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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虐者的温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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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逼你……”汪东城稍稍地低下头，额前的留海形成了一片浓郁的阴影，遮住了唐禹哲的视线，“只是我在害怕……”
“大东……”他的懦弱一直都让他很不安吧……其实他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然而那样的自己从小就刻在了身体里，即使想要把它撕掉，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可是，他一直都有在努力的，努力变得更好，变得更加勇敢。只要他一直一直努力，终有一天可以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
“我会努力，一直努力。虽然现在也许还不可以，但总有一天，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成为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
总会有那么的一天的。
“……是吗？”汪东城扯出一个隐约透露出涩味的笑，“我十分期待。”
……他只是害怕时间不够。
☆、 第九十章 时间
“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天你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唐禹哲坚定的目光，汪东城迟疑了一下。
时间不够了，也许的确应该让他知道。他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要让这个人有心理准备。
“那个……”汪东城的目光瞄向唐禹哲带来的文件，“那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骨科专家的资料，就是那天吴无邪带过来的东西……”
“骨科专家……是说……”是和他的腿有关吗？
“如果是他的医疗小组，也许——”
汪东城未完的话被打断了，“不可能的，我的腿已经不可能治好了。”唐禹哲微微地别过脸，隐藏住脸上的表情。
“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确在害怕，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以为可以找到出路，却在一瞬间被人推落悬崖的绝望……太可怕了。
汪东城微微地皱起双眉，“你不是说过会努力的吗？难道那也只是信口开河？”
唐禹哲连忙否认，“不是的，我只是……”
看着唐禹哲脸上的不安，汪东城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又何尝不是？和唐禹哲相比起来，他更多了一重要害怕的东西。
可是，他的腿伤是两个人共同的伤疤，即使现在似乎愈合了，然而却不知道哪一天会重新溃烂，流脓。
而那个人的自卑很大一部份也是来源于那里……所以想要他站在他身边，必须经过那一关。
“我说过的，如果真的医不好……等你走不动的时候，我就背你到你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哪里……”
“你……这样的你到底该让我怎么办……”低下头，用手按住微微发红的眼睛。
“所以不要逃……就这样待这里。”
修长的手指伸到唐禹哲的跟前，动作轻柔地抹掉那沾在嘴角的酱汁。
在唐禹哲的注视下，汪东城若无其事地把弄脏的手指收回来，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原本带着温馨的空气像是发酵起来似的，染上了酒精的醇香。
唐禹哲微微地偏过脸，不敢看汪东城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色的样子……为什么他总是时刻在做让人害羞的事啊。
“况且……”
听到汪东城的突然转变的语气，唐禹哲疑惑地抬起头。
“这个医生似乎是我的父母联系的。”
“为什么……？”他的父母不是反对他们的吗？为什么却要……
“所以我并不知道。”
“那么……”
“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汪东城紧紧地皱起眉头。
被汪东城的表情所触动，唐禹哲伸出手把那些褶皱轻轻地抚平。
以前一直都在思考，这个人在想什么呢，他想要做什么呢。原来答案其实很简单，他想的全都是他的事情吗？
唐禹哲微笑，“也许……他们是想要籍这个机会和你和好，也说不定。”
虽然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觉不太可信，简直美好到可怕，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他的腿不能痊愈，也变成微不足道了。
可是，他希望汪东城相信。
“是吗？”汪东城微微地仰起头，薄唇印上置于额头的修长手指，“可是，也有可能发生其他的事情，我父亲在商场有个外号——铁血将军，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你还可以坚持吗……我不知道……”
从吴无邪口中得知那样的消失后，他就在思考——父亲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才迟迟没有跟唐禹哲商量。
他在害怕，如果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他还会像这样待在他的身边吗。
