒愈发衬得园中花灯五彩夺目。
  不多一会儿,不二注意到人们手中的花灯竟只有红绿两色,除此之外概无其他。细一思索,便发觉了其中玄机。原来,这承办方还真把这花灯会当七巧节了。红男绿女,如若遇上个一样花色的花灯,便是天注定的姻缘,真真是煞费苦心。
  三个人一路且行且看,待到无路可走时,已是站在了立园中央临时所搭建的高台前的人流之中。
  “六哥!”文太拽着桑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幸村皱皱眉:“刚还在想你去哪儿了。要是把你带出来,再把人给丢了,看老爷子能轻饶了我!”
  “嘿嘿,”文太笑得谄媚,“哪能啊,父亲可宠着你呢。要罚也肯定是罚我不是?”说罢,一眼就瞟到了不二手中已然换了样的花灯。
  “六嫂…你这灯怎么…”
  提到这茬儿,不二就恨得牙痒痒。原来,在来时的路上,不二他们巧遇了一个与家人走丢的小女孩,大伙瞧她可怜见儿的,便帮她找到了父母。临分手时,小姑娘以手中的花灯相赠,一直由不二拿着。刚才过个小石桥时,也不知是哪个脚下不稳的丧门星,一个趔冢拢欢种心钦堤液焐幕ǖ谱猜涞搅饲畔碌男〕靥晾铩�
  因为花灯是派送的,一路走来,大伙也看到园中有不少人同时拿着几盏灯把玩。可是不二原本的花灯一掉,这搭配就奇怪了起来。因为那盏小姑娘赠送的花灯,好死不死——也是兔儿状的。
  望着不二手中那与幸村刚好配成一对的青葱绿的小兔子,听着故事的来龙去脉,文太乱没形象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叫缘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即便六嫂你穿成这样…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不顾形象的后果就是,再聪明的脑门上也会被人家“夫妻俩”一人赏一个“糖炒栗子”。
  没站多大一会儿,面前的高台上便有了动静。只见一帮身穿花花绿绿的拽地长袍,或肥或瘦,或高或矮,笑得三分猥琐七分谄媚十分诡异的女眷,簇拥着5个头戴薄纱盖头的年轻姑娘,走上高台。接着,又有七八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块罩着大红绸缎的硕大的木匾,竖在围栏前。
  先前在立园门口摆摊派花灯的老鸨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台上,那昔日里风情万种的小眼神往台下一扫,立刻引来呕吐声一片。老鸨子显然对这阵喧哗很满意,至少证明了她这半老徐娘的货色还是有那么些许存在感的,略微捏了捏嗓子,她慢悠悠地道:
  “欢迎乡亲们今日来立园给我们沉香里的各位角儿捧场,老身在此先谢过大家了。”说罢,又往台下一看,略有深意的顿了顿。
  “哗哗哗哗——”一阵毫无协调感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表明众人期待着她继续。
  “今晚,将是具有深重意义的一晚。今晚,青河之水将见证我们沉香里又一代花魁娘娘的诞生…”
  不二想了想那远在几里之外的青河和远在皇城之中的诸位位高权重的嫔妃。一个寒颤。
  “看啊,那满城的花灯照耀了她们明媚的容颜,那漫天的繁星点缀了她们娇俏的身姿…”
  不二看了看那昏暗的高台上只能勉强瞧见一个影子的众美人,又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孤单的月亮。两个寒颤。
  “听啊,那簌簌腾空的火焰光辉了涨腻的青河,那缕缕送爽的清风梳栉了游人的情思…”
  不二顿悟了:这老鸨子八成是大明宫词看多了。
  “今天晚上,杂花生树…”
  “天哪——”身边有人站不住了。
  “今天晚上,风和日丽…”
  “咚——”居然有人干脆直接晕倒在地。
  ……
  终于。
  “总而言之…”那老女人又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满意地看到无数被摧残到大地母亲怀抱中的幼小心灵因为她这句“总而言之”而再次挣扎着爬起。
  “今年的花魁竞选正式开始。”最后的这一句说得云淡风轻而且快如迅雷,却引起了有史以来最亮的一阵掌声。
  “哦?怎么个选法?”不二问道。
  “其实每年的花魁都是定好了的,只不过没有对外公布而已。你就别指望还能看个免费的歌舞表演什么的了。”幸村说得坦然。
  “对,”文太附和,“看见那块木匾了吗?上面写着这些姑娘一年来给沉香里带来的所有利润,也就是她们的身价。只单单是那些达官贵人们今晚所投的钱是远远不够给排名底下的姑娘们翻盘的。”
  果不其然,不二蓦地就看见一队小倌端着木质红漆的托盘走下了高台,挤入高台前早就等在那儿的人们。人群中随即响起了高低不均、此起彼伏的声音:
  “黑羽公子,纹银20两,投给芝纱织姑娘——”
  “神尾公子,纹银40两,投给伊集院久美姑娘——”
  “切原公子,纹银100两,投给橘杏姑娘——”
  “嚯!还真有敢往里砸钱的…”文太摇摇头,笑得鬼精鬼精。
  半盏茶的功夫,众小倌们又重新爬上了高台。高台右侧的桌子上,几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算盘一拨拉,很快便算好了总和,将数字和姑娘们的花名写在了一个个精巧的、栓着红丝线的小木牌上。丰腰肥臀的老妈妈将木牌拿来,一一挂在了牌匾前的栏杆上。众人上前一看,居然相差无几,便知重头戏还是在那块迟迟不肯掀开的木匾上。
  只见那老鸨盈盈一笑,道:“感谢诸位公子慷慨解囊,既然这一赛不分伯仲,那就看看姑娘们这一年来赚得的红绡价值几何吧!”
