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师父,求原谅！by幻觉在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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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也不该是神色扭曲地对着床顶发呆，还质疑别人为什么在这里吧？

　　　　“…师父！”曲灵风一个打滚，动作极其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在心里甩自己巴掌，一边讪笑着试图遮掩刚刚那句话。不过师父看起来居然有些衣冠不整，该不会为了自己只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吧？曲灵风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愧疚感淹没了。

　　　　“过来。”黄药师微微摇头，朝着男孩张开双手。他本来对于旁人的接近抱着能避就避的态度，但是几日的相处让这个孩子变得有些与众不同——从一开始被扯住袖口，到用衣服而不是床单去裹住那孩子，再到经过昨晚的现在，自己的习惯似乎在被灵风一点点地打破。

　　　　虽然师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脸上表情也较为柔和，可是曲灵风莫名地觉得，师父的心情好像并不如昨天那般轻松。记忆里，即使是平日武学遇到瓶颈，师父也很少有把这种疑惑表现在外的时候。

　　　　“师父……”他乖乖朝坐在椅上的人走过去，皱起眉毛陪着小心问道，“出什么事了么？有灵风在。”

　　　　黄药师原本正在垂眸深思，听他轻轻软软的一句后，神色居然微微变化，颇有震动的样子，抬起眼来看向他。

　　　　看他这样，曲灵风心里有些难受，胸腔里面闷闷的。虽然知道师父一开始便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可是无论是上辈子到被逐为止，还是这一次从相遇至今，他从来没有打听过师父成名之前的身世境遇。

　　　　只是想想上一世青年丧妻，独自抚养小师妹长大，师父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孤独一个人，有什么疑问，有什么困难，身边从来就没有人能帮他分担，到最后徒弟都离开了，师娘也故去了，他又是一个人。

　　　　他开始反省自己一开始是不是想错了。师父一点都不缺一个孝敬他，敬仰他的人。师父再惊才绝艳，他也是一个人，他也会体会到饱饥冷暖，人心善恶，他也会有需要一个人能从平等的地位陪伴他，并不是针锋相对棋逢对手的那种相处，而是更加熨帖的，能把他看做一个寻常人的相处。

　　　　一旦想通这件事，曲灵风再看师父的时候，虽然那个人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他发现自己不再觉得师父高不可攀，不可捉摸了。忽然瞥到师父仍然保持着微微张开双手的姿势，他干脆两步并做一步小跑过去，一头扎进了师父并不算宽厚的臂膀中。

　　　　黄药师稳住身体，双臂合拢，将怀里的男孩抱起到双腿上，出声询问，“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曲灵风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抬起手臂，也试着抱紧了箍着自己的师父。虽然师父的手臂勒得自己有些痛，不过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生气，反而觉得有点高兴。师父实在担心自己之前忽然晕过去的事情吗？他是不是又发现了师父的一个秘密？原来师父对自己……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嘛ヾ＋

　　　　嘿嘿。曲灵风把脸埋进师父衣服里开始偷乐，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身体彻底软软地瘫在了身下人的怀里。

　　　　“……灵风。”黄药师低头看着整个人埋在自己怀里的家伙，有些吃惊他的黏人，又有些无奈，索性也放任他趴着。不过被这么一打扰，他刚才的困惑也就消散了不少，索性就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你前日晕倒是因为中了毒，之前可曾有什么异样之处？”

　　　　“哈？！”一听这话，曲灵风心猛地一跳，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他抬起脸来，“师父，莫不是昨日被你打跑的那些家伙怀恨在心？”

　　　　“不。”黄药师摇了摇头，微微锁起眉心，“这毒是早些时日就下了，只是与我昨晚给你用的药膏里面的千金子相克，这才被激发出来。”

　　　　“可是……我现在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啊。”曲灵风有些迷茫，自己也并非不知世事的小孩子，这几日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这毒中的真是太蹊跷了。自己之前只是一个乡野小童，根本没可能让人有所企图才对。若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只有拜了师父为师这件事……

　　　　“灵风，你不能习武并非是身体虚弱需要调理。如今看来，这毒的功用就是扰乱气血，伤肝伤脾，虽然平日里行动无碍，但会让你习武时事倍功半，难成大器。”手上把他抱紧，黄药师眯起眼睛，将自己的诊断一一道出。

