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虐者的温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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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满足的笑容，落入汪东城的眼里，是那样的措手不及。
　　
　　然而，那个满足的笑容就这样在汪东城的心里定格，并且从此住了下来。
　　
　　风轻轻地吹过，带着迷迭香淡淡的香气。橘红色的余辉给所有东西蒙上一层模糊的轮廓，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在这个特殊的傍晚里，隔着两人的墙，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阳光从一侧透到了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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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娃娃

　　时间的齿轮转动着，并没有因为谁而停止过。
　　
　　所以十一岁的少年变成了十三岁的少年，十岁的少年变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汪东城依然喜欢抱着吉他摆弄，郑元畅依然喜欢捧着厚厚的精装书埋头苦读，炎亚纶依然会不时地浮现奇怪的念头，禹哲依然守在那个花圃与花草为伍。
　　
　　世界依然运转着。
　　
　　“阿布，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从书中抬起头来，郑元畅奇怪地问。
　　
　　从刚才开始，阿布就一直在忙着什么。
　　
　　“喂，你们过来看看，我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哟。”
　　
　　这间设计给他们当作游戏室的房间本来是一间储藏室，自然藏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这对喜欢冒险的炎亚纶来说，就像是藏宝室一样。
　　
　　被炎亚纶惊喜的语气吸引住，郑元畅走近炎亚纶的身边，一眼就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条连衣裙。
　　
　　“这是谁的啊？”那是连男生看了，也会觉得可爱的洋装。班上最可爱的女生似乎都会有一条类似的裙子。
　　
　　“好像是我姐的……”炎亚纶盯着手里的衣物，裂开嘴笑了起来，“真想试试看……哈哈……”
　　
　　被炎亚纶的话逗笑，郑元畅推了推他，“喂……你变态啊……”
　　
　　“不过……”炎亚纶的双眼飞快地转了起来，“他也许会很合适耶……”
　　
　　“你是说……”郑元畅也想到了那个人。
　　
　　一直沉迷在吉他中的汪东城终于被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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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换上这条裙子，试试看。”炎亚纶把洋装塞进有点茫然的少年的手里。
　　
　　“可是……这是女生的衣服吧？”
　　
　　“是啊。不过，你穿上会很好看吧。”炎亚纶抱着胸，低头看着他。
　　
　　对炎亚纶的说辞，感到了不舒服。少年平滑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看出少年的不愿意，郑元畅虽然非常想看少年穿上那条裙子的样子，还是开口阻止了。
　　
　　“其实你是非常想看的吧？”炎亚纶打断郑元畅的话，继而转过头向着汪东城，“大东，也是吧？”
　　
　　一直沉默着的汪东城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少年低着头的背影。
　　
　　“那快点吧。”炎亚纶催促着。
　　
　　少年被尖细贝齿紧紧扣着的下唇变成血红色，脸上带着屈辱的神情。
　　
　　然而。纤细的手还是伸向了衬衣的纽扣。因为手在颤抖，解纽扣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随着衬衣的滑落，白皙的脊背露了出来。
　　
　　在场的三个少年像是着了魔一般，定定地看着少年白皙的脊背。
　　
　　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又或者先天的因素，少年的脊背显得异常的单薄纤细。
　　
　　透着光的白皙肌肤覆盖着脊背上的蝴蝶骨竟然有种病态的美感。
　　
　　成为国中生的三人，自然也有留意班上女生的身材。明明是女生的身材更加柔软，更加好看的啊。
　　
　　为什么。
　　
　　此刻少年光线下变得透明的干瘪的身体却有着致命的诱（东唐）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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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梦

　　挣扎了一会儿，少年的手终于伸向了裤子的纽扣。
　　
　　少年的动作就像电影的慢镜头。背下腰，脊背的纹理在眼前清晰可见。手捉住长裤的裤头向下拉，露出了白色的内裤。
　　
　　已经穿旧的内裤失去了弹性，松松跨跨的，几乎裹不住窄小的臀部。
　　
　　汪东城咽了咽唾液，喉咙发出“咕噜”的响声。抬眼不经意地扫过少年的脸。
　　
　　咔。
　　
　　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充满屈辱感的脸，湿润着双眼的脸，下唇渗出血丝的脸。
　　
　　咚。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重重地敲了汪东城的后脑一下。
　　
　　“不要再脱了！谁要看这么恶心的东西！”汪东城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狠狠地把少年推倒在地，随手拉过废旧的桌布扔在他身上。
　　
　　就像飓风过境一般，迅猛狂烈得让人措手不及。
　　
　　被汪东城的举动吓到了，炎亚纶和郑元畅只能愣愣地看着汪东城夺门而出的身影。
　　
　　“大……大东？”
　　
　　大东到底怎么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炎亚纶问。
　　
　　郑元畅摇了摇头。
　　
　　“算了……不看就不看嘛，干嘛这么激动？哪里恶心了……明明……”虽然心有不甘，炎亚纶还是回过头对还半躺在地上的少年说，“你穿好衣服就回去吧。”