想要碰触他，试探他，逼迫他面对自己，想要在那到来之前，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所以他总是觉得时间不够，在那之前，他的态度会明确起来吗？还是，他又重新失去他……他不知道。
其实他变成一个胆小鬼了。遇到这个人之后。
“大东……对不起……”原来他在害怕的是不够坚定的自己啊……的确，自己是一个不够可靠的人……这个人的不安，是自己带来的。
可是。
“我想去，我想去芬兰。你也想亲口问你的爸爸，他真正的意思吧？”
这个人，这一次由他来守护。
☆、第九十一章 旅程
“花圃里的植物该怎么办？”
“……我会找人来打理。”
“芬兰的天气现在怎么样？要带什么衣服过去啊？”
“……你只要带你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第一次搭飞机，不知道会不会晕？”
“……没问题的。”
唐禹哲终是停了下来，“大东……我是不是很烦啊？”
汪东城唇边泛起淡淡的笑痕，“不会……很可爱。”
唐禹哲有点别扭地别过脸，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
喂。
一个男人被别人说可爱，不是什么值到高兴的事情吧？
可是。为什么以前会觉得这个男人冷酷无情呢？他根本就是把肉麻当点心的人啊。
“真的要去芬兰了呢……想不到我第一次远行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是在太平洋的那一边吧？
“嗯，到了那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唐禹哲摇了摇头，“嗯哼，一定会有好事的。”
一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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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旅程被兴奋的情绪染上了明媚的色调，让人暂时遗忘了背后所带着的阴影。
“大东，你看！下面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小了！原来在飞机上看到的景色是这样的。”唐禹哲贴在机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景色。
汪东城把窗边的位置让给他，好让他看到外面的景色。
初次旅程的兴奋溢于言表，使唐禹哲清俊的脸带上了一抹孩子气。
“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汪东城突然停顿了下来。
唐禹哲疑惑地回过头，微微愣了愣，尔后把视线调回窗外。
沉默一直弥漫到旅程结束。
“我们先去酒店，然后……我再去见他们，你留在酒店等我。”汪东城如是说。
唐禹哲知道汪东城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唐禹哲拉住就要出门的汪东城，“大东……我一起去……不行吗？”
汪东城停了下来，“……我先去看看情况。”
“那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汪东城微微侧过脸，在唐禹哲白皙的眉心印下一个吻。
“我明白了。”
在汪东城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唐禹哲一直待着酒店的房间里。也许是汪东城吩咐过了，到了用餐时间，就会有酒店的服务人员送餐过来。
然而，唐禹哲却什么都没吃。
在他的不安几乎涨到了最高点时，汪东城终于风尘尘扑扑地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大东……怎么样？”
汪东城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他们，似乎是不想见我。”
“这样啊……”
“可是联系到了那个医生，而他也愿意接受这次的委托，明天就可以先过去做检查。因为他平时会到世界各地进行无国界救援，这次会在芬兰停留这么久，真的让我有点意外。”说到唐禹哲的治疗，汪东城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这不是很好吗？是好消息啊。”唐禹哲扯出一个微笑，想让汪东城的心情开朗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笑在汪东城眼里有多牵强。
“嗯，是啊。”汪东城把唐禹哲拉到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绵密地斯摩着，感受着那冰凉柔顺的触感。
“大东……”唐禹哲微微地眯起双眼。那是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明明是他想要安慰他的，为什么却反而被他安慰了？
……好温柔。
☆、第九十二章 机率
第二天被汪东城带到医院，唐禹哲终于见到了他的主治医生。
是一个有着棕发碧眼深刻五观的中年男人，也许是经常身处恶劣环境的原因，那男人有着魁梧的身材和健康的肤色。
接着唐禹哲被带到了有着各种电子仪器的房间接受了全身的检查。
过了良久，才被带回汪东城等着的房间。
坐在汪东城的旁边，听着他用流利的英语和医生交谈着。
汪东城突然皱起眉心，唐禹哲心中隐隐地泛起不安。
他只能听懂日常用语，他们的交谈充斥着大量的专业用语，他根本捉不到重点。
就算汪东城要对他隐瞒什么，他一定也毫无所觉吧。
两人突然停了下来，汪东城回过头对他说，“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回去准备好住院要用的东西，明天就要开始住院接受治疗了。”
唐禹哲点了点头。
他必须快点听懂……唐禹哲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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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哲入住的病房是单人病房，刷得雪白的房间显得有点空荡。