　　　　“竟、竟然这么恶毒！”曲灵风一听就觉得怒从心头起。自己上一世就被师傅称赞根骨清奇，是习武的好料子，这一世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让自己不能习得师父武功，“师父，弟子的毒根本不是那人的最终目的，弟子自问没什么不凡之处，唯一能让人有所图谋的就是和师父的关系，那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危害师父！”

　　　　“为今之计就是为师先帮你调理身体，纾解毒性，你也先修习些外门功夫强身健体，至于根治，还需合适的契机才行。”黄药师说到这里，语调微微沉下来，显然对这个毒药束手无策让他的心情变得不太好，“至于他的目的，我还怕他一个偷偷摸摸的宵小之辈不成。”

　　　　曲灵风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嘴巴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师父，弟子现在天资愚钝，是不是令师父失望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黄药师眉眼一厉，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沉声道，“我桃花岛门下没有废人，你更不是！”

　　　　“嗯！”曲灵风一怔，眼中酸涩，唯有自己才知的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一时竟觉得发不出声来，只能瞪大眼睛狠狠点头。自己从没有妄想过……竟然还有这样一天，自己能被师父肯定，被师父护短地遮在羽翼下……

　　　　“再有此等不上进的心思，休怪我手段严厉！”黄药师看着他有些水光的双眼，语气软了下来。

　　　　“师父，灵风不会了！”曲灵风再次狠狠点头，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灵风相信师父，一定能解灵风体内的毒，一定能让灵风学成出师！”

　　　　黄药师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展颜大笑一声，“这才是我黄药师的徒弟！”

　　　　至此，室内的气氛一扫之前的沉重，两人都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曲灵风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想到的问题，“师父，这里是哪里？不像是我们投宿的客栈啊。”

　　　　“这里就是客栈。”黄药师面上有些僵硬，“昨日床铺不便，我便换了一间。”

　　　　“哦……”曲灵风点头，歪头不解地想到，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嗯，就说师父不会是那样轻浮的人嘛！

　　　　见他乖乖不再追问，黄药师紧绷的脸色微微自然了一点。这间房确实是客栈的，只不过也确实是一家女子的闺房，昨日心急灵风的身体，听闻只剩这一间，也没有多加顾忌就住了进来，灵风再追问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岛啊？”洗漱完毕，曲灵风坐在自家师父旁边，开始觉得无聊了。自己房间里还有师父给的那本奇门遁甲的书呢，昨天看得似懂非懂，好想再看一会儿啊

　　　　“用过早饭就回。”黄药师低头看着有些无聊地踢着脚的徒弟，心里有些奇怪。自小见到的小孩子，不是顽劣不堪，就是幼稚无知，灵风这样安静听话的孩子，和自己印象中应该有的似乎完全不同。

　　　　离开客栈的路上，看着灵风乖巧地跟在身边的样子，他眯起眼睛，试图回想自己记忆里的灵风。

　　　　灵风是自己的大徒弟，也是跟着自己最久的那个。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印象最少的那个。最有天赋，最听话懂事，因此得到自己的关注也就最少。好像自从带他回来，自己就没费过什么心。而且自己又因为家世凄惨，更关注梅超风那个唯一的女娃。就连最后的驱逐，也是更怜惜年纪最小的默风，只废了他的左腿。

　　　　将徒弟驱逐的那件事，每每想起都让自己隐隐后悔不已。还活着的徒弟他都竭尽可能地弥补，傻姑也被带回桃花岛。只是……

　　　　他倏忽间想起上一世，在牛家村密室看到那一副断腿的骸骨时的场景。

　　　　那时蓉儿还在一边颇为疑惑，自己却先于所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一时间心神巨震。那插在另一人身上的断刃，竟是自己数十年前赠予自己最大的徒弟灵风的……早些年自己偶然无事打造了几把刀剑时被灵风发现，被央着给了他一把，其余都各有瑕疵，便全都熔了。因而这世间唯剩这一把而已……