　　
　　说完就和郑元畅一起出去吃点心了。
　　
　　卷缩在角落的少年，伸出双手把自己轻轻地环住。披在□肌肤上的旧桌布散发出一阵阵的霉臭味，充斥在空气中。被推倒时撞到的地方已经青肿了一大块，隐隐作痛着。少年充满厌恶的神情和话语，在眼前摇晃着。
　　
　　恶心……吗？
　　
　　然而。终究是得救了。
　　
　　昏黄的房间里，飘浮着少年无言的叹息。
　　
　　###
　　
　　今晚天气特别热。
　　
　　这是汪东城现在唯一的念头。
　　
　　房间明明开着空调，汪东城却依然觉得异常的燥热。
　　
　　闭上眼睛，心想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热了，却总是感觉有个无形的黑影在眼前摇晃着。
　　
　　辗转了很长时间，终于浅浅入眠。
　　
　　咔。
　　
　　一片黑暗中他看见自己打开了一扇门。而他又像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他”推开门，来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一个少年正背对着他站着。
　　
　　也许是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少年转过身来。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白皙皮肤的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说话了，“……你不是要看吗？”
　　
　　看？他要看什么？
　　
　　在汪东城的疑惑中，少年抬起手，一颗一颗地把衬衣的钮扣解开。胸膛，肚脐……渐渐□出来。
　　
　　“不要……”汪东城想要阻止少年的动作，却看见那个站在房间里的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的身体，眼睛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
　　
　　“不要……”汪东城感到身上的燥热越来越难熬，一股热浪向自己汹涌而来。
　　
　　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周遭一片浓郁的黑暗。
　　
　　只是一个梦吗？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汪东城坐起身想要起床喝口水，却被内裤的湿意僵住了身体。
　　
　　慌张地爬起身冲向浴室。
　　
　　淋了浴，换了新的睡衣，躺在床上，却再也没有睡意。
　　
　　只能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吃了早餐，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因为仆人悄声谈话的内容而停下了脚步。
　　
　　“……今天我去少爷房间收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耶……”说着仆人露出了暧昧的神情。
　　
　　“什么啊？”
　　
　　“……”对另外一个人低声地耳语。
　　
　　“耶——不是吧？！不过怎么说，少爷也长成男子汉了嘛……应该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吧？呵呵……”
　　
　　仆人的戏笑声显得那么的刺耳，汪东城拔腿狂奔起来，试图逃脱那张笑声形成的怪网。
　　
　　然而，无论他怎么跑，却还是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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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施虐者

　　那一切的开端，只是因为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这样而已。
　　
　　“喂——快点啦——”炎亚纶对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大喊。
　　
　　手里提着沉重水桶的瘦弱少年赶紧加快了脚步。
　　
　　少年拼命跑向炎亚纶的身影映入汪东城的眼底，让他不觉地皱起了眉头。
　　
　　在少年经过汪东城身边时，汪东城伸出了修长的腿。
　　
　　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连锁反应，就算想要阻止，也只能无措地看着。
　　
　　先是沉重的水桶着地，发出了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然后，是那个单薄的少年。
　　
　　汪东城以为那个人会立刻爬起来，脸上带着倔强的神情，又或者红着眼睛瞪他一眼。
　　
　　然而，什么也没有。
　　
　　一开始那个人只是安静地趴在地上，然后，纤瘦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颤抖扭曲起来，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细细的压抑着痛苦的哭声，是那样的细微，却在汪东城的脑海刻下了灼伤一样的印记，成为他日后的梦魇。
　　
　　阿布的哭声，小综呼唤着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远方转来一般，显得那么的遥远。
　　
　　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十三岁的少年被眼前的突发事件袭击得措手不及，平时的沉稳不见了踪影。
　　
　　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刺骨的恐惧感。
　　
　　直到被阿布的哭声吸引而来的仆人把那个少年送上了救护车。汪东城始终像是雕塑一般屹立在原地未曾移动半分。
　　
　　最后是汪东城家里派人把他接了回去。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个人。
　　
　　从此。他被父亲禁止到炎家去。
　　
　　听说。父亲用一笔钱把那个人噬赌的父亲打发掉了。
　　
　　他曾经尝试想要从阿布的嘴里，得到那个人那怕一点点的消息。
　　
　　然而。炎亚纶回复给他的，只有重重的拳头，和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炎亚纶泛着红丝的眼睛愤怒地瞪视着他。
　　
　　“阿布！”郑元畅赶紧按住想要再次冲上来的炎亚纶。
　　
　　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汪东城沉默地承受着来自炎亚纶的愤怒。
