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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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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别……”喽啰出口阻止,已是太晚。
“噗……你他娘烫死老子!”口中的茶水被尽数喷出,被那杯中滚烫的茶水一烫,吴三省只觉得整条舌头都要熟了,急忙张开嘴,吸了几口冷气。这大潘不在,怎么寨子里,连个机灵点的仆从都找不到,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老到离开大潘,都要活不下去。吴三省将茶杯扔在一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下座椅垫着的虎皮,又懒洋洋地坐了下去。小邪离家半年,算算日子,也该到长安喽,只是这到了长安,可千万别碰上了吴二白那个老东西,死老东西,老是喜欢用自己那一套束缚他宝贝大侄子,他大侄子又不是他那个老东西,穷书生,死迂腐,他大侄子可千万别成了他二叔那种人,权倾朝野,却活得拘束,他大侄子应该和他一样,豪迈潇洒,不被世俗牵绊,就算要考,也别考什么科举,要让他吴三省说,是男儿就该驰聘疆场,功成身死。
啊,不,去他娘的功成身死,驰聘一下疆场体验一下生活就算了,可别出什么危险,他吴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全家宝贝的死去活来,要是他出事,估计全家都会自愿陪葬,尤其是吴邪他奶奶,从小疼着爱着,今天高山参明天野灵芝的,生怕她乖孙孙体弱多病,提前夭折。哎……小邪走了,这山寨突然死气沉沉的,没一点生气,不过这样也就算了,顶多难熬一点,大侄子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出事?是坏事还是好事呢?大侄子是个心软的人,又容易轻信别人,不知道会不会被骗,哎,算了,凡事别往坏处想,还是想想好事吧,大侄子会遇到什么好事呢?会不会……会不会带个侄媳妇回来,或者……或者姑爷也行。
在整个吴家,吴三省是思想比较开明的,但是或许,他的思想,有些太过开明了。
喽啰奇怪地看着三爷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的变化,发呆之时,却没有注意手中的茶水,早已灌满了茶杯,溢了出来,沾湿了吴三爷宝贵的虎皮。
“报……”
悠长而略带音律的呐喊声越来越近,吴三爷急迫地搓了搓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迎上了冲进门中的响马。
“回禀寨主,探子跑断了十匹马得到回报……”
“去你妈的,废话真多,赏,捡要紧的说!”吴三省可不是吴二白,没那耐性听探马胡扯。不就是讨赏嘛?给!要多少给多少。只要有他亲亲大侄子的消息,怎么都行。
“我等在‘花满楼’失去少爷消息。”响马倒也灵活,捡了最关键的来了这么一句。
“噗……”刚入口的清茶,又被吴三省整个儿喷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茶水太烫,而是因为响马带回的消息太过惊人,惊的他差点昏厥过去。“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等在……在……在‘花满楼’失去少爷消息。”吴三省那目眦欲裂的样子着实吓坏了响马,一句简单的话,说出口也变得断断续续。
“老子我抽死你丫的。”吴三省这一次是真的火了,地痞无赖打架斗殴般脱下脚上的靴子,照着响马的脑袋就抽了过去。
“但是我等收到二爷来信一封,少爷在二爷那里!”就在厚实的靴子底即将接触响马的脸颊时,响马摸索着掏出最后的“救命符”。
三弟亲启:
小邪在舍下小住,待高中魁首,自当衣锦还乡,弟勿牵挂,珍重,平安!
兄:吴二白上
“老二你这个混蛋!”信纸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吴三省狠狠踩了一脚,又发疯般摔碎了桌上的一套茶具,才稍稍解了气,愤愤坐下。
“三爷……咱……”到底是才开始伺候吴三省,喽啰还摸不清这位吴寨主的脾气。
“都他妈给老子滚!”吴三省骂了一声,满意地看着两个属下灰溜溜地跑出屋子,端起茶壶呷了一口。*****,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避开自家老娘的眼睛溜出临安,要不,自己的宝贝侄子又该遭受老二那个老王八蛋非人的折磨了。
68。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囘下了三个时辰,云收雨住,万里放晴,长安又送走了一个宁静的春天。
距离“huā满楼纵火案”已经隔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的光景里,长安全城戒囘严,而张起灵奔走于全城的大街小巷,明察暗访,寻找突厥人遗留的蛛丝马迹,做着职责之外的超负荷劳动。只是踏遍了长安的每一寸土地,所谓的“突厥人”,半个都没有见到,反而是在街巷穿梭的士bīng,引起了百囘姓的猜疑和紧张。
“所以……依张将jun的意思是……撤掉虎囘机营的将士?”这曰的早朝上,玄宗皇帝niē着hú须,皱着眉头思索,“只是这突厥人未缉拿归案,长安城又怎能放弃戒囘严?”
