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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拉斯编年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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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里安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不喜欢外交仪式,尤其在这种充满浮夸与废话的节庆日子。他希望能像战士一样,做他想做的事情——比如突袭巨龙的巢穴,或者在一群狼群中杀个痛快,而不是处理这些恼人的外交事务。后者更让他喘不过气来。
  瓦里安发出一声叹息,终究屈服于自己的命运,说道:“好吧,将军,让我们处理完这个麻烦。”
  ***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王座大厅里,观察着云集而来的各色贵族、政客和其他代表团。
  暴风要塞的大厅非常大,但是这些显贵们不仅占据了大厅的所有空间,甚至还让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七彩吊灯发出的光芒穿过巨大的拱门,消失在人的视野里。
  作为塞拉摩岛的统治者,吉安娜也被选为荣誉代表团的一员,而且当国王发表纪念演讲的时候,她将站在国王的背后。由于联盟也被推到了更加危险的边缘,很多人来这里就是要看看暴风王国的伟大领袖打算如何应对最近的世界危机。
  吉恩格雷迈恩就站在附近,用他那像吉安娜一样锐利的双眼扫视人群。吉安娜环视大厅,希望找到安度因,但是王子完全不见人影。她想知道瓦里安和小王子之前的争吵是否已经烟消云散了,那次争吵使安度因离开了父亲身边,到睿智的德莱尼先知维伦那里学习。但是,吉安娜知道瓦里安的倔强个性,他的斧头只有剁进敌人的脑袋里面才算完成使命。显然,从王子缺席这一点来看,这对父子肯定还在冷战。格雷迈恩在她身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而且拥挤着想要一睹暴风王国的权力中心与名闻遐迩的雄狮王座——一座巨大并镶满金边的乌瑞恩国王的王座。
  吉安娜看着装饰在王座两侧的雄狮,每个都是那么警觉而威猛,就像随时准备为艾泽拉斯而战。她想知道,这个王权的象征是怎样从小时候就扎根在瓦里安的心灵,而这样的压力又如何影响着他的思想。在英雄的影子下成长一定非常辛苦,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扛起这样的重担。她曾经深爱的人就是因为不堪如此重负而走上了不归路。
  吉安娜看着这些喧闹的人群,沉思了片刻。她拥有的读心术是一种让人羡慕的天赋,但是今天不需要任何超能力她都能看出恐惧和挫败感在人们头上挥之不去。她很快找到了人群中那个散布不安的源头。那是一个像熊一样粗壮的男人,写满阴郁的脸庞涨的微红,,一群贵族和代表围在他身边。他就是奥尔德斯莱斯科瓦领主,叛国者葛瑞格莱斯科瓦之子。显然他在这里制造紧张气氛,进而影响着屋子里的每个人。
  贵族们已经饮酒过度而口无遮拦,吉安娜走过去,听到瓦里安国王的名字一次次被提到,那种语调,仿佛这名字就如毒药一般不吐不快。
  吉安娜知道,这些人提到的事情里面确实有一些是真的。瓦里安有时候确实很难相处,他暴烈的性格使得他对朋友和对敌人的态度没什么两样。但她也很明白国王的真心,他愿意为子民献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一个领袖,总是要比常人付出更多。这是他所遵循的古老信条,但现在没几个人能懂 —这些误解正在把国王从他的人民中孤立出去,甚至他的亲儿子都不能理解他,而这一点正被他的敌人所利用。
  吉安娜就算不是瓦里安国王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盟友。“圣光”在上,做瓦里安的盟友并不轻松,更别说他身边的大臣和朋友了。和幽灵之狼打交道的时候,吉安娜知道最好的做法是贴近他的心,而不是去撩拨他的利爪。
  她今天来这里是希望能够劝阻国王改变对部落剑拔弩张的态度,但是,这群围绕在那鲁莽男爵身边醉醺醺的代表们很容易会打乱她的计划。因此,她挤出一个微笑,走向莱斯科瓦男爵和他的身边的人群。
  “英雄万岁。”吉安娜向所有人鞠躬行礼,使用的是英雄纪念日的传统问候语。
  “英雄万岁,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男爵瞥了他的朋友们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她身上,无法判断这位巫女的来访是拥护还是威胁。吉安娜感到对方正在上上下下打量她全身,这种失礼的行为只有少不经事的男爵才敢做。莱斯科瓦的面容粗野,不管他穿上多么华贵的丝绸和皮草,他色迷迷的眼神还是轻易的背叛了他这身格调高雅的行头。
  男爵谨慎了一些,但他的思路跟他的身体一样乱摆。他说:“是什么让你在自己的家乡被烧成废土之际,还特地远从大海的另一边前来呢?”
