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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全金属狂想 (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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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吴邪还是觉得这太夸张了。“倾听者”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当做武器来使用。资料上显示,“完美的倾听者”指的是能掌握完整信号并加以运用的超能力者,但是资料上同时指出,从自然角度而言,这种人是不存在的,ESP意图从理论角度突破,找到合适的人选,人为地去开发,因此吴邪被盯上,并不是因为吴邪特殊,纯粹是因为ESP在广撒网。而协会一方则不同,在协会的介绍中,有一段让吴邪很感兴趣。报告上指出,神秘学协会虽然同样致力于“倾听者”实验,但是追求的方向却和西方ESP完全不同,在这里他们用了一个词——终极。

报告最后也并没有对“终极”进行解释,吴邪想,这也许就是协会最高机密了,所以他的对手在报告中特殊指出,却无法对其进行阐述。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跟随阿宁接受了几次脑磁场扫描,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检查,如小花所说,的确没有什么危险,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ESP貌似只是对他的日常进行一些记录,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限制。吴邪不明白这些数据有什么意义,他像小白鼠一样每天被观测,只能催眠自己把这些当做医院的例行检查,心里盼着这群人赶紧对他失去兴趣。

一晃一个礼拜过去,除了配合观测脑磁图,这里的日子倒也意外的平静,大概岛上防守严密又是对家地盘,陈皮阿四的人也再未出现。相处久了,阿宁不再像开始那么爱冷嘲热讽,开起玩笑也有稍微点意思了。吴邪是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个性,连实验室的器材师都对他很友善,至此,吴邪甚至猜想,自己离“出院”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一定要说一说,因为这简直太离谱了,比如现在,推开房门,解小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一手苹果一手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得不亦乐乎。一听门声,头也不抬道:“可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饿了不会自己做吃的。”吴邪没好气。

“我是不会啊。”

对了,这位可是解九爷,解家大少爷,下厨这种事肯定不需要他动手。但是偏偏在ESP的地盘,他们不敢太过松懈,饮食上也尽量自己开灶。反正吴邪的病房是特别安排的,跟小居室差不多,设施俱全,过日子没压力。

“二师兄呢?”吴邪问。

“被穿比基尼的女妖怪抓走了。”

靠,明明是心甘情愿的吧?他娘的这胖子,又去沙滩泡妞了。

问题来了。这四个人里,只有他和胖子能下厨。另外那两个,一个是压缩饼干星人,一个是金枝玉叶碰不得。胖子又三天两头出去泡妞不着家,剩下吴邪生生担起了掌勺重任,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主妇的快感。他自己住的时候都没以这种频率跑过厨房。

随便下了点面条,三个大男人算是对付了一顿。胖子不在的时候,饭桌相当安静。小花忙着在碗里挑挑拣拣扔葱花,闷油瓶从来不挑剔但也不要指望他开口,吴邪一个人也说不出单口相声,只能老老实实的吃饭。

这个时候他就会怨念起那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脱团的胖子,且不说胖子手艺好,主要是有胖子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之前一直在逃亡还不觉得,现在一静下来,吴邪就发现闷油瓶和小花之间的气流相当诡异,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闷油瓶对小花一直就有所防备,连他都能感觉到,这会儿简直上升到敌意了,小花虽然还是很潇洒,但是对闷油瓶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几乎不说话。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合作还算默契,但是却一点统一战线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吴邪被这股氛围压得快吃不下饭的时候,小花终于开口:“吴邪,你偏心。”

“啊?”吴邪没明白。

“他碗里比我多一个荷包蛋。”

小花单手托腮,右手的筷子指向闷油瓶。

吴邪整个呆掉。

下一秒,小花却“噗嗤”一笑:“你的人生一定非常枯燥。”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小花是在开玩笑。

好险,他刚才差点就要反驳——明明今天没有多啊。



27

闷油瓶跟没事人一样,丝毫没被小花的玩笑影响。

吴邪的手艺顶多算中等,但是闷油瓶好像很满意,在家吃饭总是比在外面吃得多,这点以前吴邪就发现了。他想着闷油瓶平日辛苦,偶尔就多关照一下,诸如煮面条的时候在他碗底多塞一个荷包蛋之类,吴邪只当是小事,不想被小花注意到了,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这么有胃口,下次给你也多放一个。”吴邪嘿嘿笑着糊弄过去。