　　　　虽然后来拿出旋风扫叶腿，只说自己闲来无事修改了之前的腿法，但是被挑断筋脉时间过长，确实会有诸多不便，自己也存着弥补这几个无辜的弟子的念头。

　　　　他知道他的徒弟们虽然不敢打扰他，但是从来都一直挂念桃花岛的消息。但是灵风……居然到死都一直为了讨自己的欢心，不停地收集珍奇字画……虽然留下一女，但听闻灵风一生未娶，傻姑也是弃婴被他捡来抚养的。没想到这些弟子里，灵风虽排行最大，但却是性子最为倔强，最认死理的那一个。就连死……也是因为那一幅什么字画！他又何曾想让他的弟子，这样凄凉地死去！

　　　　“师父？”曲灵风伸手扯了扯师父的袖口，“船来了！”

　　　　黄药师转过头，那个跪伏在宝箱上，紧紧护着怀中画卷的骸骨，逐渐变成了面前双眼亮亮的男孩。昨晚入睡时小小软软的躯体紧紧挨着自己的温暖感觉仍在，多少驱散了他心里方才骤然升起的寒意。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灵风，为师……

　第六章

　　　　曲灵风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暴躁。

　　　　那个给他下毒的歹人到底是谁！好想揍你啊渣渣！都是因为你！我就得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你说不让人习武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灭绝人性#￥％……&！

　　　　“灵风！”黄药师有些无奈地加重语气，他该庆幸徒弟好歹还是很乖巧听话的，自己的威胁还是管用的么？

　　　　“师父……”眼睛泪汪汪，泪汪汪，曲灵风仰头眼巴巴地看着黄药师垂死挣扎。

　　　　“别想。”黄药师铁石心肠，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地把手里的药碗举得更高。

　　　　嘤嘤嘤嘤！┭┮﹏┭┮师父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终于，在自家师父准备提手灌药的前一秒，曲灵风接过了药碗挤着眼睛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进了喉咙里。

　　　　作为医术超群的黄药师的弟子，难道就不能讨厌喝药么！上辈子是健康宝宝的灵风童鞋非常怨念！

　　　　每日必喝的一碗中药灌完后，就是曲小灵风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啦！距离上一次出岛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他的奇门遁甲也有所小成，最起码，在师父没有变阵的情况下，他能够在岛上进出自由了。

　　　　“今日要教你的是变阵一，花魄迷。”黄药师负手走出屋，曲灵风乖乖跟在师父身后，向着岛上外围的桃花林走去。岛上桃花林范围很广，两人没走多久就走到了桃花林的边缘。

　　　　“师父师父”曲灵风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桃树苗都移栽过来一个月了，现在正值春天，会不会已经开花啦？”

　　　　“灵风……”黄药师停下来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小家伙，“你昨天才问过为师这个问题，怎地今日又问。”

　　　　“可是它没开花啊——啊！”曲灵风惊喜地叫了一声，抬手一指，“师父师父，看那里！”

　　　　一片灰突突的枝桠里面，就算只有一朵桃花花苞也是很显眼的。黄药师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就发现了那一抹粉红。

　　　　“师父，这样的一朵花苞好美”曲灵风跑到那棵树下，努力伸直胳膊想要去碰触那朵花，看到花出现的时候，他就像是真正的十岁小童一样，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一片唯美的桃花林的时候一样，心中的雀跃简直都能溢出体外。这可是桃花岛上的第一朵桃花啊！

　　　　够了半天够不到的曲灵风，又开始在地上拿脚划来划去，划来划去。

　　　　黄药师冷眼瞅了他半晌，见他没人理的时候反而自己越玩越有劲儿，颇有些无奈地上前两步，“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标记！”曲灵风一张脸兴奋得微微发红，“这一株桃树可是最先开的，这些桃花落下来后我要拿去酿桃花酒给师父喝！”

　　　　桃花岛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桃花常开不败，但以前每一季桃花落的时候，黄药师都会取花开的最好的那一株上的桃花酿酒，然后盖上封泥，埋到那棵桃花树下。来年再启封的时候，酒香四溢，再加上桃花的香气，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当然啦，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是很忙的，这门技艺也就交给了众人的大师兄——曲灵风去做，这样的习惯一直维持了很多年。可以说，除了曲灵风喝过师父酿的桃花酒以外，其余的师弟师妹们都是喝着曲灵风酿的桃花酒长大的。