  吉安娜可以肯定这位年轻的男爵比她想像得还要醉得厉害,无视他的讽刺回答道:“跟你一样,我来这里既是为缅怀联盟的英雄,同时也为寻求一个英明的决策来应对新的危机,确保联盟的稳固统一。”
  男爵抬起一支晃晃荡荡的手,指着身边的朋友说:“没错,这些新危险伤害着所有人,穷人、富人、商人、平民。为什么事情会到这种地步,巫师?谁又该对此负责?”
  吉安娜始终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在思索片刻后,她才说:“联盟的领导者们面对着无数挑战,是判断失误过,也从中得了不少教训,但我们也取得了许多伟大的胜利。”
  一个年长却仍然强壮的贵族穿过人群,沮丧地摇着满头银发的脑袋,说:“我们厌倦了联盟征战,它耗尽我们的金钱和鲜血,莽撞的冒险和个人仇杀只会毁掉和平与繁荣的机会!”
  吉安娜抬起手做出一个让对方冷静的手势,说:“许多人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例如不该错误地指挥进攻部落。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要建立坚固的联盟非常不易,更不用说我们的敌人层出不穷。”
  男爵把他的肥手放到巫师肩上,这次接触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伙计们,这里有一位兽人的爱好者呢!”男爵一边大笑一边喷出满口的酒臭,还不时向巫师靠拢,恶臭的呼吸味几乎喷到巫师身上,既热辣又挑衅,“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臭烘烘的牛头人?”
  吉安娜优雅地一抖肩膀,让自己从男爵的暧昧动作中挣脱出来,并作出同情的样子来应对男爵的挑衅。这些日子联盟里的猜忌和分裂已经够多了。艾泽拉斯近来暴露出的这些内部的裂痕已经足以让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吉安娜努力摆出一副笑脸,男爵也奸笑以对,但这只能将他那张猪脸映衬地更加无耻;他朝吉安娜眨眨眼,说:“我们知道你跟国王走的很近,我们需要你去劝阻他。希望你能让乌瑞恩国王听到我们贵族的声音,在能够进行贸易的城市还没消失殆尽之前,让他把那个该死的黑龙收拾干净。”
  “我知道你的担忧,我有很多想法也跟你一样。”
  “那么,尽你的责任,发挥你对国王的影响力吧。没人能从无尽的战争中受益,国王的真正目的是 —”
  “是什么?”男爵背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所有人都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乌瑞恩国王,他们的窃窃私语都在瓦里安步入大厅之际消失无踪。“请吧,莱斯科瓦男爵,告诉我们吧,告诉所有人我的目的是什么!”瓦里安目光如炬,直直的盯住男爵的双眼。莱斯科瓦不由得怯懦地后退了一步。“陛下恕罪,”男爵躬身施礼。“我们只是在和德高望重的塞拉摩领导者们进行一次愉快的辩论。”
  瓦里安径直走向男爵直到快要撞到男爵时才停住。两个人几乎是脸对脸站着,国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的威严却展露无遗。
  “当你还是龟缩在狗窝里的小崽子时,我已经带领着暴风城的军队走向胜利。”瓦里安的双眼环视在场的其他人,看看是否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我带领大军穿越广袤的海洋,战斗在极寒之地诺森德,踏平了幽暗城的邪恶深渊——我带给联盟一场又一场胜利,而你们中的许多人居然到现在还在怀疑我!”
  贵族们开始坐立难安,大气都不敢出。吉安娜则在一旁气在心头,看来为了压抑国王的怒火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了。
  瓦里安望着这大家,说:“那么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来浪费我的时间吗?还是要我来倾听你们那可耻的抱怨,抱怨我如何拼死拼活地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你们?!”