“那你上次还给他加了盘炒猪肝。”

敢情这是等着翻旧账呢,吴邪头大:“小哥那么白,一看就贫血,补补没坏处啊……哎小花,我不是说你不白,你也白——”

吴邪继续说,倒给小花笑得不行了:“你才白呢。开玩笑都听不出来。”

吴邪无语,心说你要开玩笑,能不能别挑闷油瓶在场的时候,闹得他跟偏心眼的后妈似的。好在闷油瓶的无视大法练得炉火纯青,完全当他们俩是空气,只除了自己那碗见底的时候,又到吴邪还剩的大半碗里捞了一筷子——少一个荷包蛋果然没吃饱?吴邪本来想说锅里还有,又猜他八成也是懒得动,厨房没空调,像个蒸笼,连自己都不是很愿意去。

小花果然没较真,瞥了他俩一眼,搁下筷子道:“一会儿有时间吗?”

“你开口我必须有啊,怎么?”

被小花这么一闹,简直他说什么吴邪都要立刻答应。

“陪我下楼买个充电器,”小花比了比一下手机,“刚要破纪录就没电了,耽误小爷大事。”

“可真是个大事,”吴邪送他一个白眼,“就你这使用度,不带个十块八块的备用电池,充电器也没用。”

“十块电池都用完了。”

靠,他还真有。

小花说的地方就在对街,在窗边就能看见,一百米都不到,吴邪吃完饭就跟他下楼了。十分钟,万能充拿到手,吴邪正要回去,却被小花一把勾住:“你急什么,天天窝医院里,一身消毒水味儿,走,旁边喝杯椰子露去。”

吴邪想着反正也不远,就没拒绝。

一进店门,小花就找了个靠近插座的位置,把充电器连上,看得吴邪满头黑线:“不就那几个默认小游戏么,有那么好玩?”小花的手机他看过,一排的小游戏,最令人发指的是所有最高分记录都是他自己,他每天的乐趣就是自己刷自己。

“我这叫及时享乐,你不知道我平时有多忙,这趟出来简直就跟度假似的。”

吴邪一想也是。小花不比他,解家家大业大,他是当家,是顶梁柱,平日里肯定不能像自己这么混日子。这些日子他们俩也常聊些小时候的事,不少的事吴邪自己都忘了,可是小花还记得,好在小花一提,他大半都能想起来,要不然他都觉得自己没心没肺的。吴邪一开始还想不通,不过是儿时的玩伴,自己再见都觉得陌生,怎么小花还能谈笑如昨,好像这些年他们一起长大似的。后来他想明白:说到底都是五六岁时候的事了,小花会记得这么清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不想忘,人放在心上的事是忘不了的。那些个两小无猜的细枝末节他都记得,可见那之后他再没过过那样轻松惬意的日子,那些一起玩过的童年,在他心里就是最好了。

当年,在他爷爷的这些老朋友里,只有解家是彻底退出了江湖,弃文从商,在学术圈没了动静。解九爷去的早,小花很小就接下家业,肯定受了不少罪。吴邪本以为他跟这边的联系算是断了,想不到解家也还是在这个圈子里,真正脱身的反而是吴家。跟小花比,自己简直幸福得惭愧。

吴邪一脸感慨,小花反倒笑了:“你那叫什么表情?快收起来,怪吓人的。”

他端起一大杯椰子汁喝了一口:“你这人就是爱多想,我再累也过得比你好,信吗?”

“信,”吴邪笑笑,“我知道你解九爷受不了委屈。”

“怎么可能没委屈。”

小花突然来了一句,吴邪一怔。

小花摇摇头:“你抓一把黄连泡水,天天喝,天天喝,最后就不觉得苦了。”

吴邪皱眉:“不能扔了?”