　　
　　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又伤害了他……吗？
　　
　　这一切的开端，只是因为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这样而已啊。
　　
　　也许。他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他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
　　
　　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施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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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转动

　　纤细白皙的手指正要把魔掌伸向眼前养眼的胸肌，却被胸肌的主人反握住，甩了开来。
　　
　　吴无邪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真是越了越不可爱了。想吃个豆腐都这么难。想当年，那个小傲娇多可爱啊。
　　
　　“可以穿上衣服了。”。吴无邪向汪东城示意。
　　
　　汪东城沉默地扣上衬衣的钮扣。
　　
　　看着眼前有着冷竣神情的英俊少年，吴无邪不禁在心底轻轻地叹息起来。
　　
　　“现在每天晚上还是睡不着吗？”每次会面，都会问的问题，然而每次的答案依然是那个。
　　
　　只见汪东城点了点头。
　　
　　果然。
　　
　　吴无邪皱了皱眉。
　　
　　已经四年了吧。在他十三岁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那个口不对心的有点臭屁的少年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沉默，戾气越来越重。
　　
　　每个月的会面，她都会惊讶于汪东城的改变。
　　
　　他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一样。
　　
　　这样。会毁了自己吧。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还是会做那个梦吗？”
　　
　　那是从心理治疗开始时，从他的口中得知的。但是，仅仅是那一次而已。从此，他就像是把门关上了一般，那扇通向外界的门。
　　
　　少年听到她的话，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像是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
　　
　　就是这样。他渐渐变得喜怒不形于色。这样会很累吧。
　　
　　“那……个人找到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说罢，少年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带着冷竣的决绝神情。
　　
　　###
　　
　　是谁。
　　
　　压抑着。小小的。非常细微。不仔细听会听不到。却又非常痛苦的。让汪东城异常地在意。
　　
　　是谁在哭。
　　
　　汪东城在黑暗中奔跑着，寻找着。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突然那些细微的哭声幻化成一只只无形的触手，黏附着，纠缠着，把汪东城拖进无尽的黑暗中。
　　
　　从恶梦中惊醒过来，汪东城剧烈的喘息声在黑暗异常的明显起来。
　　
　　揉了揉沙哑的喉咙，汪东城的心跳慢慢地平静下来。
　　
　　又是那样的梦。
　　
　　他一直一直地重复着这样的梦，在梦里他永远在寻找着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都在那里的，只是他不能见他而已。
　　
　　是害怕。
　　
　　只是，他没想到事隔四年，他会在那样的情况和他重逢。
　　
　　###
　　
　　“新学期，要在学校寄宿了吧。”郑元畅细心地整理着头发。
　　
　　经过四年时间，原本三人中最矮小的郑元畅已经反超另外两人，长得一派温文儒雅。
　　
　　只是要说身材的话，还是大东比较好吧。就算他不想承认。
　　
　　虽然汪东城没有他高，但完美的身材比例，成为了所有高中男生羡慕的对像了。
　　
　　郑元畅轻轻地扫了汪东城一眼。
　　
　　只是。汪东城变了很多。变得更加难以亲近。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吧。
　　
　　“阿布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啊？开学典礼都要开始了。”郑元畅向着礼堂门口的方向看去，终于看到炎亚纶姗姗来迟的身影，却在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之后，惊讶得结巴起来，“大……大东……”
　　
　　他转过头，想要提醒汪东城，却发现后者已经专注地凝视着那一点。
　　
　　就像要把那个身影永远刻在脑海里一般。
　　
　　停止的齿轮再次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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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逢

　　偌大的礼堂，因为开学典礼，而人声鼎沸。
　　
　　然而，汪东城的世界却异常的安静，就像是沉没在海底一般。寂静无声。而那个人就像海里的鱼。
　　
　　那个人安静地走在炎亚纶的身旁，墨蓝色的制服套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点偏大了。有种违和感。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汪东城轻轻地皱起眉头。
　　
　　那个身影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显得有点笨拙。
　　
　　和什么联系了起来，汪东城插在衣袋里的手指渐渐地僵硬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早啊？”打了个呵欠，炎亚纶向两人打招呼。
　　
　　“阿布……小哲怎么也会在这里？”郑元畅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瞥了唐禹哲一眼，炎亚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都是妈妈啦，说什么寄宿要有个人照顾我。拜托！难道上学还要带个书僮？”