  死一般的沉寂。
  幽灵之狼的怒火在瓦里安的双眼中燃烧着,仿佛烈焰后的余烬,驱逐黑夜中的阴影。
  “还是说,你们想亲眼见见洛戈什?近距离看看那个在战争中对敌人冷酷无情的人?!”
  许多人开始悄然离场,但是瓦里安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有人说,比起我们的敌人,我也好不到哪去!说我是个野兽。好,就算我是,也是人民所需要的野兽。我就是一只凶残狂暴,誓要将恐惧注入每一颗邪恶之心的怪物,一只不顾一切也要把人类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怪物。”
  当瓦里安发泄完他的愤懑后,他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安度因那熟悉的脸。他正站在王座大厅,注视着他。国王慷慨陈词的时候,他的儿子也来了。从小王子那张惊诧的脸上,瓦里安知道自从上次争吵后分开,两人僵持的父子关系并没有多大改变。
  安度因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困惑,看到这些,瓦里安的心头一沉。难道我在亲生儿子眼里已成了陌生人?他试着让自己的脸色平缓下来,但是他发现每个毛孔中还充斥着狂怒。安度因慢慢后退了几步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儿子消失,瓦里安的愤怒就像河水从决堤的大坝里倾泻一空,留在心头的只有无尽的空虚。他回到王座上,疲惫不堪地吩咐所有人都退下。
  惊魂未定的人群带着对未来和人类首领的恐惧散去了。只有吉安娜和大主教还在,他们忧心忡忡的看着瓦里安。此时,瓦里安不自觉地又把手伸进了口袋,摩挲着他的那个小银匣。冰凉的金属表面微微抚慰着国王体内那沸腾的热血。瓦里安觉得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他肩负的使命以及他要扮演的角色。从来没人理解,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
  瓦里安在地板上不停踱着步子,在吉安娜和本尼迪塔斯看来,他就像一只困兽。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手里的小银匣,匣子上那明晃晃的链子随着国王愤怒的踱步,猛烈地甩动着。吉安娜和本尼迪塔斯无助的站在那里,希望能在风暴中找到一片宁静的港湾。
  “王子殿下迟早会明白您的苦心,陛下,”本尼迪塔斯继续说,“殿下心如明镜。”大主教又望向吉安娜寻求帮助。但在吉安娜还没开口的时候,瓦里安就自嘲道: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走。安度因的使命是这里,是他的人民,而不是那些德莱尼人。”
  “但是他还年轻。”吉安娜说,“安度因还在寻找他人生道路上的定位,他还在寻求真正的自我。”
  瓦里安停下脚步,瞪着吉安娜,说:“吉安娜,那他的自我是什么?就是这个暴风城王位的继承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在他这个年纪,我已经精通剑术,时刻准备着在战场上跟联盟的敌人拼命了。”
  吉安娜在他的怒目下退缩了一点,但是仍然继续说道:“难道衡量一个男人的标准是他多早开始杀人吗,瓦里安?”她试着也回敬一个凶狠的眼神,“你难道没有发现其实安度因选择了另外的道路吗?”