  说罢,将面前木匾上的红绸用力地迅速一掀,抛向空中,艳红的绸缎在风中舞动着“嗖嗖”的声响,花灯照耀着它散发出细润的光泽。与此同时,跟红绸一同落地的,还有木匾后头,5位绝色女子头上的薄纱巾。
  台下众人屏气凝神,顿时停住了呼吸。只见那棕色的桃木匾上最高一层,用烫金的楷书工工整整的写着5个大字:
  “伊集院久美——”老鸨的声音格外高昂的响起在耳旁。
  站在最中间的紫衣女子闻言,略顿了顿,随即往前迈了两步,走到了灯火照得见的前方。
  不二看见了,那款步而来的女子,她那明媚的容颜,娇俏的身姿,还有那双桃花般的眼睛里——脉脉的露华。
  “她不是久美。”突然,幸村凝重的声音在耳边不轻不重的撩起。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多月没更,居然还有20几个收藏的~不过没啥动力了,都是些干看不说话的主儿。。。话说我更得虽然慢,额。。。好吧,是非常、相当、极其的慢。。。但是也不至于连个拍砖的也没有吧!= =b向所有“哼哼”过的好童鞋致敬!!!还有,找补一句,我绝对不会坑,所以请不顾一切地往下跳吧,米娜桑~


☆、东风不与六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思想家马克思先生曾用这样的哲学理论教导我们:凡事都有两面性,因此,我们必须用思辨的方式考虑问题。此所谓两分法。
  对此,我们的不二周助同志觉得这个观点虽然提前了那么几百年,但却是非常值得借鉴的。自己当初就是因为没有考虑到同意代嫁这件看似稳赚不赔的事情里潜藏着的两面性,才导致了现在的骑虎难下。为此,不二同志很是愤慨,以故日日守候在新房的八仙桌前希望有一天桌子下面会突然蹦出个不知道是叫A梦还是B梦抑或是SB梦的无耳生物给他从21世纪中国的普高课堂上偷一本人教版的《思想政治》回来。
  虽然不二周助同志到死也想不明白哲学和政治有个毛的关系。
  当然了,那八仙桌下除了一只得道成仙的小蜘蛛外也一无所有。哦,这是后话,暂不祥表。现在让我们把镜头再切回到当年花魁盛宴的现场。
  彼时,在不二周助同志的脑内剧场里正上演着一幕颇具思辨性的争议:她在哭。她在哭吗?她在哭吧。难道她不是在哭吗?他奶奶的一看就知道她在哭啊!那是激动的泪水。那是激动的泪水吗?那是激动的泪水吧。难道那不是激动的泪水吗?他奶奶的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激动的泪水啊!
  直到…
  “她不是久美。”
  “哎?六哥是怎么知道的?”文太歪着脑袋做天真状,一边冲幸村挤眉弄眼。
  幸村道:“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眼神不像吧。”
  “单从眼神上就能判定一个人,六少爷还真是慧眼如炬啊。”结束了脑内的思辨,不二的嘲讽适时适身份的插了进来。
  说罢,不二又望向高台上那眼波流转,在众人毫无避忌的惊叹中战栗如惊弓之鸟般的女子,这才惊觉她身上还真是少了些许风尘味。于是,一股子没来由的同情心就这么泛滥了开来,在不二五脏六腑里转啊转,荡漾得一发不可收拾。再怎么说,他不二周助也是个男人。
  可是台下围观的酱油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们正仰着脖子痴痴地等着看花魁即将以何等的方式花落谁家。
  不一会儿,一群小厮上了台,将5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送了下去。高台正后面是一片如不二的同情心般碧波荡漾的湖泊,湖岸边停着若干小小的画舫,皆由五彩的花灯点缀。几位美人就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上了花船。蓦地,老鸨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众所周知,今年立海的龙舟赛并未能让大伙尽兴而归。为了弥补这份缺憾,本次的花灯会上,官家决定加赛一场,名列前茅的人将得以登上画舫,与我们沉香里的名角儿们共度良宵,而拔得头筹者更是将抱得我们的新晋花魁而归!”