把日用品摆放好，唐禹哲把目光调向站在窗边的汪东城，“大东……到底治疗要进行多久？”
汪东城的侧脸置于强光中，所以唐禹哲看不清他的表情，“……前期治疗再加上痊愈期的复健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唐禹哲微微眯起双眼，想要看清那张脸上的表情，“那么……痊愈的机率是多少？”
任何的治疗都存在风险，就算他再无知，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当年他爸爸带他去看的医师说，他的腿永远都只能这样了，只能开一些发病时涂的药给他。那时候他就认了。
所以，这一次应该算是额外的礼物吧。因为大东一直努着，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视线中的汪东城沉默了一会儿。
“……百分之六十。”
“这样啊……”唐禹哲弯起了嘴角。
还以为会听到更加糟糕的数字呢。
误会了唐禹哲的笑，汪东补充，“这个医生有过很多成功的案例，所以——”
“大东，你说过如果我走不动了，你会背我一辈子的吧？”唐禹哲抬起头，看着汪东城的双眼黑白分明。
“……嗯。”
“我可是一个男人啊，才不需要你背呢。”
“你……”
“所以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唇力泛起自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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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唐禹哲每天都会进行大量的检查，那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手术做准备。
而汪东城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待在医院里，直到医院规定的会客时间结束，才回到落脚的酒店。
看着汪东城疲惫的脸，他就会想——
就算他认为他欠他的很多很多，那他为他所做的已经足够了。
因为天气不错，两人刚从外面散步回来。
“我下午要过去父母家里一趟……”
唐禹哲回答，“你这次一定能顺利吧？”
“已经跟管家打过招呼了，只是不知道……”
“……是吗？”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以为汪东城是放心不下，唐禹哲接着说，“还有玛莉小姐在啊。”玛莉小姐是负责照看的他护士，汪东城在的时候，她一般不会出现。知道他想要学习英语，平时她跟他说话，会放慢语速，很有耐心地纠正他的错误，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就是因为……”
“吓……？”
“没什么。”
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汪东城带着低气压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唐禹哲以为是汪东城忘了拿东西折返回来，“大东……”
然而，抬起头，卷入视线的却是意外的身影。
☆、第九十三章 母亲
跟在来人之后的女护士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Danson，这位太太说要见你……我——”
向着女护士露出安抚的微笑，唐禹哲用英语回答，“没关系，这是我认识的人。玛莉小姐可以让我们单独谈一谈吗？”
就算想要留在房间里，玛莉小姐也只能退出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突兀地清晰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唐禹哲把视线锁定在眼前的贵妇人身上，“汪夫人……”
比印象中更加娇小，和强悍高大的汪父站在一起，会产生强烈反差的感觉。此刻，她的眼中却闪着坚毅的锋芒，那是扞卫孩子的母亲所特有的眼神。
“你似乎很受欢迎的样子啊……”汪母抬眼看了看女护士离开的方向。
“您是在讽刺我吗……”唐禹哲微微苦笑。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既然有异性追求者，为什么还要接受东东？就算是同性恋也不是非东东不可……”语气极其的平和，然而神情却是带着强烈的不赞同。
“我不是同性恋者……只是大东是特别的。”唐禹哲纤长的手指抚上汪东城带来的园艺杂志，浅浅地触摸着纸张的质感。
“……特别的？因为他是塞亚集团的继承者吗？如果你看上的是他所拥有的东西，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她是认真的。
“您会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是我这样的人……只是大东可以给我的，却是更为珍贵更为重要的东西……”说着，唐禹哲侧过脸，向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微微地眯起了双眼。
看着唐禹哲恬然的侧脸，汪母愣了愣，回过神，“就算……我承认东东的确很在乎你……可那也只是他在愧疚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而已……如果你想利用他的愧疚而把他留在你的身边，我们可不会随你去。”
汪东城有多重视眼前这个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看着他失去他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可是她是一个母亲啊，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歪路，难道可以无动于衷吗？
“可能真的是愧疚也说不定……可是他为我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过补偿了。”