　　
　　“别这么说嘛。”郑元畅向唐禹哲露出亲切的笑容。“欢迎你。”
　　
　　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少年，终于回过神，回给郑元畅一个恬然的微笑。
　　
　　两人自然的互动落入汪东城的眼中，就像揉入眼里的一颗沙子。
　　
　　一直都是焦点中心的三个人自然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只是今天加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不认识，好像是一年级的？”
　　
　　“刚刚……我好像看到他的脚……”
　　
　　“是啊……我也看到了……是跛了吧……”
　　
　　汪东城抬起眼，狠狠地扫了讨论者一眼。后者立刻惊骇地闭上嘴巴。
　　
　　顿时，唐禹哲的身份成为了整个圣劳斯私立中学的讨论话题。
　　
　　终于找到了和炎亚纶独处的机会。
　　
　　汪东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那个人的脚……是怎么一回事？”
　　
　　炎亚纶闻言皱了皱眉，“你也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说完，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有着清冷眼神的的自己，汪东城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眼前的倒影。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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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元畅看到去了洗手间的汪东城终于回来正想问他，却在窥见汪东城手上的伤口时，皱起了眉头。
　　
　　“大东，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汪东城擦了擦从伤口渗出的鲜血，若无其事地避开郑元畅担忧的视线。
　　
　　视线开始搜寻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由于不同年级是分开坐的，那个人不能跟他们坐在一起。
　　
　　找到了。
　　
　　那个人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听着秃头校长的废话。
　　
　　就像一个认真的小学生。
　　
　　突然。那个人毫无预警地回过头来。
　　
　　汪东城立刻转开脸。
　　
　　刚刚唐禹哲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的感觉一直很迟钝。但刚刚的确是感觉到了。
　　
　　向四周看了看，却在视线的边缘看到了那三个瞩目的人。
　　
　　那样的人才会是所有人注视的对象吧。
　　
　　敲了敲自己的头。笑了笑。
　　
　　的确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从来都知道的。他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跟他们处在不同的世界里。
　　
　　他们没有试过饿肚子。他们没有试过被债主追着打。他们没有试过一个面包分两餐吃。他们没有试过冬天赤着脚走路。
　　
　　他们就是那样的人。而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所以当他们把他当作玩具时，他并没有恨过谁。就算是……
　　
　　少年纤细白皙的手悄悄地抚上修长的右腿。
　　
　　……他也从来没有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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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是谁

　　圣劳斯私立中学从今年开始改革，成为了完全寄宿制的中学。学生每个星期，只有周末充许回家。
　　
　　然而，学院的住宿是非常优越的。而其中某些特殊的学生更是能够得到特殊的待遇。
　　
　　汪东城、郑元畅、炎亚纶的住所就被按排到了东苑的顶楼，每人一间独立套房。
　　
　　坐在床上，看着唐禹哲帮自己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橱里，炎亚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喂，你的房间在哪里？”
　　
　　没想到炎亚纶会突然跟自己说话，唐禹哲似乎愣了愣，“……就在少爷房间的楼下。”
　　
　　似乎是夫人跟校长打过照呼，让他可以跟少爷住得近一点，好方便照顾少年。
　　
　　他知道，他能够来这间学校读书，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是吗？”似乎还是有什么问题困扰着炎亚纶，“我听说普通学生是两个人一间房间的……你也是吗？”
　　
　　“啊……是，跟我一个房间的，好像叫亚历山大……是外国人吗？”陷入了自己的想像，唐禹哲自言自语着。
　　
　　炎亚纶皱了皱眉，“叫亚历山大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不要跟他说话。”
　　
　　“是吗？”唐禹哲不置可否。
　　
　　“我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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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宿舍，唐禹哲终于看到了炎亚纶口中所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亚历山大。
　　
　　然而，和自己的想像相差甚远。不是什么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却似乎是一个很热情的人。
　　
　　因为那个人一见到他，就给了他一个喘不过气的拥抱。
　　
　　对于别人的过于亲近，唐禹哲感到了不舒服，稍稍挣扎了一下才把那个黏人的家伙推开。
　　
　　“你就是唐禹哲吧？我是亚历山大。”带着孩子气的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唐禹哲怯然地避开少年专注的视线。
　　
　　果然，对于过份热情的人，他招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