  底下的人群几乎是压着老鸨口中的最后一个字再次炸开了锅,嗡嗡嗡的噪音尚未达到顶峰,“啪啪啪”几声礼花上天的声音便引得这噪音更是冲天的噪杂。原来,随着湖上几丛烟花绽放,岸边的画舫也被放开了绳索,送下了水。
  于是,一瞬间,岸边的女人们激愤了,岸边的男人们疯狂了。不二斜眼看着好几对拿着相同花灯的年轻壁人们,女的义愤填膺,男的亢奋填膺,更有甚者嬉笑怒骂挥拳相向、撒泼打滚哭爹喊娘。然而爹娘都不在。无辜被喊的娘亲气背过去了,比娘亲更无辜的被哭的爹爹正深沉思考着今晚回去是跪搓衣板啊,还是跪搓衣板啊,还是跪搓衣板。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儿大木有娘,木有娘啊木有娘…”不二考虑着要不要暗示一下没有亲临现场的三哥莲二近来家用小商品市场可能会很红火。当然,这是善于思辨的不二周助同志除了搓衣板之外还考虑到了诸如鸡毛掸子、平底锅等不单单依靠势能转化为动能的家用小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结果。
  这时,只听见耳边“呼啦啦”的一阵声响,高台的正下方被人点起了一丛明亮的篝火,这才迟迟地将今晚这最重要的战场照了个通亮。不二正准备道一句“早干嘛去了”时,却发现了其中的意趣所在:
  原来,那高台尖尖的斜面成45°有余的硕大的屋顶上,居然挂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七彩绣球!
  “既然生在立海城,那大家都是爽快的人,我们沉香里的规矩一向都是,谁有能耐谁就抱得美人归!老身我不会说什么‘武斗伤感情,大家还是文斗吧’之类文邹邹的别扭话。总之,大家各尽所能,谁抢先摘下绣球,久美姑娘就跟谁了!”
  老鸨一口气说完这句结束语,逃也似地飞奔下了高台,生怕晚一步,那台子就被人拆了。
  “原来不仅是大明宫词看多了,水浒传也看多了啊…”不二再次腹诽。不过想来也是,但凡是亲眼见证过今年龙舟赛的同志,谁还能怀疑立海群众们强而有力的爆发力与激扬澎湃的青春热血呢?
  “她绝不是久美,得去救救她!”身边的幸村反应很快,不由分说地拉着不二和手冢往人群正迅速集聚的高台挤去。
  不二很生气,他最讨厌这种不跟人商量就擅自做决定的独断专行。
  不想,有人比幸村更加独断——那手冢国光一张写着“正义”二字的脸可不是白长的。虽然和不二一样不明就里,但是“救救”一词显然很对他的胃口,不二深深觉得这是显然因为手冢的母亲没有兄弟。只见这厮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判断,本来由幸村拉拽前行的他干脆利落的直接拦腰提起了不二幸村两人,踩着前排人的肩头上下翻飞着前行。
  身后隐约传来了文太稚嫩的山东快板:“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白要将(不要讲),标一标硬雄毫汉武二郎。那武松,身高足有一丈二,是膀大腰圆有力量…”
  欢快的山东快板间还夹杂着桑原耳语似的感叹:“只见那男子御风而去,仿若凭虚…”
  待到不二他们消失在人海,就只听见桑原面无表情的轻轻的对着文太耳语:
  “少爷,人错了。”
  文太怔了怔,“哦,是错了…重来!”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白要将,标一标硬雄毫汉勇国光。那手冢,身高足有一丈二,是膀大腰圆有力量…”
  “你们去抢绣球,我断后。”将不二幸村放下,手冢便将目光移到了高台下的人山人海上。
  他们算是第一批到达屋顶的,现处在高台正对着游人一边的屋檐上。适才,高台近处的人费尽心思地找来了木梯,而他们刚刚则是直接占了人家的便宜——用的人梯。在此之前从没尝过飞檐走壁滋味的不二正以手抚膺坐长叹,听闻此言,又是一惊:刚才白日飞升的感觉还真真实实的存在脚下,现在又要顺着屋檐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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