“那你更加应该——”
“可是，”唐禹哲回过头，那张蒙上光晕的脸上带着坚定，“我答应过大东，在他放手之前，我都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是吗？”汪母低下头，弯起的嘴角溢出苦涩的味道，“的确呢，那个孩子认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手……就算他爸爸禁止他弹吉他，可我知道他一直都有偷偷地练习……”
“汪夫人……？”
“他的性格根本就跟他爸爸一个样子，可是老爷始终不承认……总是嚷着‘那个臭小子到底像谁啊’……虽然总是严格要求东东，可是他真的很疼那孩子……”
“汪夫人……”
汪母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请你转告大东，联系医生安排治疗都是他爸爸，其实他爸爸真的很疼很疼他的……东东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吧……就这样了，我要回去了。”
“对了……这个，”汪母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如果东东不要，就丢了它吧。”
那个远离的娇小身影背对着唐禹哲，微微地抽动着。
唐禹哲张了张嘴，自喉咙的硬块中挤出声音，“……对不起。”
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与其说对不起，你更应该努力让东东幸福吧……如果你伤害了他，作为一个母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所做的最后的努力。
她只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只是这样而已。
她就是一个无论儿子成长到多大，始终叫他“东东”，这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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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哲！”突然被打开的门，蹿进了一阵带着熟悉气息的风。
自杂志中抬起眼，睇着汪东城的一脸紧张，唐禹哲轻轻地笑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是不是来过？有没有——”
抚平汪东城额头上的褶皱，唐禹哲摇了摇头，“大东，你真的有一个很好的妈妈呢……我的妈妈也是那样的吗？我已经忘了……”
“禹哲……”握住唐禹哲在额头上放肆的手，汪东城失去耐性地低喊了一声。
“大东你是把你妈妈看得太坏了，还是把我看得太扁了？要是我们两个打起来，我可是男人耶！”唐禹哲有点好笑地皱了皱眉。
“可是……”
“你妈妈要我跟你说，联系医生安排治疗都是你爸爸，其实你爸爸真的很疼很疼你的。”
闻言，汪东城怔了怔。
“……我知道。”
“啊，还有她要我把这个给你。”唐禹哲拿起桌上的盒子递给汪东城。“她说，你不要的话就丢掉……到底是什么啊？”
汪东城沉默地接过盒子，打开。
唐禹哲好奇地凑到汪东城的身边，看见盒里的东西后，愣了愣，“大东……这是……”
“是我父母的订婚戒指。”
并不耀眼的银制戒指带着岁月的痕迹，在阳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 第九十四章 褶皱
汪东城在手心里倒了一点洗发水，然后在唐禹哲濡湿的黑发上揉了开来，细致的泡沫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熏染开来。
“大、大东！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唐禹哲自泡沫中看着对面表情认真的人。
“驳回。”
他一直很喜欢他头发。不像女人长发的细柔飘逸，顺滑中带着刚毅的质感。和主人有几分相似。
“啊……眼睛……”唐禹哲微微地仰起脸，眯起了双眼，“泡沫跑到眼睛里去了……”
“不要动。”捉住唐禹哲正要去揉眼睛的手，汪东城湿了湿手里的毛巾细柔地擦拭着那紧闭着的眼角。
“大东……”
“嗯……？”
“你对我真的很好耶。”紧闭着的双眼只可以窥见浓稠的黑色，然而汪东城温柔的手指，平稳的心跳声，却无比的清晰。
“嗯……”黑暗中是有些低沉的模糊回应。
“你妈妈说那是为了弥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可是你做的真的够多了……”空出来的双手向前摸索着，触碰到带着湿意的衣料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傻瓜……”
唐禹哲疑惑地仰起脸，泡沫跑进眼睛带来的刺激感依然残留在脑海里，只能死死地紧闭着双眼。
好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唐禹哲想。
“我说过的，那不是为了弥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的确想要狂揍自己一顿……可在做出那样的事情更早之前的自己，已经对你……”汪东城的话渐渐地没有了后续。
“在那之前更早……”嘴里咀啄着汪东城的话，平稳的心跳不安份地豉噪了起来。
如果那样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对他的感情，那么——
“……大东……你是小学生吗？”
“……什么？”
“只有小学生才会那样表达自己的喜欢吧？”用那样笨拙的方法，伤害喜欢的人，也伤害着自己。
汪东城沉吟着，“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像笨蛋。”
睁开的双眼因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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