  对面这个质问,瓦里安停顿了一下,陷入思考。“我已经。。。向安度因的选择做出了妥协,但是我担心他仍然缺乏作为统治者所需的魄力。现在是一个非常年代,就连你自己也看到了,大主教。”
  “没错,世界正徘徊在毁灭的边缘,”大主教一边比划着,一边斟酌着词句,“但圣光会给我们每个人指明不同的道路,不管最后的终点是什么。”
  “停止说教吧,本尼迪塔斯!现实世界不会像你的教堂里那样充满仁慈和宽容,当国王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本尼迪塔斯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国王肩膀上,说:“我知道,比起其他节日,在英雄纪念日这天你会把更多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记起我们失去的。。。”他小心翼翼的补充道,“还有你失去的。”
  国王又摩挲着他的小银匣,迷失在纷杂的思绪和忧虑中。“如果安度因还没准备好,如果他在某一方面还差强人意,那将造成…”瓦里安的话停了下来,心头一片悲凉,他努力想抛开这种想法。
  为避免这种可怕的想法继续蔓延吉安娜插话道:“安度因能给这世界带来一种别样的力量,瓦里安。他选择牧师之道是有原因的,他是一个天生的治疗者,他能完美的调和圣光的力量。”
  瓦里安点头说:“吉安娜,你说得对。安度因从来没表现出一点像我的地方。”叹了一口气,瓦里安又重重地坐回王座。
  “如您先前所言,吾王,”本尼迪塔斯开口说,“时代不同了,我们也要应时而变。坚忍如洛萨才能生存的时代已渐行渐远,这个世界渴望一些新鲜血液。”瓦里安看着大主教,脑海里翻涌起很多不确定的想法。艾泽拉斯的根基最近已然大受打击,很多事物也跟着被遗弃甚至消失。现在,就连他一度坚定的信仰也开始变得薄弱了。吉安娜和本尼迪塔斯正打算离开,不过大主教好像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陛下,说到革新,我这里有一个英雄纪念日的礼物要送给您。实际上,是送给您和王子殿下的。”
  瓦里安叹了口气,说:“恐怕今天只能由我单独接受你的馈赠了,神父。我儿子显然不想接近我。”
  本尼迪塔斯笑着说:“愿您的心不受牵绊,即使在最黑暗的深夜里,圣光依然闪耀。陛下您稍后可否单独面见微臣?让微臣结束您心头的诸多麻烦。”
  瓦里安并不觉得神父能够帮什么忙,但他仍然回应到:“何时何地呢,神父?你知道,我今天是非常忙碌的。”
  大主教凑上前去,贴耳道出地点。听到会面地点后,瓦里安的脸色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勉强点头表示了接受。
  当吉安娜和大主教准备离开时,瓦里安问了本尼迪塔斯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大主教,你觉得安度因能成为一个好国王吗?”
  大主教转过身,威严地点头说:“当然可以,陛下。只要他能在这个严酷的时刻撑下来就行。希望这困境能够煅烧他灵魂中的污垢,熔炼出钢铁般的意志。况且,乌瑞恩的国王总能展现出英勇和果敢。”他再次鞠躬,与吉安娜一同退下,只留下了瓦里安独自在王座大厅,陪伴他的只有作为国王无法摆脱的权责。
  ***
  当瓦里安走进城市公墓的时候,夕阳西下,最后几丝余晖暖暖的铺撒在高耸的教堂尖塔和寂静的墓碑上。
  走过这些异常熟悉的墓碑,悲伤袭上心头,在这么多年的英雄纪念日活动里,他曾无数次地走过了这条小道。馥郁的丁香花芬芳扑鼻,勾起了他对妻子蒂芬的美好回忆,他想起她迷人的芳香,欢乐的笑声和她那温柔的笑脸。
  他走近守护妻子墓碑的石狮,因为陷入对往事的追思,他的步履有些恍惚。刻有悼词的铜牌反射着金色的光芒。瓦里安诵读着最后一排文字,我们的世界因为您的离去而变得冰冷。这句话又一次让苦涩涌上他的心头。你和安度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我温暖的人了,蒂芬。
  这时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身,惊奇的发现本尼迪塔斯和他的儿子一起朝他走来。但王子的出现给他带来的喜悦很快就被安度因的表情所浇灭,安度因的脸上满是见到父亲的震惊,并愤怒地瞥了大主教一眼。
  瓦里安惊奇的发现安度因又长高了,抑或这是落日的余晖在作祟?小王子则是兴趣无全地翻弄着自己的弓和箭袋,对大主教沉着脸说:“大主教阁下,当您恳求我跟您过来的时候,您并没有提到我的父王也在这里。”
  本尼迪塔斯低下头,微笑着对男孩说:“亲爱的王子,有些时候,我们处理事情时也要保留几个秘密。”
  瓦里安发觉他又开始要端起父亲的架子了。他想告诉这个男孩成熟起来别做傻事,他想命令安度因留在暴风城履行他作为王子和王储的责任。但是他知道,这样做只会造成跟上次一样糟糕的结果。他越是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安度因的心就离他越来越远。
  “所以,这就是你的节日礼物吗,主教阁下?”瓦里安国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一个惊喜的合家团圆吗?”他的眼睛不自主的转向妻子蒂芬的墓碑。
  大主教看着这两个人,好像很满足,说:“算是吧,但可不止这些。您还记得您很久之前交给我的一个任务吗,就是亲爱的蒂芬刚刚离开的时候?”