“若是不撤,必然内乱。外乱,施bīng镇囘压即可,内乱,非改朝换代不行。”言简意赅,张起灵依旧保持着不多说一句废话的风格。
“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张起灵此言一出,朝纲顿时zhà开了锅,整个大殿都充斥着“大逆不道”的责备声。
张起灵倒也淡然,一双wū黑的眸子直接去找那块绚丽的天huā板“谈情说爱”,丝毫不顾忌张牙舞爪的文武百guān。
“嘶……这话虽说不敬点吧……仔细琢磨……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虽说玄宗皇帝最近几年昏囘庸了许多,不似年轻时那般开明威囘武,不过骨子里到底是个明白人,有些东西,即使说的再难听,想想,也就明白了。而且张起灵这么个闷sāo沉默一言不发的性子,他倒也不怕他举bīng造囘反,毕竟从古到今,还没有一个“哑巴”登上大宝之位。
“启奏圣上,依臣所见,虎囘机营大可不必全部撤走,应留下部分将士,继续追查突厥人的下落。”开口的不是旁人,却是那府中刚刚才办过喜事的,被长安百囘姓“qīn切”地称为“陈皮阿四”的陈中书。
“‘橘子皮’你这样子就不对了,留一半撤一半的,和你只穿了半只鞋出门有什么不同?”大殿之外,一人划着飘逸的醉步,拎着手中的酒葫芦,满目通红,剑眉星目,正朝这边走来,而走廊上的御林jun,竟无一人胆敢阻止这个公然犯上的醉汉。
“太白先生!朕的太白先生!”玄宗喜爱曲词,这大唐第一的“诗仙”李白,更是被玄宗捧飞上了天。“几曰未见,朕的太白先生到哪儿去啦?”
“启奏圣上,臣去‘huā满楼’喝酒,交到了一位小友,年纪轻轻满腹诗纶的,可称得上少年英才!”呼出满口酒香,说到自己的那位小友,李白当众翘囘起了大拇指。
“哦,能被太白先生看进眼里的,可稀罕得紧啊!”玄宗称赞了一句,接着问道,“敢问先生,是哪家的英才啊?”
“他呀……姓吴名xié,被他朋友起了个表字——天真。”
当说出吴xié的名字时,李白惊讶地发现,一直凝望天huā板的张起灵,向他这里瞟了一眼,然后视线,又飞快地回归钟爱的天huā板。
“这个名字,倒是有趣的紧!只是这长安城里的王公贵囘族,朕大部分都熟,却没听过这个名字,敢问先生,这是哪家的公子啊?”
“私下里聊天时,倒是有提起过,他说长安吴府是他二叔家,这么想想,他很有可能是太子太傅,翰林院学士吴二白的侄囘子。”
“哦……有趣的人,有趣的名字,有趣的背景。”玄宗轻轻笑了笑,“这吴家倒是有趣,吴老太公在临安那里,也是位乐善好施的员外郎,高宗qīnzhèng时,娶了当地司马的女儿徐氏,诞下三个儿子。长子吴一穷,继承家业,娶妻宁氏。次子吴二白,科举中了第四名,供职翰林院。至于这三子嘛……说出来,却是个滔天的祸囘害……吴三省,坝占临安吴山,与guān囘府对峙长达二十余年。”
玄宗说完,那群无聊的文武大臣又开始zhēn对吴xié的家庭背景,展开了偏离主题的讨论,果然上朝真的对这些身宽体胖的大guān们而言,是一件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事。
“圣上……臣还是觉得,撤出部分足矣。”在陈中书不屈不挠的努力下,群臣的讨论重心再次回归原点。
“圣上,太白还是觉的,听张将jun的比较好,陈中书只是一介文guān,调bīng遣将的事,必定不如长年带bīng打仗的张将jun那么清楚。”
69。
“圣上,武将可以护囯,文人却能够安邦!圣上不要听信他言,突厥不miè,我大唐难安啊!”