　　　　“小小年纪就晓得喝酒酿酒，你可别是个小酒鬼啊！”黄药师听了他这一句简直是忍俊不禁，没想到乖巧懂事的曲灵风竟然对酒这么感兴趣。

　　　　“…”曲灵风脸上笑容一僵，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补救，“师父，我阿爹可是开酒坊的，我怎么能不会酿酒呢，您就等着喝吧！”

　　　　“好！师父等着！”黄药师一口应下，然后取下腰间玉箫，肃言道，“快些入阵去。”

　　　　话毕，箫声起。

　　　　黄药师此番吹奏的正是扬名天下，极具东邪孤傲诡秘风格的《碧海潮生曲》。没有内力的箫声并不会让人受内伤，但是迷人心神，兼之催动桃花阵的功效，也十分厉害。

　　　　箫声一起，如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四周海水朝内倾覆而来，伴随着这种压迫感而来的，是纷繁不尽的桃花。

　　　　这是《碧海潮生曲》中的第一段——浩渺碧海，发动的阵法则是“花魄阵”，如果站在原地，花瓣只会越来越多，渐迷人眼，人也就陷入阵中不知出路。

　　　　曲灵风闭上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然后数着步子，出来得倒也还算容易。

　　　　黄药师放下玉箫，满意地颔首，没想到灵风还有学习奇门遁甲的天赋。上一世自己的这门技艺终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传承，如今也算是弥补了一大遗憾。

　　　　师徒两人每日这样一人教，一人学，倒是都不觉得有什么无聊，反而心境平稳，黄药师也发觉自己的武功境界隐隐有突破的趋势，当晚就决定闭关研习武功。

　　　　他的武功本就有上一世的基础，本来就进阶很快，虽然早早就在江湖打出名号，可惜曾经与他齐名的三人现如今都还只是普通高手，因而这几年没有对手的黄药师武功修为几乎停滞下来。今日的突破感很可能是这一段时间心境的平稳。下定决心要弥补灵风后，除了平日相处时孤傲不多言的性格多有收敛外，上一世的愧疚也终于能看开一些，这才促成了这一次的闭关。

　　　　“灵风，为师这次闭关所需时日不长，你一日两次去往两忘峰上的清音洞，带上些吃食和清水就好。”简单交代完杂事，心中急切的黄药师正值转身之际，忽的感觉身后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还有何事？”有些不耐地重新低头，原本小心翼翼牵着自己一片衣角的小手像是被打到一样倏地缩了回去，他的心神一定，心头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莽言，又说不出道歉的话，一时呆立原地，两人无语。

　　　　灵风将收回的手放到背后，踌躇半晌，正打算辞别师父，黄药师见他这般情态又模糊地懂了些什么，遂赶在他开口前问道，“灵风是否觉得一人在岛上孤单？”

　　　　“……”曲灵风面上一红，却也没敢撒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师父在了，自己一个人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去打滚玩草都很高兴，离了师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那……”黄药师转念一想，就定了一个主意。

　　　　“师父！”曲灵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打断了他的话，一时情急道，“灵风不要玩伴，也不要师父再收徒弟！”

　　　　“……师父没想再收一个弟子，”黄药师心头异样一闪而过，转瞬又不见踪影，只当他是小孩子怕别人跟自己抢了关爱，于是笑道，“师父决定闭关出来之后，带你出岛抓几个仆人回来，这样岛上也算是多些人气，日常清扫这些杂活也就不必费心了。”

　　　　“是这样……”曲灵风简直要恨死自己的口无遮拦了！原来是要去抓哑仆，自己都想到哪里去了！不过今天的事情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师父每次出岛，自己都得跟紧了，千万别再让师父碰到陈梅两个忘恩负义的孽徒。

　　　　“那师父就先走了，”黄药师看着他明显在走神的脸，有些坏心地补了一句，“每天都要自己煎药喝药，我会给你把脉的。”说完就一个旋身，身影便到了十丈开外。

　　　　糟！！

　　　　曲灵风一脸呆滞地跌坐在椅上。师父一定会看出来我没喝药的……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到时候非让师父给你一记附骨针尝尝，以报我日日喝药之仇！曲灵风暗自咬牙。