“连着命呢,扔不起。”

吴邪叹气:“那你又怎么会卷到这事里面的?”既然解家的压力这么大,小花为什么还要参与到协会的旧事中来。吴邪还没那么自恋,不觉得单靠小时候那点情谊小花能冒险来救他。

“我有我的目的,”见吴邪变了脸色,小花丝毫不在意,“我敢跟你说,就是觉得骗你没意思,不过我的确没想针对你,不管你信不信,你可以叫你那个保镖别再用眼神剐我了。”

吴邪也不知道小花的话他能信多少,这人虚虚实实的,自己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段数。

“小哥也没针对你,他对所有人都不太信任。”

“没有吧,对你好像不错啊。”小花笑了笑,“我本来以为这次来,就是给你坟头上柱香呢,没想到你还在枪林弹雨中活蹦乱跳的。”

“语气略带遗憾啊小九爷。”

“没,见着你我挺高兴的,”小花举杯,“这句是真的。”

吴邪笑笑,碰杯:“姑且,我也一样。”

“那就再信我一句话,留个心眼,张起灵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吴邪一愣,他这才明白小花约他出来的用意。就像闷油瓶防着他一样,他也处处提防着闷油瓶。这两个人从来就不是统一战线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吴邪觉得小花不会突然想说这些。

小花看了他一眼,缓缓到:“我最近新拿到一批资料,是关于张起灵的。”

吴邪皱眉:“你调查他干什么?”

小花不解释,只是继续道:“协会最近一次的大规模倾听者试验,也就是二十年前。那一次,因为你三叔的背叛,试验失败了,后果是——参与实验的30个“样本”,非死即疯,疯的那些后来也都死了,只有一人幸存,那个人就是张起灵。”

吴邪被这个数据惊得无话。三十个人,只有一个幸存,这已经超出了事故的范围,近乎于屠杀了。

小花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年他虽然死里逃生,却也差点被当做怪物关起来,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认为他对吴三省会抱有怎样的心情?你是吴三省亲侄子,我一直以为张起灵会一枪崩了你。”

吴邪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有些激动地问:“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这不是罔顾人命吗?”

“你以为协会是个什么慈善组织?”小花眼里透着讽刺,“张起灵不被限制自由,是因为他的实验已经被放弃了。不然你以为所谓‘样本’是什么命运?你见过谁在乎小白鼠的生死吗?”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世界,所以我们才不愿意告诉你。吴邪,你听我一句,别刨根问底,你身边有很多人在保护你,不要枉费了他们的心意。除非……你也想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吴邪浑身冰冷,如果小花说得是真的,那么陈皮阿四当时说的就是这件事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闷油瓶的眼神的确是透着些凛冽,每次提到三叔,他好像都不愿意多说,难道是这个原因? 

小花拍拍他的肩:“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当晚,吴邪果然失眠了。

隔壁的胖子呼噜声此起彼伏,隔着面墙都跟在耳边一样,可是闷油瓶就睡在隔壁床,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吴邪满脑子都是小花白天说的事,一闭上眼就回忆起和闷油瓶初见时的情景,他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恨意联系起来。闷油瓶这个人眼里鲜少有什么情绪,他淡得出尘,经常给人一种隔世经年的感觉,那是经历了生死之人才能有的透彻和淡然,虽然乍看之下觉得冰冷,可相处久了,就能感受到那冰面下的涓涓细流。他不是毫无感情的,他甚至不是不表达,只要你仔细留意就能察觉到,他其实跟正常人一样,只是过得更清明透彻。

他设想一下,如果是自己经历了这样大规模的死亡,事后又被关起来,大概不是疯了就是疯了。罪魁祸首的侄子还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岂非就是挑战着他的底线?可是当年三叔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知不知道实验失败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吴邪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无助感又涌了上来。

他千方百计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如今只是窥得一角,就觉得真不如什么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是对的,他压根就不敢参与这件事情,就该趁闷油瓶不迁怒他时候,赶紧逃,有多远逃多远。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摸上吴邪的颈侧。

吴邪一惊,就要大叫,嘴巴却被捂住。

一个气息在耳边抚过:“是我。”

第一次的,吴邪听到这个声音,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28

 
不过很快,吴邪就发现问题所在。

屋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

是阿宁?吴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ESP要违约出手了。他刚要动,下一秒却连鼻子都被捂住。