“圣上,陈中书危囘言囘耸囘听,还请圣上明断。”
“圣上……”
“圣上……”
……
跟着陈中书和李太白,满朝文武迅速分为两派,争得不可开交,而只有张起灵张大将jun像是没事人一般,望着那块绚丽的天huā板,像是在看未过门的新酿。
“都静一静,静一静。朕都要被你们吵的烦sǐ了。”玄宗头又开始疼痛,揉囘nòng着太阳xué,接过高力士捧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好了些。“就按太白先生说的办好了,今曰退朝,明曰再议。”
“退朝……”当高力士尖细的嗓音撕囘破宫城上的朝霞时,张起灵又一如往常般挨过了一个无聊到极点的早朝。
“张老弟这guān当的,真是清闲啊!”
墨黑的眼眸瞥了一眼凑到身边的那人,长囘tuǐ一跨,继续向前走。
“亏我这个诗人,为了你的事,累的半sǐ。”李白伸展伸展了胳膊,大声说道。
“我可没有qiú你。”淡漠如张起灵,满朝之中也就这个豁达潇洒的李太白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你是没有qiú我,拔dāo相助,我乐意。”李白捧起酒葫芦摇了摇,打开盖塞,从酒葫芦中,只滴囘出一滴酒,“没了,哎……吴小友打给我的酒啊!”
“吴xié去哪了?”衣领被一只有力的手捉住,李白抬起眼,对上了有些焦急的墨sè囘眼眸。
“张老弟可是……嗯?”话中的深意,自然不言而喻。张起灵不是洒囘子,自然听得出李白话中的深意,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伸出右手颀长的两根手指。
“张老弟的意思是……”
“说出吴xié的下落,御酒两坛。”
“好!shuǎng囘快,成交!”
huā满楼大火后,差人四处打听吴xié的下落,李白这样的目的纯粹只是在乎小友的安危,哪知,就这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竟然在张起灵那里换到了两坛御酒,这一次,他,可赚囘翻了。
【幕后huā絮】
李白(愤怒脸):本先生不是腐男!
龙 (无辜脸):两坛御酒,你又不亏!
李白(扳指头):不亏也不值。
龙 (吐xuè状):说吧,你要什么?
李白(转眼珠):这个……我要考虑一下,再度重点强调,本先生不是腐男。
龙 (无囘齿脸):为了哥嫂的幸福,咱将就一下,我给你这个。(竖两指)
李白 (zhàmáo。):不要学张起灵那个sǐ闷sāo。
龙 (郁闷脸):二十瓶长安老窖,满意了吧!
李白(= =+):成交!
龙 (TAT ):我心淌xuè,破财消灾。 qīn们,shuǎng文送上。。。。。【ps:所有存稿已经放光!】
70。
长安的四季,从来都不乏鲜花的点缀。迎春刚谢,牡丹,又紧随其后接了上来。
一月后,长安吴府。
“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心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不敢毁伤……不敢毁伤……放屁!”
“扑拉!”一本《孝经》撞碎了窗纸,从窗内扔了出来,砸在了王盟的后脑勺上。
“哎呦!”王盟痛呼一声,手上的水盆一个不稳掉了下来,砸到了可怜的脚。“嘶……”倒抽一口冷气,王盟抚弄着砸痛的脚原地跳了两下,要是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可今天的霉运,却有些无止无休。被右侧的花盆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随后“噼里哐啷”又是一通乱响,庭院中的花盆,碎了一地。
“嗷……”撕破天际的一阵惨叫之后,王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认命地开始清理扎在屁股上的碎瓷片。
“王盟!你在外面唧唧喳喳的,让小爷怎么看书?”雕花镂空的木门推开,吴邪皱着一双俊眉,埋怨。他娘的,被束缚在这吴府大宅本就不爽,还天天被人监督着背什么狗屁《孝经》,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的,照它那么说,那么求经归来的唐玄奘岂不是要被千刀万剐?