  瓦里安想了想,真是过了太久了,王后过世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沧海桑田,他自己也改变了很多。现在的他,蒂芙尼还会爱吗?
  本尼塔斯伸手交给瓦里安一把银制的钥匙,钥匙落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量,瓦里安震惊中捧着这钥匙一动不动。安度因也马上认出了这个东西:“是母后的银匣子的钥匙!”
  瓦里安一时语塞,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找到了!怎么做到的?”
  “是的,陛下,我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使命。请原谅我花这么长时间才追查到。但我想今天是让记忆回到你们两人心中的最佳时机。”本尼迪塔斯抚摸着小王子的头。
  瓦里安身体深处被什么触动了。“谢谢你,本尼迪塔斯。你是个好人,我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大主教颔首行礼致谢,说:“请允许微臣告退。”他转身离去时又挥手致意。“愿安宁与你们同在,”说完,他步入小径并消失在树丛里。
  瓦里安站在那里,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琢磨着大主教刚才有些怪异的告别。但最后他注意到安度因望着他的眼神,觉得之前所有他要强加到儿子身上的教条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安度因才是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这个想法他是如此的确定。王子转身凝视着母亲的墓碑,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瓦里安打破了沉默:“很高兴见到你,孩子。我觉得你至少长高了一头,自从。。。”瓦里安哽住了一会儿,“看来德莱尼人的伙食还挺适合你的。”
  “维伦师傅说我各方面都在成长。”安度因回答道,仍然看着母亲的墓碑。“维伦常常教诲我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瓦里安点头,“的确是至理名言。尤其对于一个国王。。。或是未来的国王而言”
  安度因听到这句话感到一时紧张,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深邃的双眼中一片碧蓝闪烁。“这个世界正在毁灭吗,父王?”
  这个简单而沉重的问题让瓦里安猝不及防,这让他想起安度因儿时就爱问的那些天真却不乏深度的问题。即使现在,小王子的聪颖也展露无遗。
  瓦里安小心翼翼的回答说:“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过多的哲学研究,但是我知道天地循环,周而复始,如四季更替。万事万物有其归宿,最终遁入新的轮回。”
  他想着如何能表述得更加清楚,于是他抽出自己的宝剑,说:“就像一把好剑,孩子!宝剑锋从磨砺出,只有不断的磨练它才能锋芒毕露。”
  “维伦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说死亡和重生就像是星辰的轮转,而他的子民比其他任何种族都经历得更多。”
  “那他一定知道皇朝会更迭,王座会易主,只有真理、荣耀和责任才是永恒。”
  “还有爱,”安度因说着,偷偷看了看父王。
  国王想了想,点头说到:“对,还有爱。”
  安度因继续说道:“我想爱可以超越一切。”
  突然,瓦里安知道了他应该做些什么了。他手中握着那个银匣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保存着你母后的这个银匣很多年了,它提醒我作为一个国王的责任和使命,让我铭记任何一个行动都有其后果。一个领导者必须要承担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无论那结果是好是坏,因为身后还有更多的人依赖着他。”
  他把小银匣递给安度因。
  “你要—”他又停住,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我想你或许会喜欢它。想要就拿去吧。”
  安度因点了点头,瓦里安慢慢地把蒂芬的小银匣戴到儿子的脖子上。小王子把银匣捧在手里,仔细抚摸着表面上的纹路,就像多年来瓦里安所做的一样。
  瓦里安又把银钥匙交给儿子,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就连墓园的晚风都为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瓦里安感觉他像是传承着星火,传承着与儿子相通的情意,传承着一股代表成长与成人的力量,这力量将在未来为儿子提供帮助。 “现在它是你的了,”他说,“你准备好的时候,就可以打开它了。”
  安度因思索片刻,还是把钥匙放进了腰间的小袋子。他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以自己的方式,平静地打开这些沉重的过往。
  “您母后生前很喜欢这个小银匣,孩子,”瓦里安说,“她热爱一切美好的东西,爱暴风城的人民——但是她最爱的还是你。”
  黄昏的阳光映照着安度因泛起泪光的双眼。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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