吴邪心说,闷油瓶这意思是要他拿耳朵呼吸吗?头顶突然被一按,吴邪整个人就给赛进了被子里蒙了个严实,闷油瓶自己也翻身上床。

没有给吴邪太多脑内发挥的时间,就听见门锁“咔”的一声。

有人。

这回不用闷油瓶提醒,吴邪也不敢动了。

那人开了锁后却没立刻进来,貌似在等待药性挥发,足见谨慎。

床不大,放两个人,基本就是贴着了。他们俩个头差不多,吴邪躯体也没多柔软,低着头也埋不到对方胸口,只能将就着抵在颈窝,呼吸都打在对方身上。他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装中招,后来才醒悟,闷油瓶是不想打草惊蛇,又怕他撑不住这药性睡过去。吴邪把被子往上抻,想把闷油瓶的口鼻也收进来,结果先是撞到了下巴,好像又戳到了鼻孔……总之下一秒他那不争气的爪子就被逮了狠狠按回身后,警告意味十足。

啧,他也是好心嘛。

约莫又过了一分钟,吴邪几乎开始懵了,要不是闷油瓶一直在掐他后颈,他早就睡过去。妈的这是熏鸡啊,还里里外外熏透了,把滋味烤进肉里。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吴邪知道,那人终于进来了。

即使看不到,吴邪也能感觉出,来人的视线必然是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空床,大概愣了一下,看到对床,又“啧”了一声。吴邪一僵。从那人进门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错觉,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不是。

是小花。

按在他后颈的手掌又用了用力,示意他先看看情况。

若不是气息过于熟悉,吴邪简直察觉不出屋里多了一个人,小花的动作非常轻,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应该是走到了柜子边,翻翻找找,拿了什么东西,又原路退了回去。前后不过一分钟,门板被缓缓闭合,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不是胖子这会就站在门口的话。

“我说死人妖,大半夜的你这是唱的哪儿出啊?”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从香味点起来,胖子的呼噜声就不见了,看来是早就堵在门口了,别说,这胖子的警戒度还真不低。

小花愣了一下,竟也不慌张,笑道:“下次我会记得。”

胖子也笑:“还有下次?”

门板开启,闷油瓶的枪已经抵在解语花背后:“东西给我。”

吴邪也早跟了过来,看到小花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最后一次接受ESP监测的数据材料,他难以置信:“小花,你这是干什么!”

小花见吴邪也醒着似乎有些意外,感慨:“NO。1果然滴水不露,我真该先把你引开。”

他以为吴邪在的时候比较好下手,想不到反而让张起灵更加谨慎了。

“东西。”张起灵伸手,眼神冰冷。

小花连犹豫都没有,抬手就把资料扔在地上,双手举起:“无所谓,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失败了就该勇于面对,死磕没有好处。

胖子立刻走过去去捡材料,却见解语花忽地身型一矮,一记迅猛的扫腿几乎是贴着地面过来。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触碰到材料前立即收手躲开。只是这样一来,材料就又被小花握在手里。张起灵当即要动手,吴邪却阻止道:“别开枪!”

小花似乎预料到这一点,居然对枪口毫不畏惧,转而一拳挥向吴邪。吴邪没料到他突然发难,架起胳膊抗下,却眼尖地发现小花袖口银光,闷油瓶扯住吴邪的领子向后拽,小花攻势一转,朝向闷油瓶。吴邪本能地抬手去拦,不想正好迎上袖里刀锋,手臂顷刻便被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血流不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动作均是本能,一时全都有些意外。

吴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受伤居然是在自己人手上。男人都是嗜血的动物,一见血就眼红,他心头那股火彻底烧了起来:“解小花,你他妈疯了!”要不是闷油瓶按着,他就要再冲上去。

小花似乎也有些头疼:“你也太烂了,这都躲不开。”他原本是虚晃一下转移张起灵的注意,谁知道这傻帽真的冲上来。现在也由不得他多考虑,趁闷油瓶顾着吴邪,小花右肩一撞居然让胖子晃了个趔趄,随后冲上了走廊上。胖子立刻追上,闷油瓶在按着吴邪说了声“在这等着”就冲了出去。