“少爷我……你……”指了指地上的《孝经》,又指了指发怒的吴邪,王盟有口难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又为什么要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得得得,什么我呀你呀的,小爷跟你说,小爷不想背了。”吴邪瞥了一眼院墙,太高,除了石砖什么都没有,只是跳起来时,勉强可以看到远方,被火光映红的天。
五月初五,正值长安城里一年一度的盛会,“牡丹节”。
“少爷你……哦……”伺候了吴邪这么多年,王盟自然知道自家公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那人盯着远方目不转睛,王盟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今天是“牡丹节”,城里有牡丹盛会,自家公子可不会对花花草草感兴趣,如此这般,只怕是……
“王盟,咳咳……你说这‘牡丹节’它……它会不会有……卖酒的?”一提到酒,什么愤怒啊什么孝经啊,都给他吴邪滚一边去,吴邪一直都知道他二叔是个淡泊的人,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二叔,已经连饭菜都淡泊到清汤寡水的地步。菜肴没什么油水就算了,喝了一个月的茶水,吴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变成茶叶一般的绿色了。
呵呵,果然。
王盟撇了撇嘴,这样想,自家公子,果然被那又辣又涩的“马尿”泡坏了。
“嘶……你想什么呢你?赶紧给小爷我出出主意,看怎么溜出去。”踢了一脚王盟,吴邪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憋屈死了,有个没事喜欢管束自己的二叔就算了,还摊上个呆头呆脑的下人,自己这后半辈子,看来要栽在这群人手里了。
“少爷,这个……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是您得……嘿嘿,受点委屈,而且啊……这些个破碎的花盆,得想办法帮我……嗯?”王盟笑了笑。
“行行行,赶紧的,挖个坑把这些埋了,只有有办法出去,怎么都行。”说干就干,自小出生在大户人家里的吴邪不能说娇生惯养,那也是众星捧月,如今,为了喝到那墙外的酒,怎么着都行。
两人手忙脚乱半天,怎样将那一堆陶瓷碎片毁尸灭迹暂且不表,只是一做完这些体力活,吴邪顾不上满头大汗,拽了王盟就走。
“快点快点,馋死小爷了……”当吴家公子的埋怨和焦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从转角处走出一个人影,文雅端庄的儒生摸样,不是吴二白还是何人。
“小邪,你太令我失望了。”有些心痛地捡起地上铺着的《孝经》,无奈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吴二白似乎并不担心自家侄子偷溜出去,又或者说,他有把握,吴邪和王盟,绝对不可能偷溜出去。
“这就是你小子说的,出去的办法,嗯?”
俊眉搅成一团,看着柴房后低矮的土墙一角,吴邪真的有一种一巴掌抽死王盟的冲动。
“公子,就这一个办法了,您也知道吴二爷那严肃严谨的性子,照我说,除了这个,还真就找不出别的办法。”王盟扒拉了一下土墙四周的杂草,杂草丛中,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狗洞。
“小爷虽然平时挺随和的吧,但是你他娘让小爷爬狗洞,小爷不是变成狗了?”倒不是说爬狗洞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但是那墙根脏兮兮的,吴邪甚至在想那洞里有没有一坨无法闪避的狗屎。
“嘿嘿,少爷担心衣服,用小的的包起来便是,至于这狗洞,据王盟所知,除了早些时候病死的大黄,最近几年,二爷可没养过狗。”
想到那只病死的大黄,吴邪的小腿轻轻颤抖了一下,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在院子里玩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位狗祖宗,结果整整追了自己一个上午。亏得他还是吴府的少爷呢,他二叔那个混蛋当年竟然铁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看热闹,似乎他这个大侄子还没有一条狗亲近,哼哼,混蛋二叔,你大侄子这一次跑出去可就再也不回来了,咱也不回临安了,直接投靠张起灵去,人家好歹也是个将军,不比你这个太子太傅差。
一边想着,一边脱了外衣包好曲起身子钻进了洞里,洞口太过狭窄,吴邪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挤了进去。
“公子,怎么样,能过去吗?”王盟憋着笑,从后面推了吴邪一把,这样的公子着实可爱,后半截身子卡在洞外面,像一只肥硕的猫咪。
“你别别别……别推,我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许是趴在洞里,吴邪的声音有些翁翁的。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王盟有些奇怪,追问,这荒废了十多年的狗洞,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像是……是……哇!”一声惊叫,王盟看到自家公子从洞里一跃而出,只穿着贴身的薄衣,拔腿便向院子里跑去。“狗啊!”
“汪汪!”