　第七章

　　　　桃花岛。

　　　　海风中夹着扑鼻花香，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几日间，桃花盛开，更为艳丽。

　　　　曲灵风小心地提着盛满饭菜清水的竹篮，向着两忘峰的方向走着。这一个方向黄药师想要一片竹林，就等着哑仆们到了动工了。虽然上一世这里好像是一片空地，但是曲灵风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个决定！想想夏天的时候，这里一片竹林荫蔽，多凉爽啊！

　　　　可能是体制问题，一到天气热起来的时候，他就不想出门，就喜欢呆在水里或者阴凉的地方。以前还是有内力护体，问题并不严重。可是现在，不能习武的他比起上辈子娇弱了不止一点半点。

　　　　比如说现在——

　　　　自己早饭时就出发了，可是现在天色都大亮了，自己还没有爬完山。而且这个竹篮明明不重的，但是端平着走一会儿手臂就酸了。

　　　　曲灵风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默默伸出手凑到眼前。不管看几次，这个幼小纤细的身体，都让他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多少年，他渴望着回到桃花岛，回到师父身边。他还妄想过，能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阻止陈梅两人的偷窃，甚至是避免师娘的逝去。

　　　　不知是不是在桃花岛生活得太久，虽然不惧江湖艰险，但他却并不想要打出名号，登上武林巅峰。师父曾经说过自己是他天资最好的弟子，也是他最喜爱的弟子，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对名利不甚在意的缘故。只是，师父是不屑于虚名，自己确实没有争名逐利的好强之心。

　　　　可是每每午夜梦回，他甚至连起夜都那么艰难。自己那双粗粝的手掌，是因为每日浸醋以八片铁片所排成的铁八卦修练而磨练出的。可是为了将劈空掌练到极致而用过的努力，流过的汗水，都随着断掉的双腿，变成了徒劳。那曾经叱咤风云的劈空掌，也成了掌掌劈空的笑谈。再没有好强之心又如何，自己坐在床上苦练劈空掌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曲灵风站起来，继续向山腰处的消音洞行去。

　　　　如今他居然实现了自己每天每夜的渴望，见到了早已逝去的爹娘，回到了师父身边，得以尽孝，最最重要的是，师父的那些灾祸他还要想办法为他避过，这么想，他又怎么能沉溺过去不思进取。他会在这里好好活着，每一天。他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这一世，他要守在师父身边，不让自己再次被驱逐，也不让师父再受到伤害。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曲灵风终于走到了能看到消音洞的一个水潭边。他松了一口气，熟练地放下竹篮，撩水在脸上洗去汗水，然后从竹篮中掏出一件外衫，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等气息平复了，才又掂起竹篮走进洞口。

　　　　“灵风？”淡淡的声音从床铺上传来，隐隐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以八卦方位打坐。曲灵风应了一声，把桌上的碗盘收起来，又把带来的新鲜饭菜摆上去。

　　　　安静地做完这些事，曲灵风视线一转，瞥见一抹黑色，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趁着准备走的空当，一把拿起那件衣服，塞进了竹篮里，然后就一溜烟儿蹿出了洞。

　　　　半个时辰后，曲灵风在水潭边拽着手里的衣服欲哭无泪。

　　　　所以说自己一时兴起偷偷拿走师父的衣服果然是错的么！他不过是想要给师父解决问题，顺便给他一个惊喜而已啊！为毛师父你呆在洞里什么都没干衣服都能破个洞啊！是外星人入侵了地球在你衣服上戳了个洞么！

　　　　于是苦逼的曲小灵风又捧着干掉的衣服去找针线了。

　　　　废话！整个桃花岛上，除了他自己，剩下的那个人拿针线是什么样子你有想过么！完全不能想象好么一想象师父整个人都崩了好么！

　　　　不过结果嘛，可想而知。

　　　　在这个原来只有黄药师一个人住的地方，曲小灵风对绣花针的寻找行动正式宣告流产。

　　　　不过我们的曲小灵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