“我也去!”吴邪当然不可能听,也顾不上胳膊还在淌血,硬是跟了上去。

等他追上楼梯,就见闷油瓶和小花已经交手数十回合。

闷油瓶来势汹汹,小花一个下腰低过半人高,他就势去扫闷油瓶脚下,后者跃起,凌空又补上一记自上而下的肘击。小花抗了一下,再退,单手撑着扶手一跃到五楼半,下一秒闷油瓶蹬着高出十步的台阶也跳了下去,结果小花单手一悠,又翻了回来,以为终于甩开了闷油瓶,右脚却被猛地一拽,低头见闷油瓶凌空一跃居然生生拔起一个不可能的高度,从脚底下把人扯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两个人都磕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咚咚两响,吴邪听着都觉得疼。偏偏这俩人脾气都硬得可以,居然谁也不出一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像是在拼谁更能忍一样。

那边胖子也吃了暗亏,揉着被撞得发疼的肚子,慢腾腾地挨到吴邪跟前来:“姓解的他妈下手真黑,小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上哪儿知道去,”吴邪看这两人这么耗着也是心急火燎,“你们能不能先住手,先把话说清楚再打啊!”

高手过招,谁也不敢分心,自然没人理他。

“胖子,怎么能才能先让他们停下?”

胖子道:“通常这种时候,都得有个高人横空出世,将二人内力融会贯通,双双化解。”

“我他妈上哪儿找个高人去!”

“小吴你这是有眼不识泰山。”话音未落,“泰山”突然轮起门口一把折椅,呀呼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这国民级大杀器被胖子两条胳膊挥得虎虎生威,碰上轻者骨折重者瘫痪,这下不只小花,连闷油瓶也不愿意硬抗。

小花逮着机会退了一大步,竟是停也不停地摸上了窗台,谁知闷油瓶如鬼魅般飘忽而来,任谁也想不透他怎么能躲开胖子的瞬间就又折回来的。小花一个不察,被闷油瓶捉住手臂,一拽,一顶,肋下最软的地方狠狠地挨了一下,瞅那力度肋骨肯定断了,小花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居然还是不松手,一脚蹬向闷油瓶腹部,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此刻解九爷靠在窗沿上,一抹嘴角,眼中露出一抹道上人的狠绝:“他妈的二打一,你们真出息!”

“小花,你到底要干什么!”吴邪觉得头都大了。

“你傻啊,看不出我是来偷东西的。”

废话!吴邪简直抓狂:“谁问你这个了!你他娘倒是解释啊,你拿那玩意干什么!”

“不用解释,”小花啐了一口血沫子,正色道:“吴邪,这茬算我欠你,以后还。”

“你今天走不了,东西拿来。”闷油瓶显然不打算退步,又加重了语气。洽谈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如果不是吴邪拦着,他刚才就已经开枪了。

小花衡量了一下眼前的形势,眸光一凛:“谁稀罕,给你们!”他突然把手里的资料一扬。纸张漫天飞舞,遮断了众人的视线,小花就趁这千钧一发的工夫一脚踹开窗子跳了下去。

“小花!”吴邪吓坏了,猛地冲过去。这里可是五楼,解雨臣你他妈真不要命了!

然而下一秒吴邪目瞪口呆。

小花不知打哪儿变出一根杆子,居然就这么撑着楼下的阳台在笔直的墙壁上猛蹬两步,借力一跃,空翻两周,羽毛一样轻巧地落在了对面的小二楼房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简直就是现实中的飞檐走壁!

小花一站稳,就回过头向他愉快地招了招手,随即平地跑了两步,长杆一撑,连楼梯都不走,就直接朝街道跳了下去。一辆越野车早已停在那里,接了人便扬长而去,他们再想追已经是不可能了。

胖子气得直骂:“我就说这人妖信不得,看吧,连路线都设计好了。”他捡起窗台上的白纸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吴邪一看,心里一凉。

那地上撒的哪里是什么实验数据,居然是花鼓戏的唱词儿,A4纸上整整齐齐排的版,小五号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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