吴邪身后,是一只身材高大的看家狗,一身土黄色的毛,像极了曾经的阿黄。
“公子……衣服!”清凉的风一吹,吴邪薄衣的系带有些松动,衣襟滑落到肩膀,如雪的肌肤白亮柔滑,一点也不想是男人的肤质。
“小邪,忘了告诉你,二叔一个月前刚从王侍中那抱来一只狗,名字,也叫阿黄。”吴二白看着那逐渐远去的两人一狗,启唇轻笑,端庄而文雅。
今天晚上,该给阿黄加餐了。
吴二白想,虽然他不喜欢吃荤,但是看在这条小狗这么尽忠职守的份上,今晚,就破例一次好了。
71。
第八章 长安昨夜雨,今朝满庭花。
九月,入秋的长安有了早开雏菊的点缀倒也没有显得孤寂。日头不暖,但满目开放的金黄色秋菊,却像是一团团金色的小火球,单是看着那如同日光般温热的金色,心中,便是已经有了一丝的暖意。
今日的风有些寒冷,吴府的家丁打了个哈欠开了院门,毫无意外地,在门口的那棵有些年头的杨树下,看到了牵着骏马的清冷男人。
张起灵不知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他一直靠在树下半闭着眼站着,从夜色尚浓,站到旭日刚升。昨夜下了霜,冻硬了他飘逸的衣摆,即使现在旭日开始转暖,也无法融化掉那冰冷的霜寒,无论是衣上,亦或是,心里。
“将军,第七天了,还是回吧!”家丁扫了一眼男人衣上的霜花,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人,到底在门外站了多久?
“吴邪还是不肯见我?”俊眸半眯,望着那块写着“吴府”两个大字的匾额蹙了眉,俊逸的眉峰骤然蹙紧,锁住的,不知是万般思恋,还有一腔忧愁。
“是。”无奈答出这个字,家丁看到张起灵的眼眸颜色淡了,深潭变成了秋水,琥珀色的眼眸虽然依旧璀璨,但萧瑟的,却像是秋日里纷飞的落叶。“将军要是有事,我转告公子即可。”终是不忍,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即使知道很可能这样做会触了主子的霉头被赶出吴府,但若不能如实相告,带个口信,良心上也好过一些。
“不用。”张起灵翻身上马,策马前行,于落落秋叶中,将那庄雅的吴府抛在身后,长长的睫羽还挂着霜,清目俊秀,冰冷的,却如同冬日里的雪。
吴邪,你为何不肯见我?
“我是一个不祥的人……”
犹记得当日,自己苦笑说出这句话时,身旁的那人清秀脱俗,弯弯的眉搅成了一团。
“小哥,这么说……你认为你是不祥之人喽?”眉宇舒展,启唇而笑时那人的笑靥像极了天边微红的暖日。
“你不该接近我,更不该……救了我。”那人是春风和煦艳阳高照,自己却是高山之上,永不消融的寒冰。
“哈哈,我这个人向来不信天命,你说你不祥,我还说你福星高照呢!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耳旁回荡着那人清澈又有些柔软的嗓音,多少次,张起灵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太阳。
“走了?”一扇屏风,将屋外的嘈杂喧闹隔绝。这是一间干净舒服的屋子。一张床铺,一柜藏书,一方案几,几盆丝菊,一宣不大的挂画。看的出,这是只属于墨客的屋子。
“回二爷,走了。”家丁小心回着话,微垂着头,站在距离案几半尺的地方。
“走了好啊,走了清静。”吴二白放下手中的信函,抬头微笑。“小邪那怎么样了?”
“少爷他还在发脾气。”
“哦?”上次钻了次狗洞,被新来的大黄追着满院子跑了一个上午,之后,吴邪便乖乖在书房里待了将近一月,可是野马到底是野马,进了栅栏,也不会失了烈性。“憋了四个月,也真是难为他了,得,今日高兴,放他出去走走好了。”吴二白放下手中的信函,笑容里,是对吴家未来的希冀。
本来还有些懊恼吴邪行程耽搁,错过了常科考试(唐科举分常科和制科。常科一般定在新年之后,制科由皇帝出题,时间不定。)无法参加制科,可黎明时分的一纸信函,将吴二白的担忧彻底打消,这封信,来自当今圣上。
吴学士亲启:
太白先生称赞,汝侄吴邪举世英才也!大唐兴盛,需贤才以助,朕特恩赐吴邪贡生身份,于立冬之日入宫考制,望谨记圣谕,为我大唐之兴助力!
没有署名,没有圣旨,没有公开,仅仅只是这白纸之上的黑字,却可以改变吴邪的命运,吴二白心中欣喜万分,立刻铺展了信纸,研墨执笔,修了一封书信差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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